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栀:“是不是我感冒没好,还把你俩给传染得发烧了?”
冒娜怒其不争:“你还能不能有点志向了!”
温南栀欲哭无泪:“娘娘,您听臣妾解释!”她一手死死拽住冒娜手上卷发棒的充电线,“首先咱们去的是隔壁学校,隔壁学校向来男多女少,跟咱们师范院校不是一个情况!”生怕冒娜和小鹿反悔,她连个磕巴都不敢打,一口气解释道:“再者,我这长相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闪瞎任何人的双源,就是狗眼也是不能够的。”
她也不想说出这么羞耻的话,主要还是冒娜的脑回路太清奇了,“还有,去听讲座的应该都是学生,咱们如果打扮得太夸张,反而会显得不那么合适,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小鹿叹了口气:“原本我也不同意瞎折腾。这是看你感冒还没好,这家伙刚才一路上都在念叨要给你买一堆小裙子和高跟鞋……”
温南栀光是听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裙子?高跟鞋??今年冬天雪多,这些天走在路上,谁不穿羽绒服厚靴子,真亏冒娜舍得对她下这种毒手……
“谢谢二位姐妹盛情。我就还是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吧。”反正比她正常造型还傻还呆的样子,那个人也都见过了。话是这么说,可只要一想到那天两个人在寝室楼下相处的情形,温南栀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又开始心
跳加快……她连忙用手扇了扇,让自己赶快冷静,“我觉得到了现场,说不定根本没机会跟他说话的……”
以前学校也办过类似的讲座,请毕业的学长学姐回来开个座谈会之类的,但凡邀请的主讲人是很优秀很吸引人那种的,过程中妙语连珠欢笑连连的,又或者长相特别好看的,基本散场之后都会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在讲台。动作慢点儿的挤都挤不进去。
所以,尽管拿到入场券之后她一心想着要去,却从没想过会在现场和宋京墨有什么单独相处说话的时间。
以他的相貌气度,还有知名度,基本上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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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可有冒娜这个狗头军师在旁边可劲儿撺掇,外加小鹿时不时的指点,温南栀还是换了一件乳白色的毛衣,搭配牛仔裤和棕色的小牛皮靴,唯一的点睛之处在于,毛衣的领口是浅浅的一字领。南栀把头发散下来,戴一条细细的链子,一枚雪花形状的吊坠垂在当中,更显得锁骨处一片莹白。
她病的这些天,虽然有宋京墨和冒娜两个人汤汤水水的滋补着,气色看着倒是还好,总算没有刚生病时那么憔悴,脸颊仍清减了些,再把头发散下来,衬得下巴颏有一点尖。用冒娜的话原话:“不错,有点丁溶溶刚上大一时清水出芙蓉的小绿茶范儿了。”
顿时迎来南栀和小鹿两个人四只拳疾风骤雨般的暴打。
小鹿打得气喘吁吁,追赶间,她气得一推眼镜腿儿:“真难为你了!夸人夸得比你从前骂人都损!”
冒娜一边躲一边替自己叫屈:“你们以为我这是损?我这是嫉妒得要死却求不得好吗?是个男人谁不爱这一口儿!”
温南栀捶了她两下,眼见时间不早,匆忙去抓外套:“也不是谁都喜欢那样的。你别因为郑朔那一个人没眼光,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小鹿也说:“你呀,郑朔这事儿早该翻篇儿了。那天他不是还带话,让我和南栀跟你说对不起,依我看,他和丁溶溶之间长不了。”
冷不防又听到这个名字,冒娜也犯起了别扭劲儿,她两手慢吞吞系着扣子,低垂着头:“好好儿的,提他干嘛。咱们该走了。”
三人提前四十分钟出门,一路溜达到票上注明的地点,冒娜前后左右一打量,她向来方向感不错,记路也清楚,伸手一指说:“那个楼,不就是上次他们学校办舞会的地方?”
