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悲吼,响彻天际,令战场上正在厮杀的两军士卒不禁停了下来,尤其是在陈蓦附近那数十艘战场之上的魏军士卒,当张素素失去呼吸的那一刻,他们已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在一阵沉默之后,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一刻之间,罢战的情绪波及到了周边大部分魏军,望着那些前一刻还是斗志昂扬的士卒此刻却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等待处决,这让联军的将士感到既惊讶、又庆幸。
毕竟按常理来说,他们要想以弱胜强,击溃眼前这四十万魏军,着实不易。
“不!”
又是一声悲吼,响起在陈蓦的身后。
心如死灰的陈蓦缓缓转过头去,瞧见了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的张梁,以及他手中握着的五本天书…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为什么?!”勃然大怒的张梁一掌打在陈蓦头上,那呼啸的雷光,将陈蓦整颗脑袋劈碎,但是下一秒,陈蓦再一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再复一击,结果亦是如此。
“…”
好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再对眼前这个男人造成任何威胁,张梁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在惨笑两声后,手中的天书掉落在地。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素素…”张梁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在深深望了一眼在陈蓦怀中一脸安详之色的张素素后,他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继而逐渐支离破碎。
啊,要保护的女儿已经死了,他已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
“看样子是时候了…”
董卓好似亦察觉到了什么,面露苦笑地望着自己那逐渐崩坏的右手。
“祖父…”
孙尚香亦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紧紧抱住了董卓,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别别,”董卓连忙哄道,“乖孙儿莫哭,你这一哭,让祖父的心都要碎了…看到你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祖父已经很欣慰了…”
“祖父…”
“好好活下去,孩子,虽然我董家已不复存在,但你却是我董氏最后一条血脉…”
“嗯!”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孙尚香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样,老夫就安心了…”微微一笑,董卓整个身躯,缓缓化作几缕灰尘,随风消逝。
——与此同时——
“唔?已经结束了么?”
在遥远的战场一角,孙坚略有些愕然地望着自己逐渐崩解的身躯。
“父亲…”喘着粗气的孙策面色一惊,毕竟他并不清楚其中的究竟。
或许是看出了孙策的不解,孙坚轻笑说道,“没什么好惊讶的,为父早已死去,本来就是张素素那个女人施法复活的,那个女人一死,为父自然也会消失…看样子,那个女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呢!”说着,他深深望着眼前那魁梧的长子,面带赞许地说道,“变强了啊,伯符…”
孙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他记事起,他的父亲孙坚从未当面称赞过他一句,从来都是呵斥、教训、鞭策,孙策很清楚,那是因为他的父亲对他报以太高的期待。
正因为如此,如今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赞许,孙策着实有些不适应。
“真好啊,比为父都要强了,好,好…”望着孙策连连点头,孙坚走上前一步,伸手将自己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继而沉声说道,“家里,就交给你了…”
听着那仿佛遗言般的话语,孙策的心情异常沉重。
“是,父亲!”
“呵呵!”缓缓松开自己的儿子,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孙坚笑着说道,“难过什么?为父本来就是早已死去的人,如今有这因缘巧合能和自己出色的儿子较量一番,你应当替为父感到高兴才是!”
孙策闻言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终究只是堆出一副勉强的笑容。
“啊,是的,父亲…”
——与此同时——
“你…怎么回事?”
正准备再次施展自己得意之技的赵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地望着在他面前的吕布。
只见吕布正一脸呆滞,默默地望着自己逐渐崩坏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赵云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吕布忽然仰天畅笑起来,只不过,那笑声隐隐带着几分悲伤。
“这样,我也恪守了自己的承诺…”
暗自嘀咕一句,吕布抬头望向赵云,轻笑说道,“常山赵子龙是么?不错,不错!”
