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沉思片刻,徐徐说道,“我等不若借口军无士气,不可轻出…恩,如此便要劳烦仲台了…”
“我?”孙观面色尴尬,犹豫说道,“为何如此丢人的事却是叫我去做?也罢也罢,既然已在那两个小子手里载了一次,那么两次三次也无大碍…”
“哈哈…”众人皆笑。
不说臧霸已有了投曹之心,话说曹昂与陈到两人垂头丧气去夏侯惇帐下复命,让夏侯惇楞了良久。
“这…”望了眼陈到,夏侯惇对曹昂疑惑说道,“那将当真如此厉害?连叔至敌不过那人?”在夏侯惇心中,曹昂这辈中,以陈到的武艺最强、进步最快…
“世叔错爱…”陈到尴尬抱拳说道,“就算是我与子脩两人合力,也被那将轻易挡下…”
“徐州竟还有如此人物?”夏侯惇心中暗奇,诧异说道,“此人唤作何名?”
曹昂想了想,拱手说道,“启禀大叔,此人好似叫臧霸!”
“臧霸…”夏侯惇微微一思,随即恍然大悟说道,“我知晓了,此人乃泰山寇首,恩,如此你二人确实非他对手…咦,他就这样放你等归来?”
曹昂面上尴尬,弱弱说道,“他说,他不欲以大欺小,还放言让大叔亲自去营前搦战!”
“此人倒是不失磊落!”夏侯惇眼睛一亮,大笑说道,“如此豪杰我自要结识一番,恩,今日且罢,你等好生歇息,待明日,随我一同前去!”
曹昂与陈到对视一眼,抱拳说道,“诺!末将遵命!”
次日,夏侯惇复点三千兵,令夏侯兰把守营寨,待曹昂陈到两人前去臧霸营前搦战。
听闻夏侯惇亲自引兵前来,臧霸不敢怠慢,引孙观等四将并三千人马出营迎战曹军。
两军相距于一处平地,只见夏侯惇身着精铠,手持长枪,驭马上前一阵,大喝说道,“何人唤作臧霸,速速前来见我!”
吴敦一皱眉,暗暗对身边臧霸说道,“此人好是张狂,不若让我上前探探?”
“此人非你等可敌,待我亲自去会会他!”臧霸沉声说了一句,随即挺枪跃马而出,对夏侯惇一抱拳,淡淡说道,“征东将军之名,臧某素有耳闻,久仰!”
“你之名我亦知之久矣!”夏侯惇哈哈一笑,指着曹昂陈到说道,“我先谢过你昨日手下留情…”
“昨日?两位小将军武艺不凡,臧某拦不住罢了…”臧霸淡淡笑道。
夏侯惇莫名其妙,疑惑望了地望了一眼臧霸,随即哈哈大笑说道,“那你昨日可有放言让我亲自前来?”
“自然是有的!”臧霸淡淡说道,就算他想投曹操,也不想在此刻弱了威风,免得被他人看扁。
“好!”夏侯惇面色一正,沉声说道,“如此,我等便手下见真章!”说罢便策马呼啸朝臧霸而去。
臧霸眼神一变,双手持枪,迎战夏侯惇,两人两马围战成一团,竟是不分上下。
阵中的曹昂看得心焦,悄然对陈到说道,“不若我等暗助大叔一把…”
“休要如此!”还没等曹昂说完,陈到皱眉说道,“此人昨日高义,放走我等,我等又岂能恩将仇报?如此乃是小人行径,若是被叔父知晓,我等必有大难!”
“额!”曹昂楞了楞,想了想江哲震怒的样子,讪讪一笑说道,“我方才只是戏言…戏言…”
白了曹昂一眼,陈到凝神关注着阵中两将的交锋,只感觉两将枪势铺天盖地,叫人心中压抑。
“汰!”夏侯惇高喝一声,枪劲更是迅烈三分,臧霸一见,也暗自提升力道,只听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全场。
“痛快!”夏侯惇大喊一声,猛地架住臧霸的长枪,大笑说道,“我还以为徐州无能人…”
臧霸使出八九分气力,勘勘抵住夏侯惇,口中笑道,“徐州人杰地灵,曹公麾下司徒,不也是徐州人士么?”
“这倒也是…”夏侯惇楞了楞,却见臧霸趁机攻来,笑骂说道,“阵前斗将,你岂可以言语惑我?”
