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武神…
我堂堂武神…
灰溜溜跑出来的陈蓦,满脸通红,只感觉满大街的人都在笑话自己,几个折转转入一条小巷,甚至于差点用缩地开溜,尽管那些人只是莫名其妙于陈蓦那诡异的表情罢了。
这算什么事啊!
踏过自家那扇已面目全非的防盗门,陈蓦摇摇头走到客厅,却愕然地望见孙尚香正一脸兴奋地在沙发上蹦上蹦下。
听着那张沙发发出吱嘎吱嘎的痛苦声音,陈蓦只感觉心中滴血,站在门边忍不住说道,“有趣么?”
“很有趣啊,这张椅子…”正说着,只玩地满脸兴奋的孙尚香这才注意到一脸面无表情的陈蓦。
就在这时,那张沙发发出嘎嘣一声,陈蓦明显瞧见其中凹进去了一大片。
“…”
“…”
一时间,整个屋内一片寂静,孙尚香倍感尴尬地从沙发上下来,仿佛是犯了错的小女孩那样,双手反折在背后,不时地搓着。
“你…你回来了?”
“唔!”瞥了一眼那张显然已经报废的沙发,陈蓦暗暗告诉自己,莫要与眼前这个丫头计较,继而,他将手中的袋子丢给了孙尚香。
“这是什么?”孙尚香疑惑问道。
“衣服!”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张报废的沙发,陈蓦抬手抹了抹脸,倍感疲倦地说道,“薄的是内衣,厚的外套,薄的穿在里面,厚的穿在外面…”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言下之意,就是让孙尚香到卧室去更换衣服。
可能孙尚香有些尴尬于自己方才的失态,很意外地没有和陈蓦顶嘴,乖乖按照陈蓦所说的走入了卧室,并关上了房门。
而这时,陈蓦才注意到,赵云、太史慈、曹洪、凌统不知为何竟然不在屋内,这个发现令他倍感震惊。
“喂,丫头,赵将军与太史将军他们人呢?”
“谁是丫头啊!——哼!谁叫你回来地那么迟,他们等不及了,赵将军说他出去侦查一下情况,曹将军与凌统那小子说饿了,出去找吃的去了,至于太史将军,你路上没有遇到么,他说去找你的…”屋内,传来了孙尚香倍感不满的话音。
“什么?!”陈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侦查情况?
知不知道这是两千年后啊,就去侦查情况?
还去找吃的…
该死的!曹洪与凌统是准备用铜钱付账么?还是说想吃霸王餐?
还有那个太史慈,你路都不认识还去找我?
“我不是说了叫你们都呆在这里么?!”陈蓦显然隐隐有些动怒了。
“嚷什么嚷!——你安心啦,他们有能力照顾自己,不会出事的!”
听闻孙尚香之言,陈蓦气个半死。
担心?
担心那四个家伙?
拜托!
我是担心这座城市好不好?!
也难怪陈蓦如此紧张,要知道赵云、太史慈等四人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即便是实力最弱的凌统也拥有着万人敌的水准,而万人敌的水准在这两千年后的现代那究竟是什么概念?
说白了,子弹都打不死这家伙,更别说赵云、太史慈这两位武神,就算是出动大批防暴部队,恐怕也是白搭。
武神,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人形的原子弹,举手投足间摧毁一座城市那还算是轻的,一拳击塌一座高楼,那更是像吃饭一样简单,这如何能让陈蓦不紧张?
“好了,总之怪你,谁叫回来地那么晚…喂,你还在外面么?喂!”
“…在在在!”陈蓦倍感无力地应着,心中暗暗祈祷赵云等人莫要做出太惊世骇俗的事来。
“在你也不吭声,对了,陈蓦,这个怎么穿啊?还有,这肚兜怎么这么奇怪?”
肚兜…
陈蓦无力地叹了口气,越来越感觉此次带孙尚香、赵云等人前来就是一个错误。
啊,怎么会带上他们几个呢?
