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如此着急将妾身叫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为了什么?”张素素闻言深深吸了口气,隐隐带着几分怒意,压低声音说道,“我腹内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猜?”张宁轻抿着茶水淡淡说道。
“我可没闲情陪你戏耍!——快说!”
望着气怒非常的张素素,张宁不禁莞尔,轻笑说道,“关于这件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
“啊,那是姐姐的呢,”张宁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张素素,一脸戏谑说道,“是姐姐与他的孩子哟…”
“张宁!”张素素气地面色通红,愤怒地瞪着张宁,威胁道,“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你要清楚,倘若你惹怒了我…”
“身形俱灭对么?”张宁淡淡一笑。
相比之前,此刻的张宁的身体散发着宛如月光般柔和的光亮,身躯若隐若现,显然,她这幅身躯是由精纯的妖力所组成的,并非人的血肉。
望着张宁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张素素不禁有些气结,在深深吸了口气后,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唔?”张宁闻言错愕地转过头来,似笑非笑说道,“你问妾身想怎么样?——妾身可没逼你夺妾身体内妖力,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张素素哑口无言。
“感到头疼?感到愤怒?会有这种体会的,应该是妾身才对吧?”望着张素素那古怪的表情,张宁淡淡说道,“正如当初妾身在汉中时所看到的[未来],你这个做妹妹的,夺走了姐姐的一切,夺走了姐姐去爱他的权力,夺走了姐姐作为母亲的资格…”说着,她望了一眼张素素的毫无征兆的小腹,眼中露出几分痛苦。
望着张宁隐隐带着几分忧伤的神色,张素素不禁面色一滞,苦涩说道,“但为什么,为什么反而是我有一种失去一切的感觉…”说着,她愤怒地望着张宁,怒声斥道,“不知羞耻!——你明明也发过誓的,竟…竟然做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
“什么事?”
“你…”张素素的脸颊不禁浮现出几分绯红,贝齿一咬,硬是没说下去。
说到底,她始终未经人事,即便她素来胆大,但是对于这种事,出于女子的矜持,亦不好说得太明白。
一时间,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张素素深深吸了口气,冷冷说道,“你是要我替你生…生下这个孩子么?”
说道这里,她又羞又气。
也难怪,要替素来不合的姐姐生下她与自己心爱的男人两人的孩子,这对张素素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张宁闻言笑了,淡淡说道,“要是愿意,就代替姐姐照顾这孩子吧,要是不愿意…要弄死他也相当简单吧?”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显然没有之前的那么强硬,或许,她也怕张素素恼羞成怒,当真狠下杀手吧。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的孩子如今在未经人事的妹妹的肚子里,更糟糕的是,姐妹二人爱着同一个男人,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么?”张素素冷冷说道。
说实话,其实方才张素素也想过打掉腹内的胎儿,但是不知怎么,她隐隐有种不忍的感觉。
虽说那是姐姐与他的孩子,但终究是在自己的肚子里,换而言之,这岂不是也算是自己与他的孩子?
素来精明的张素素,此刻显然也有些转不过弯来,毕竟这层关系…
实在是太乱了!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终究,张素素只是万分恼怒地呵斥着张宁。
望着以往如同死敌一般的亲妹妹眼下露出恼羞且手足无措的表情,张宁笑了,但是笑容中,却全然没有那种所谓胜利的得意,有的,仅仅只是黯然与痛苦。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张宁与张素素,不得不说是当世雌虎,两只雌虎相斗,其下场难免是两败俱伤…
张宁得到了她所想要的,但终究失去了一切,而张素素虽说夺走了张宁的一切,仿佛是得到了她所想要的,但终究,她得到的,却并非真正是她所想要的。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前,往日的恩怨仿佛已成了无关紧要的事,如何处理眼下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恐怕才是张素素此次将张宁叫出来的原因。
说起来,张素素在吸收了张宁的妖力后,并没有赶尽杀绝,将张宁的意识也抹去,而是一直将她禁锢在自己心灵的深处,说到底,张宁终究是她姐姐,而她,也终究只有张宁这一个亲人,只要她不给自己捣乱,张素素也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而如今,张宁已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甚至连自由也被张素素剥夺,仿佛关在笼子里的百灵,在这种情况下,张素素显然没有杀张宁的必要。
毕竟比起她,张宁更加精于妖术的灵活运用,留着她,或许日后能有大用也说不定。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张素素姑息张宁所产生的想法而已,毕竟以她如今的实力,整个天下,已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不,还有一个!
