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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的回到酒馆,便径直回了屋,三笙和梦婷以为我是被吓着了,便也不来打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泪又流了下来。我以为,天下城的人,是不该到这种小城镇来的,我以为,只要我走得远,便不会再见着天家的人,我以为,我和君倾,是不会再见的。一切都是我太过以为。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全是曾经和君倾的种种,一幕一幕的回放,将现在的我刺得生疼。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眼睛肿的睁不开,我也没心思出去,便躺在床上不起来,叫梦婷端了些饭吃了,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其间醒来过两次,只眯着眼不起身,便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恍惚中好像听见三笙说要去请大夫,便强迫自己醒来了。
见我睁眼,三笙和梦婷很是高兴,连连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朝他们安心的笑笑,道:“我只是很累,想多睡会儿。”
“可是,姐姐你都睡了两天了,饭也不吃,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梦婷不放心的说道。
“都是那个可恶的代品害的!我饶不了他!”三笙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和他没关系,姐姐只是这些天太累想睡觉而已,三笙你别乱想去找人家麻烦。”三笙这一急便不顾后果的脾气,真怕他哪天惹出事。
又说了不少话让他们放宽心,两人终离开了,眼见日头已经西落,我半眯了一小会,便起身了。
梦婷很体贴的给我端来一碗熬得很稠的粥,道:“哥哥这几天都没去武馆,刚刚过去了说要给师傅请个假。”
我点点头,整理好衣衫,抱了琴道院子里坐下。
梦婷很乖巧的离开,到店子里去了。
铮铮琴音传散开来,竟让我有仍是在天下城生活的感觉,这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罢了。
“孪生花开记两世,一世相绊一世陌,谁教天宫双生人,初时姊妹旧时仇。回不去,彩蝶丛中闹,忆不得,曾怜梦中人。零花落地,红颜自此成空,再借浮生,故人从今陌路人。事事只道因果轮回,君却不见旧人哭断红尘。闺中不闻绣花声,庭院佳人难再寻,一朝死去无人识,君侧已伴新人。”
一曲唱完,泪已倾盆。
却听得一声“怜儿”在身后响起,带着急切的期盼与深深的恐慌。
差一点,我便应了。
欣喜转身的时候,手上的银铃被我突然的转身的动作弄响,像是在提醒我,你是叶拂晓。
转身看向他的时候,我的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公子怎么到拂晓家来了?”
君倾却没有回答我的话,一个闪身已经站在了我面前,扯下了我的面纱。
我的唇边,是一抹浅笑,带着微挑的眼角,看着他。
“我…”看见我的样子后,他却愣在了原地,抓着我面纱的手就那样半抬在空中,眼里是浓浓的失望与心伤。
“公子此举逾礼了!”我向后退了一步,冷言道。
本想怒斥,却终究做不出那愤怒的样。他,是天君倾啊!
“你是谁?为什么你的琴音和怜儿一样?你是谁?”他抓过我的手,急声问到,一脸的探究,更多的却是期盼。
“我是叶拂晓,金铺城内的卖酒女子。”
挣开他的手,我淡淡答道。
“你…叶拂晓,不该是她的,她永远,不会唱如此凄凉的曲子,她,怜儿她,一直都是最快乐的。”
君倾忽然像是泄了气般,坐在了石椅上。
哈!最快乐的?是,曾经的怜儿确实是最快乐的,有最疼她的姐姐,有自己心爱的男子,有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这一切,在她被推下水后,全部烟消云散了,你还指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单纯的快活吗?
“怜儿是谁?和我长得很像吗?”在他身边坐下,我假装问到。
“不像,你比她,美多了。而且,她永远不会明白悲伤是什么感觉,不会像姑娘这样,眉眼间都是凄凉。对她来说,最大的悲伤,便是一只雏鸟没了母亲,一只猫被烫伤,一条鱼因为被冲上岸而渴死。”
是。这就是以前的慕羡怜,就是因为她如此单纯,不谙世事,才会落得被亲姐姐杀死的悲惨下场。
“那姑娘,还真是单纯。那她现在在哪儿?”
“她过世了。”
我垂了眼睑,道:“既然知道她过世了,为什么公子刚刚还要将拂晓认作怜儿?”
“孪生花,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她说,这曲子是专为她和兰儿作的,每次要她弹琴,她都会弹这一首,而姑娘的琴音,和怜儿太像了。如不是配着那凄伤的词,我还真以为你便是她了。”
君倾自嘲一笑,低头摆弄桌上的茶杯,没看见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恨。

