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陈二轻笑一声,侧身避过,避得很是轻松,只听轰地一声,张飞手中的蛇矛矛尖狠狠砸在地面,但见土尘飞扬,樊城北城门附近那以青砖铺成的地面,竟然被砸出了一个长达丈余、深达一尺有余的浅坑。
这是何等强大的腕力!
“再怎么自暴自弃,也不同拿脚下的地出气吧?”轻笑着说了一句风凉话,陈二右手一扬,手中那柄似枪似戟的长兵器划过一道弧线,刃尖直取张飞心口。
“叮!”一声仿佛金属碰撞般所产生的声响过后,陈二手中的兵刃竟然弹了回来,这令他脸色微变。
似乎是捕捉到了陈二那一瞬间的皱眉,张飞拍可拍丝毫无损的胸膛,冷笑着嘲讽道,“凭得这般力弱,莫不是没吃饱饭么?”
要知道,他可没穿着什么铠甲,仅仅只是穿了一身粗衣罢了,很难想象,他竟是用自己的身体,弹开了陈二手中的兵刃。
这是何等强大的刚体!
怪不得陈蓦当初说过,张飞这家伙,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
“好莽夫!”见张飞反过来讥讽自己,陈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出招的动作顿时加快了不止一倍,但是令人震惊的是,即便他挥舞兵器的速度再快,亦无法打破张飞的防御圈,也难怪,毕竟后者的臂力,实在是太过可怕,哪怕是仓促间的一击,竟也足以将陈二手中的兵器荡开。
一时间,反而是方才口出狂言的陈二落入了下风,见此,魏延撇嘴讥笑道,“什么嘛,口气这般大,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刚落,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莫要大意!——贪狼并不是以力量取胜的武魂!”
“唔?”就如魏延一样,刘备、赵云、黄忠愕然地转过头来,望向方才说话的陈蓦,却连陈蓦一脸的诧异。
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方才为何要这么说吧。
而就在这时,场中二人的攻防突然整个掉转了过来,只见那陈二随手抛起了手中的龙戟枪,瞬间贴近张飞,在一屈身躲过了张飞左手的一记手肘后,凭借着一双手,在张飞腰腹以及胸膛连点了几下,继而,右手紧贴张飞的腹部,左手抵在右手手背上,但听他大吼一声,高达九尺有余,重达两、三百斤的张飞,竟好似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陈二一掌击退了足足十余丈。
只听轰地一声,张飞整个身躯撞在城门旁的城墙上,一时间,城墙上用泥水浇筑的砖块顿时开裂,仿佛蛛网般蔓延到十丈以外,更有甚者,当张飞摔落在地后,坚固的城墙上竟然散落下大块大块的砖头。
那陈二,竟是一拳险些将城墙击毁大半。
“不好!”原本有些顾及以多欺少的赵云与黄忠二人,此刻顾不得许多,同时上前。
然而那陈二却似乎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在一手接住了方才抛起的龙戟枪后,似笑非笑地望着正从泥块里钻出来的张飞,冷笑说道,“莽夫,这一拳可算是吃饱饭了吧?”
“…”
皱眉望了一眼陈二,张飞连呸几声,吐出了嘴里的尘土,随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淡淡说道,“啊,还是不痛不痒啊!”
说归说,然而张飞心中却是暗暗震惊,因为刚才陈二那一拳,竟然让他感觉到了痛,以他那足以称之为恐怖的刚体来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甚至于直到现在,他的腰间仍在隐隐作痛,很显然,陈二方才的那一拳,运用了崩劲,而且多半是孙坚的招式,【虎炮】。
“死鸭子嘴硬!”陈二冷笑一声,转头望向赵云,随即,整个身躯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他用[缩地]了!——小心!”与方才一样,陈蓦惊声喊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知道对方的招式。
“缩地?”黄忠愣了愣,还没明白过来,忽然间,背后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拎了起来。
“忠叔!”
在魏延一声惊呼下,众人只瞧见陈二突然出现在黄忠身后,一掌将黄忠打了个踉跄,随即一把捏住了黄忠的肩膀,还没等赵云出手解围,陈二与黄忠都是消失了。
“人…人呢?”
