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小李子探头走到了坑边,欣喜道:“小姐,你等等我马上拉你上来。”
我喉咙一硬,眼泪又沾在睫毛上,咽了口水,扁着嘴强忍着悲伤。小李子边伸手边道:“小姐,快把手给我。”
返回了地面,我哽咽着抱住了小李子。眼泪轻坠他的肩头,模糊了视线。小顺子任由我抱着,又让我想起了十三,汨倾泄而下“十三爷在天有灵,保佑着小姐呢!”
我长吁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边擦汨边急问道:“你没事吧?”
小李子摇头道:“没事,我把他们引到十三爷陵前,他们不知为何下马鞠了躬,就走了。”可能从前受过十三爷的恩惠,这些人也算是感恩之人,只是受命于人罢了。”
想起十三,心又似剥去一层。没想到十三人去了,还救了我一命,立在他的陵前,紧闭着双眸,感觉他就在身边,就立在我的边上。或许正在安慰着我,我都觉着自己看到他痛惜的眼神
想到雍正又恨意难消,眼睛直视着京城方向,气极地道“是雍正派人追杀我的吗?”
小顺子疑惑地道:“一共五人,都蒙着脸,若是皇上派人杀你,为何不光明正大呢?还有奇怪的是,其中一人临走时,扔给我一张纸条,你看。”
从小顺子的言语中竞听到了十三的语气,被他这么一问,我一时也陷入迷茫中。拿过皱褶的纸张,几个墨字醒目地跃然纸上:既然不想留在高墙,皇上不能僻佑,逃得越远越好,一个仰慕你的人。
这人会是谁?她如何得知消息的?那她跟想杀我之人定是关系密切,我的脑袋一阵晕眩。小李子掺扶着我到了十三的陵前,我欲哭无汨,也不想十三看到我悲哀的下场,所以止步不前。加上雍正怕人对十三不敬,一直派兵驻守,不能再露行踪。
几个追杀的人似乎已撤离,回到庄子时,早已房毁人亡。看着残垣断木、焦黑的尸体,我恨意难消,十几口人就这样一夜间没了,昨日还把酒言欢,今日却因我惨死。我也憎恨自己,为何要在这里落户?
小李子将能找到的遗骨,都装入坛中,埋八土中。我流着汨,一刀一刀刻着墓碑,我一定要报此仇,让他们死得瞑目。小李子拉起我,喉咙沙哑地道:“小姐,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走吧!我们逃到无人之地,隐居起来可好?”
我咬牙切齿地道:“不,我要回宫,为他们报仇,我不能害了他们,自己一走了之。”
小李子劝道:“小姐,如今非比往日,你若回去,说不定未进宫门,就被人刺杀了。怎么能见得着皇上,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安定下来,再做打算。再则帮咱们的人,自然也不想咱们跟着去送死,这些好人定然升至极乐世界,小姐不必太伤心,走吧!”
小李子的话字字珠玑,此事都因雍正而起,若不是他无情,背信弃义,我怎么会离宫?不离宫何来今日惨况。我紧握着双拳,使出全力,叫嚷道:“雍正我恨你,你是天下最大的混蛋,老混蛋,都是你害的,再见时我们就是仇人,是仇人…”
心中的郁气稍稍一出,才觉着气息顺畅了些,换上了小李子的服装,开始真正的亡命天涯。然再也不敢投靠别人家中,以免惨剧再现。夜晚常宿于破庙寺院中,或者在客栈做短暂的停留,换洗衣物。
从京城一路停停走走往北边走,又不敢去南方,怕自己暴露芬儿他们南迁的行踪。已是寒冬,到处白雪皑皑,鸟尽人踪灭。我觉着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跟小李子在深山一猎户的小屋中投宿下来,大概是平时他们中连歇息的地方,倒是一应俱全。
大雪隔绝了道路,估计暂时安全。到山东地界时,曾在街头看到有人拿着我的画像,当时吓得我立在另一侧,大气不敢出。幸亏大冬天遮得严实,不然定又是一次逃命历险记。
天天坐在火堆前,才留得余气。大概是命不该绝,竟然得了风寒,拖了十来天,自行好全了。幸好房里还有一些粮食,加上小李子天一晴朗,抓些野味回来,才不至于饿死,但也比野人好不了多少。
小李子又将房好好的整修了一番,阻挡寒风。低头坐在火堆前,麻木不知所措。突听得铃铛的声音,我与小李子立刻警觉起来,跑到门外,见一人穿着白色的狐皮大衣,坐着狗拉的雪橇往这边而来。
小李子将我推进了门,片刻听得有人笑嚷道:“兄弟,这大雪天是不是被困在山里了?”