“节哀。”我淡淡说道,起身唤了梦婷让她泡些茶。
见着院子里坐着的君倾,梦婷有些愣住,傻傻问道:“大哥哥是怎么进来的?我没看见啊!”
我笑笑,道:“大哥哥武功卓越,一般不走正门。”
君倾正在喝茶,听见我的话,被呛得直咳嗽。
梦婷吐吐舌头便离开了。
“孪生花本是写一对亲姐妹相亲相爱的故事,为何从姑娘口中唱出来,倒变成了姐妹相残?”
“哦?公子从我这词中听出来的是姐妹相残么?”我冷笑一声,端了茶杯将水送入口中。
“初时姊妹旧时仇。刚开始是姐妹,后来成了仇人,何必呢?”
“事事缘由皆因果,公子看见姐妹反目,可有听见旧人哭?有些事情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听闻我的话,君倾愣了愣,随后笑道:“在下受教了。”
我替他掺上茶水,问道:“看公子样子生,想是不是城内的人吧。”
君倾点点头,道:“途径此地罢了,听说城内有仙酿,故来一寻,谁知刚进城便听见有人在弹孪生花,后来才遇着了姑娘。昨日听人说卖酒的店子在这条巷子里,便过来了,却又听见这曲子,呵!看来姑娘的缘分倒真不浅呢!”
“公子说的仙酿想是我家的忘酒吧!”
“哦?酒馆是姑娘开的吗?可我听人说,卖忘酒的是位丑姑娘,叶姑娘这容貌…”
我掩嘴一笑,道:“世人的眼光哪是我们能懂的呢?”
君倾畅笑一声,也不答话,自顾饮茶。
我伸手拿过他的杯子,道:“既已知道此处有仙酿,还喝什么茶呢?”
唤来梦婷搬来几坛子忘酒,便和君倾对饮起来。掀开盖子,君倾闻得这酒香,猛地站起身,伸手抱过坛子,灌进了口中。
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裙摆,我深吸了几口气,打趣道:“公子这么迫不及待吗?想来这酒还真是当之无愧的仙酿。”
“不是!”君倾放下酒坛,已恢复了镇定。
“什么不是?”
“此酒虽好喝,但有比他更好喝的酒,那酒,才是当之无愧的仙酿。”君倾说着,眼里是浓浓的怀念。
“那便是拂晓孤陋寡闻了,如有机会,定要尝上一尝。”我倒了一碗酒灌进口中,咽下了那抹苦涩。
“姑娘恐是没机会尝了,酿酒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喝酒,一碗接一碗,他也不客气,像是在与我拼酒一般,身后的酒坛越来越多,我们却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后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我醉在了石桌旁,趴在冰凉的桌子上,模糊中,我听见君倾说,“你和她,好像。可是,你终究不是她。”
眼泪滴在石桌上,在这七月伏天却有侵心的凉。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从今以后,再相见,如陌路。

 

作者有话要说:某扇突然发觉,我这速度,比起某些大大的文,显得好慢,字数好少,唔,我错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尽量保持每日四更,不过,学习工作繁重啊!!!我尽量,我尽量,反正会比前几天更的多就是。唔

 