天道!
不得不说,在吸收张宁之后,张素素了解了许许多多关于天道的事,并且,她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天道的约束,就如当初张宁所感受到的那样,其次,体内青丘九尾狐的精魄,似乎也隐隐有着即将苏醒的迹象。
“它,有动静么?”张素素皱眉问道。
“他?”
“那只狐狸!”
“哦,”张宁这才恍然大悟,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下,淡淡说道,“我在注意着呢…眼下还没什么动静,不过,可莫要大意…”
“你在担心我?”张素素有些惊愕地说道。
“我只是担心我自己,还有你肚子里的,那原本属于我的孩子…”冷哼一声,张宁冷冷说道。
说来有些可笑,当初你死我活的两姐妹,如今仿佛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显然,倘若那上古年间的妖兽青丘九尾狐当真苏醒,夺舍了张素素,那么张宁,自然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哼,此事不需你多嘴!——对了,他在哪?”
不知为何,方才还与张素素有说有笑的张宁,突然间没了声音。
不由得,张素素面上浮现出几分怒意,恼怒说道,“张宁,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眼下你、我,唐姬俱在许都,留他一人在荆州,这算什么?再者那所谓的天道已准备出手对付你我二人,此事难免不会牵扯到他…”
“你还好意思提唐姬?”张宁冷哼一声,随即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如今我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张素素这才回想起来,当初张宁已用妖术抹去了关于她带陈蓦到何处的记忆,心下更是恼怒。
“既然如此,那我就慢慢找好了,即便翻遍荆州!倘若有谁胆敢阻我…”
望着张素素那略带几分狠意的眼神,张宁默默叹了口气,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身躯化作一缕银光,仿佛水流般,回到了张素素体内。
——与此同时,樊城——
“把那根木头递过来…对,对,就是那个!”
“那边的,加快速度!”
“檑木全部搬到城上…没听到我说是城上么,蠢货!”
鉴于张辽的大军已陆续攻下邓城、新野以及周边诸多城县,兵锋直指新野,整个樊城顿时忙碌起来,毕竟樊城是襄阳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樊城失陷,那就意味着长江以北的荆州北部已全部沦陷于张辽手中,难有再次夺回的机会。
是故,无论是蔡瑁还是刘备,都不想这座城池有何不测。
“赵将军,这是最后一批了…”
在樊城的西南角,县尉刘封指着仓库里的粮食对赵云说道,此人本姓寇,后来被娘舅刘宓收留,改姓刘,担任樊城县尉一职,颇有武力。
赵云闻言皱了皱眉,摇头说道,“虽不知具体,但这显然不够…”说着,他顿了顿,问道,“敢问刘县尉,援军…”
说到此事,刘封脸上浮现出几分难色,犹豫了半响,说道,“援军,那蔡瑁派是派了,不过只派了三千来人,而且还是一些由各地守备军与乡勇所组成的兵卒,论战力…”他没有说下去,但是赵云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大汉朝,各地境内的兵马一概分为三等,第一等便是用于攻略他处、或者防备他人进攻的正规军,这披士卒享受最精良的武器与最严格的训练,每日的日常只是训练,可以说是专门为战争而存在的军队。
次一等的,便是守备军,这个档次的军队龙蛇混杂,有从一线正规军从退役的老兵,也有从未踏足战场的新兵,甚至还有一些出身地痞流氓的家伙,基本上只是充当境内各个城池维护治安的工作,要这些人上战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至于再次一等的,那就是所谓的民兵、乡勇,这些甚至称不上是享有军饷的士卒,大多数在各地牙门帮忙处理杂事,农务时甚至还要想民夫一样下地劳作,有些甚至连系统的训练都没有经历过,很难想象能起到什么作用。
