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
明明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奋威校尉,还是自己祖父曾经的部将,反叛之后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将这份罪硬生生扛在自己肩上?
你以为你是谁?
天下第一的温侯吕布么?
可恶!
只是一个小小的奋威校尉而已…
就这样,在陈蓦根本不清楚其中究竟的情况下,他顺利地让孙尚香恨上了他。
只是一个小小的奋威校尉…
只不过懂得一些粗浅的武艺…
曾经的孙尚香,并没有太将陈蓦当回事,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终有一日可以向陈蓦报仇,唔,那是他自找的!
然而,孙尚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便是这个她曾经认为没什么了不起的微末将军,一路斩将夺旗,先后击败孙坚、吕布、袁术、刘备、曹操、袁绍,一跃成为天下间最负盛名的风云人物。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在随着义兄孙策回到江东之后,孙尚香暗中派人打探着关于陈蓦的消息,随着打探得来的消息越来越多,她渐渐地开始了解这个行事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出身黄巾。——反贼就是反贼!
曾经行刺当今天子。——还是个大逆不道、欺君弑君的反贼!
据说是为了张素素。——唔…还是一个蠢地无可救药的反贼!
又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行刺当朝丞相,不敌被擒。——唔…活该!
长安一事后辞官,与一叫做唐馨儿的女子在颍川成婚,并在听说张素素被袁术所迫时独自前往搭救,于千军万马中迫使袁术撤军。——张素素…
由于张素素反戈投向曹操,此人为曹操所用。——又是那个张素素?
乌巢一役,与其麾下麾下黑狼骑身陷重围,又遭张素素抛弃,全军覆没,战死乱军之中。——笨蛋…
孙尚香还记得,当自己听说陈蓦战死冀州乌巢一带时的感觉。
并非是高兴,也并非是痛快,而是一种茫然,一种怅然若失。
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死?
他明明说过会等自己前去找他报仇的,怎么能够死?
茫然的孙尚香,默默地在自己的房间中翻着从前的关于陈蓦的消息,她这才发现,只要是有关于陈蓦的事,其中基本上都有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张素素…
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值得你这样去帮他?
孙尚香实在想不明白,其实,非但她想不明白,全天下的人也想不明白。
曾经孙尚香以为,是陈蓦贪图那个叫做张素素的女人的美色,这才如此费心地相助她,毕竟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自己的身体嘛,谁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受到了那个女人的诱惑?
然而,据说那个张素素至今为止依然是处子之身…
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为名、不为利,而且还不是贪图那个女人的身体,有必要这样卖命地替她办事么?怎么喜欢助人为乐?怎么不见你来帮我啊?!
或许,就连孙尚香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心中对陈蓦的那份恨意,渐渐改变了…
嫉妒?
恩,是嫉妒!
嫉妒之余,孙尚香隐隐对那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产生了几分怜悯。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究竟又得到了些什么?
这些疑问,让孙尚香在江东有成百上千个夜晚难以成眠,因为她实在看不懂。
一别数年,直到再次见到他时,孙尚香这才仿佛有些明白。
这个男人,或许一直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吧…
就像自己一样,当时失去了所有亲族的自己,也不是像他一样么?但是自己比他幸运,没有了祖父,还有义父,没有了义父,还有义兄,还有江东孙氏许许多多溺爱自己的人,但是他,却只有一个张素素,更令人悲哀的是,后者还曾经背叛过他,将他视为弃子…
他,应该会很绝望吧,在得知自己被抛弃的时候…
啊,多半会呢…
就如同当年自己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一样…
隐隐地,孙尚香竟有些感激那个痛恨的男人,因为,如果没有他当初那一袭话,或许她早已投河自尽,追随逝去的母亲而去,也就没有了如今的孙尚香…
是他,救了自己呢…
可惜,却没有能够挽救他的人…
唔,有的!
张素素!
三个月前,当看到张素素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府上时,孙尚香真的怕急了,至于害怕什么,如今的她有些说不清。
是害怕张素素这个女人么?