说着,他的身体迅速崩溃,化作一片仿佛晶体般的物质,被风所吹散。
“…”
一甩长枪,赵云皱眉望着吕布消失的位置,继而长长叹了口气。
或许,世间有很多事,并不是看站在哪边,只是最初选择了谁…
当初,陈蓦选择了张素素,而如今,张素素选择了陈蓦,并没有谁对谁错,也不是什么正义与邪恶,仅仅只是,选择了谁…
当张素素最后一丝生机消失时,被他所唤醒的尸鬼们,逐一开始崩溃。
“结束了呢…”
望着四周那些已丢弃了手中兵器的魏军将士,郭汜深深吸了口气,自嘲笑道,“老子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了…”
“啊,只是这一觉过去,就没有再醒来的可能了!”望了一眼自己逐渐崩坏的身躯,曹性轻笑说道。
因为魏军失去了斗志,本来处于苦战当中的郭汜、曹性、刘辟、龚都等尸鬼,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陈蓦那里。
“大…”
刘辟本想叫喊,但是龚都却一把拉住了他,继而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就好了…”望着远处那仅仅搂着张素素的陈蓦,王思微微叹了口气。
“啊!”郭汜点了点头。
一阵强风吹过,这四百多出身黑狼骑、西凉军的尸鬼将领们,纷纷化作灰尘消逝。
而此刻的陈蓦,却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些黑狼骑将领的消逝,因为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怀中的张素素身上。
突然,张素素的身躯动了一下,继而,她紧闭的眼睛竟然再次睁开了。
“素…素?”陈蓦难以置信地望着死而复生的张素素,但是还没说话,却见张素素一脸焦急地说道,“蓦哥哥,速速找回六本天书,晚了就来不及了!”
“蓦哥哥?”陈蓦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惊声说道,“你…你是宁儿?”
“你呀,唉!”望着陈蓦呆若木鸡的表情,张宁仿佛是有些气恼,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一脸呆滞的陈蓦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将张梁丢在地上的五本天书拾了起来。
“不够啊,只有五本…”张宁皱了皱眉。
话音刚落,忽然船舱内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六本!”
在张宁略带惊讶的目光下,郭嘉甩着酒葫芦依在船舱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举在手中的,正是那所欠缺的最后一本天书…
第314章 重置
“醒了吗?”
在陈蓦恢复意识的同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耳边传来。
陈蓦缓缓睁开眼睛,在望了一眼四周那熟悉的景象后,他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他在钜鹿的家。
准确地说,这里并不是他的家,而是张氏一门的老宅,曾经属于张角、张宝、张梁兄弟,而随后,张素素便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啊,抱歉,宁儿,我方才睡着了吧?”回过身来的陈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继而低头望向怀中的女人。
“看来赤壁那一战还未恢复呢,”躺在床榻上的张宁挪了挪身体,让自己亦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陈蓦怀中,继而咯咯笑道,“还是说,在与妾身亲热之时,蓦哥哥心中却是还想着别的女人?”
“怎么可能…”望着张宁云雨之后的娇媚神态,陈蓦苦笑说道。
“真的吗?——妾身可是懂读心术的哟!”
“呃?”陈蓦心中一惊,他这才意识到,怀中的妻子可并非普普通通的女子,而是一位实力比起他来也丝毫不逊色半分的妖术师,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他,慌忙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宁儿你自从那时以后,就一直待在素素的身体中吗?”
“是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陈蓦所耍的小伎俩,张宁微微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其实妾身早就知道,妾身这妹妹,本性并不坏,只不过对某些事物太过于执着…”
陈蓦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确实,毕竟在唐馨儿、张宁、张素素三女中,张素素确实是最容易吃醋的女人,而且还有些自私,不过话说回来,哪个女人会愿意将自己的爱郎与其他女人分享呢?