臧霸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但是他心中却是暗暗有些焦虑:久闻夏侯惇乃是曹孟德麾下猛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此人武艺恐怕在之上,若是要此人不小觑我等,怕是要尽力施为…
想罢,臧霸猝然发难,使出十二分力气,夏侯惇一时不察,竟是险象环生…
“锵!”终于及时举枪回挡,挡住了臧霸刺向自己肩头的一枪,但是夏侯惇却狐疑地望着臧霸说道,“方才你本可击我胸口,为何中途改道,刺我肩头,力道也收了几分?”
臧霸低头漠然不语。
夏侯惇深深望了几眼臧霸,心中会意,抱拳说道,“今日别过,日后我当有回报!”
“不送!”臧霸淡淡说道。
“走!”夏侯惇喝令全军撤退。
“大叔?”曹昂疑惑说道,“为何不攻?”身旁陈到也是点头附和。
摇摇头,夏侯惇低声解释说道,“此人武艺不在我之下,方才与他对战,他少有出招攻我,还有方才,他明明可以伤我…咳,方才是一时不察,被他所趁,不过我感觉他好似不欲与我等交锋…”
“不欲交锋?”陈到疑惑说道,“他乃吕布麾下,为吕布所驱,岂有不欲交锋之理?”
夏侯惇微微一笑,神秘说道,“那我等便静观其变,若是他出兵攻我,便是叔父我言错…”
曹昂与陈到对视一眼,均不解其中之意。
如今的夏侯惇已不再是往日那个无谋的匹夫了,果真如他所言,臧霸固守不出,期间夏侯惇还故意让曹昂与陈到到臧霸营前搦战,皆是那孙观引兵迎战,但是一样被陈到击败,随即撤回营地,其余将领,曹昂与陈到均不曾见到,更别说臧霸本人。
建安元年八月中旬,曹操率领近三万兵马,携麾下猛将良臣,一路浩浩荡荡赶来,离萧关仅有一日路程。
萧关之上,陈宫听闻此报,心中大惊,叹息说道,“此来何其速也!”随即便力令臧霸前去抵御。
岂料臧霸遣人回报,说军中士气浮动,不宜出兵。
陈宫心下怀疑,又令臧霸出兵击夏侯惇,随后又遣斥候前去查探,不日就有回报,说臧霸遣麾下部将孙观、吴敦前去曹营搦战,大败而归。
“臧霸不曾去?”陈宫狐疑问道。
斥候犹豫了下,摇头说道,“不见臧将军旗帜…”
陈宫心中怀疑,下书于臧霸责其出兵不利,令他亲自领兵再攻,岂料臧霸遣人回报说:夜间偶染风寒,不能出兵,不若让我麾下四将领兵。
陈宫大怒,他岂能不知道就算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人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臧霸。
“此人心存怠慢!”陈宫无法,只能派人向吕布述说此事,并请吕布遣将至萧关。
听闻曹操不日将至,吕布心中焦急,时魏续、宋宪遣送粮食与吕布家眷至下邳,如今未归,吕布无奈下令曹性、成廉两将匹马赶去萧关,只留地候成在身旁。
陈登在营中听闻此事,心中一动,拜见吕布进言说道,“主公,登恐文台一人难支,愿去萧关相助!”
吕布听罢一楞,大喜说道,“布正虑此事…此事非元龙不能成事!”
陈登谦虚一礼,随即匹马出营,朝萧关而去。
老师…学生至矣!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一日破萧关!
建安元年八月十九日,曹操引兵抵达萧关…
时陈登得了吕布应诺,日夜兼程赶往萧关,拜见陈宫。
对于陈登,陈宫显然很是不信任,狐疑地望着陈登说道,“陈元龙,你为何前来此地?”
陈登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听闻曹军先锋已达关下,主公特派登前来相助…”
“不必!”陈登话还没说完,陈宫一口截断,冷冷说道,“此地自由我安排,你当是速速归主公身旁去!”
陈登淡淡一笑,继续将未曾说完的话说出,“…顺便询问一声军师大人,为何守关不出?”