“是啊,大叔,是来狩猎的吗?”
“是啊!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吗?家里困顿,没办法趁今日天好,就出来转转,你们快出山去吧,若是再下大雪,这里不安全啊!”
“可是大雪茫茫,我们不识方向,能否带我们一程,定当重谢。”“好吧,这就带你出去。”
我闻声,立刻收拾起包袱,拎着出了门。门口立着一个五十多岁,已胡子斑白的老汉,虽然穿着狐皮大衣,但棉裤上打满了补丁。随着他慢慢地沿着雪路出山,重谢了猎户后,买了马车,直奔集镇,再不洗澡,我不死也疯了。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掀开帘子,跟小李子商量道:“到镇上歇息数日,我们去山庄如何?”
小李子思索了片刻道:“这主意倒不错,山庄定是被搜过几回,咱们反其道而行之,他们定然不易察觉。”
在路上停停走走,在寺院里过了一个年,加上时而大雪阻路,回到京效已是雍正十一年的春天。幸亏身边有钱,我跟小李子就是这样流浪上二辈子,也花不完。在路上把所需的东西,想了个遍,决定过真正的隐居日子。经过这大半年的东逃西窜,爱恨情仇都被麻木了,如今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又见桃花缀满枝头,可惜人情已随花落去,如今已是新颜容。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庄子荒凉幽静,时不时看到受惊的鸟儿从房里飞出。
搬进了小楼后,小李子拿着弯刀除草,我忙阻止道:“别管这些,就让荒草漫延,这也是一种屏障。为了安全,我们来动手布置一些陷井,我要让那些鸟人,有去无回。”、李子好奇地道:“快说,今儿就动手吧!”
我思忖道:“我先打扫房间,你到山庄的入口处,挖一个两米多深的坑,挖好后,在底部安上抓野兽的套子…”
跟小李子把事情一交代,他笑逐颜开地竖起了大拇指,背着锄头到山庄的大门。收拾了小楼,又去各户房里寻找可用的东西。画儿她们走的匆忙,大概只带了轻便的东西,所以屋里基乎还如1日时模样。
可惜的是,我的桃花源如今却似成了古墓。但因为庄稼没有收割,如今田地里一片生机昂然。就地取材做了饭后,小李子笑道:“太好了,以后我们不用再颠沛流离了,这儿宛若仙境。
我的心情也疏朗了许多,微笑道:“吃好饭后,我们把山庄门口的桃林给坎了,将山门也拆了,再在门口移种上杂树,免得路过的人前来采摘而误入陷井。”
小李子赞同的点头。今过近半个月的努力,山庄成了一个机关重重的地方。小李子偶尔出回庄,去买些盐等必须之物,其余时间,就跟我在庄子里一起自娱自乐。
山林里百花斗艳,草木苍翠,嫩绿与翠绿,形成重叠层影。立在小楼窗口,迎着一丝暖意的春风,才觉着自己的心似乎淡定了下来,去他的雍正,去他的皇宫,更去他的后宫,一切跟我何干?与我何关?
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小李子立在楼下轻唤道:“小姐,好像有异样?你听马蹄的回音,会不会又有人追到此地了?”我冷笑道:“来了好,我真好报仇,让他有来无回。”
匆忙下楼,边往外走边道:“快,去把那些陷井都检查一遍,要是真有人来,我让他尝尝女人当家是什么滋味?”
小李子摸摸上巴不解地道:“小姐真狠下心了,小姐从小可是连谁都想救的,宁可自己被皇上罚,也要坚持去送八爷。我听说八爷的家人把小姐当恩人一样念叨呢?”
我淡淡一笑道:“好人有什么用?没听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如今想通了,丫丫的,谁让我吃不下饭,我也让她拉不出来,哼!”