顺着冒娜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是巧。两座教学楼离得不远,是个斜对角,倒还挺好认的。
温南栀忍不住朝那座老楼的门前多看了一眼,灯罩看着就挺陈旧的,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光线不好,她又只顾着玩手机,一脚踩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宋京墨。
“学姐好。”
“你怎么在这儿?”
“是温南栀学姐说——”
温南栀回过神,就发现三个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冒娜还朝她挤眉弄眼的,显然对她搞的这一出很是惊喜。
温南栀强忍着被小鹿用手指越掐越紧的不适,朝等在门口的郑朔一笑:“橙子今天来不了,我这不是想着多一张票,浪费了多不好……而且这不是上次严学弟还背我上出租车,也挺想谢谢他的。”
“嗨呀,来都来了,多个伴儿不是挺好的!赶紧的,咱们先进去占个位子吧!”冒娜一把拽住南栀,硬生生把她和小鹿两人叠在一起的胳膊撕开,一边偷偷朝南栀比了个大拇指。
她们两个人这么一走,小鹿一个人落在后面,就只能和严斐一起走了。
谁知道严斐相当给力地来了句:“那个,两位学姐,已经占好位子了,就第一排,我放了书包和水杯。”
冒娜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被她这么一闹,温南栀也跟着笑出了声,两个人怕小鹿不好意思,也不敢太大声,只能一边加快脚步拉开和后面两个人的距离,一边小声讲着话。
说说笑笑间递出入场券,进了会场,一进门,两个女孩子都愣在当场,瞬间消音。
本以为是个小型的交流会,却没想到这是个足可容纳两三百人的讲堂。而且,除了第一排空出几个位子之外,放眼望去,远近乌压压一片,一个空位也没剩!因为是阶梯型的教室,后面台阶的地方甚至还坐了不少人!
不仅温南栀,连冒娜都被这场景给震在当场:“我以为……”
温南栀舔了舔嘴唇:“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冒娜拔腿就冲向第一排,一边朝她小声丢下一句:“这回真得给严斐记一功!”
说话间,严斐和小鹿两个也到了,小鹿一看这黑压压的阵势,瞬间也懵了:“这么多人……”
严斐挠了挠头:“是啊。还好温学姐认识主办方的人,给咱们特意留了位子。”
温南栀听到他这么说,扭过头:“不是你占的位?”
“不是啊!”严斐连连摆手,“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了,不过第一排都空出来的,说是特别预留的。然后他们负责查票的一个学长看到我的票,就说让我先把位子占一下,别到后面人多了,说不清楚。”
小鹿悄悄拽她,原本她还有点气这丫头自作主张,这会儿显然是南栀这边的“惊喜”更大些,她便笑着朝她丢了个眼风:“看不出来呀栀栀,你面子这么大!”
温南栀:“……”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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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栀看一眼手机,距离开始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犹豫片刻,还是反向朝外走去。
小鹿拽住她的包:“哎这个我拿着。你快去快回!”她绷着小脸儿,一扯严斐的袖子,“别看了,你先和我去座位等着。”
严斐垂眸看一眼落在大衣袖子上的小手,唇角勾起一抹笑:“好。”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自己亲近……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温学姐了。
温南栀折返到门口,负责检查入场券的一个高个男生伸手拦了下:“同学,马上就开始了。”
“可是我……”刚刚入场前,她确实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这次的活动之所以需要入场券,是因为怕现场太过火爆,超过教室可以容纳的人数,引发安全问题。所以一人一票,凭票入场。估计这会儿拦着她不让出去,也是怕待会再回来时说不清。