“唔?”陈宫面色一滞,深深望了一眼陈登,淡然说道,“前几日此关又无将领…莫非你欲让我亲自领兵出关不成?”说着说着,陈宫的眼神变得很是锐利。
“岂敢岂敢!”陈登讪讪一笑,拱手说道,“登乃是传主公之命,军师勿要误会…”
“哼!”陈宫冷哼一声,忽然有一名士卒在门口处喊道,“军师,曹孟德大军已至,此刻便在城下!”
“唔?”陈宫面色一变,猛地起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迟疑地打量一番陈登,淡淡说道,“你且随我来!”
“遵命!”陈登微微一笑,跟上陈宫脚步。
两人出了关楼,径直走向城墙,望着关下密密麻麻的曹军,陈宫暗暗摇头。
关上曹性、成廉二将,望见陈宫走来,抱拳恭敬唤道,“军师!”
“唔!”陈宫点点头,望着关下皱眉说道,“曹孟德可曾令将前来搦战?”
“不曾!”曹性摇头说道。
陈宫犹豫一下,望着身旁陈登淡然说道,“元龙,依你之见,曹操为何不前来搦战?”
陈登淡淡一笑,拱手说道,“依登之见,曹孟德乃是为示威而来,片刻必退:一路行军,力气不支,岂能久乎?”
陈宫微微一笑,也不说对与不对,只是对曹性二将说道,“好生把守此关,曹孟德奸诈如狐,江守义诡计多端,我等若是以为其军中将士疲乏便放松戒备,那么…此关今夜便属曹矣!”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陈登而说的,但是令他十分遗憾的是,陈登从始至终,神情自若。
好个陈公台!江师仅用过一次此计,他便这般小心谨慎,此人难图!陈登心中暗暗为其师江哲有些担忧。
“咦?”下意识地,陈登望着关下发出一声轻吟。
那记忆中的身影正一身华服,遥遥在关下观望,身边伴随着数名将领…
陈宫自然也是望见了关下的那一抹声音,眼神顿时一凛,待瞟向身边陈登时,却见陈登一脸安然,于是嘲讽说道,“元龙,若是你此刻下去,日后荣华不尽矣!”
“呵呵!”陈登微微一笑,转身望着陈宫说道,“若是军师此刻下去,日后荣华亦当不尽!”
“放肆!”陈宫低喝一声,陈登面不改色。
见四周将士皆望向自己处,陈宫平复一下心神,指着关下曹军试探说道,“曹军远来疲惫,若是我今夜前去劫营,可有胜算?”
陈登岂能不知这是陈宫在试探自己?顿时拱手一礼,正色说道,“军师果然高义!军师且去,登必随后前去曹营,为军师收敛尸首…”
“…哈哈!”陈宫面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正色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曹军有能人可看破我计?”
“他人不知,我师江守义必然看破!”陈登自豪说道。
“…”陈宫皱皱眉,有些弄不明白陈登心中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岂知陈登此刻心中所想?
“元龙,你知道骗人的最高境界么?”
“…这个,学生不知…恐怕学生用不到…”
“这怎么会用不到?我告诉你,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十句话中说九句真话,一句假话…只要一句就可以了…”
老师大才,岂能为你所败?虽是面色不改,但是陈登心中却是暗暗冷笑不止。
果然,陈宫被陈登的“诚实”弄地心中很是迷惑,按他所想,陈登必然是会投曹才对,但是他为何又帮着自己等人与曹操为敌呢?
想来想去,陈宫还是得不出答案,但是对陈登的态度却是好了许多。
“元龙!”陈宫环首四周,犹豫说道,“你觉得萧关可否抵御曹孟德之军?”
陈登一拱手,淡淡说道,“此关倒是可守,不过就怕曹孟德在此故弄玄虚,另寻他路绕却此关…有山则必有险道…”
“元龙此言极是!”陈宫点点头,猛然怒声说道,“若不是臧霸胸存异心,怠慢不前,我当可前败曹操先锋,以竭曹军士气!”说完,眼神猛地盯住陈登。
好险…陈登暗暗呼了口气,方才他听到臧霸别有异心,心中一喜之时,却猛地反应过来,陈宫不会无缘无故说起此事,必然是试探!
见陈等面色如初,陈宫心中的怀疑才暗暗消退了几分,深深吐了口气,他淡淡说道,“我等且归去吧,曹孟德今日必然不会攻城,想来欲待明日,一鼓作气,拿下此关,我等不可让他如愿!”
