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汉朝的人大抵在八尺左右,较高者甚至要超过九尺,他们的这一步,那可是不得了,比起春秋时,几乎要多出三分之一。
这使得一箭之地这个用来衡量长度的度量产生了一些数值上的变化。
换而言之,此刻黄忠与孙尚香距离那两个草人的距离,已远远超过了当初一箭之地的范围,说白了,这已经是弓箭所能射至目标的极限,甚至于,并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便能办到,至少要拥有近乎三石之弓的臂力。
是故,当陈蓦望见孙尚香连续八箭命中草人时,他着实吃了一惊。
他很难想象,孙尚香那看似柔弱的双臂,竟然能够挽起那般的强弓。
“笃!”又是一箭命中,围观在校场周围的江东将士再次发出一声欢喜的呐喊。
喂喂喂…
陈蓦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挠了挠额头,不得不说,此刻的他略微有些焦虑。
是焦虑么?
亦或是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就如同董卓在撞见赵云、黄忠、张颌、张辽后等人的感慨那样,陈蓦也没有想到,在自己隐世不出的这几年,天下竟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且不说后来者居上的人物比比皆知,哪怕孙尚香这个当年自己眼中的小丫头,亦有这般实力。
看似有些可笑,望着场中的孙尚香,陈蓦隐约有种廉颇老矣的错觉,尽管他如今还只有二十四岁…
唔,他身体的年龄,已永远停止在张素素施展法术救他的那一日。
“咦…”
就在陈蓦暗自感慨之余,校场中发出一声充斥着遗憾的嘘声。
原来,孙尚香在最后一箭竟然射偏了,以至于箭矢堪堪擦过草人,无力地掉落在距离草人一两长远的位置。
是失误么?
不,从此刻孙尚香那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看,多半是因为体力上的原因。
也难怪,毕竟女子在体力方面本就逊色于男子,当然了,这话显然不能当着孙尚香的面说,否则恐怕就是一场轩然大波。
“啪啪啪!”校场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原来是周瑜望见孙尚香面色不佳,显然是极为在意最后那一箭的射偏,故而带头鼓掌,毕竟在他看来,孙尚香已经做得十分出色了。
真的十分出色么?
真的,至少陈蓦是做不到的,如果让他来挽弓,十箭中能命中其一,那恐怕就要谢天谢地了。
正因为如此,陈蓦亦没有吝啬,亦拍了几下。
只可惜孙尚香没有瞧见,因为她此刻正失神地望着黄忠。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仅仅从黄忠挽弓的动作中,孙尚香便意识到,黄忠是一位弓术极其精湛的弓将。
果不其然,只听笃地一声,黄忠射出的箭矢,稳稳命中的草人的头部,令人颇为惊讶的是,他似乎连瞄都没有瞄,便将随后的九支箭矢都射了出去。
在孙尚香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黄忠射出的十支箭矢,其中有九支箭矢竟然几乎是命中在同一个位置,只有一支似乎因为力道有些偏差,命中了草人的身子处。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所用的时间,几乎只有孙尚香的一半。
非但十箭全部命中,而且其中九箭几乎命中同一个位置,甚至于,所花费的时间仅仅只有孙尚香的一半,这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证明黄忠赢得了此次弓术比试的胜利,赢地让江东人哑口无言。
要知道,先前在见到孙尚香命中九箭时,他们还是很坚信孙尚香能够获胜的,甚至说,就连孙尚香也以为自己会有几分获胜的希望,但岂料强中更强中手,黄忠所展示出来的卓著弓术,让孙尚香意识到,就算是最后一箭没有射偏,她恐怕也难以获胜。
不得不说,或许孙尚香的弓术不差,但遗憾的是,她选错了对手,要知道黄忠与曹性,那是陈蓦所见过的弓将最强的三人,尤其是配合他们自身的武魂,实力甚至要远在夏侯渊之上。
“是我输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孙尚香很坦然地对黄忠说道,尽管她脸上带着诸多不甘,但其实他也明白,在弓术的造诣方面,她确实距离黄忠还有一段距离。
见孙尚香虽为女儿身,况且年龄又小,却有着像君子人那样的坦荡,黄忠对她亦是充满好感,在抱了抱拳后,说道,“郡主承让了!——郡主可知,你输在何处么?”