但刚刚严斐的话让她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乖巧安静的性子。人生第一次生出无尽的勇气,不顾辛苦、不畏人言、甚至不考虑自己也一定要去拼搏,努力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是因为宋京墨;第一次尝尽酸甜苦辣,知道偷偷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亦知道不得不将这份喜欢深藏心底是怎样的心情,是因为宋京墨;第一次只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从心底涌出无法压抑的冲动,不想因由、不知结果,甚至也不是想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单纯想在这一瞬间见到他的脸,仍是因为宋京墨。
“我不走远,要不,我在这里等……”
“南栀。”
温南栀正绞尽脑汁在想怎么和对方说清,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清凌明澈,如松间风拂过,泉底月影明,仿佛有人朝一锅烧沸的滚汤里倾入一捧冰雪,让她头脑瞬间清明起来。她转过头,是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又好像一生一次,逆着走廊里的光线,她不得不眯起眼,看到一前一后走来的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那个人,墨色大衣挽在手臂,brioni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简素而经典的穿着搭配,唯独腕上那支宝珀1735全手工机械腕表,多少流露出宋京墨一贯的风格,心中自有乾坤,却不屑与他人说。
他见温南栀转过身来,眯着眼努力看清他的样子,她看起来比从前常常来工作室那段日子瘦了一点,下巴微尖,显出几分从前少有的温柔,她从前也是温和的,只是那种未染风霜的纯稚显得她有几分孩子气。而现在瘦了一点的样子,鬓发微垂,双眸灿灿,令她多了两分从前少见的娇媚。她似乎终于看清是他,唇角抿出笑的同时,好像又觉得不妥,忍不住轻咬着唇,可那笑容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越来越大,她一直是很简单的性格,藏不住心事。
就像她这样朝他看过来时,眼底也是收敛不住的温柔和欢喜。
宋京墨笃定她不知道,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其实满眼都写着“喜欢”两个字。
他也忍不住笑了,走到近前,他侧身,为两人作介绍:“这位是周教授,我的启蒙恩师。”
“这是温南栀,我的……”他故作停顿,亲眼看着温南栀在他停顿时,不由得瞠大了眼,唇也微微张着,看起来似乎惊讶极了。
然后在她的脸颊一点点染上绯色时,不疾不徐地说:“我和您说起的那本书,她是执笔人。与她相交,让我受益匪浅。”
周教授看起来内敛,其实上过他课的学生都知道,一旦打开话匣子,这位教授是个最活泼跳脱的性子。他打量着温南栀:“看着眼熟。”
温南栀已经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由宋京墨亲自为她引荐,而且他说的那两句,实在将她抬得太高了。她连连摆手,又要和周教授解释,一时间有点儿手忙脚乱:“其实我只是帮宋先生做一点编辑文字的工作,宋先生为人谦和,他太抬举我了。周教授您好,我上过您的选修课。”
周允生原本想说,姑娘你错了,他可不是谦和的性子,可听到后一句,不由得令周教授微讶:“你是我的学生?”
就连宋京墨也朝她看过来。
提起这件事,温南栀垂下头,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我是隔壁学校的,因为要整理宋先生的笔记,我听说您这个学期开设了一门香水有关的选修课,就,就来蹭课了……”
周教授哈哈大笑,拍一把宋京墨的肩膀:“这么看来我真是宝刀未老,魅力无边!连隔壁学校的学生都来听我的课了。”他似乎很感兴趣,问温南栀,“听我的课什么感受?会不会很枯燥?对你的工作有帮助吗?”
“完全不会,您的课深入浅出,很有趣,解开了我的许多困惑,也很有启发……”
宋京墨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再夸下去,今天就要换个主讲人了。”
周教授笑起来的样子很有古代儒士风度,温文尔雅中不敛轻狂:“我看你是见不得你的这位……知音,夸我。”
温南栀脸上的热度从见了这两个人就没降下来过。
哪知道宋京墨好像故意跟她过不去似的,那双墨色的眸子眼波流转,含着淡淡笑意朝她瞥了一眼,说:“因为我正在追求温小姐,您如果不是故意捣乱,就请帮帮忙,少说两句用不着的。”
温南栀觉得自己仿佛听到耳边“嗡”的一声,烟花炸在眼前,也比不过她此刻的惊吓和无所适从。
大约亲眼看到温南栀肩膀猛地一抽,整个人如遭雷击的模样,周教授知道自己这位学生所言非虚,当即笑出了声:“京墨,任重道远呐!”