望着空无一人的场内,魏延惊地四下张望,然而陈蓦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或许是注意到了陈蓦的举动,刘备亦抬头望向天空,随即,眼神微变,急声喊道,“在上面!”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却见半空中有一个黑点,正变得越来越大…
“轰!”
一声巨响,仿佛连整个樊城也为之震动,待尘土散尽之后,众人震惊地发现,地面上竟然出现了深深的凹陷,而在那凹陷之中,黄忠口吐鲜血,发束凌乱、狼狈不堪。
这一招是…
刘备眼神一紧,不禁想到了当初陈蓦在徐州城外与吕布打成平手的那一招。
【缩地·天狼!】
“忠叔!”见黄忠如此惨状,魏延悲呼一声,仿佛发疯似的跑了过去。
或许是注意到了魏延的举动,黄忠吐出一口鲜血,急声喊道,“不要过来!”
话音刚落,还没等魏延明白过来,突然,陈二从那些未散尽的尘土中窜了出来,左手一把抓住了魏延的脖子,右手一拳打在他腹部。
猛然间,魏延感觉腹部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道,仿佛要将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击碎般,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他终归是血性的汉子,在受到如此重创的情况下,竟然双手抓住了陈二的手臂,大声喊道,“赵将军,我抓住他了…”
“不要!”不知为何,陈蓦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
而与此同时,陈二一把拎起了魏延,将他狠狠摔在地上,随即右手再复一拳,狠狠打在魏延腹部。
只听轰地一声,地面呈现蛛网般裂痕,只见魏延整个身体在地上弹了一弹,终究失去了知觉。
“你抓住谁了?”望了一眼似乎已失去知觉的魏延,陈二轻笑地说道。
“文长!”见魏延生死不明,黄忠又惊又急,挣扎着站起身来,冲向陈二,口中怒声喊道,“放下他!”
瞥了一眼冲向自己的黄忠,陈二撇嘴一笑,淡淡说道,“你要?那给你好了!”说着,他深吸一口气,抓着魏延的衣甲,将他狠狠甩向黄忠。
可怜黄忠避都不敢避,要知道他身后就是城墙,一旦他避开,以陈二方才那打碎城墙的恐怖力道,魏延那小子砸在城墙上,显然是难以存活,无奈之下,他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
“砰!”
不出意外,黄忠被魏延的身体一撞,飞向城墙,只听轰地一声,城墙上又毁了一处。
“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即便是黄忠,这下恐怕也难以动弹了。
“阁下不觉得此举有违武德么?!”见陈二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重创了黄忠,素来推崇仁义的赵云心中大怒,手中的银枪连连朝着陈二身体招呼。
只可惜,陈二的反应能力实在惊人,以至于就连赵云那般迅速的出招,竟也伤不到陈二分毫。
“哟!基本的枪招很精纯嘛…”在闪避的同时,陈二冷笑道。
“啊,这可是赵某苦练了二十余年的成果…”
“二十余年?”陈二愣了愣,不禁有些失神,毕竟在他看来,眼前的赵云不过才二十七八上下罢了。
见陈二露出一瞬间的破绽,赵云哪里会放过,但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
【百鸟朝凰枪·万翎!】
刹那间,仿佛万鸟齐鸣,赵云手中的银枪仿佛化作了千万条枪影,牢牢罩住陈二全身。
但是随即,赵云愣住了。
刺…刺痛了?