“可能是张宝的影响太深了吧…”陈蓦微微叹了口气。
“或许是吧,”张宁幽幽叹了口气,继而苦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也是妾身咎由自取,倘若不是妾身早前苦苦逼迫,恐怕也不会让素素变得那样急功近利…”
望着她眉宇间的自责,陈蓦心中有些不忍,连忙打断说道,“好了好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等四人互敬互爱也就是了…”
“互敬互爱么?”张宁愣了愣,继而神态魅惑地望了一眼陈蓦,咯咯笑道,“说的是呢,夫君…”
听着那软绵绵的呼唤,陈蓦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尤其是从张宁身上传来的那一股淡淡的幽香,更让他有些难以把持。
“说起来,那时素素的意识短暂消失后,是宁儿你占据了她的身体吧?”
“说得真难听…什么占据呀,好像妾身夺舍了自家妹妹的身体似的…”张宁凤目一白陈蓦,没好气说道,“夫君呀,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过于冲动,要不是妾身及时出现,事态可能就无法挽回了呢!”
“是是是…”虚心接受着爱妻教训的陈蓦连连点头,继而轻笑一声,揶揄说道,“不过为夫还是很好奇,宁儿眼下的身体,究竟是自己原先的呢,还是素素的呢…”
“说什么呢!”张宁闻言忍不住面色绯红,正要说话,却见身旁的爱郎一翻身,将自己压在了身下,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她脸上浮现出一阵羞涩。
“宁儿…”
“唔…”
一阵亲热,两声娇喘…
啊,两声娇喘,两个不同的娇喘声音…
一时间,别说陈蓦,就连张宁也都愣住了,在片刻的寂静过后,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娇斥道,“素素!”
只见一阵极为短暂的寂静过后,房门被推开了,走入一位与张宁简直一模一样的女子,毋庸置疑,她便是张宁同父同母的同胞妹妹,张素素。
在陈蓦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张宁连忙扯过床榻上的被褥,盖住自己的身体,继而恼怒地朝着自己的妹妹斥道,“姐姐对你的说的话都忘了么?日后休要轻易施展妖术!——你非但不听,竟然还…还…”
“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早就醒了,在房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张素素轻哼一声,继而嘟着嘴望着在床榻上的二人,显然,这个容易吃醋的女人吃醋了。
望着张宁又气又恼的神色,结合方才的两声娇喘,陈蓦心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说,方才是素素用妖术将自己的意识藏入了宁儿身体中?
呃,等等…
这样的话…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陈蓦猛抬手望向张素素,却发现她眉梢亦带着几分春色。
哎呀,这似乎有点…
仿佛想到了什么的陈蓦,颇有些尴尬地扰了扰头。
然而张素素却已扑到了他怀中,丝毫不理睬她赤身裸体的姐姐在旁怒目而视,亲昵地用脸蛋摩擦着陈蓦的脸庞,甜腻说道,“小蓦,很辛苦吧,应付这个老女人…”
“素素!”张宁气地浑身颤抖,继而冷哼一声,嘲讽说道,“妾身与素素你可是一胞所生,妾身是老女人,那你又是什么?”
“对哟,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张素素用满带惊讶的目光望向张宁,故作纳闷地说道,“明明你比我早不了多少时间出生,何以你这么老呢?”
“你!”张宁满脸怒意,继而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得意说道,“有些人啊,明明已为人母,却还是…哼哼!”
张素素闻言皱了皱眉,反唇讥笑道,“说起来,又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明明自己尚未出阁便与人行苟且之事,甚至暗结珠胎…”
“你!”张宁顿时语塞。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相同的岁数,又拥有着相同的容貌,然而张宁怎么看却都要比张素素成熟、稳重许多,可能是出于自身的气质吧,以至于在外人眼里,张宁至少要比张素素大四五岁左右。
这也是为何张素素明明生下一子,但看起来却依旧比张宁年轻许多的原因所在。
你也说句话呀!
陈蓦注意到张宁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这让他有些苦笑不已。
我说?
我能说什么啊?