宋京墨也没想到一句话能把人吓成这样,他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看表:“还有几分钟开讲,不如老师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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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身边温南栀踉跄着倒退一步,宋京墨话没说完,眼角余光扫到,吓了一跳,伸手欲扶,不想她后背就是墙壁。
若不是时间不合适,周教授还真想多留一会儿,可他也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要事在前,不得耽搁,他只能虚点了点宋京墨,先一步走了进去。
之前负责维护入场秩序的几个学生早在看到周教授时就纷纷进场。此时光线明灭的走廊上,只余下他们两人。
她紧贴着墙壁站立,宋京墨微微上前一步,已经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这样的高度,只需微低下头,他的唇就可以触到她的额头。
从前两人鲜少离得这样近,宋京墨突然眼尖的发现,她披散着头发,额角依稀可以看到一抹细碎绒发,短短的,打着卷儿,看起来就好像她这个人,那些可爱和别致,并不放在明处,只有相处久了、了解深了,才能于无人处悄悄窥见。
却也因为这样,才令人格外珍惜。
而后温南栀就听到一片寂静之中,头顶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幽长的走廊里,一半是昏沉难辨,一半是阳光灿灿,正如温南栀此刻的心情,也有如一半坠入深海,一半曝光烈阳。那笑声虽然短促,却听得她耳根发酥,一呼一吸间,她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短促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神思不属间,只听到那把令她一听就心折的声音又响起:“我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值得把你吓成这样?”
他在说玩笑话,温南栀听得出来,却压根儿笑不出。她太紧张了。
温南栀背靠着墙,身上还穿着羽绒服,倒是感觉不到什么,唯独手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身后一片冰凉,她忍不住打了个一个寒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在这个时刻该说些什么。
宋京墨以为她还没好全,不禁皱了皱眉,伸手抚向她的额头:“不烧。你觉得冷?”
“不是。”温南栀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来,却觉得喉咙干涩,她眼睛四处乱看,唯独不敢抬起视线,生怕在这个时候对上他的目光:“我,我……”
“你是紧张。”宋京墨难得好心,替她说完。
温南栀:“……”
她从前真是一点都没发现,宋京墨的“善解人意”用在关键地方,还挺让人无言以对的。
好在额上的手指轻轻触了片刻就挪开,温南栀不敢抬眸看他,却觉得他好像是笑了一下,然后就听他说:“还有5分钟开始,待会是周教授先讲话。轮到我时,南栀——”
“嗯?”温南栀突然发现,他今天一连两次,叫的都是她的名字。从前蒋陵游总喊她南栀妹妹,可宋京墨一直很客气的,他喊她“温小姐”。
一样的两个字,由不同的人叫出来,听在耳中,亦有别样意味。
宋京墨听她答应得乖乖的,不由笑了:“有个事,我忘记和你说了。”
温南栀一听到“有个事”三个字就抬起眼,尚且来不及多想什么,就见他唇角挂笑道:“蒋陵游给我找的那个助手临出发前闹肚子了,我讲东西时需要个人帮我放PPT,你来帮我,成吗?”
被强行“闹肚子”的小助手此刻正缩在办公室打喷嚏,一边揉着鼻子,还不忘和人抱怨:“不是说好今天让我跟着宋先生一起去吗?那个PPT我都快背下来了,怎么突然又说用不着我了。”
电话那头,蒋凌游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本来还说好让我跟着一块坐第一排呢!突然就说票不够分了!你问我,我找谁哭去!”
被老板喷了一顿的小助手委委屈屈挂了电话,跑去后面继续帮忙搬货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不让去就不让去吧,大冷天的跑挺远一趟也怪没意思的,还不如在家搬货,还能跟温柔可爱的小姐姐们喝茶聊天。
只是小伙子一边搬东西,一边难免腹诽:搞不懂你们这些当老板的,真的。
同样也搞不懂兄弟的蒋某人憋着火地挂了电话,越想越气不过,看一眼手机,忍不住又拨了个电话:“小柳儿。有时间没,出来喝个下午茶,顺便晚饭咱俩也一块解决得了!”