望着自己的银枪明明刺穿了对方的身躯,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受力的感觉,赵云心中一惊。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陈二,他竟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吕布那家伙跟我说了,你好像是控制时间的武魂吧,啧啧,真是不得了的武魂呢,只可惜…没听说过么?贪狼,可是自由行走于空间的妖兽,本身的身体,就是一个空间…”在插肩而过的同时,赵云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正要出招,却愕然发现,张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并且,正用他那长距离冲杀的招式,冲向自己,更不可思议的是,对面的张飞,亦是一脸愕然的表情…
“砰!”赵云与张飞狠狠撞在一起,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刘备满脸震惊,在他身旁,陈蓦默然不语。
或许,也只有他才看清楚缘由…
原来,在见到陈二用那种卑鄙的手段重创了黄忠,张飞亦是大怒,在赵云正与陈二交手的时候,瞧准时机,施展了他那一击必杀的绝招。
却没想到,陈二早已看到了张飞的举动,是故,当他在用不知名的办法避过了赵云的枪招后,用缩地一瞬间消失在原地,来到了正施展那一击必杀绝招的张飞旁,随即抓住他再次施展缩地,带着张飞位移到赵云面前。
而此刻的张飞,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改变,当他意识到不妙时,却已来不及收力,是故,一头撞在赵云身上,在他与赵云都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狠狠撞在一起,各自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
幸运的是,张飞在意识到不妙时,已尽可能地收起了蛇矛,否则这一下,恐怕就连赵云也吃不消,一个不好,或许这世间就要少一位武神。
短短不到一炷香时间,魏延、黄忠失去战力,武神级的赵云、张飞负伤,反观那陈二,却是丝毫无损,这样的结果,是刘备万万没有想到的。
“实力的差距…有这么大么?”刘备喃喃自语道。
“并不是实力的差距…”在刘备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陈蓦摇头说道,“只是那个家伙更擅长这种战斗罢了…”
“什么意思?”刘备皱眉问道。
“那个家伙,能够最有效地利用周围的环境,将所有的一切转变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尽可能地为自己创造机会,这是他比起实力而言更可怕的地方…”正说着,陈蓦仿佛是注意到了刘备越来越怪异的目光,只见他浑身一震,忽然捂住脑袋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陈大哥?陈大哥?你怎么了?”身旁的赵茹见此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忽然场中传来一个语气冰冷的声音。
“放心吧,小丫头,这个废物只是记起了一些本该被抹去的事,导致记忆受到冲击,因此感到痛苦吧罢了!——死不了的!”
说话的,是陈二。
在赵茹惊惧的目光下,陈二拔起了方才插在地上的龙戟枪,缓缓走向陈蓦。
期间,刘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双股剑,但是在被陈二望了一眼后,他却再没有阻拦的勇气,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比起当年威震天下的吕布更加强大、更加可怕。
眼睁睁望着陈二一步一步走进自己,陈蓦一动都不敢动,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是将那赵家姐弟护在身后,尽管他也清楚,那起不到丝毫保护的作用。
“弱…太弱了…”深深注视着陈蓦,望着他眼中的恐惧,陈二微微摇了摇头,叹息说道,“现在的你,弱地就跟虫子一样,我随手一捏就能捏死你…实在是叫我提不起一点兴趣…本来我想杀了你,以证明我才是最优秀的人格,但是现在的你这么弱,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什么意义啊…果然,还是要找[理智]那家伙较量一下么?”最后一句,仿佛是嘀咕一般,弱不可闻。
“啊啊,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在陈蓦胆战心惊的目光下,陈二扛起手中的龙戟枪,就如来的时候一样,缓缓走出了北城门。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陈蓦腿脚一软,不禁瘫坐在地。
无论是陈二或是陈蓦、亦或是刘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远在数里之外的樊城城守府的屋顶上,有一个穿着一袭白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正抱剑而立,默默地望着这边。
“并不是懦弱,而是他还没有找到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罢了…一旦有了目标,他会变得比你更强,贪狼…只不过…”
微微叹了口气,剑客抬起头望向天空,隐约一副与陈蓦酷似的面孔。
“只不过,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了…”
第267章 荆州之战前夕(一)
人,真的能强到那种地步么?
一想到那个陈二以一人之力击败赵云、张飞、黄忠、魏延四人,唬得刘备不敢轻举妄动,陈蓦心中万般震惊。
尤其是他那双闪着嗜血光芒的血红色双瞳,直到眼下,仍叫陈蓦心有余悸。
“陈将军?陈将军?”
在陈蓦的对面,刘备一脸诧异地望着走神中的陈蓦。
“陈大哥,刘使君叫你呐!”赵茹扯了扯陈蓦的衣衫。
“啊?”陈蓦这才回过神来,颇有些尴尬地望着刘备,歉意说道,“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不知玄德大人可否再重复一遍?”