孙尚香闻言皱了皱眉,面色似乎有些不渝,然而待他望见黄忠那诚恳、真诚的目光时,心中却是一愣,轻声说道,“愿闻其详!”
只见黄忠微微摇了摇头,轻笑说道,“或许郡主没有在意吧…郡主每一箭都花了数息时间用以瞄准,虽说精准是弓术的基本,不过这样长时间的挽弓,对于体力无疑是一大消耗…”说着,他望了一眼孙尚香,继续说道,“恕我直言,郡主似乎过于在意此战胜负,心有旁骛,又如何能够做到心神合一?此乃大忌也!”
孙尚香张了张嘴,却又哑口无言,苦涩说道,“这位将军说的是,我确实是…”
或许是看出了孙尚香眼中的不甘,黄忠一捋细须,轻笑说道,“不过郡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着实令我备男儿汗颜,倘若日后郡主在此道上有何疑惑,不妨告知黄某,黄某必会为郡主解惑!”
一句话直说得孙尚香心中大喜,毕竟她已经意识到,眼前的黄忠在弓术上的造诣,那可远远不是她能够比拟的,倘若有他教导,岂不是一桩美事?
“固所愿!”
且不说这边孙尚香与黄忠聊得投机,且说周瑜与陈蓦这边。
很遗憾的,孙尚香没能替江东挽回最后的机会,这使得江东以一胜三负败给了白眊军,虽说有些可惜,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周瑜也没有办法。
“愿赌服输,既然我江东一胜三负,那么白眊军主帅一职便由陈将军担任,我江东日后再不会提及半句!”
然而话音刚落,不知何处却传来一个充满纳闷的问话。
“赌注?什么赌注?还有什么白眊军?”
与陈蓦一样,周瑜一脸愕然地转过头去,望向传来声音的方向,随即,在场所有的江东将士都呆住了。
“主…主公?”
“义兄?”
“大哥?”
不管是孙权、还是孙尚香,亦或是周瑜、太史慈、甘宁,俱是满脸震惊望着盘坐在围墙上一脸纳闷之色的孙策。
大哥?
义兄?
难道是孙坚的长子,孙策、孙伯符?!
陈蓦心中微微一惊。
此人不是失踪了么?
对于孙策此人,陈蓦早前便有所耳闻,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这位将门虎子在父亲孙坚战死后,凭借一己之力收复江东,将江东众多英杰豪侠收归麾下,故而被江东人誉为小霸王,言下之意,无疑是将孙策与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相提并论。
不得不说,陈蓦暗自感觉有些庆幸,庆幸孙策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恰恰在周瑜承认了白眊军主帅一职后现身。
想到这里,陈蓦偷偷望向周瑜,果不其然,方才一直温文儒雅的周瑜,此刻正是一脸郁闷,瞧瞧孙策、又望望自己,似乎想说些什么。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见陈蓦用话堵住自己,周瑜苦涩一笑,继而无语地望向孙策。
正如陈蓦心中所想,此刻的周瑜相当郁闷,说实话,对于孙策安然无恙地返回,作为义弟的他是非常欣喜而庆幸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回来了你好歹说一声啊!
“义兄,方才一直在墙上观战?”周瑜黑着脸询问走向自己等人的孙策。
“是啊,”孙策哪里知道此刻周瑜心中的郁闷,拍了拍扑到自己怀中哭泣不已的孙尚香的后背,笑着说道,“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后来注意到香儿似乎在这里与人比试弓术,是故就观望了一番…”说着,他望了望四周,莫名其妙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望着孙策一脸茫然的表情,周瑜只感觉一口气赌在心口,上不去又下不来,着实憋得难受。
也难怪,倘若孙策早来片刻,以他武神的实力,江东必然是有赢无输,又哪里会将白眊军主帅一职让给陈蓦?
然而眼下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无论是江东还是周瑜,又哪里好意思食言而肥?