还是害怕她的出现,会令那个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可恶男人再次消失?
是后者吧?
唔,是后者…
回想起来,义兄因为自己婚姻之事,曾给自己推荐了许许多多江东杰出的英杰呢,呵呵,其中竟然还有太史字义将军…
唉,或许义兄心中很倾向于自己嫁给太史子义将军吧?毕竟太史将军是义兄同生共死、亲如手足般的爱将。
说实话,太史将军确实不错,武艺高强,容貌也俊秀,又是江东之鼎石,只是,自己却没有任何想要嫁给他的意思…
或许,早在九年前,当那个可恶的家伙对自己说过那番话时,自己的心中便早已被他所填满了吧,只是当时年少无知的自己,并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孙尚香幽幽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不远处那二人激烈的交锋,抱着双手紧紧贴在胸口。
尤其是瞥见那溅起的一缕缕鲜血时,孙尚香只感觉胸口一阵紧缩。
不要死啊,陈蓦…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等着我向你报仇…
所以…
在我向你报仇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望着陈二与陈蓦的激烈交锋,孙尚香在心中默默为陈蓦祈祷着。
而令她颇为不安的是,场上的局势明显对陈蓦不利。
“汰!”
随着陈二一声厉喝,手中的龙戟枪仿佛一条怒龙,只见一片血色袭过,锋利的戟刃划过陈蓦的肩膀,连肩甲带皮肉扯下一大块。
尽管陈蓦痛得冷汗直冒,却依然做出反击,手中的胜邪剑一剑贯穿了陈二的手臂。
“咳咳咳…”
两人喘着粗气,被对方手中神兵所伤到的地方,更是兹兹地冒着白烟。
孙尚香粗粗一数,陈二身上大概有七八处伤势,而陈蓦身上竟然多达十余处,而这仅仅只是几个照面的工夫。
何等激烈的交锋!
没有所谓的试探,也没有所谓的以退为进,二人几乎一开始都施展出了最强的实力,尽可能地抢攻着。
双方很清楚,按着他们对对方的了解,一旦进攻的势头被压制,那么,便不再会有反击的机会。
唯有进攻!
有进无退,退而必死!
【狼卜食·骶喉!】
【狼卜食·骶喉!】
同一个人,同一个招式,陈蓦与陈二各自握紧着手中的神兵,直抵对方咽喉。
按理来说,咽喉作为人体的致命要害之一,想来会得到保护,在这种情况下,暂时退让才是正确吧?
然而,陈蓦与陈二都没有退,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在这里逼退,就意味着在气势上弱于对方。
伴随着两声闷声,二人的咽喉相继被对方的神兵贯穿,这让在远处观战的孙尚香下意识地捂紧了嘴,生怕自己的惊呼声影响到陈蓦。
【狼卜食·择羊!】
【狼卜食·择羊!】
又是相同的一招,两人手中的神兵再次贯穿对方的身躯,这一次,双方依旧没有退让。
【缩地!】
【缩地!】
【虎炮!】
【虎炮!】
“轰!”一阵血肉横飞,孙尚香难以置信地望着陈蓦整条左臂炸裂,血块与肉末四下飞溅,反观陈二,他那一条由戾气构成的左臂亦同样失去了下落。
“嘿嘿嘿嘿!”望着陈蓦狼狈的模样,陈二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随即,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注意到,陈蓦被炸裂四周的血肉,竟然再次飞回了陈蓦的左臂,同时,陈蓦咽喉处的伤势亦恢复如初。
动了动恢复如初的左臂,陈蓦默然望着陈二。
“你那个小情人对你可不错啊,怕你轻易被本大爷杀了,还给你一个不死之身…喂,斩下头你还能活着么?”