然而蔡瑁派来的援军,却是由守备军与各地乡勇所组成的军队,至于一线的正规军,荆州水军,却是被蔡瑁牢牢握在手中。
“大敌当前,荆州却仍无法联合一致,实在叫人忧心…”长长叹了口气,赵云走向城墙方向,去视察樊城的防御设施。
比起粮食与士卒的不足,最缺的,还是将领啊…
一想到在新野时奇袭张辽大营无功而返,反而搭进去不少精锐将士,赵云暗暗叹了口气。
一名万人敌,便足以抵近万精锐之士,而武神,更是胜过十万兵马,怪不得古人曾言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也不知主公与蔡瑁商议地如何了…
想到这里,赵云眼中不禁又流露出几分忧愁,而这时,他身旁的刘封隐约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
“唔?”赵云抬起头来,顺着刘封的视线望去,却看到一个看似二十来岁的男子,扛着三根巨大的木头从自己身旁走过。
好大的力气啊…
要知道那三根木头,粗看便有不下四五百斤,然而那男子却仿佛浑然没有察觉到,轻轻松松将其抗在肩上,这份力气,恐怕整个樊城,也只有天赋异禀的张飞能够稳胜一筹。
“那位兄弟请稍停片刻!”赵云喊住了那人。
只见那男子转过头来,疑惑地望着赵云,很显然,有这份力气的,也只有流落在樊城的陈蓦了。
赵…赵云、赵子龙?
方才想着心事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赵云的陈蓦,显然是吃了一惊。
“赵、赵将军有何吩咐?”
“你认识我?”赵云愣了愣。
“呃,赵将军或许忘了,小的本是南阳之民,当初赵将军孤身前往南阳时,小的曾远远观瞧…”
“哦!”赵云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暗自打量着陈蓦,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眼前的男子有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在他看来,眼前的陈蓦显然没有任何戾气的存在,但是不知为何,隐隐有种无法言语的压迫力。
能让自己也感到压力的…
武神?!
又惊又疑的赵云,忍不住伸手一搭陈蓦肩膀,稍一用戾气刺激,后者当即痛地大叫起来。
“哦,抱歉,抱歉…”见自己失态,赵云连忙致歉。
本来,见赵云一见面便不知捏住了自己的肩膀,陈蓦不禁有些气愤,但是如今他如此诚恳地道歉,陈蓦倒也没放在心上,正要扛着木头走向城墙边,却听赵云身旁的刘封皱眉问道,“你…很眼熟啊,曾经是否居住在黄州?”
原来这刘封,竟然是数月前与陈蓦照面过一次的那位青年人。
“黄州?”陈蓦愣了愣,摇头说道,“大人认错人了吧,小的是南阳人…”
“是么…”刘封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也不是那么确信。
他认识我?
在拒绝了赵云邀请他入伍当兵的推荐后,陈蓦扛着那三根木头来到了城墙处,正卸下肩上的木头,只见在那里督促的一名老兵忽然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瞧着陈蓦。
“陈…陈老弟?”
“啊?”陈蓦愕然地抬起头,莫名其妙地望着那位穿着一身兵勇服饰的老兵,只见此人眼神炯炯,体魄刚健,发须虽略显苍白,但隐隐有股无法言喻的强大气势,正是当初在黄州与陈蓦有过照面的黄忠。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老…老人家…”显然,黄忠受到了不轻的打击。
在万般解释对方认错人后,陈蓦终于从又惊又喜的黄忠那逃了出来,却没想到没走过一个街道,忽然有个身强力壮的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喜连连喊道,“师傅!”
陈蓦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难道今天,是专门被人认错的日子么?
第263章 冲突(一)
“两位真的认错人了,虽然我也姓陈,但我没有去过什么黄州,更没有教授过这位大哥武艺…那什么武艺,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教你?”