顺手拔了一根草,缬在嘴里,晃动着双手。小李子噗哧笑道:“小姐,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落草的山大王。”我哈哈笑道:“知我者李哥也,凡事要适应环境,有模有样才能战无不胜。快点了,你看看那边的藤还牢固吗?”
小李子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朝我郑重的点点头,两退至二十米开外的,隐藏在灌木丛中。果然,几分钟后,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边用刀砍着杂草,边叫嚷道:“这种荒草丛生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啊啊…救命…”
这个打头阵的傻冒,叫换了几声,掉进了深深的坑里等着他的还有那夹子,又听得有人哭喊道:“妈呀?我的脚板被刺穿了。”
我跟小李子喜笑着击掌,其他三人如临大敌,背对着背,缓缓向前。我将藤上的石头一解,半断圆木,从栗子树上掉了下来,紧接着一人被我跟小李子拉上了半空,还有一人惊惶失措的往后退时,也掉进了虚草掩盖的粪坑里。
我跟小李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立在离他们十步远的道上,冷笑道:“你也太小看本仙了,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不然把你们一个个都拿去喂狼,反正这几日,我抓来的狼崽子,正没肉喂呢?”
其中一人快速的求饶道:“主子,饶命啊,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前来找你的。决非杀你之人。而且皇上有令,若是找到你,不许伤你分豪,您饶了小的们吧?”
我仰头冷笑道:“笑话,小庄子里的十几口人不是你们杀的?小李子给我拿油跟火来,我要点天灯,为沈妈他们报仇。”、李子傻愣地道:“小姐,什么叫点天灯啊?”
我故意大声道:“就是把布袋放油里浸湿,套在头上,用火一点,你说是什么滋味?”
那个被竹钉在那里的人,哭着求饶道:“我招,是熹贵妃派我来的,她让我们赶在皇上找到我们之前,将你杀死在宫外。
我没来由得哈哈大笑,眼泪却从顺着面颊而下,笑嚷道:“好啊,现在就有几分皇太后的架子了,怪不得她那么长命,果然是小人长命。也真是难为她了,深藏不露,一个雍亲王府的格格,居然做到皇贵妃,不容易啊!我告诉你们,知道后世是怎么传未来皇上的吗?说是一个傻大姐所生,只是被你们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夺去罢了。”
“容月,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起码弘历没有杀你之心不然你以为可以逃得了上次的劫难吗?”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被吊着的人,质问道:“你是谁?李哥去把他的布给解了。”
小李子上前,解开黑布,险先被他所抓,大概是被吊久了,使不上力,才没有得逞。我错愕地町着他,竟然是允禧。我冷笑道:“你果然跟弘历关系非浅,一个喜文的贝勒,竟做起了杀人放火的强盗般的勾当,不愧是康熙爷的儿子,全面发展啊!”
允禧紧闭着双目,一脸羞愧之色。小李子轻推了一下我道“小姐,看在十三爷的份上,你放了二十一爷吧!”
我厉声道:“就是放了,也不是现在,帮我搬条凳子来今儿我要坐着看看封建皇朝的杀手,是怎么个丑样。”
小李子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排楼。允禧暗着脸道:“你就这样对一个仰幕你的人?”我惊讶的瞪大眼睛,连忙呼叫道:“李哥,快过来。”
小李子快速跑到跟前,我在他耳际低语了片刻,他拿着绳索上前,将允禧困了个结实,扛进了排楼。小李子将允禧立在地上,我抿唇道:“得罪了?信是你投的吗?”
允禧无耐地点点头,轻叹道:“其实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囡他所求,自动请缨的。”
我追问道:“是谁”允禧叹道:“他的身份尴尬,所以让我发誓,决不可说出
我叹气道:“无论是谁一定不是弘历,天意如此,我无可奈何?只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你还是要小心着弘历点,别参与他的政事,方可保得百年平安。还是安安心心的写你的诗文去吧!”
允禧点了点头道:“你是何时回来的?要是大兵压境,你这点小技俩又当如何?”