“自然!”陈登微微一笑,跟随陈宫步回关楼。
果然如陈登、陈宫所言,仅仅一刻之后,曹操便领兵撤回,在萧关正西二十里处扎营歇息,与夏侯惇大营遥相呼应。
是夜,曹操召集谋士将领在帐中商议破关之事,除开李通、徐晃、张飞守卫营地之外,其余将领,均有出席。
随着时日的增多,曹操比之以往更具霸气,虎踞主位,凝神望了一眼帐内,沉声说道,“诸位,如今徐州近在咫尺,只待萧关一破,我等便可擒那吕布!不知诸位可有破关之计?”
众人犹豫一下,皆望向江哲。
曹操微微一笑,抬手说道,“守义,你先言你之见!”
又…又要我先说?我下午才见过那萧关,哪来的计谋?江哲愣神地望了一眼帐内众人,微笑说道,“哲一人之智岂能比得过众人合力?不如我等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岂不更妙?”
“哈哈!”曹操抚掌笑道,“观守义面容自若,想来胸中已有成计,如此操倒也可少操些心…诸位,不如我等众人合思一谋,再与守义胸中之计比试一番,看看哪个计谋更妙,如何?”
“主公提议,正合我意!”江哲身边的郭嘉笑着说道,“我等且将计策尽数倒出,我看守义能再说出何等计策!”郭嘉说罢,坐在下手的荀攸无奈地摇摇头。
众将皆笑,郭嘉一抬手,沉声说道,“待我先来!”深思片刻,他皱眉徐徐说道,“陈公台,亦是多智之人,如此…夜袭怕是要被他看破…”
“废话!”江哲撇撇嘴说道。
“你好生听着!”郭嘉挥挥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即环视众人说道,“既然‘袭’不成,我等不若用诈!此计有二:其一,主公可遣一军外出,屯于隐蔽之处,再在营中空设旗帜,每日派遣一将佯攻萧关,如此陈宫必思我等欲绕过此关,引兵袭后,待他遣兵后援之际,我等一鼓作气,拿下此关!”
“妙!”曹操惊声说道,“兵法虚实之道,奉孝已尽得其中精髓…”
刘备细细一想,面露叹服之色,拱手说道,“先生之计,当真是妙!”其余众将,均点头附和。
郭嘉嘿嘿一笑,得意地拍拍江哲肩膀,只见江哲无奈摇摇头,拱拱手说道,“如此,还请军师说出第二计…”
“莫急莫急!”郭嘉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嬉笑说道,“第二计嘛…乃是我等一面攻关,一面另寻他路,从山间要道奇袭此关,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当可大获全胜!”
郭嘉话刚说完,曹操眼睛一亮,大喜说道,“上一计甚是耗费时日…此计大合操之心意!”
“虽说第二计耗时多日,但是攸倒是觉得奉孝首计才是上策…”随军司马荀攸点头深思说道,“陈公台亦是深谋之辈,必不会让我等有偷袭之机,若是用首计诈之,再强攻占据,比之后计倒是可行得多…”
“这…”曹操心中犹豫,转眼望见刘备,询问说道,“玄德,你可有言欲说?”
见郭嘉在那侃侃而谈,刘备直听得心中佩服、心慕不已,此刻曹操发问,刘备楞了楞,尴尬说道,“备自由不甚读书,岂能比得曹公麾下诸位谋士?备若言错,岂不是贻笑大方?”
见刘备夸奖自己麾下的谋士,曹操心中大喜,哈哈一笑说道,“也罢,云长,你呢?”
关羽楞了楞,似乎想不到曹操会出言询问自己,抱拳沉声说道,“但凡曹公所驱,末将虽死不辞!”
刘备疑虑地望了眼曹操,又望了望身边的关羽,默然不语。
“云长骁勇,操又岂会如此?”曹操微微一笑,复言问赵云说道,“子龙,你当是如何说法?”
“若是军师欲行此计,云请战!”赵云铿锵说道。
“不急不急!”曹操心中十分满意,轻笑着望向江哲,抬手说道,“守义,论到你了!”
我靠!我还没想好…江哲心中苦笑一声,“这个…这个…虽是有一计,不过恐被陈宫看破,还是不说了吧?”
