被他这么一调侃,林颜夕反而不尴尬了,一拳头打了过,“谁邀请你了,不要脸。”
看也不看他扭头就走,进了卧室去休息了。
这一夜虽然没有什么极限的训练,但心理上承受的压力却是太过强大,此时躺回床上放下那份防备的心里,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似脱力了一般。
经历了这一夜的事,林颜夕想了太多的事,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虽然有牧霖在但大多的时候还是要自己承压力的。
而做都做了,林颜夕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想,虽然去回想自己所做的事,可以让她总结经验。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休息,以免被巨大的压力所压垮。
于是在休息的时候,强迫着自己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什么也不管的先休息一下再说。
这个时候不是总结经验的时候,而是养足精神,准备面对明天新的挑战的时候。
可以快速睡下的本事可不是snu的功劳,认真的说起来,这也是牧霖曾经教给她的。
身为狙击手,有的时候为了一个目标也许要潜伏几天几夜,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就要一分钟都不能睡,不但要能撑得住,而且精力还要一直集中。
但如果有两个人可以相互配合,到是有时间可以睡,可你就要练就出不管在什么恶劣的情况下,不但要能睡得下,也要睡的快,甚至不出发任何声音。
而在这项可以称之为技能的帮助下,林颜夕成功的在短时间内睡着了。
可以说,林颜夕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是极大的了,不要说在过境之前的训练,就是在来到阿尔萨这后,所承受的都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们可能不需要那样的做法去赢得信任,但时间有限,他们必须真正的训练出一批精锐部队,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在这些武装份子中取得威望,那就必须血腥镇压。
现在的效果显然是明显的,不但训练出让埃里克满意的卫队,也让两人在这里甚至是阿尔萨迅速的有了威望,只说起两人的名字,就足以震慑这些人了。
但在取得效果的同时,林颜夕的心里却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尤其是每天面对那样的血腥,因她而死的人命,
都压在她的心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崩溃已经体现了林颜夕的承受能力,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早已经崩溃了。
可再强大的心理她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自出境后压力都压在她的身上,虽然一直努力调节,牧霖也一直在帮她转移视线。
但每天都去面对这些,怎么调整也不可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而今天,亲手杀了那个吴海洋的人,他就那么死不瞑目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一闭眼眼前甚至就能出现他那惊恐的目光,和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
睡梦中,一脸鲜血的焦永兵突的出现,林颜夕猛的坐起,瞬间惊醒。
“啊!”林颜夕竟控制不住一声惊呼。
“做恶梦了?”在她惊呼之时,牧霖几步冲了进来。
却正看到她脸色苍白,急促的呼吸,瞬间明白了什么情况,忙坐到她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没事没事,那都是假的。”
林颜夕清醒了几分,木然的抬头看了看他,“我…我杀了那个人,他自称是特战队的人…”
“我知道,可那个是吴海洋的人,根本不是我们的人,你杀了他是对的。”牧霖见她依旧一脸的惊恐,才又轻声说道,“这明显就是吴海洋为你下的局。”
“你想想,这些天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他是没什么机会下手,所以今天特别弄了这场冲突,然后将我们分开,又趁着你独自一人的时候下了手。”
“当时就只有你们两个,如果你不杀了他,就算你没有信任他,那个焦永兵也可以反咬你一口,坚持说是与你是一起的。”
“到时不要说是你,就是我也说不清。”
说到这里,轻看了看她,“还好你反应够快,也够果断,否则今天的事不可能这么轻意就过去,只要焦永兵不死,就一定会让吴海洋抓住把柄,他一定会拿着这个要挟我们,要么就在埃里克的面前咬死我们。”
林颜夕木然的抬头看了看牧霖,“你这么肯定他是吴海洋的人,万一…”
“没有万一!”牧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不可能是我们的人,snu的权限可以说是在特工行动中是最高的,如果有其他的卧底罂粟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你杀的人一定是敌人。”
“吴海洋真的个蠢货,他自己蠢就把其他人想得和他一样蠢,竟然用这种漏洞百出的圈套来设计你,我们大小姐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上当?”