陈蓦暗自埋怨自己,埋怨自己轻信了刘备、曹操、孙策等人的劝说,带上这几个名义上的护卫…
确实,是护卫没错,如果有突发情况出现,陈蓦相信赵云、太史慈等人会起到绝好的作用,但问题是,他们自身暗藏的危险性也不小,这不,刚一回来,曹洪便险些让陈蓦成为了某入室抢劫的犯罪团伙头目。
这玩意那四个人搞出点事来…
陈蓦不敢再想下去了。
毕竟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陈蓦!陈蓦!”而这边,孙尚香依旧在不间断地喊着陈蓦的名字,这让陈蓦倍感心烦,一怒之下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房门,怒声斥道,“喊什么喊,是不是我给你买了之后,还要我替你穿啊!啊?!”
不过话刚说话,陈蓦自己却是一惊,因为他注意到,孙尚香此刻已卸去了身上的甲胄,连褒衣都退去了,上身仅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这个发现,让他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而孙尚香显然也傻眼了,手中提着一条布料极少的文胸,呆呆地望着陈蓦,似乎没想到陈蓦竟然会突然闯进来。
“…”
“…”
在相视沉默了半响后,陈蓦下意识地想抽身退出房外,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感觉这样不妥。
毕竟以孙尚香的性格,势必会在醒悟过来后和他拼命,还不如将错就错,装作没看见…
想到这里,陈蓦不退反进,走上前去怒声说道,“你说你们来做什么?尽给我添麻烦,一点用都没有!——这叫文胸,穿戴在胸前的!”
而此时,孙尚香已渐渐从方才的呆滞回过神来,正如陈蓦所料,心中又羞又恼的她,右手已隐隐摸向了一旁的佩剑,似乎打算将眼前这个坏自己清白的家伙乱剑砍死,然而陈蓦那劈头盖脸的一袭教训,却是将她说蒙了。
“不知道才问你嘛…”如果说平日里的孙尚香野得就像是一只豹子,那么眼下的她,便温顺犹如家猫一般,显然,她误以为陈蓦真的发怒了,以至于底气不足,不敢在计较这件事。
不得不说,陈蓦还是有一点急智的。
大抵小半个时辰,哦,大概是四十分钟时间,孙尚香终于换上了陈蓦替他买来的衣服,扭扭捏捏地走到客厅。
不得不说,此刻的他,令陈蓦不禁眼睛一亮。
内衣且不论,外衫上身是一件粉白色的短袖西衣,下身一条青色牛仔裤,单单看她此时的装扮,很难想象,这位年轻活泼的女孩,竟然来自于两千年前的汉朝。
只不过,孙尚香的脸上,羞红之色却始终不退,尽管陈蓦在教会她如何穿戴后便借机溜了出去。
“好…好看么?”孙尚香倍感羞涩的问道。
“还不错,”见孙尚香似乎已经遗忘了方才之事,陈蓦暗暗庆幸,继而,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只见孙尚香一脸尴尬,低着头说道,“这奇怪的衣服,不太舒服…”说着,她忍不住身后扯了扯皮带扎牢的牛仔裤,隐约间,陈蓦瞥见那条略显低腰的牛仔裤边缘,露出一层白色的花边。
“咳!——第一次穿总会不适应的,穿久了就习惯了!”将视线落在窗外,陈蓦目光飘忽地说道,显然,他是清楚那一层白色花边究竟是指什么的。
其实也难怪,毕竟汉朝的女性大抵都是以肚兜作为内衣,下身穿一条褒裤,都是属于十分宽松的类型,突然间让她改穿两千年后的衣服,不习惯那显然是肯定的。
“说起来,你在这边的府邸好奇怪,没有使唤的侍女、下人么?”望了望四周,孙尚香倍感疑惑地问道,想来这个问题多半已经困扰了她许久。
“…”陈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和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解释,站起身走向屋外,口中说道,“走了!”
“哦!”孙尚香倍感不适应地跟了上去,继而疑惑问道,“不等赵将军他们么?”
