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吧。
寇家的人往一块儿聚,午饭却没瞧见寇熇,二妈自然是要问的。
“寇熇呢。”
寇银生淡淡道:“不用等她了,吃饭吧。”
桌子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清楚这又是闹起来了。
倒是寇老太太心情舒畅了一点点,只要不让她看见寇熇,她就能多活两年,刚刚佣人劝她,劝她说寇熇这样闹下去,早晚会闹的寇银生心凉透,老太太别的话听不进去独独这样的话能听进去些。
她想也对,她就等着看,等着看寇熇能作到什么地步。
那就是个定时炸弹,就算她不去碰触,早晚那孩子也能自己炸了自己。
呵呵。
“吃饭吃饭。”
寇鹤烁有心想问问寇熇在哪里,可看他小叔拉着一张脸,他动动嘴最后也没问出来,平时二爷护着寇熇较多,今天也是少见的一个字都没说,大家安安静静吃饭,仿佛寇家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寇老太太吃着吃着,情绪突然愉快了起来,这一家子她看一看就能打从心眼里笑出来,儿孙满堂啊。
谁能想到寇家会有今天呢。
别人有的他们有,别人没有的他们家依旧有。
寇鹤烁去卫生间,然后给寇熇打了通电话,可那孩子没接。
嘟囔着:“又犯浑。”
说也不听,大过年的你说就自己一个人,吵架有瘾是不是?
这父女俩上辈子就真的是仇人来着。
老霍家也吃团圆饭,大家都到霍奶奶这吃上一顿,女儿不来,只来儿子。
屋子就这么大,人一多显得特别挤。
霍忱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霍放他爸进门看到,说了两句:“霍忱这是准备一鸣惊人啊。”
霍忱站起身就出了屋子,霍放他爸表情有些讪讪的,觉得死小子脾气就是特别怪,活像别人欠你一百八十吊一样,你说说这个德行,“这是摔咧子给谁看呢,小兔崽子。”
一个礼貌都不懂。
霍磊他爸看了弟弟一眼,强调:“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老二也是,成天不干正事。
人看书也挡你道了。
“我和他计较什么了,我就问他这是打算努力考大学了啊,当没看见一样,瞧不起谁呢。”
一个死小孩,才上高中就这副德行,长大以后只会更惹人厌。
“得了。”当大哥的也不稀得爱说弟弟。
也就过年这段时间经常碰面,犯不上因为一点小事儿嚷嚷,平时还是拉开点距离为好。
霍奶奶在厨房忙活呢,霍磊他妈包饺子,霍奶奶负责炒菜,霍放的后妈还没来,因为还没人去请她过来吃饭呢,得专门去请才会到,霍忱正好从屋子里出来,霍奶奶叫他:“你去喊你二大娘过来吃饭。”
霍忱冷笑:“爱谁去谁去,我不去。”
霍奶奶:“你这孩子,大过年的又犯什么混。”
霍忱摔门走了,霍奶奶骂骂咧咧,骂的声音不大,声音大了怕二儿子听见,那就是头活驴啊,一个弄不好能打霍忱。
霍磊他妈在旁边心想,你自己那么爱去请,那就自己去呗,总喊孩子干嘛,自己这婆婆也是的,做婆婆的是不该难为儿媳妇,但是不是也应该看对谁?就老二媳妇那样的,你不难为她,她就难为你。
霍忱上了楼,可楼上没人,他给寇熇发了微信。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
回她在山上呢。
山上?
霍忱也发现寇熇似乎很喜欢往山上跑。
“我去找你。”
寇熇拿着手机打字,“没车了吧,算了吧。”
大过年司机也要赶回家吃饭的,打车来来回回的,他负担不起,何必呢。
“还有车。”
“那你来吧。”
寇熇抱着头躺在床上,外面刮着风她脚翘到了墙上。
他坐车花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坐到路边,然后往山上走,这附近真的就没什么影子,谁大过年的会往这里来溜达,走了一会上了山,他就猜她在那房子里,果然是。
推开门,就瞧着她脚都跑墙上去了。
“无聊啊,来找我。”
大过年的,他家里团员干嘛躲出来。
霍忱:“你也无聊啊,往这里跑。”
寇熇收回自己的腿,放了下来,坐了起来。
“谈崩了呗。”
“和你爸?”他问。
“嗯。”她并无遮掩说:“他给了我台阶下了,我没接,原本想忍来着,最后又给了他两句,把人给气跑了,大概跑回家陪他娘去了吧。”
他跺跺脚,这外面的气温还是低,走了一路脚有些发冰。
这年头还有谁会穿什么棉鞋,大多数都是运动鞋穿一穿,这附近都是山,可能也因为是这个原因,气温更低。
“你和奶奶又吵了?”