听到这话,林颜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终于想通了?”牧霖也跟着笑了出来,也终于放心下来。
“我不是想不通,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林颜夕犹豫了下,却终于说道,“只是有些事不是我想控制不去想就不去想的。”
“这些日子,不仅仅是焦永兵,就是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也总是会想到他们的脸,想到那么多人因我而死,夜里都会吓得一身冷汗。”
牧霖说着叹了口气,“我们在战场上面对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能有半点犹豫迟疑,现在也是一样,如果你不杀他,死的就是我们,可以说你今天不但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
“至于那些人…我知道你的压力大,那么多人死在眼前,谁也接受不了。”
“但你可以想想,因为这次训练,我们选出来的人至少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并且让我们取得了埃里克的信任,而如果没有这次训练,我们不但得不到信任,这些人也依旧控制在吴海洋的手里。”
“而在吴海洋手里,他们是什么,是恐怖份子,如果这些人进入汉国,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他们都是军人,死在训练场上、死在战场上是他们的宿命,你我都是一样,不要抱怨不公平,也不要去同情我们的敌人,更不要后悔自己所做的。”
林颜夕听了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好一会才说道,“谢谢…”
“谢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吗?”牧霖虽这么说着,却也终于松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林颜夕怔怔的问着,“本以为来这里是帮你的,可现在好像又拖累你了。”
“刚刚不是说你救了我嘛,怎么能说没用?”牧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过现在不要再想这些了,你如果再这样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去了。”
林颜夕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有些委屈的味道说着,“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如果真的不去,埃里克一定会怀疑的。”
牧霖笑了下,“那你就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多感慨一下,等去了埃里克那里,就是想感慨也没机会了。”
而听到他的话,林颜夕一巴掌拍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人家刚刚还做恶梦呢,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牧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都安慰这么长时间了,什么叫不安慰她,明明一个早上都和她聊了。
不过牧霖也明白了,林颜夕虽然和一般的女孩不样,但终究是个女孩,有的时候和女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当然,女孩也是一样,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争辩的好,于是忙说道,“好好好,是我的错。”
被他这么一打岔,林颜夕到也好了些,这才注意到两人此时都坐在床上,而没有倚靠的林颜夕只能倚在他的身上。
这动作真的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不过林颜夕愣了下后也就反应过来,如果说最初两人还会在意这些动作的话,那现在真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根本不会在意了。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颜夕心中异样一闪而过,但当想抓住那个念头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却又不想让两人都尴尬于是很是自然的坐了起来,边又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牧霖低头看了眼手腕,“才睡不到一个小时而已,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了,已经睡够了。”林颜夕边说着站了起来,“我去洗脸精神一下,回来有事和你说。”
“我早饭已经做好了,那一会直接去餐厅,我们边吃边说。”牧霖见她已经好了,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她是真的没事,还是故做没事,至少现在牧霖都不希望她暴露出软弱的那一面。
牧霖也希望这个时候林颜夕不要受到什么影响,就算是装的坚强,也要坚强起来。
就算是有他在身边,林颜夕也不可能一直依靠着他,更何况两人马上要分开,她可以说要独挡一面,当然更不能软弱。
这些日子林颜夕所做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自从第一天攀登悬崖,那么多人跌落悬崖而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担心林颜夕能否承受得了。
却没想到林颜夕不但撑过了最初的训练,还一直坚持这么久。
相信如果不是今天这一次意外,他应该还是会继续撑下去,也许那个焦永兵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终于崩溃了。
不过牧霖真是说不出来,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现在出了这样可以说是太过容易暴露自己弱点的问题,既然可以暴露一次,那就有可能会有下次。
不过现在突然爆发,却也有一点好处,至少在他的身边提前发泄出来。
这样一来,人都是需要发泄的,即便是他们这种经过特殊训练抗压力的人,也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如果不会自己调节,当压力太过巨大足够压垮一个人的时候,那也就是他崩溃的时候。
而林颜夕在崩溃之前、在他的身边发泄出来,这也更有利于她之后对于情绪的调节,所以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这些话牧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见林颜夕出去洗漱,他也走到了餐厅,把已经做好好一会的早餐摆好。
其实这也算是两人缓解压力的一种办法,牧霖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为林颜夕准备早餐,于是慢慢的也就把吃早餐的时间变成了两人聊天的时间。
在牧霖准备好后,洗漱后的林颜夕也走了回来,看到桌上的早餐到是早已经习惯了。
而经过短暂的平静,人也冷静了下来,边坐了下来边问道,“今天的早餐很丰富啊?”
“时间充分嘛,当然就能多准备一些了。”牧霖也笑着应道。
林颜夕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些天哪天时间不充分的?”