四爷番外
向皇阿玛禀报完事后,立在行宫的楼前,风烟俱净,天山共色,桃红柳绿,好幅春景图。于是让小福子磨墨,回屋提笔。难怪古人的好词好句十之八九出自江南,若是能有林和靖的闲情逸致,也是一种福气。可惜我身在皇家,肩上无形中多了一份责任。
门外传来了吵嘈杂的声音,我淡淡地道:“小福子,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行宫到处严防,猜想也不可能是刺客。虽然江南还有些反党,但如今天下太平,形势缓和了不少。
小福子急匆匆的进门,定了定,回禀道:“主子,十三爷刚刚落西湖里了…”
我一惊,微微一颤,一滴墨汁在宣纸上化开一个晕。将笔一搁,没等小福子说完就出了门。十三弟的院紧挨着我,跟五弟住一块,因我素好清静,才独占一院。
匆匆进了门,太医正在给十三弟诊脉。十三惊恐的睁着眼睛,面无血色。
“太医,情况如何?”
“回四爷,已无大碍,十三爷在概是受了惊吓,休养时间定然无事。”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全然退下。我紧握着十三弟的手,他坐了起来,抱着我啕然大哭:“四哥,我以为自己没有活路了。
我紧拍他的背,劝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十三弟咱北人不习水性,以后切不可卤莽。”
十三弟抬起泪痕满腮的脸,询问道:“那个小宫女死了吗?她…她推了我一把,救了我一命…”
我心里不由得一震,还有此等忠心耿耿,临危不惧的丫头。结果答案更加出人意料,她是乾清宫新进的秀女,平日里寡言少语,今日之举大出别人的意料。
寡言少语吗?或许她跟我一样,心中有苦衷吧!与十三弟闲聊了片刻,他释然了许多,沉沉入睡。
看过太多的杀戮,如今我的心也硬了,不过是个丫头,生死由命吧!皇阿玛得知之事后,却很是重视,竟派了御医前去诊治,或许这就是宽仁之心,触动我的心门。
南巡停停走走已有四个月,朝廷急报北方灾害年重,龙船直奔京城。晚餐后,刚一出舱,见一宫女直直的盯着湖岸,双手环胸,垂头丧气。好没规矩的丫头,似若无人之地,不然地冷声道:“河水也能看出希奇?”
不想她脱口道:“当然,这可是京杭大运河,全长2700公里,是世界第一的运河,仅花了五年时间就完了,可以跟万里长城相媲美,还是苏伊士…”
他的话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几分古怪,又似十分得体。脸上也回恢一线生机,边语边微笑着转头,突又嘎然而止,一脸惊恐之色。我的心中有一丝恼怒,难道我面目狰狞,不堪入目?
我冷然的打量着她,消瘦的面容似她的下巴显尖,肌肤细腻吹弹可破,两腮白皙,不施脂粉,然最让我好奇的是她的眼睛,如天上璀灿的繁星,清彻如水,闪闪发亮。忍不住盯着它,想探视她的.心中所想。
她的眼眸由惊转怒,大胆的直视着我。我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声,不知是哪来的野丫头,光有几分姿色,恐怕在宫里也活不了多久。见过女人无数,也没见过此等不懂规矩的丫头,冷冷问出声。“你是谁?我为什么告诉你?”
她的回答大大的出我意料,我不紧有点茫然,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还是我身上豪无皇子的威严,简直岂有此理。她的眼里竞还喷射出挑衅的目光,让我想起被抓的小母狼,愤怒中带着恐惧,又倔强的不肯低头。
我心里起了玩味,至从皇额娘去逝,我还真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女人。不,是没有一个女人值得我浪费时间。我挟制住她的肩,冷声道:“好大胆的奴才,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眼里噙着汨花,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用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地夹着。忽然身体明显一颤,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如今惨如白绢。我在心里偷笑,这丫头也有怕得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这是强装镇定,因为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心中的慌乱。
她咬住淡红的薄唇,似乎要跟我拼死一博。噢,原来她就是花容月,救十三弟的小宫女。平日里严厉的自己,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又一想,不过是个宫女,难不成我堂堂皇四子,还被挑起了跟她争斗之心?
罢了,还有事要回禀皇阿玛呢!毕竟她救了十三弟一命,就当她是会咬人的兔子,对,是兔子,此刻她的眼中温顺了许多,就像小时候皇额娘给我玩的那只兔子。
她的额头都渗出细汗了,大概也惊吓不小,不知为何脱口道:“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转身的瞬间,我竟然笑了,心情也愉悦了许多。不紧摇头笑着自己的怪异,想起府里的妻妾,成日里战战兢兢,一副讨好的笑脸,打心底里厌恶,到后来我更加不知如何面对她们。若不是为了子嗣,不如独自清静。
天色渐暗,船微微有些晃动,我冥思着诗句。传来十三弟爽朗的笑声:“四哥,你在忙什么?”我抬头微笑道:“十三弟坐,看你气色,一如从前啊!”