“没有。”霍忱说。
“才怪。”寇熇手继续抱着头:“你说我们两个小怪物是不是该被人造毁灭呢,大家都喜气洋洋就我们俩特立独行,找不痛快,在别人的眼里,我们这种大麻烦被倒进垃圾堆里才好的吧。”
霍忱问:“你过年怎么办?自己过?”
“再说吧。”
过不过年的,平时也这样吃,过年了不起啊?
“腿借我。”
上手拉他的腿,自己躺了下去,这里的被子什么的早就被人清理掉了,寇银生不是不愿意总让她来嘛,她没的可枕,霍忱的腿就是现成的枕头,他们关系那样的好,借来用用想必他不会介意的。
“忘了吧。”
“你没死过妈,你不懂那种恨。”
霍忱说:“我死过爸。”
寇熇呵呵笑了两声,“了不起,我爸还没死呢,我没办法体会到你的心情。”
“走吧,大过年的在这里不好。”
霍忱把人扶起来,拉着她往外走,寇熇竟然也随着他去了,经过她妈墓碑身边的时候,她呵呵笑着:“妈,我同学霍忱。”看向霍忱:“和我妈打个招呼吧。”
“神经。”
“你信不信其实她没死透,可能就活在我身边。”
她叽里呱啦讲了一堆也许可能,她从小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的顺,没栽过,你看就是在三中那次遇上变态,最后还有霍忱帮她,是不是人生格外走运。
他越走越觉得冷,听她讲话就觉得更冷。
这丫头有点搞封建迷信啊。
“人死了都烧成灰了,就那点灰能有什么威力。”
走下山上了马路就站在马路边等车,寇熇不想打车,她就想试试运气。
“你说我们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不?赶不上就干脆睡在这里算了。”
应该是没有最后一班车了,大过年的,公交车司机要多想不开才会一个劲的往这边来。
“等等看吧。”
寇熇蹲在路边:“其实我想下台阶的……”
她想下了,可不清楚为什么最后又翻了。
寇银生讲那些,她也不是一点感动都没有,反正过程并不重要,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又发神经了,或许她真的就是个神经病。
他抬着头看着远方,并不看她,轻轻道:“没关系的,他是你爸,他还会给你机会的。”
寇熇伸手抱着他的一条腿,霍忱皱着眉看她。
寇熇:“你别看我,你看我我就讲不出来心里话了。”
乔丹不在,她真的好寂寞。
她有话不知道该对谁说。
霍忱挪开视线,继续看前方,看什么时候才能有车。
他觉得够呛。
这个时间了,真的差不多都要下班了,没车的话,她脾气又死犟,不肯搭出租车回去,难不成真的就在山上过年?
大过年的,谁愿意住在抬头就能看见坟墓的地方呢。
寇熇陈述事实,“他给不给我机会,我都不会接。”
“为什么呀,他也算是受害者吧。”
“他算哪门子的受害者,加害者还差不多。”
霍忱低头:“寇熇,老爸不是老公,不会一辈子陪着你的,不想见就少见。”
她贴着他的腿,把鼻涕眼泪都往他裤腿上面蹭。
神经病通常都是不听人劝的。
“为什么啊?不是说看重我,不是说喜欢我,可我和他妈对上,他最后的选择就是他妈,我算什么啊……”
哇哇大哭。
何止是寇老太太心里不平衡,寇熇的心里也不平衡。
“你那么美,和一个老太婆比什么比……”
“你知道个屁。”
喷他。
霍忱投降。
“得得得,我知道个屁,你哭吧。”
抱着他腿嚎,大声的嚎,嚎的撕心裂肺的。
她没有妈,她怀念怀念不行吗?
她每次跑到这里来的时候,她爸就会急就会生气,她看了就觉得很爽,你不觉得这里不好吗?我就专门跑过来,能让寇银生后悔的事情她就要做偏要做。
“今天过年啊……我也想好好过个年,我也想和他和和气气的,是他打破和平的,是他把那个死老太婆接回家的……”寇熇突然暴怒,大声吼。
不怪她!