“等?你觉得他们会记得回来的路?”一句话说得孙尚香哑口无言,陈蓦没好气地扶起被太史慈打飞的木门,勉强将其支在门户上,毕竟那好歹是自己的家,至于这扇木门是否还能起到原有的作用,陈蓦已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件事了。
堂堂武神…
我堂堂武神…
倍感疲倦地走在大街上,望着孙尚香不时用雀跃的表情望向四周,陈蓦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虽说是自己建议诸葛亮是否有办法用六丁六甲之术送自己回来原来的世界,寻找那最后一本天书的下落,可是孙尚香这些人,实在是…
累赘啊累赘!
“呐呐,陈奋威,那个会动的铁盒子是什么?”孙尚香好奇地指着行驶在路面上的汽车问道。
“那叫汽车,在这个世界,一种很普遍的交通工具,相当于汉朝的马匹…”
“哦,”孙尚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继而又说道,“你去买一个给我!”
陈蓦闻言险些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买一辆给你?
说得轻巧!
钱呢?
知道你江东财大气粗,可问题是两千年前的货币,能在两千年后使用么?
陈蓦敢肯定,一旦自己拿出哪怕一枚两千前内的铜钱,保管第二天便上报纸头条。
无可奈何地陈蓦,只好像孙尚香解释汽车与汽油的关系,以及没有汽油汽车便不能发动的这个常理,好说歹说,才令孙尚香一脸遗憾地打消了购买汽车的念头。
“还有件事,现在开始,你别叫我陈奋威,什么陈帅、陈将军统统不许叫!”
“这是为何?”孙尚香疑惑问道。
陈蓦哭笑不得,这要是在公共场合,你来句陈帅、陈将军,四周的人会怎么看我?我受得了受不了?
“总之就是不许叫,否则,我就把你丢在这里!”没有兴致做出解释的陈蓦低声威胁道。
孙尚香闻言凤目一瞪,怒声说道,“你敢!”
陈蓦知道,要是这会儿不把这个小丫头的气焰压下去,那么以后还不知要引发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陈蓦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恢复了力量的我,会怕你那个兄长孙策?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不听话,我直接缩地走人,你就一个人在这边流浪吧…”
孙尚香闻言气势一滞,毕竟她早已吃够了一个人流浪的苦头,在狠狠瞪了一眼陈蓦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以后也不许再叫我小丫头?”
“唔?那叫你什么?孙尚香?董白?还是郡主…这个不行!”说到郡主二字,陈蓦连连摇头,因为这个郡主的称呼,与他陈奋威、陈将军的称呼性质一样,要是被在公共场合被其他人听到,铁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谁让叫我郡主了…”孙尚香暗自嘀咕一句,在几番犹豫后,终究略带几分泄气的表情说道,“我就叫你陈蓦,你就叫我孙尚香…”
“尚香怎么样?”
孙尚香闻言面色一红,在微微咬了咬嘴唇后,低声说道,“也…也行…”
或许,她是误以为陈蓦认为直呼其名不妥,哪里知道,她孙尚香这个名字本身就与郡主、陈将军一个性质,至于陈蓦,那倒是普通地很,注意不注意都一个样。
“还有,赵将军、太史将军什么的也不许叫,就叫…赵大哥与太史大哥…”似乎是见孙尚香眼下颇为乖巧,陈蓦心中亦有些不忍,遂简单将这个时代的一些常识告诉了孙尚香,这才让孙尚香恍然大悟。
“早说嘛!——表字也不行吗?”
“不行!——记住了么?”陈蓦摇了摇头。
“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记不住?”孙尚香没好气地望了一眼陈蓦,忽然间望见一对情侣挽着手迎面走来,顿时,她小脸一红,惊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伤风败俗…”但是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陈蓦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别大惊小怪的,这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事!”
“很常见?”孙尚香满脸震惊,注视那对男女情侣惊声说道,“一男一女…男女授受不亲,这…这很常见?”