十三弟拍拍他还略显单薄的胸膛,笑道:“好全了,对了,我见到那个救我的小宫女了,皇阿玛还赏了她。虽非倾国倾城,也宛若清水芙蓉,还跟我同月同日所生,你说奇也不奇。觉着她好生奇怪,像似对皇阿玛很是祟敬,我说的不是那种胆怯的,就是…哎!我也说不清,总是觉着她很奇怪,所以我求皇阿玛,将她赐给我了。”
十三弟急切想说清楚他的所想,却又说不明白,让我又想起她的眼睛。我淡笑道:“怎么十三弟也想女人了?”
十三弟泛起了红晕,羞涩地道:“四哥,你少打趣我。四哥今日好像心情很好,有什么喜事吗?”
我心中微怔,对着探视而来十三弟道:“怎么,平日里四哥就没有高兴的事?”
十三弟眉头微皱,挠挠额头,吞吞吐吐地道:“平日四哥你…呵呵…总冷着脸,怪可怕的。十四弟见了你,都绕道走。四哥,你…可别告诉十四弟是我说的,不然老十四会跟我干架的。”
我轻笑着摇头,大概是我真的太冷了,但并非我所想,而是不想让人看到我的脆弱,不想让人小视我,我要先在势上打败他。皇家子女虽得富贵,然你若是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别人的圈套里,既使你不想争权夺力,也会被人当做替罪羊。只有步步小r心,方能使得平安度啊!
但这些话我不能跟十三弟说,只是淡淡地道:“四哥也是无可耐何!”
十三弟乐呵呵的告辞,望着他的背影,我却没来由酸楚,那是因为自己的孤寂。我从小被皇额娘养大,反而跟自己亲生的额娘疏远,额娘的眼里也只有十四弟。罢了,无论如何我也不屑跟老八似的,对谁都笑脸相迎,或许跟我一样,笑也是他的武器,笑如刀。
皇阿玛这几年对我很是器重,但我明白,皇阿玛心中只有皇太子,我们只是他辅政的臣子。可惜皇太子骄纵暴戾,以势压人,兄弟们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几年也只有老大跟皇太子硬预,老三藏而不露,当然如今我也只想明哲保身。反而是那些刚成年的兄弟,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畏太子。
早朝后,皇阿玛让我查看十三弟与十四弟的课业。未进门:听到十四弟的嬉闹声:“十三哥,读什么书啊?教我库布吧!
我进门冷喝道:“老十四,学一样要精一样,像你这样读书时想着库布,库布时想着读书,终将一事无成。”
十四一脸不服气地低声嘟喃道:“我才不会学库布的时候想读书呢?”
十三弟给我见了礼,毕恭毕敬地道:“四哥,先生有事十四弟才这样的,平日里,他也是深得老师赞赏的。”
十四转着黑眼珠,朝十三眨了眨眼,这个弟弟被额娘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真怕他以后会吃亏。我自然不能责骂他,不然额娘定会心生不快。
检查了课业后,十四就溜之大吉。十三弟紧随着我,也似心生怯意,沉默不语。我想打破这个尴尬,淡淡地道:“那个小宫女没惹事生非?”
十三弟猛然抬头,呵呵笑道:“四哥,这丫头可逗了,天天要小顺子催她,才哈欠连连的起床,刚来时,竟然不知如何给我更衣。她身上衣服不是扭错扣,就是少扣一个。”
我不紧哑然,惊问道:“还有这样的傻子?当初是怎么选进宫的?可惜是丫头的命。”
十三弟却辩驳道:“四哥,她可不笨,别人一教,她就懂了,好像只是没学过。可气的是,在她的眼里,似乎觉着她看我像是看待小娃儿。真是让人费解,她也只是大我一岁,为何如此看我?”
我不由得轻笑道:“大概家里正好有你这般大的弟弟,她倒还有趣,等有空,我也去瞧瞧,看看这丫头,倒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