“说说!”郭嘉急忙扯住江哲说道,“嘉费尽心机欲与守义一拼上下,守义你岂可中途退缩,你且安心,就算你说欲去夜袭,嘉也不认为你在敷衍与我,哈哈…”说到后面,郭嘉乐不可支,他自认为已经将可行的计谋尽数说出了。
江哲望着郭嘉那嘿嘿笑着的脸,为之气结,赌气说道,“夜袭就夜袭!”
“…”众人愕然,就连郭嘉也是一脸惊愕,诧异说道,“守义,方才嘉只是玩笑之语…”
怎么了?夜袭就也夜袭,看破就看破,一次不行我就两次,两次不行我就…两次?江哲楞了楞,抚摸着光洁的下巴想得出神。
这可急块坏了郭嘉,只见他扯着江哲衣袖苦苦说道,“守义,莫要戏弄我等,快快,将你心中那计说来…恩,我等便赌一月…不,三日之酒!”
荀攸望着郭嘉张张嘴,惊讶说道,“这一月与三日,差距实在也太大了点吧?”
郭嘉白了荀攸一眼,悄然说道,“我可不想与志才一般,被守义骗光了酒!”荀攸恍然。
“真要我说?”江哲轻笑着说道。
“废话!”郭嘉翻了翻白眼,曹操与帐内众将皆翘首以待。
“我之计谋便是…”吊尽了众人胃口,江哲微笑说道,“夜袭!”
“…”只见郭嘉面色呆滞,喃喃说道,“你…方才说何计来着?”
“夜袭?”曹操犹豫地说道,“陈宫非是无谋之辈,岂会看不破?”
刘备亦狐疑地点头附和,“恐…恐被陈宫所破…”身旁的关羽抚着长须,茫然不解地望着江哲。
唯有赵云一如既往,用信任的眼神望着江哲。
“守义休要卖关子!”荀攸不满地说道,“你心中之计恐怕非是如此,还是如实道来!”
“就是夜袭啊!”江哲很无辜地说道。
“好,夜袭!”郭嘉气地直点头,淡淡说道,“你夜袭,被陈宫看破,你兵败而回,将三日之酒与我,然后呢?”
“然后再去一次咯!”江哲耸耸肩。
“再去一次?你当…”说了半截,郭嘉猛地醒悟,张张嘴,指指江哲江哲,笑骂说道,“好个江守义!这三日之酒嘉输地心甘!”
本是疑惑不解,但是曹操见郭嘉面色的喜色好似不是做伪,心中苦苦一思,顿时眼睛一亮,大喜说道,“妙计,真乃妙计!”
见其余将领不解,荀攸微笑着解释道,“守义此计,妙就妙在第二次夜袭之上…”说着,他将江哲之计尽数向众人解释。
此人惊才绝艳,当真不愧鬼才之名,刘备心中一苦,心中暗叹说道,想我刘玄德早年随军征讨黄巾,若是有如此一般的贤良相助,亦不会像如今一般,失却城池、投身他处…唉!
相比于刘备的叹息,曹操自然是大喜过望,沉喝说道,“如此,我等便从守义之计行事,众将莫要懈怠!”
“唉,非我不欲,时不与我啊…”郭嘉凄然地望着手中的酒葫芦,那是他从戏志才那里骗过来的…
“好了好了!”江哲有些不忍心地说道,“你那私藏给我两三瓶就可以了,看你那样子!”
“守义高义…如此多谢!”郭嘉面色如初,嬉笑谢道,但是随即便感觉有些不对:还是我吃亏啊…
既然计谋已定,曹操也不耽搁,速速命赵云、关羽、张飞、李通、徐晃五将夜袭萧关,并将其中关键一一告知众将。
时至子时,萧关之上,陈宫正与陈登下棋。
不是陈宫有那个闲工夫陪着陈登,而是要看着他,省得此人弄不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而陈登心中却是无比的焦虑,他方才偷空写了一封书函,欲交给其师江哲,但是苦于被陈宫纠缠,分身乏术。
“元龙…”陈宫望着棋盘,淡淡说道,“你好似心神不定啊…”
“军师说得哪里话…”陈登讪讪一笑,“登何来心神不定?”
“哼哼!”陈宫淡笑一声,取白子落于棋盘,断了陈登一条大龙,随即复眼望向他,神情有些玩味。
“…”陈登眉头一皱,显然从陈宫的眼中望见了些许的怀疑之色,随即抹乱棋盘,犹豫说道,“这个…登乃是心忧曹军,以至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