“你可以试试!”一剑斩向陈二,陈蓦冷冷说道。
而此时,陈二的左臂也重组地差不多了,只见他嘿嘿一笑,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继而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在陈蓦四周。
一时间,陈蓦身旁,竟然出现了数十个陈二的影子,陈蓦连斩几个,竟然全部都是虚影。
要知道,以白泽的眼力,是绝对不能看漏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陈二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陈蓦的反应,哪怕是陈蓦的眼睛能够准确无误地看到对方,身体也因为反应的局限而赶不上这个速度。
【缩地·身返!】
“唰!”在孙尚香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突然出现在陈蓦背后的陈二,一戟斩下了陈蓦的脑袋,然而就在这时,明明已经失去了头颅的陈蓦,反身一剑,将陈二整条左臂都斩了下来。
“这样都不死?!”暴退几步之余,陈二又惊又怒,眼睁睁看着那颗掉落在地的头颅化作一片类似于晶体般的东西,重新回到陈蓦脖子处,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
“…”陈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得出来,他对方才之事亦是心有余悸,望着他完好如初的模样,孙尚香暗暗松了口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沉喝一声,陈蓦亦照搬照抄陈二的招式。
“嘿!”陈二大笑一声,并没有着急闪避,在站了许久后,手中的龙戟枪突然朝着身后刺去,口中笑道,“太天真了,本尊!”
话音刚落,耳边隐隐传来一声冷笑。
“你说是谁天真?”
在孙尚香一脸惊喜之余,不知何时出现在陈二身侧的陈蓦,抬头一剑将陈二的脑袋削了下来。
“赢…赢了?”不知为何,孙尚香眼中浮现出难以压抑的喜悦。
而就在这时,四周却响起了陈二那独特的邪邪笑声,继而,在孙尚香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陈二那颗被削飞的脑袋迅速化作一股戾气,回归了自身。
“他…这家伙也是不死之身?”孙尚香愕然地望着陈二。
或许是注意到了孙尚香的声音,陈二动了动刚刚接好的脑袋,转过头去,戏谑说道,“不死之身?不不不,本大爷既没有真正所谓的身体,又何来不死呢?”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陈蓦,故作沉吟地说道,“你那个小情人,还真是给了你一个不得了的身体啊,啊啊,究竟这么做才是杀了你呢?”
“你觉得呢?”陈蓦淡淡说道。
只见陈二邪邪一笑,隐隐带着几分疯狂之色,说道,“按着本大爷的性格,还是倾向于把你剁成一丝丝…喂,本尊,这样你还能活着么?”
“你可以试试!”
“嘿!”陈二闻言舔了舔嘴唇,嬉笑说道,“算了,本大爷向来没什么耐心,这么辛苦的活,多半不适合我,看来,还是找个更轻松的办法好了,比如说…”说着,他抬起左手,用手抹去了溅在脸上的鲜血,那是陈蓦的鲜血。
“…”
在陈蓦疑惑的目光下,陈二嘿嘿一笑,用沾着鲜血的手指一抹龙戟枪的剑刃处,顿时,整杆枪浮现出妖异的鲜红,隐约间能够看到剑刃处徐徐浮现出一行不知名的诡异符咒。
或许是注意到了陈蓦惊愕的目光,陈二邪邪一笑,耸耸肩说道,“没办法呢,谁叫本大爷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弄出点血来呢…”说着,他脸上扬起几分诡异的笑容,一甩手中龙戟枪。
随着陈二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斩击,只听轰地一声,泥石四溅,在他右侧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足足长达十丈的深痕。
何等惊人的威力!
陈蓦不由心中一惊,深深望了一眼陈二手中的龙戟枪,只感觉这柄神兵上的妖邪之气,要比方才更浓重几分。
“王越那家伙没有告诉你么?这柄枪,本来就是用活人生祭铸成的,理所当然,需要血才能激发其威力…”说着,他瞥了一眼陈蓦手中那柄式样古老的胜邪剑,嘴角扬起几分笑意。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望着陈二得意的模样,陈蓦皱了皱眉,继而也将自己的鲜血抹在剑身上,顿时,胜邪剑的剑身亦浮现出一行诡异的咒令,只不过其闪耀的妖异红光,显然要比陈二手中那柄神兵不止弱上一筹。
“别得意,就算是这样,亦能斩你!”