在樊城城中一座茶楼,陈蓦万般无奈地向魏延与黄忠解释着,望着他的表情,就连起初坚信陈蓦就是教导自己武艺的师傅的魏延,也不禁渐渐开始有些怀疑。
毕竟错认师傅这种事,那可是极为不应该啊…
不过反过来说,这也太像了吧?
犹豫着,魏延与黄忠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暗想到,“难道真的认错人了?”
虽说魏延才学武没多久,眼力方面不行,可那黄忠,早在二十年前便是万人敌级以上的强者,尽管因为儿子的逝世大受挫折,从此荒废武艺,但是看人这方面倒是不成问题,在他看来,眼前这位酷似当初在黄州教授魏延武艺的男子,浑身上下不带任何戾气,仿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至于性格、谈吐也是大异于当初,除了外貌相似外,确实很难确认那是同一个人。
“既然两位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先告辞了…”
望着陈蓦临走时悄悄带走了桌上的一盘腌肉,魏延与黄忠抓抓脑门,心中更是不敢确认。
只不过,世上当真有如此相似的人么?
“竟不是师傅…”魏延气馁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方才见到陈蓦时,那是何等的狂喜,毕竟是陈蓦把他带入了武人的世界,教授了他什么叫做气,什么叫做武魂,可以说,陈蓦对他而言,简直是如师如父的存在,如此,也难怪方才魏延当着满大街的人,就一脸欣喜地朝着陈蓦下跪连连磕头。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并非是自己的师傅,这白白给人磕三个头…
想到这里,魏延一肚子火气,面色阴沉地可怕,或许,这就是陈蓦想先行离开的最大原因吧。
就在魏延憋着一肚子火的时候,茶楼外走入三名男子,在魏延身后的不远的桌案旁坐下了,为首的看似二十四五岁,面如冠玉、器宇轩昂,做一副世家公子打扮,左侧一人,看似三十岁上下,始终面带不屑的笑容,右侧之人,身高八尺有余,体魄健壮,虽说做平民百姓打扮,但是黄忠一瞧,便知此人出身军旅…
不!这三人都是出身军旅!
这三个人,什么来头?
皱了皱眉,黄忠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用余光打量着那三人,心下暗暗猜测着那三人的来历,他岂会想到,这三人,正是樊城北面二百余里张辽军中的三大巨头,张辽、张颌与高览。
“樊城的守备,也不过如此…”
坐下之后,待伙计上了茶水、点心,张颌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轻声笑道,“那刘玄德还真有点意思,单凭这些乌合之众,就想守住樊城?真是可笑!”
对坐的高览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反而是作为主帅的张辽压低声音说道,“莫要大意,素闻刘备麾下藏龙卧虎,有不少人虽并未扬名于外,然实力却着实不弱…”
“张老弟指的可是那赵云、赵子龙?听闻这家伙连温侯也不是对手呢…”
张辽闻言面色微变,要知道,他与曹性、高顺一样,都早以为吕布已死,万万没有想到吕布虽死,但却被张素素变成了尸鬼。
堂堂天下第一的武神,竟然甘心做一个女人的傀儡,而且还是害蓦哥伤心欲绝的女人的傀儡…
迁怒之余,即便当初张辽素来敬重吕布,但是如今,即便当面碰到,恐怕也多半会装作不认识。
毕竟,对张辽而言,吕布终究只是当初憧憬的对象,而如今,他已拥有了能与吕布一战的实力,自然而然,不必再憧憬对方,而陈蓦则不同,那是他的兄长大哥,若不是当初陈蓦手把手地教他武艺,又岂能有如今的张辽?
退一步说,那张素素之所以如此信任张辽,期间又如何没有他与陈蓦的这层关系在?
兄长受辱,做兄弟的,又岂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可惜的是,那个妖女张素素的实力实在太过于强大,即便是如今张辽已踏足武神之境,却也没有太大信心去行刺张素素。
想到这里,张辽心中不禁有些发堵,在舔了舔嘴唇后,对不远处的伙计说道,“伙计,这里没有酒么?”