“啊,是!”陈蓦使劲地点着头,心中暗暗好气孙尚香哪里来那么多问题。
忽然间,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下意识望向左侧,却见孙尚香面色通红地挽住了自己的左臂,就如那对情侣中那个女人一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蓦惊愕的目光,只感觉脸上一片灼热的孙尚香用极其低的声音说道,“不…不是说…很…很常见么?”
“是…啊…”陈蓦讪讪一笑,很明智地没有向孙尚香解释情侣与一般男女之间的区别,因为他知道,以孙尚香的性格,在明白了其中区别后,多半会恼羞成怒。
好歹她也拥有着万人敌的力量,这一旦失控暴走…
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陈蓦恶寒地甩了甩脑袋,任由孙尚香挽着手臂,走在街道上。
或许在一些行人那略带羡慕的眼中,他们是一对情侣吧…
啊,确实很像!
第301章 最后的天书(一)
“真是没想到…”
“什么?”
夜幕徐徐降临,在路灯的灯光下,陈蓦与孙尚香漫步在街头,对于孙尚香而言,陈蓦所处的世界是那样的陌生而充满吸引力。
没有皇帝、没有战乱,这种日复一日的和平,是她所难以想象的。
“真好呢,出生在这里的人…”
或许是注意到了孙尚香脸上那隐约几分羡慕之色,陈蓦心中一愣,略带诧异地问道,“你似乎很喜欢两年前后的世界?”
“为什么不?”放开挽着陈蓦的双臂,孙尚香蹦蹦跳跳走前几步,伸展双臂转了一圈,轻笑着说道,“比起不间断的战乱,这里不是要好得多么?像你所说的,不用去被迫杀人,也不必去担心被人所杀…每早清晨睁开眼睛,享受和平而宁静的生活…”说着,她眼中隐隐露出几分落寞的表情。
见此,陈蓦暗暗叹了口气,毕竟,孙尚香那些亲人的死,他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对了,这里是哪?”
“杭州…”说着,陈蓦微微思索了一番,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解释道,“唔,大抵就是扬州吴郡境内一个县城,差不多是这样…”
“咦?”孙尚香一愣,继而惊讶地望着陈蓦,倍感意外地说道,“这里是江东?”
“嘛,算是吧,两千年后的江东…”陈蓦耸耸肩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见就喜欢上了这里…”孙尚香恍然大悟地望着四周的景物,继而好似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向陈蓦,惊讶说道,“这么说来,你不也是我江东人?”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陈蓦苦笑不得地说道,然而此时的孙尚香却没有工夫听陈蓦的解释,蹦蹦跳跳地行走在街道上,引来不少路旁行人怪异的目光。
“真不错呢,这里…”
在夜幕之下,孙尚香站在路口,仰头望着一旁高楼上的灯光,喃喃说道,“呐,陈蓦…”
“唔?”
“待一切结束之后,你还会选择留在[那里]吗?还是说…会回来[这里]?”
“大概会回来[这里]吧…”走前几步与孙尚香并肩站在人行道的路口,陈蓦喟叹道,“可能曾经的我会认为这里太过于无趣,但是现在…我却很怀念当初那无趣而平静的生活,就像你说的,不必去杀…咳,不必去担心一些不必要的事。”
“这样啊…”双手折在背后,孙尚香用自己脚上那双依然不是很适应的靴子轻轻踢了踢路边的电线杆,不知为何,她的表情竟隐隐露出几分寂寞。
“可以过去了。”陈蓦轻轻一拍孙尚香的肩膀,因为他注意到,对面路口的红绿灯已经亮起了绿灯。
“哦…”孙尚香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低着头缓缓跟上了陈蓦的脚步,继而,用几乎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那个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陈蓦心中一愣,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孙尚香,却见她微微抬起头,认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意。
气氛,似乎渐渐变得尴尬,对视一眼的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阵汽车的喇叭声,继而,一个男人从车窗中探出脑袋来,没好气说道,“喂喂,你们两个搞什么?”