“嘿!”陈二哂笑一声,没有说话,毕竟他也知道,尽管效果低上一些,但陈蓦手中的胜邪剑好歹也是流传了数百年的神兵,倘若是在被已激发剑中邪气的情况下砍中,就算是他陈二,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怎…怎么回事?”
在场外观战的孙尚香显然不会明白二人手中神兵的厉害,不会明白那是对付陈蓦、陈二以及尸鬼最有效的神兵,即便是陈蓦的不死之身,亦或是陈二那由戾气构成的身躯,亦难承受这两柄神兵的威力。
是故,陈蓦与陈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下一招…
一切都会结束!
无论是陈蓦与陈二,显然是想到了一块。
也难怪,毕竟他们都是刺客类型的武将,并不擅长长时间的战斗,他们的作战方式只有一种。
一击必杀!
此刻,仿佛连场中的空气都凝固了,那两股强大的气息,更是压得孙尚香连呼吸都倍感困难。
整片天空乌云密布,继而雷声隆隆,一道道的闪电划过天际。
“滴…”
忽然间,孙尚香感觉脸颊一凉,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感觉有些冰凉、有些湿润。
就在她抬头的工夫,暴雨倾盆而下,连带着她,连带着陈蓦,连带着陈二,将三人淋成了落汤鸡。
但即便如此,陈蓦与陈二亦未有丝毫举动,尽管那暴雨已几乎让孙尚香看不清不远处的二人。
“轰!”一道笔直的闪电落下,将陈蓦与陈二两人不远处一颗大树拦腰劈断。
不约而同地,陈蓦与陈二眼神一凛,大吼着冲向对方。
“怎…怎么?”
由于受到了暴雨的阻碍,孙尚香根本瞧不清远处二人的交手,她只知道,一股股暴戾的气流四下乱窜,携着冰凉的雨势,打在她脸上,隐隐生疼。
不要死…
望着雨帘中那两个朦胧的身影,孙尚香倍感紧张。
第297章 了结(三)
暴雨,停了,被乌云所笼罩的天空,再度放出徐徐光亮。
抱着双膝坐在远处,孙尚香静静地望着远处依旧处于战斗中的陈蓦与陈二二人,那湿漉漉的衣衫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感觉非常不适。
尽管在郿坞的变故后,她独自一人在外流浪了长达一年之久,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十分珍惜如今的日子,溺爱她的兄长,敬畏她的弟弟,还有江东许许多多关心着她的人。
说起来,自从来到江东中,她还从未像这样地淋过雨呢…
微微吐了口气,孙尚香打理了一下贴在额头的几缕乱发,继而托着下巴望向不远处。
只见在不远处,陈蓦与陈二拖着疲惫的身躯,依旧在战斗着。
差不多四个时辰了呢…
这两个家伙是怪物么?
想到这里,孙尚香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毕竟在这差不多四个时辰的时间里,眼前的那两个人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息,以至于战斗到如今,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此期间,两人的身躯不知被摧毁过多少次。
两个不死的怪物…
孙尚香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还真是…难缠啊!”就在孙尚香在心中暗自[诋毁]那两个不似人类的怪物时,陈二长长吸了口气,终于说出了一个多时辰来第一句完整的话。
此刻的他,脸上已浮现出一条条诡异的兽纹,不难想象,他几乎将贪狼的力量施展到了极致,以至于身躯渐渐被妖兽的精魄所影响,呈现出诡异的变化,也就是所谓的半妖兽化。
这是所有拥有武魂的武人都会出现的征兆,要知道早在九年前,孙坚在长社之战时便有过类此的事,只不过当时孙坚发现后便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力量。
毕竟,尽管那些妖兽的精魄已失去了本身的意识,并不会给人体带来多大的危害,但是说到底,变得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终究不是很好看。
当然了,话说回来,其实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能施展出武魂临近极限的力量,说到底,人的躯体终究与妖兽不同,就算在怎么样,人也不可能施展出妖兽生前全身时期的战斗力,充其量也只是尽可能地接近这个数值罢了,无论是当初的孙坚,郭汜,还是如今的陈二,都只是这样。
而反观陈蓦亦是如此,尽管此刻的他浑身鲜血淋漓,但是那一双蔚蓝地犹如天空般的眼眸,却依旧那样鲜明。
“这句话,应该由我说才对!”陈蓦同样气喘吁吁地说道。
虽然他早已预料到陈二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家伙,但是直到亲自与其交手才发现,陈二对于战斗的擅长、对于胜利的执着,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来,自己骨子里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么?