牧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后感叹道,“不过好日子好像没有多久了。”
的确,现在他们得到了埃里克的信任,但却更忙了,而且接下来,不管是牧霖还是她,都要面对更复杂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林颜夕正色的看向他,“牧霖,埃里克的意思是想让我把我们训练出来的人都带去,可我觉得至少把小恩留下来,你身边不能没有人。”
牧霖明白她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谁不带,你也要把小恩带去。”
“他是这些人中我最信得过的,也是最能用得到的人,所以必须你带过去。”
“可你这里…”林颜夕见他拒绝,马上想说什么。
可牧霖会却直接摆了下手,“我这里没什么问题,埃里克已经把人都交给了我,只要给我时间,我就可以直接培养自己的人手,而他也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
“可你去的是埃里克的总部,如果身边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你到了那里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东西。”
林颜夕听他这么说,眼神不禁变了变,“你不是说过,刚刚过去不要轻举妄动吗?”
“我是不要你主动去找什么,但如果是他们送上门的情报,那就不需要客气了。”牧霖说着冷笑了下,“以埃里克的多疑的性格,是一定不会让你离他太远,就算不是放在身边控制着,也会经常能接触到他。”
“而时间久了,他也就不会像最初那样防备你,而有的时候他会觉得不是那么重要的情报,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有用的。”
林颜夕怔了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也知道他做出来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于是也不再与他争什么,直接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人我就带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千万要小心。”
牧霖听了却轻拍了下她的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别忘了我在这里的时间可比你长得多,吴海洋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林颜夕听了也恍然的点了下头,“也是,那个蠢货,连试探人都能想得出这样的晕招,应该也是黔驴技穷了。”
牧霖无奈的笑了下,但却也顺着她说下去,“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你安全就好,不再让我操心,其他的事真的不需要再担心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操心了?”林颜夕顿时不满的一块面包砸了过去,“我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好不好?”
第502章 那是我吃过的
可牧霖的动作也不慢,直接接到了手中,丝毫不浪费的扔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那个…”林颜夕很想告诉他,那是自己吃过的。
可话还没等出口,就见牧霖已经把它解决了,于是手指僵在半空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林颜夕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事需要准备,既然说第二天出发,那就第二天出发,除了自己的武器之外都不需要带任何东西。
没有什么告别,甚至都没要牧霖来送她,一大早林颜夕就独自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离开。
当初训练所剩下的尽三十人,埃里克带走了一半的人手,而这次林颜夕离开,却将这剩下的十几人一同带走。
虽说阿尔萨不管条件还是环境都差了些,但去普伦森还是不需要用脚丈量的。
再说这也不需要用这个来为他们训练,所以基地还是为他们准备了足以装得下他们的车。
车虽不好,但至少也有了带步工具。
林颜夕虽然来这么久了,可还是第一次离开这个基地,虽然只是转战到另一处,但她却明白,从现在起,她不仅仅是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甚至从现在起她就要独自面对一切了。
一时间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坐在车中的她也愈发的沉默了。
车子渐渐的离开基地,看着四周变换的景色,林颜夕突的清醒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从现在起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虽然身边还是有可以一用的人,但毕竟不能像信任牧霖一样信任他们,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摒弃那些负面情绪,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小恩,离开普伦森有多远?”
“距离其实并不远,只是路有些难走,所以三四个小时能到就很不错了。”坐在她一旁的小恩马上回答着。
林颜夕听了,想了下埃里克从这里回去时的时间,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而道路不好又会经过太多的山区与林地,时间又太久,林颜夕却怎么也放心不下,看了眼还坐着的一群人,直接说道,“已经出了基地范围,各自警戒,发现异常马上汇报。”
“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几人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起身枪口向外对着各方向警戒起来。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已经彻底出了基地的范围,一路都还平静。
但看着路两旁的情况,林颜夕不禁皱起眉来,地形复杂又渺无人烟,真的太适合伏击了。
这不是她瞎紧张,而是一个狙击手本能的反应,尤其是在与吴海洋已经撕破脸的情况下,她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突然站起身来,接过狙击枪自狙击镜中向外看去。
却在这时突然觉的背后一阵凉意,这是一种从心底传上来的寒意,让她本能的边迅速的掉转枪口,边大声的叫道,“停车!”