走廊里,听到宋京墨如此要求的温南栀,浑然不知“背后的故事”,几乎刚听完就立刻答应下来:“好。”她又有点不放心,“可是我事先没看过内容,会不会……”
“不会,每次翻页前,我会看一下你。”
原本怀揣着一颗拳拳之心,下定决心好好表现绝不拖后腿的温南栀:“……”
每翻一次页,都看她一下?
他就不怕看得她手一哆嗦,搞出连翻两页的乌龙?
宋京墨好像还嫌折腾她不够,退开两步,走到门口时,特意停下脚步。
等温南栀朝他看来,他微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女士优先。”
然后坐在第一排苦等的小鹿冒娜等人,
就眼睁睁看着温南栀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双手插兜,跟一只企鹅似的,迈着小碎步垂着头小脸儿粉红急匆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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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几个坐在外侧的同学,温南栀终于顺利在自己的位子坐下,脱掉羽绒服,又开始悄悄整理自己毛衣的领口和下摆。整个过程她始终低着头,小鹿坐在她身旁,见状小声问:“你这是干嘛?”
教室里有中央空调,确实还挺暖和的,大部分人进来之后都脱掉了外套。但温南栀从不会这样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摸发梢的,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怎么说,好像有故事啊?
小鹿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
温南栀苦着一张小脸儿,小声说:“不出事故就不赖了。”她哀怨地看了冒娜一眼,“待会我得上台。”
小鹿惊了:“啊?”她看向讲台的方向,仍是只有那位周教授站在那儿,下方还站着两名学生,似乎是在帮忙整理一些东西,“宋京墨到底来了没?”
宋京墨虽然站在门口的方位,但从他们这个角度是看不见人的。否则教室里早炸开锅了。
温南栀小声说:“来了,在外面。”
小鹿眨巴眨巴眼,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你这是见着了?你俩都说什么了?”
温南栀脸颊还带着绯色,一边从背包里翻了笔和本子出来,一边低着头说:“助理临时有事,我待会得上台,帮他放PPT。”
小鹿“啊”了一声,不由也扫了冒娜一眼:“早知道……”
与她们两个之间隔了个严斐的冒娜被这两个人轮番扫射,几乎要坐不住了,要不是坐在第一排,前面人家老教授又站在那儿,她早就开口问了到底咋回事儿了。
温南栀叹了口气,是啊,早知道有这一遭,还不如当初由着冒娜折腾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样也挺好的。”大约看出温南栀的沮丧,小鹿小声安慰,“比较自然。”
严斐坐在温南栀另一边,也听到两人间的对话,低声说:“学姐这样就挺好的。”
温南栀看一眼他,见他眼睛含笑,似乎还挺高兴的,本来想问怎么他和小鹿没坐在一起,可是现在这个座位安排,也不方便问出口。
“各位下午好。”随着周教授的第一句问候,将温南栀的思绪瞬间拉回,原本就比较安静的阶梯教室顿时更静,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几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讲台上,周教授笑了笑:“Coco·Chanel女士曾经说过:时尚易逝,而风格永存。前不久也有学生专门和我探讨,风格到底是什么。在我看来,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可以是风格,审美品位可以是风格,甚至他的思想和思维,也可以说是他独特的风格。曾经有人问我,老师,我们泱泱五千年中国文化,你最喜欢哪个朝代?我说,秦汉气度,盛唐风韵,都在我的脑海留下深刻的烙印。但我最向往的,当属魏晋风度。一直以来你们想了解的,与香水、香氛有关的那些事,你们想要看到的独属于一个人‘个人’标签的风格,以及我刚刚说到的,我本人最欣赏的魏晋风度,我想今天,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都可以从今天这位主讲人的身上,得到一个完美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