“原来是这样…”在经过周瑜的解释后,孙策这才弄明白这一群人究竟在做什么。
“白眊军…我江东三负一胜么?”孙策环顾了一眼白眊军诸将,顿时,众人只感觉一股异常强烈的压力袭上心头。
“就在方才,此事已有定论,吴侯想做什么?”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赵云站了出来,皱眉问道。
按理来说,孙策的吴侯之位已传给孙权,不过这会赵云用这个称呼来称呼孙策,众人倒也没感觉不妥。
“呵,”或许是注意到了赵云眼中的戒备,孙策轻笑一声,颇有气度地说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江东人向来是拿得起,放得下,再者,那什么白眊军主帅一职,我孙策也不稀罕!”说着,他忽然面色一沉,转头望向陈蓦,沉声说道,“陈奋威,你与我江东有不同戴天之仇,竟然还敢踏足我江东地域,莫不是欺我江东无人么?——那什么白眊军主帅一职,给了你也无妨,不过作为代价,你可敢与孙某切磋一番?”
赵云等人眉头一皱,谁不知道眼下的陈蓦已失去了所有戾气,哪里还有当年的实力,让他与孙策这位武神交手,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唔,自寻难堪么?
“义兄…”好在周瑜为人也正直,见孙策并不清楚陈蓦眼下的境况,遂低声向他解释了一番。
孙策哈哈大笑,挥手说道,“既然如此,我与他比试拳脚不就好了?”
“可是义兄…”皱皱眉,周瑜将陈蓦拥有不死之身的事也告诉了孙策,他原以为这样能说服孙策取笑这场没有意义的比试,岂料孙策听闻脸上笑容更甚,舔舔嘴唇说道,“那不是更好?我下手可以更重一些,不用担心会失手将他击毙…”
望着孙策那坚定的目光,陈蓦也知这场交手南所难免,遂抱拳说道,“既如此,望吴侯赐教!”
“眼下吴侯乃我弟仲谋,我孙策不过是江东一武人罢了!——你我之间的交手,不过是武人之间的切磋!”此时的孙策,已从周瑜的口中得知的一些具体事物,知道江东将他吴侯以及君主的位置传给了弟弟孙权,对此,孙策丝毫没有意见,毕竟按他的性格,本来就极为不愿担任江东之主,只不过碍于父亲孙坚死后,家门后继无人,这才勉为其难统帅众人,如今重担交给了弟弟孙权,又可以轻松快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在意。
在所有人屏着呼吸的注视下,孙策与陈蓦相继来到了校场。
一个是出身甲子年黄巾、成名近十年的世间悍将,一人是统领江东诸郡的小霸王,他二人之间的交手,显然要比方才的那几场比试更引人注目。
“大哥…”孙尚香的眼中隐隐露出了几分担忧。
“没事的,别担心…”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示意她站远一些,见她不为所动,孙策压低声音说道,“公瑾不是说了么,那家伙有什么不死之身,是杀不死他的,大哥只是给他一点教训!”
孙尚香闻言面色一红。
或许,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孙尚香在担心兄长孙策,也只有这些年与她相依为命的孙策最了解妹妹此刻心中的想法。
啊,给那个家伙一点教训…
舔了舔嘴唇,孙策眼中逐渐露出几分邪意,这令陈蓦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而待孙策的拳头重重落在陈蓦脸颊时,陈蓦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小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方才的比试,只是单纯地想打自己一顿出气罢了。
“这一拳,是为我父孙文台打的!”
“这一拳,是为我当初那些因你而死的江东将士打的!”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观望下,陈蓦仿佛沙袋般承受着孙策仿佛暴风雨般的重击,即便后者守信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戾气,可就算是单纯的腕力,打在人身上那也是相当疼痛的。
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被孙策毫无预兆地暴打了几拳,即便是陈蓦,心中亦被激起了怒火。
于是乎,校场周围围观的众人傻眼了,他们傻眼地望着孙策与陈蓦仿佛两头被激怒的猛兽般,扭打、翻滚在一起。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像是享有盛名的猛将,哪里还像是江东引以为傲的霸王?