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其他人虽然没有林颜夕的敏锐,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在她的一个手势下,所有人都下了车。
而林颜夕再向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闪过,随后马上消失不见。
‘狙击手’林颜夕此时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出现狙击手,这样的发现让她心底冒出一阵阵的冷意。
“小恩,司令的人对这里的控制如何?”见人已经走了,林颜夕不得不收起枪来。
她突然这么问,小恩奇怪的看了看她,“这里可是司令的大本营,当然很好了。”
不过想到她刚刚的动作,马上又解释着说道,“不过这里是阿尔萨,每天都在发生战争,有些不安全也是正常的。”
听到这里,林颜夕瞥了他一眼,却又沉默了下来。
既然在这里发现了狙击手,那就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埋伏。
就她所知,今天出了他们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人会走这条路,如果不是偶尔经过的狙击手,那么就一定是针对他们的。
可在这种地方偶尔经过一个专业狙击手的几率,却是比天上掉下来一个卫星的几率还要小。
想到这里,林颜夕不再犹豫,马上下了命令道,“所有人下车,我们步行。”
她这么痛快的放弃可以让他们更快经过这里的交通工具,也是无奈之举,这里山路太多太适合埋伏,即便是她也不敢肯定哪里就会有危险。
而坐在车中,就是一个活靶子,她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手中,所以抛弃车子是最好的选择。
徒步行走虽然慢了些,但凭她对阿尔萨其他战斗力的了解,似乎没什么人能威胁得到他们。
对于她的命令,众人虽然疑惑,但却没有人敢问出声来,马上各自拿好装备转身跟上。
没有了车,自然也就不需要走大路那么明显的目标,而是穿过树林走起小路,也算是抄了近道。
这样即不用走在大路上被人当成活靶子,或是一头撞进别人的埋伏圈里,也可以缩短行进距离,再说进了丛林,就是她的天下,就算那个狙击手再回来,林颜夕也不怕他。
可才走没多远,刚刚的那种感觉突然再度出现,突的停下脚步,所有人也随着她马上隐蔽。
而林颜夕慢慢的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树林,而只一瞬间,就确定了有人在暗处跟踪,而从刚刚的感觉,林颜夕能确定,还是那个狙击手,甚至还不止他一个人。
慢慢的退到树下,边蹲低身子扫视着前方,边对着一旁的人做了个手势。
十几个人做好战斗准备,在林颜夕找好狙击位置的时候,其他人也开始寻找敌人的方向。
却在这时,‘嘭!”的一声枪响,小恩一个翻滚躲过了子弹。
而几人也马上扣动扳机,子弹向偷袭者倾泻而出,马上一阵阵惨叫声传来。
刚刚隐蔽的几乎完美的埋伏者瞬间暴露了目标,不但再藏不住,甚至在这样的袭击下开始四散而逃,一个个成靶子。
但在枪声中,林颜夕却没有动,她能感觉得到,这些人刚刚虽然已经超水平的在发挥,可绝对不可能给她那样的压力,而以这些人的能力,更不可能隐蔽的如此好。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指挥他们,或者可以说是在控制他们。
而刚刚那一枪很可能是引诱他们,利用混乱浑水摸鱼。
于是林颜夕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在枪声中四下转动向枪响的方向搜索,寻找那个目标。
却在这时,觉的的对面荆棘中有点不对劲,其它处的草或树叶都被山风吹的巨烈晃动,只有那里的草是叶稍晃动而根部不动,而那处的荆棘也是密不通光。
而那样的距离,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袭击者,唯一的可能就是同她一样的狙击手。
瞬间确定狙击手的位置后,伸脚突的踢出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小恩的头上,“烟雾弹!”
“是!”小恩听了,拿出一个烟露弹拉开,奋力的扔了出去,黄色的浓烟从上风处漂下,顿时整片树林都被烟雾淹没,却也档住了对方的视线。
林颜夕这才一下跳了出来,快速的在树后转了个圈绕到树的另一侧,举枪瞄准,瞄准镜中清楚的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和隐藏在荆棘中的人影。
‘嘭!’的一声子弹打出。
可没想到,那一瞬对方竟似也有了感知一般,突然一个狼狈的翻身,躲过一枪。
林颜夕见对方的动作,马上又是一枪,一枪打在对方的身上,却没想到那人动作也不慢,虽然中了弹却飞快的向后撤去,马上消失在丛林之中。
“竟然还有高手?”林颜夕到是并没有因为没击中对方而懊恼,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反而笑了出来。
没有追上去,更没有再在意,对着身边的人命令道,“加快速度解决战斗。”
枪声愈发剧烈了起来,而在他们的相互配合的攻击之下,剩下的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没一会就跑得跑死的死人。
树林中再度恢复平静,林颜夕摆了下手,马上有人冲了出去。
好一会,那人跑回来蹲在林颜夕的身边,“是索尔的人。”
“索尔…”林颜夕来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已经反这里摸熟了,不仅仅是埃里克,当然也还有他的敌人和准备要合作的合作伙伴。
这个索尔就是也是其中之一,势力范围与埃里克相邻,可以说曾经是埃里克一个难缠的敌人,两方势力交过的手数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