13

13、第十三章:生死殇 ...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翻身坐起,便看见梦婷爬在床边,我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却将她惊醒,见我坐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眼朝我笑笑,道:“姐姐醒啦!”
我点点头,问:“几时了?”
梦婷仰头想了想,道:“想是午时了,姐姐昨晚和那位大哥哥喝得大醉,大哥哥将你抱进屋后便离开了,哥哥回来后见你喝醉了让我好生照看着,怕你醒来后想喝水,姐姐要喝水吗?”
我摇摇头,道:“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梦婷点点头便离开了。想起昨天和君倾醉酒,心里还是微微的涩,我没想过会再遇见他,更没想过再遇见时还能与他对饮谈天,可是君倾,你终究没发现你眼前的人,便是同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怜儿。只不过换了面容而已,你已不识了。我还在期待些什么呢?指望你认出我然后带我回天下城继续慕羡怜的生活吗?叶拂晓,别犯傻了,既已重生,就该有新的生活了。
起身整理好后,梦婷已经端来了饭菜,因为醉了一宿胃口也不怎么好,只吃了几口便收下了。
到店里的时候发现三笙也在,见我已经好了,朝我笑笑,道:“叶姐姐身体不好,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我点点头,问:“你怎么没去武馆?”
三笙道:“我想等狸猫哥哥回来教我,武馆师傅教我的那些不够用。”
“学好功夫需得有扎实的底子,你什么都没学过,现在在武馆跟着师傅算是在练基础,否则你以后怎么学更高的功夫,怎么保护妹妹?”
三笙被我说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踟蹰半晌,才低声应道:“姐姐教训的对,我待会就去武馆。”
我叹叹气,柔声道:“姐姐这哪是在教训你,傻小子,别乱想了,赶紧收拾收拾去武馆吧!”
三笙点点头,便回了后院,我正打算关了门,却被一声“叶姑娘”止了动作。
我敛了心神,回头,已换上疏离淡漠的笑。
“公子有事吗?”
“我今日便要离开了,特来和姑娘说一声。”君倾到不介意我生硬的语气,温和的笑道。
“呵!那就祝公子一路顺风了。”
“自从怜儿死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很感激姑娘昨日的陪伴,这支玉笛,就当做是给姑娘的谢礼。”
君倾说完,递上一支润白剔透的玉笛,我看着那笛子,想起很久以前,我去京都的时候,在玉斋房一眼便看中了这笛子,那时候我想,这笛子配上君倾,该是多么的赏心悦目。后来,每每我弹琴,便会缠着他吹笛给我伴奏,从前,从前,从前总是美得让人不敢回想。
现在,你却要将它送人。
我冷冷一笑,道:“没有什么谢礼可言,这东西我不能收,公子还是收回吧!”
君倾却执意将笛子放在我手上,我正想还给他,却听他道:“这笛子,是怜儿活着的时候送我的,现在她人已经不在了,睹物思人的事,我天君倾不愿做。姑娘与我有缘,和怜儿一样,喜欢弹孪生花,酿的酒也和怜儿酿的木怜酒相差无几,如果怜儿在世,定会和姑娘成为朋友的,想她应是不反对将此物送给姑娘的。姑娘收下,就当做是对死者的尊重吧!”
我握紧了笛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君倾道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天公子!”
“嗯?”君倾止住步子,回过头。
“你,爱怜儿吗?”
君倾一愣,想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句话,沉默了半晌,朝我笑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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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就呆呆的站在门外,握着那支玉笛,想着君倾那抹笑,立了一晚上。
无论三笙和梦婷说什么,我都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下起雨,看见三笙和梦婷陪我在雨中站着,我终不忍心,回了屋。
躺在床上握着笛子,我反复的摩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笛子竟又回到了我手上。呵!造化弄人啊!
那日淋了雨,竟然引发了旧疾,成天的咳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半个月都不见好。大夫说,不仅是因为受了寒,还因为心病,他说,姑娘,你气血不散,心事繁多,这样忍着,病是不会好的呀!
我笑道:“多谢大夫提醒。拂晓会注意的。”
我的心病,该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好的。