“好了好了,”苦笑之余,陈蓦岔开话题说道,“素素,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张素素眼中露出几分强烈的醋意,不渝说道,“小蓦嫌素素坏了你们好事么?”
“不不不,当然不是…”
面对张素素这个三女中从某种角度来说最年幼的女人,陈蓦一贯是颇为溺爱的。
“嘻嘻,小蓦最好了…”在张宁气恼的目光下,张素素捧着陈蓦的脸庞在他嘴唇亲了一下,继而轻声说道,“是唐姬姐姐叫素素来叫你们的…都日上三竿了,还躲在房里亲热,真是不要脸!”
显然,最后一句话她刻意是针对张宁所说的。
“是馨儿?”
“恩,唐姬姐姐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所以叫素素来喊醒你们咯!”坐在床榻的边缘,张素素摇晃着双腿催促道,“小蓦快起来吧,你可答应过素素要街上逛逛的…”
“哦,对!”陈蓦恍然大悟,当即穿上衣衫,然而身旁的张宁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极为不满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妹妹,没好气说道,“我说,你能先出去么?还是说,你要看妾身换衣服?”
“看你?”张素素轻哼一声,冷笑说道,“你有什么好看的?看你和看我自己有什么区别么?——还是说,你想打发走我,好与小蓦再亲热亲热?呸,才不给受你骗!”
“你…”张宁气恼不已,却又哑然无语,在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将裸露的身体暴露在妹妹面前,不过话说回来,正如自己的妹妹所说的,她与张素素在身体方面确实没有多大差别。
一刻之后,穿戴完毕的陈蓦与张宁、张素素姐妹走出房门,来到厅堂,正巧唐馨儿正端着两盘菜正厨房出来,见到陈蓦三人,微笑说道,“夫君起来了?”
“呃,是…”望着唐馨儿眼中的几分捉狭,陈蓦哭笑不得,很显然,这个贤惠的女人对于他们久久不起多半也是有些不满,是故这才叫张素素来捉弄他们。
“嘻嘻!”似乎是注意到了夫君眼中的无可奈何,唐馨儿偷笑两声,继而说道,“好了好了,先用饭吧,一会要凉了…”
话音刚落,从院子里蹬蹬蹬跑入一个看似十一岁的男孩,急不可耐地坐在位置上。
“开饭,开饭!”
“小成,怎么这么没礼貌!”在男孩的身后,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上四五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歉意地望了一眼唐馨儿,继而偷偷望向陈蓦。
无疑,他们便是在南阳与陈蓦相识的赵家姐弟。
“好了好了,先用饭吧…”微笑着说了句,唐馨儿将一碗饭递给有些迫不及待的赵成,继而招呼着陈蓦等人。
而这边陈蓦刚一坐下,还没等张素素反应过来,那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便被赵家姐弟中的姐姐赵茹抢走了。
“你这野丫头!”张素素勃然大怒,要知道陈蓦左手边的位置,那可是连她的姐姐张宁都不敢抢的。
“咦…”在张素素愤怒的目光下,赵茹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这令张素素更是恼怒,只是碍于陈蓦在场不好发作,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在陈蓦右手边。
“好了,和一个孩子较什么真?”张宁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不过看她表情,似乎很热衷于看到张素素吃瘪,也是,谁叫她那个妹妹整天到晚地来欺负她呢,这也算是出口气。
“小茹还是个孩子,素素别跟她一般见识…”将一碗饭递给张素素,唐馨儿充当和事老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却见赵茹轻哼一声,不满说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说着,她有些娇羞地偷偷望了一眼陈蓦。
就在这时,门外走入一个手挽强弓、身穿劲装的女子,见桌旁众人已开始用饭,有些不满地说道,“又不等本宫?岂有此理!”