好在刘备器量颇大,倒也不在意,轻笑着说道,“陈将军乃当时豪杰,称在下表字便可,至于那大人就不必加了…”
“这…”陈蓦犹豫了一下,苦笑说道,“不瞒玄德大人,我确实叫陈蓦,但并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陈奋威…”
“好好,刘备知道!”刘备微笑着点点头,毕竟昨日那陈二已将陈蓦的事说清楚了,使得刘备、张飞、赵云、黄忠、魏延等人都清楚了陈蓦已失去了当年的记忆一事,是故,倒也不想在这种事上与陈蓦争论。
反过来说,这对刘备而言却是个机会,毕竟陈蓦当年是威震天下的人物,倘若能将他收服帐下,可是天大的好事,虽说眼下此人已失去记忆,失去一身本事,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恢复呢,退一步说,即便是实力未能恢复,但是他的经验、本能亦有可取之处,就好比昨日,陈蓦可是提前提醒了众将那陈二的本事,只可惜众将并不了解贪狼究竟是怎么样的武魂,这才导致一败涂地,毕竟按理来说,那陈二即便强大,也不至于强大到轻松击败张飞、赵云的程度。
“刘备的意思是,忘陈将军以苍生社稷、汉室基业为重,助刘备一臂之力,重振汉室江山!”
“呃?我?您邀请我?”陈蓦吃了一惊。
刘备显然不清楚陈蓦此刻的想法,愣了愣,理所当然说道,“此话出口刘备之口,入尊驾之耳,自然是邀请尊驾…”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蓦连连摆手。
其实,在被张素素抹去记忆后,在与张宁居住在南阳的那段时间内,陈蓦也曾想过去哪里混个一官半职,毕竟总不能叫自己的妻子受苦嘛,但是在见识到这个时代武将的厉害之处后,陈蓦当即打消了这个主意。
要知道现在的陈蓦,连喊他师傅的魏延都打不过,以他的水准,就算踏上战场,又能有什么作为,再者,他心中有比在刘备手下当官更重要的事…
“玄德大人的美意在下心领,不是在下不识好歹,只是在下正在找一个人…”
“一个人?”见陈蓦不是对自己心存偏见而拒绝,刘备微微松了口气,闻言好奇问道,“什么样的人?”
“呃…”只见陈蓦犹豫一下,说道,“一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哦,原来是唐氏…”刘备恍然大悟,毕竟陈蓦的妻子是唐姬这件事,他没有理由不知道。
然而这话听在陈蓦耳中,却是叫他愣了一愣。
“唐…唐氏?”
望着陈蓦错愕的表情,原本自信满满的刘备也不禁产生了几分疑虑,古怪问道,“难道不是么?”
陈蓦摇了摇头。
刘备愣住了,在犹豫一下后,疑惑问道,“敢问陈将军家中贤妻的名讳是?”
“她姓张,单名宁…”
“张宁?!”刘备着实吃了一惊,失声说道,“她…此女乃陈将军妻室?”
一直在旁倾听不发一语的徐庶亦是面色微变,难以置信地望着陈蓦,随即低下头,若有所思。
“有…有什么不对么?——玄德大人莫非认识我那妻子?”
“这个,倒也不能说是认识…”刘备苦笑一声,平稳了一下心神,解释道,“此女乃汉宁太守张鲁之女…”说着,他忽然面色一喜。
眼前的陈蓦与张宁与夫妻之情,那岂不是说,他是汉宁太守张鲁的女婿?这样一来,汉中哪路兵马岂不是不成问题?
就在刘备欣喜之余,陈蓦却是一脸的愕然,莫名其妙说道,“玄德大人莫不是认错了吧?宁儿可从未提起过她是什么汉宁太守的女儿…”
“唔?”陈蓦愣住了,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徐庶。
徐庶会意,起身取过纸笔来,对陈蓦说道,“在下擅长丹青,倘若陈将军不嫌弃,不过道出尊夫人之容貌,免得认错人…”
也是,毕竟张宁的身份不同寻常,万一弄错,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陈蓦点点头,遂将张宁的模样逐一告诉徐庶,而徐庶则在闭目思忖了一番,将陈蓦所说的画在了纸上。
但是画好之后,刘备与徐庶却犯难了,因为他们这才想起,他们根本就没有亲眼见过张宁,又何以能够证明呢?