说实话,这一点陈蓦还真是不清楚。
当再一次硬拼过后,无论是陈蓦还是陈二,都已无法承受那股反劲,不约而同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几近四个时辰的激烈战斗,使得他们几乎已到达了极限,尤其是他们身上那不计其数的伤,被神兵所灼伤的地方,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音,亦不时冒起一股又一股的白烟,毋庸置疑,他们手中神兵上所附带的邪气,正迅速地腐蚀着他们的不死之身。
“嘿嘿嘿,痛快!——不愧是本尊,要比王越那个软弱的家伙有趣许多!”看得出来,此刻的陈二心情出奇的好,这个为战斗而生、为杀戮而死的家伙,竟然首次认可了陈蓦。
“真是想不到,你这家伙竟然会这么说?”陈蓦感觉很惊讶。
“意外么?”陈二撇嘴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你先前那做作的态度罢了,既要活得自在,却又去肩负没有必要的责任,你那种生活,我看着就觉得累!”
“是么…”
“难道不是么?——明明没有什么理想与抱负,每日得过且过混吃等死也就是死了,还要没事找事去帮别人,仅仅只是为了一句可笑的需要与不需要…”
“…”
“那个女人之所以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纵容,才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
“装什么英雄?以前在汝南时,你要是早上了张素素那个女人,她早就乖乖跟你走了,还非得帮她完成什么夙愿,现在这样满意了?”
“…”
“还有那边那个小妞…成天到晚的逞强,杀董氏一门那是王允交代吕布的事,关你屁事?非要自己去招惹,你得到了什么了?”
“…”
“没话可说了么?嘿!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自以为能帮黄巾,可是结果呢?可是黄巾照样覆灭;自以为能帮张素素那个女人,可是结果呢?人家活得比当初还要不自在;自以为能给唐姬幸福,结果呢?还有张宁…你以为可以保护你所在意的人,但是结果,一个都没有守护住…”
“不是我想这样的…”
“当然不是你想这样,因为你整天活在幻想里嘛…你他妈童话故事看多了吧?现实中哪来那么多完美结局?”
对于陈二的讥讽,陈蓦默然不语,因为前者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心中伤处,令他无从反驳。
“要白,就一路白到底,要黑,就一路黑到底,中途还给我来个转折,突然间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当你是谁啊?!——我要是你,早带着张素素、唐姬远走他乡不就完了么?张素素那女人要是不听话,就狠狠地揍她屁股…”
“你这家伙…”陈蓦一脸苦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陈二说的话是正确的,如果他当初在发现张素素有所改变时没有选择沉默,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向她指明,甚至于,激进些将她带走,或许,眼下就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默默叹了口气,陈蓦低声说道,“确实,我确实太纵容她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要弥补…”
“弥补就让那些因为你们而死的人复活?”陈二讥笑说道。
陈蓦苦笑一声,自嘲说道,“至少可以让活着的人能活得更久吧…”说着,他顿了顿,用很诚恳的口吻说道,“为此,我需要你的力量!”
“…”仰躺在地上的陈二撇头望了一眼陈蓦,哂笑说道,“本大爷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哟!”
“啊,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就保持这样,只不过…”
“没有信心赢过那个女人?”
“或许吧,在我不知情的这几年,素素拥有了太强的力量,你应该明白的,当一个人拥有世人所不能及的力量时,会发生什么…”
“嘿!——那又关本大爷屁事!”陈二哂笑一声,显然他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