“咳!”咳嗽一声,周瑜回顾身旁的凌统说道,“叫不想干的人都散去…”
此刻凌统正汗颜地望着校场中的二人,闻言连忙点头。
也难怪,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势必会影响到孙策在江东的威望。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陈蓦与孙策依旧扭打在一起…
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虽气喘吁吁,却依然竭力将自己的拳头揍向对方…
一个时辰过去了,即便是恢复能力极快的陈蓦,亦被孙策揍地鼻青脸肿,更别说孙策了,看他披头散发、眼眶充血的模样,孙尚香、孙权、周瑜三人只感觉脸上一阵灼热,恨不得就当即离开,而至于太史慈、甘宁等人,早已在半个时辰之前便识趣地退后很大一段距离。
“噗通…”
终于,两人支撑不住了,他们的体力终究耗尽了,见此,太史慈、甘宁,以及赵云、魏延,急忙过来搀扶。
不得不说,此刻的孙策鼻青脸肿,很是狼狈,但是谁都清楚,若不是陈蓦拥有不死之身,恐怕方才就真的被这家伙打死了。
着着实实的,孙策暴揍了陈蓦一顿,虽说他也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先前的事,一笔勾销吧!”在陈蓦愕然的目光下,孙策喘着粗气说道,看得出来,其实他也没真正将陈蓦视为杀父仇人,否则,杀父之仇不同戴天,又岂有一笔勾销之理?
难道是为了化解双方旧日的恩怨?
想到这里,陈蓦略感惊讶地望向孙策,却忽然发现对方眼中的几分自得,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这家伙,或许真的只是想揍自己一顿…
“走!——去商议一下联合的事吧!”在陈蓦郁闷的目光下,孙策转身朝着府内殿堂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又走了回来,朝着陈蓦的脸颊,出其不意地又重重挥了一拳,只打地陈蓦一个踉跄。
“孙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为人稳重厚实的赵云终于动怒了。
就在这时,却见孙策用异常凝重的口吻,沉声说道,“这一拳,这为我小妹打的!”
陈蓦闻言愣了愣,莫名其妙说道,“这你方才不是打过了么?”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蓦,孙策撇嘴一笑,转身张扬而去。
不明所以的陈蓦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孙尚香,却见她满脸怒色,只是眼中,似乎隐隐闪过几分惊慌。
与此同时,在柴桑西城门,有一位异常貌美的女人走入了城中,用略带茫然的目光望着城内繁华的街道。
“小蓦,你在哪?”
第293章 逼近的乌云(二)
“这么说,荆州除江陵与江夏外,其余尽归了张素素?”
在吴侯府的偏厅,坐在主位上的孙策微微皱了皱眉,看得出来,即便是欠缺谋划的他,也不禁对目前的境况感到几分忧虑。
在他下首,周瑜、太史慈、甘宁死死压低着头,为的就是不去看孙策那鼻青脸肿的脸,就连站在身旁的孙尚香,亦是满脸羞红,心中暗暗责怪兄长行事不分轻重,至于孙权,倒是几次偷偷打量其兄,看他眼中神色,竟隐隐有几分好笑。
或许,孙权从来未见过他那位素来勇武的兄长会有如今这般狼狈吧。
“是的,孙将军,这也是刘使君与曹公为何要一力与江东联手的原因!”陈蓦沉声说道。
虽说被孙策揍地异常惨,但是因为拥有着不死之身,陈蓦脸上的浮肿早已消退,就仿佛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似的,对比他与孙策脸上的伤势,这让白眊军众人暗暗有些好笑,只不过碍于江东的颜面,不敢表露出来。
“父亲也张素素麾下为将?相国董仲颖亦是?”孙策皱眉问道。
“是!——还有吕布!”陈蓦说道。
瞥了一眼身旁不发一语的妹妹孙尚香,孙策长长吐了口气,拄着下巴说道,“尸鬼…早前我在外面游历时,亦曾听说过此事,当时置若罔闻,只道此事乃无稽之谈,却不想竟是真的…”
在他说话期间,堂内诸将亦是面面相觑,尤其韩当、黄盖、程普等老将。
要知道,他们最早可是孙坚的左膀右臂,而如今看情形似乎要与旧日的主公两军对战,这对这三位老将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大哥,父亲为何要帮助那张素素?”孙权面色犹豫地问道。
孙策缓缓摇了摇头,在停顿了半响后,喃喃说道,“父亲想来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如果…如果…那,真的要与父亲交战么?”孙权犹豫着又说道。
转头望了一眼孙权,孙策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继而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倘若事情当真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话…凡与我江东为敌者,必诛之!——这件事仲谋就不必考虑了,此事为兄会处理的…”
听孙策言中的意思,似乎有要大义灭亲的意思,只要孙坚真的助张素素挥军江东。
或许是被孙策的话所影响,孙尚香眼中迷茫、犹豫之色渐渐退去。
就在这时,偏厅内忽然响起一个略带哂笑的苍老声音。
“你等真的以为,凭你们联手,就能对付得了张素素那个小丫头?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却见跟随着孙策而来的那位老者正在角落正襟而坐。
其他人碍于老者与孙策的关系而敢怒不敢言,然而孙策自己可没什么顾虑,闻言拍案怒道,“老不死的,你胡说什么?”