就在刘备懊恼之余,忽然徐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说道,“主公,传闻张宁与张素素乃一胞所生的姐妹,异常相似…”
刘备亦是机智之人,闻言恍然大悟,拍着额头说道,“对!我几乎忘却!”说着,他取过徐庶所画的画像,认真望着画中的女子,但见画中女子与那张素素有八九分相似,心中便已肯定,抚掌笑道,“汉中那路兵马…不用愁了!”
“那可不见得…”徐庶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据在下所知,此女失踪几近半年,为此张鲁发疯似的四下寻找…从陈将军的口风来看,张氏之女即便与陈将军结秦晋之好,恐怕也未曾知会张太守…”
“…”刘备闻言一愣,继而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在望了眼正与赵家姐弟玩笑的陈蓦后,他沉思说道,“即便如此,此事亦可视为我等一大助力,不过此事暂且休要泄露,否则万一传到寻女心切的张鲁大人耳中,恐怕会对陈将军不利…”
“主公明鉴!”徐庶附和地点了点头。
且不说刘备撒出人马帮助陈蓦寻找张宁,另外一边,张素素终于亲自来到了荆州。
建安四年八月处,张素素命程昱、荀彧二人代行丞相之职,率领青州兵其他四营抵达了荆州安乐,与张辽合兵一处。
不得不说,此女一到,对于张辽、乐进、于禁、李典等人的压力颇大,毕竟前些日子,来自许都方面的消息还说张素素卧病在床,是故,张辽等人倒也不着急进攻荆州一事,而如今张素素却突然率军赶来安乐,这未免使众将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张素素抵达之后先说了一番安抚嘉奖的话,这才使众将心中的惶恐稍稍退却。
“敢问丞相大人何以突然率军到此,末将却并未得到任何消息…”能如此毫不客气说话的,恐怕也只有平南将军张辽了。
“难道我不能来么?”坐在主位上的张素素轻笑着说道。
望着此女笑吟吟的模样,张辽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张素素身旁的侍女依儿一脸担忧为难之色,暗自向自己摇头示意,气势不禁滞了一滞,抱拳说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咯咯,”张素素轻笑一声,环视了一眼在坐的众将,说道,“我此来非是欲责诸位进兵不利,实则另有他事,诸位不必多疑!——诸位连日来的功劳,我亦是看在眼里,待班师回潮之后,必有重赏!”
见她这么说,乐进、于禁等一批旧曹系将军暗自松了口气,对他们而言,赏赐倒在其次,他们最怕的,就是张素素用各种手段削去他们手中的兵权,毕竟这样一来,即便日后曹操脱困,他们恐怕也办不上任何忙。
但幸运的是,张素素在这方面倒是颇为大度,从未刻意地打压旧曹系将领,反而是赏赐颇多,这使得原来曹操麾下大部分将领,逐渐默认了如今张素素掌权的事实,并且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张素素赏赐的东西。
放眼如今,心中依然念着曹操的,恐怕也只有曹氏、夏侯氏,以及曹操的心腹侍卫那绝少数的一批人,即便是乐进、于禁、李典这等将领,心中恐怕也开始犹豫不定了,毕竟以如今的局势来看,曹操要东山再起,夺回被张素素架空的权利,显然是难如登天。
或许正因为如此,有不少原属曹操的将领已开始改口称张素素为主公,虽说认一个女人为主公,这件事颇有些稀奇,不过以张素素的实力而言,倒也不至埋没他们,毕竟张素素除了身为女儿身这个瑕疵外,其他都极为优秀,眼界长远、赏罚分明,再加上她那高深莫测的实力,也难怪连张颌、高览等武神、准武神,都对她死心塌地,不敢有丝毫异心。
或许是见堂下的气氛过于凝重,张辽军中军司马韩浩打着圆场说道,“早几日,听闻丞相卧病在床,末将等亦是极为忧心,好在丞相吉人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