我日日都在屋内呆着,倒还真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半月多来,除了弹琴就是临字,店里店外的事全交给了三笙和梦婷,他俩知道我这段时间心情烦闷,从不来打扰我,只每日将饭菜送到我屋内。我多少有些愧疚,等病全好了,还是恢复以前的生活吧。
可是我没有等到病好,也再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
那日吃了午饭,我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便被极大声的敲门声吵醒,唤了两声梦婷却没人答应,只好自己去开了门。
出了屋子才发现天下起了雨,在这日暮时分看着有些灰暗。看这势头,待会该是会落大雨的。急急忙忙去开了门,却见是一脸紧张的李婶。
“李婶,怎么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还在屋子里睡觉啊,赶紧的去衙府啊,我刚刚看见梦婷给三笙送伞去了,还道这孩子真乖巧,谁知道刚刚听见街上的有人说,梦婷和三笙在回来的路上被那代品绑了,现在该是被关在代府,你赶快去看看啊!”
李婶话刚说完,我推开她便施展轻功朝代府跑去。我一直只知道代品不能把我怎么样,却忘了他对付不了我,却能对付我身边的人,该死的,我怎么这么大意。秀彩节那天他被君倾折断了胳膊,这么些天都没来找我麻烦,我应该想到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我的脑子里全是君倾,全是君倾!如果三笙和梦婷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因是下雨,街上人不多,我便是使了全力的在跑,却没想在转弯处与一人撞个满怀,连声道歉后,我便不管不顾的朝前跑,却被那人抓住了手。
愤愤回头,却发现竟是上次在镜城那名墨蓝衣衫的男子。想他也是认出了我,正准备说话,却猛地睁大眼盯着我的腰间。
“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疑惑而愤怒,抓住我的手便又使了几分力。
我这时哪管什么玉不玉佩,出手狠而快,直直袭向他的右眼,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慌忙闪过,我挣开他的手,匆忙朝代府跑去。
可惜我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赶到的时候,我翻身跃进围墙,看见的便是衣衫破碎的梦婷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雨水打在她身上,流在地上有血的颜色。而她身边,躺着满身伤痕的三笙,血水流在他们周围,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梦婷被代品玷污了,被一起绑进来的三笙看见妹妹被欺负,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屋内,却被代府的下人绑了出来,棍棒打死!
那一刻,我跪在他们身边,紧咬着发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梦婷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
“姐姐,叶姐姐,哥哥死了,我哥哥死了。叶姐姐,我怎么办,我哥哥死了啊!我哥哥死了,他被人打死了,叶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和哥哥什么错事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姐姐我怎么办,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我要哥哥回来,我要哥哥回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哥哥,求求你,醒过来,小婷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了,哥哥让小婷做什么小婷都愿意,只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不要死好不好,老天爷,求求你让我哥哥醒过来,小婷替他死,小婷愿意替他死啊,求求你让他活过来,我不怕被玷污,不怕死,我只怕哥哥离开我,让他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让他死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们…”
“啊…”我再也忍不住,疯狂叫出声。
“代品!我要你偿命!”拔出腰间的软剑,我疯了一般的冲进屋内,却被跑过来的梦婷抱住了腿。
她说,姐姐,等等。
我颤抖着身子在原地站住,梦婷慢慢站起身,她说:“我梦婷在此发誓,来日我必取代品性命,以代府之血,祭我兄亡魂。”
那一刻,我知道,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婷,再也回不来了。
很多年后,我仍能想起梦婷当时脸上的仇恨与决绝,一如当时复生后的慕羡怜。