“这不等着你的嘛!——白儿妹妹…”唐馨儿轻笑着说道。
注意到张素素那醋意浓到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陈蓦满头冷汗,只顾着埋头扒着饭。
不得不说,这顿饭让他吃地有些心惊胆颤。
说起来,自赤壁那一战后,由于那六本天书的作用,导致整个世间发生了莫名的变化,自黄巾起事以来,曾经死在这场长达近十年的浩劫中的人们,全部被复活了,仿佛整个世间被重置了一般,许许多多明明死去的人们,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甚至于,连有些既定的历史也被改变了。
就好比说黄巾起事,这个历史进程被整个重置了,不知为何,张角并没有得打那六本天书,是故,他也无法成为历史中那位黄巾军中的领袖大贤良师,从而也不可能收敛民心,创建太平道。
眼下的世间局势,变得十分混乱。
天子还是曾经被陈蓦所杀的刘宏,不过听说貌似要传给他的幼子刘辨,曹操依然只是陈留太守,袁绍还在渤海,董卓还在西凉,只不过他的孙女董白却不知为何被孙坚看中,收为了义女,甚至又恰恰碰到陈蓦…
在与众女上街购买家用的同时,陈蓦瞧见了在市集贩卖猪肉的颜良、文丑二人,以及担任县尉的张颌、高览二人,望着颜良、文丑二人止不住地朝张颌、高览二人点头哈腰,陈蓦忍不住想笑。
所有的历史进程,都被重置了…
甚至于,连世间这些人的记忆也没重置了,包括陈蓦身边的这些人,尽管关系依旧如初,但是相识的经过,却似乎已变得面目全非。
唯有他,唯有他陈蓦保留着所有的记忆,这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赤壁之战前后的汉末,那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武魂被抹去,天书下落不明,哪怕是张素素以及张宁这两位此前世间最强大的妖术师,也只是变成了两个拥有仿佛特异功能一样的特殊女人…
妖术,整个被抹除了…
尽管大汉还是这个大汉,世间还是这个世间,但是在一些细小的地方,历史发生了改变。
这就是那六本天书的威力么?
无视天道的运作,将既定的历史重置…
陈蓦暗自震惊。
不过,比起那个乱世,他更喜欢眼下这个世界,尽管变得有些怪异,但是,至少这里没有战乱。
尽管朝廷依旧腐败,但是陈蓦相信,当董卓、曹操、刘备、孙坚、袁绍等一系列旧日汉朝臣子一步一步进入朝廷中心时,或许这个朝廷会发生改变。
并不是陈蓦心态乐观,只是他不认为,还有比赤壁之战前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要知道那时,整个汉朝几乎死去将近六成的人口,致使各地十室九空,甚至于,其中男丁的损失多达八九成…
但是如今,整个世间都被重置了。
这样…
也好!

“蓦哥哥?蓦哥哥?”
冥冥中,陈蓦忽然听到一阵呼唤。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用略带几分迷惘的目光望着自己面前的女子。
“是宁儿啊…”长长吐出一口气,陈蓦坐起身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市集当中,而是在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上。
“是梦啊?”陈蓦满怀遗憾地叹了口气,继而询问张宁道,“到了么?”
张宁点点头,用带着几分莫名沉重的口吻说道,“到了,钜鹿张家!”
“…”
陈蓦闻言眼眉一颤,当即走下马车,在吩咐车夫在此地等候他二人后,他与张宁朝着那座不小的宅邸走去。
站在张氏宅邸的墙外,陈蓦长长吸了口气,皱眉说道,“宁儿,素素就在这里么?”
“唔!应该是!”张宁点点头,在念了几句口诀后,转头对陈蓦说道,“为了节外生枝,妾身已对我二人施家隐匿之咒,寻常人是看不到我等的…”
“张氏兄弟呢?”陈蓦低声问道。
张宁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因为天书的力量,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唔,应该说是重置了,作为这场浩劫的引发人物,张角这次并没有得到天书,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说着,她顿了顿,补充道,“应该说,除了妾身与蓦哥哥受到天书保护而没有失去力量外,世间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普通人,不再有武魂,也不再有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