“胡说?不不,贫道只是不想伯符徒儿白白送死罢了!”
“你!”孙策闻言大怒。
在他身旁,孙尚香好奇地打量着那位老者,纳闷问道,“大哥,这位是?”
只见孙策气闷地瞪了一眼那位老者,没好气说道,“姓于名吉,一个会耍弄些妖术的妖道!”
话音刚落,江东诸将倒抽一口冷气,孙权更是瞪大眼睛惊人说道,“莫不是早些年,被称为仙人的于道人?”
见江东诸人吃惊地望着自己,老者于吉微微一笑,点头拱手,“贫道稽首,承蒙江东百信错爱,贫道愧不敢当!”
“嘿!”孙策哂笑一声。
望了眼兄长孙策,又望了一眼眼前的老道于吉,孙尚香心中隐隐有些明白了兄长为何会失踪的原因,好奇问道,“于道人,听道人口气,似乎道人有传授家兄一些本事么?”
“自然,自然!”于吉微笑点头,另外一边,孙策虽脸有愤色,但却没有反驳,显然,孙策确实从于吉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可是这位于道人,既然是传授东西于我义兄,又何必将其掳走,令我江东百般寻找?”周瑜皱眉问道。
于吉闻言淡淡一笑,摇头说道,“也罢,贫道便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诸位…”说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陈蓦,微笑说道,“说起来,贫道与这位陈蓦出身相同…”
众人闻言一愣,继而心中一惊。
“黄巾?”陈蓦一脸愕然。
“看来陈将军也不知此事,”见陈蓦脸上惊色,于吉便知陈蓦不知自己的来历,细细说道,“九年前,黄巾之乱,何以天下饱受战乱之苦,唯江东、荆州、西川三地幸免于难,诸人可曾想过?”
厅中诸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贫道亦属黄巾,”于吉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再者,贫道长年在江东布道,为的便是策应张角的起兵,除贫道外,左慈、南华那两个老家伙,亦属黄巾…”
诸人闻言色变,尤其是赵云与诸葛亮,眼中隐隐露出几分惊骇。
在诸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于吉眼中露出几分回忆之色,喃喃说道,“十余年前,我大汉朝朝纲崩坏,又兼天下天灾不断,致使黎民百姓饱受苦难,当时,贫道与左慈、南华几位同道谈及此事,纷纷认为此乃上天暗示我道门,乃我道家兴盛之大好时机,而此事,天象亦显示我大汉朝有一场无可避免的兵祸…”
“黄巾之乱…”周瑜喃喃说道。
于吉闻言苦笑一声,点头说道,“不错!黄巾之乱…然而我等当初却以为,此乃改朝换代之天兆,是故,按照天象所示,贫道与左慈、南华三人寻遍各处深山,找到三卷六册天书,并由南华将其托付给一个叫做张角的人…”
“大贤良师张角?”陈蓦闻言一惊。
“大贤良师么?只不过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屡次自荐举人不果的读书人…”于吉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两年后,张角学得天书中所载仙术,并邀请天下道门同僚,当时除贫道、左慈、南华外,还有汉中五斗米道张道陵后人张鲁,我等商议一番后,相约举兵反汉一事,张角起北地,贫道起江东,南华起荆州、左慈起益州、张鲁起汉中,五路一齐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