 

作者有话要说:三笙会追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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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十一章相信:谢谢支持哦
回复十二张秋妍:你猜对了、
回复第十二章秋妍:对这个君倾还满意吧。。。。

 


14

14、第十四章:再遇冥姬 ...


马车行进的很慢,我却仍然止不住的咳嗽,好几次都咳出血,范寄原每次听见我咳嗽,都扭过头冷冷看我一眼,好像在说,咳得吵死了。
梦婷自从和我说了一句“到了要去的地方就教我武功”后,再也没开过口,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予理会。从前得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婷,真的一去不返了。
我想,其实她心里是恨我的吧,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她会和三笙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尽管很累很苦,也好过兄妹阴阳相隔。
如果那日,我没有想买下他们的酒馆,如果那日,我没有遇见君倾,如果那日,我稍稍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恨透了代品,可是梦婷不让我杀他,她要亲自手刃仇人。我没有理由拒绝。那日梦婷说完那句话后,代品便从房内出来了,他说,我不会给你来日的机会。
府内被重重家丁包围,代品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我那时仿佛着了魔一般,觉得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抵不上三笙一条命,用着最狠毒的招式,挥着剑刺向他们的胸膛,这一辈子,我都没杀过那么多人。
可是要护着梦婷,又要带着三笙的尸体,加上这段时间本来就生了病,身子孱弱的很,面对一批又一批的家丁,我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范寄原便是那时候冲进来的,杀了所有家丁,将三笙和梦婷带了出来。
我赶上他的时候,梦婷已经没有哭了,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三笙的尸体不发一言。
我跪在她们身边连声说对不起,哭的泣不成声,范寄原却冷言道,人家亲妹妹都没有哭了,你哭什么,哭就能让人活过来吗?
在他的帮助下,我和梦婷将三笙埋在了城外,范寄原买来一辆马车道,再不走,官兵就追来了。
“走去哪里?”
“哼!杀了那么多人,威胁了县官一家人,你认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梦婷便爬上了马车,她说,“叶姐姐,到了就教我武功吧!”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问范寄原为什么帮我,他说,我的玉佩在你那儿。
取下狸猫曾经给我的那个玉佩,我惊讶的道:“这是你的玉佩吗?”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道:“不然是你的?”
“敢偷我范寄原的东西,我想他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是范寄原?”我一直在猜测他的身份,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流泉山庄的少庄主。
江湖上除了冥殿这个邪派组织,最有影响力的便是天下城和流泉山庄。当时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便有流泉山庄的庄主范豫。天伯曾经都赞过范豫的功夫,与他不相上下。而现在江湖上的新一批的风云人物,君倾排第二,排第一的便是范寄原。
“这玉佩是我捡的,不是偷的。”
我淡淡开口,将玉佩扔到了他手中。
“我这玉佩是在离开镜城三四天后才不见的,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因吐血还在昏迷,这玉佩,你是在哪儿捡的?”
我暗自咒骂一声,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又听他道:“上次你身边的那个男子,我没猜错的话,便是无影狸猫吧,大家都知道,无影派的人轻功超凡,无影派的大弟子狸猫更是不务正事,想来这偷人钱财的事没少做,他…”
范寄原还想说什么,我已拔出软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尽管再说一句试试。”
“哈!你现在是在威胁我了?可别忘了,我现在是在帮你们逃命。”
范寄原不怒反笑,眼里全是玩味儿。
“不用你帮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狸猫是我的朋友,我决不允许有人污蔑他,你记住了!”
狸猫定不知道这玉佩是范寄原的,否则他不会将玉佩送给我,让我惹上麻烦。我相信他。
范寄原听问我的话,冷哼一声,收了玉佩,倒也没再说下去了。
想到狸猫回来后得知三笙已死,梦婷被害,我便不敢再见到他。这次走的急,我信也没留给他,到时他去了金浦见不到我,又该会如何。
以后会怎样,我都不敢想。
马车越往北走,一路上的流民便越多,到达邳县后,却听范寄原道:“原本热闹繁华的邳县现竟成了这般模样。”
我带了面纱从车内走出,见街道上虽然冷清,却不像他说的那般见不得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