话音刚落,还没等那边的伙计发话,忽然,邻座有一人冷笑地插嘴说道,“在茶楼要酒,还真是稀奇!”
无容置疑,这么不看气氛的家伙,除了魏延恐怕也没有别人了,虽然,他早前也在茶楼中要过酒水…
一时间,张辽、张颌、高览三人转头望向魏延那一座,却见魏延对他们怒目而视,三人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倒不是说魏延故意挑事,只是方才张颌所说的那一句话,实在叫他有些听不下去。
什么叫乌合之众?
“呵,”还是张颌最先注意到了魏延身上的兵勇服饰,咧嘴一笑,一脸戏谑地讥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原来如此…怎么?张某方才说你等是乌合之众,不服气么?”
“你!”魏延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丢了过去,结果还没丢到张颌,却被高览一把抓在手中。
“文长,休要生事!”见魏延作势欲起,黄忠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而另外一旁,高览亦是皱眉压低声音说道,“俊乂,休要挑事…”说着,他望了一眼张辽,却见他顾自喝茶,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眼前的争端。
也难怪,要知道他虽然身为十万大军的统帅,但是张颌与高览二人,却不归他管,后二人,直接听命于张素素,虽说高览倒是颇为尊重张辽这位统帅,但是张颌平时却不是太将张辽的话放在心里,而张辽显然也明白这件事,是故,即便心有不满,但也奈何不了张颌。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来,张颌与高览,是张素素派来相助张辽的,同时,也是派来监视他的,免得张辽因私忘公,带着十万大军突然掉转枪头去对付她张素素。
说到底,眼下是多事之秋,即便是张素素,也不想节外生枝吧,毕竟她是很看好张辽的,即便是除去他与陈蓦的那一层关系。
而正是因为如此,张颌与张辽的关系,变得相当恶劣。
要知道在当初,张素素可是亲口承诺张颌,让他成为一路兵马统帅的,但是随着张辽的实力越来越出众,张素素却一改当日承诺,让年仅二十五岁的张辽担任了朝中大将军的职位,以至于张颌,竟然变成了张辽的副手,这使得张颌心中颇为不忿。
但是不忿归不忿,他可不敢对张素素有何造次,毕竟张辽每次行刺张素素,却被张素素打地口吐鲜血的遭遇,张颌也是看在眼里,要知道,以如今张辽的实力,即便是他张颌,也不见得能打得过,至少,不会像张素素那样轻松。
即便被张素素视为心腹,让张颌稍稍缓解了一下不满的心情,但是在小自己几岁的张辽手底下当差,张颌平日里显然也憋着一肚子火,是故,眼下见魏延故意挑事,他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而另外一边的魏延,显然也不是甘受窝囊的人,即便有黄忠在旁苦劝,但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拍案而起,与张颌大打出手。
顿时,整座茶楼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不得不说,魏延的胆子真的很大,在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前,便与其大打出手,那张颌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武神啊,而如今的魏延,却连万人敌都不是,这如何是对方的对手?
不出意外,只见那张颌随手一拨,便一把抓起了魏延的手腕一甩,将他丢出了茶楼,一直丢到街上,随即,张颌跳到木栏上,蹲在木栏上,一脸嘲讽地望着在地上挣扎不已的魏延。
“喂喂,小子,口气倒是很大,手上的工夫,确实这般稀疏…你老爹没告诉你么?——没有本事,就少去招惹他人!”
只见魏延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啊,你爷爷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告诉我!”
出身冀州正规军的张颌的,何曾听到这种市井谩骂时所用的词汇,一时间愣了愣,似乎没有听明白,当他转过弯时,却是气地面色涨红。
“好小子!”气恼不已的张颌,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剑,舔了舔嘴唇,望向魏延的目光中,浮现出几分浓烈的杀意,随即双腿一蹬,窜向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