陈蓦这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路口,见绿灯早已熄灭,一边连连向那个司机道歉,一边下意识地拉起孙尚香的手臂,带着她来到马路对面。
而在此期间,孙尚香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复,这与陈蓦记忆中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如果说不,你会乖乖听话么?”
不得不说,此刻孙尚香正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着陈蓦的答复,忽然听这句话,她忍不住咯咯笑了出声。
“是呢!——我为何要听你的话?这里是江东,我是江东的郡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狠狠踩了一脚陈蓦,孙尚香露出一脸的轻松喜悦之色,心中原有的紧张与对失望的惶恐,全部消失不见。
“真是刁蛮…”痛地龇牙咧嘴的陈蓦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之后,二人来到了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比起方才刚才经过的灯火辉煌的市中心,这里显然要宁静、偏僻地多,这让孙尚香有些失望,毕竟她一心将见识一下两千年后江东的繁华。
“呐,干嘛要来这里?”孙尚香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意外的是,这次陈蓦没有理会,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比起方才显然要严肃地多,这使得孙尚香不得不收起心中的不满。
“应该这里了…”在孙尚香莫名其妙的目光下,陈蓦在一条路口的中央停了下来,用复杂的目光望向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孙尚香疑惑问道。
只见陈蓦缓缓蹲了下来,用右手抚摸着地面,喃喃说道,“所有的一切开始的地方…”
不错,就在九年前的某一个夜晚,陈蓦他就是在这里被一辆货车撞到,为了救一个女人,救一个与张素素十分酷似的女人…
在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为什么会回到两千年前的汉朝?
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陈蓦尽可能地回忆着记忆中的一些片段,但遗憾的是,在被那辆货车撞倒之后,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年前?”听完陈蓦的解释,孙尚香愣了愣,诧异说道,“你方才不是还说一年前么?”
“是九年,但也是一年…”在孙尚香莫名其妙的目光下,陈蓦含糊地解释着。
这件事,是陈蓦刚刚在吃饭时发现的,他注意到,诸葛亮用六丁六甲将他送回来的时间,竟然是他在这个世界消失一年后的同一天。
从某个角度来说,今天十二点一过,便是陈蓦真正意义上的二十五岁生日。
“砰!”
在孙尚香愕然的目光下,陈蓦一拳打碎了混凝土浇成的路面。
“你做什么?孙尚香疑惑地问道。”
只见陈蓦将打碎的石块扒了出来,皱眉望了一眼坑洞,但是令他颇为失望的是,路面之下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陈蓦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这条安静的街道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孙尚香小声示意道。
陈蓦点点头,拉过孙尚香的手臂,疾走几步,隐在路边的阴暗处,毕竟他可不想被人看到他一拳打碎混凝土路面的事。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个女人?”在孙尚香小声说道。
“唔…”陈蓦的眼睛眯了眯,因为他已注意到,那个手捧着一束白色鲜花的女人,正是当年他在这里救下的女人。
她来做什么?
在陈蓦狐疑的目光下,那个面容酷似张素素的女人已走近了,只见她蹲下身,轻轻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路边,继而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潜伏在身后的陈蓦与孙尚香二人,而是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路口。
这时,陈蓦悄悄走了上去,一拍那个女人肩膀。
“喂…”
“呀!”那个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下意识地一声尖叫,待看清陈蓦的容貌时,更是两眼一翻,活活吓死过去,好在陈蓦当即伸手扶住。
“她…晕过去了哟!”孙尚香苦苦憋着笑说道。
“…”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孙尚香,陈蓦微微将几丝戾气凝聚于指尖,啪啪一点那个女人双肩,继而又掐了一下人中。
大概半分钟后,那个女人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然而待她看清眼前的陈蓦后,又忍不住全身一颤,一脸恐惧地说道,“我…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也没有忘记你,请…请不要加害我…”
望着那个女人恐惧的表情,陈蓦知道越解释反而会令她更害怕,于是乎,便装出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