不是她的错!!
坐在地上抱着他大腿哭了挺久,最后哭的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就呆呆看着他鞋。
可真丢人啊!
她干嘛要哭啊。
“来车了。”
霍忱抓着寇熇的手把她扯了起来,她以为他是晃点自己,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坐了这么久了都没有车,很明显公交司机下班了,结果一抬头,真的是有车,两个人往车站去跑。
跑的呼哧气喘上了车,司机还挺奇怪的看了这两个孩子一眼,“大冷天往这里跑什么。”
还真有人!
他之前想在前一站就调头往回开了,反正肯定路上没什么人的,那菜市场就挤破头,这边大郊区冷清的很,结果开着开着也懒得提前调头,没想到最后一站还真的有人。
有两孩子。
坐到座位上,他坐在前面,寇熇坐在他后面。
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低声说:“哭的丢不丢人?”
哭的丑不丑?
是不是不太美了?
她就说嘛,下次争取哭的好看点,哭的梨花带雨。
背对着她,霍忱说,“回去给我干洗裤子的钱,你鼻涕蹭了我一裤腿,恶不恶心。”
她从后面敲他头。
“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那你去找别人去。”
寇熇:“我妈生了我养了我,她死了我不记得她就没人能记得她了,小时候听人家讲,死掉的人如果没人想慢慢就消失不见了,我不能让她消失不见,我害怕她不见了。”
“那就想着,你把她放在心里别人也剜不走,你乐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说她能看见我吗?”
“能把。”他抬了一眼看着外面的青天白日道。
扯扯唇,他向来不信有鬼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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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弄错了,之前那章是后面的,按照数字调换一下前后章,等编辑星期一上班我再去找
☆、139 乔丹不需要我,霍忱也不需要我
霍磊他妈继续说,“妈,霍忱这孩子可能有点太早熟了,他这样的家庭不怪别人,但有的时候想的太多吧,我怕他希望值拉的太紧绷以后真的弦断了自己受不住。”
这多少人因为搞对象的事儿最后疯的。
对生活不能不抱希望,但也不能报过多的希望。
平常老百姓就过老百姓的生活,想的求的要太多,最后一脚踩空,那就完了。
“我就发现老霍家的孩子,除了霍放和霍敏剩下想的都多,霍磊这才上大一就每天担心自己毕业找不到好的工作,我看他那样都有点着魔了一样,霍忱可别随他哥,心再窄点,未来再不明确点那自信一崩溃,人生就完了。”
点到即止,这是她当大娘的忠告,至于听不听那就是看老太太怎么想了。
霍奶奶独自叹息。
她弄不了霍忱!
霍忱也根本不听她的。
楼上寇熇尝了尝那红糖糍粑,不是特别甜的味道很软很糯,她觉得味道不错。
“给你叫的,试试看,觉得不够甜就蘸白糖。”
一个男孩子,那么喜欢吃甜口,寇熇撇撇嘴。
“以后别跟你爸吵架了。”
寇熇咬筷子:“干嘛,又管我?”
管到她头顶来了?
“吵完你自己又不高兴,何苦呢。”
“你以为我爱和他吵,我跟他可能前辈子有仇。”寇熇泄了气,涮了鹅肠吃,盯着他看。
“你有话就说,我脸上没长花。”他慢慢道。
她也不是那种怕不好听就不会讲的人,愿意说什么就说呗。
“你说一个男的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啊。”
霍忱以为她是在说他,拧着眉头,泼她冷水:“大概是眼睛瞎了吧。”
寇熇:“你这话讲的……也不一定是眼睛瞎了吧,也有可能真的是她长得很好看呢,真的喜欢她呢。”她说的是她妈,小时候很多事情不太记得了,她忘性有点大,但能记得住她妈真的很美丽,小时候带着她出门买东西,人家都会偷看她妈的,想了想扔下筷子,跑回房间里,胡乱翻着自己的东西,没一会儿扔了一地,扔的到处都是。
霍忱算是服气了,收拾屋子没见她怎么动手,搞乱屋子她挺擅长的。
“你弄乱我可不帮你收了。”
他出声警告。
拿谁当免费工人用呢。
小爷不侍候了。
寇熇翻找出来一本小小的影集,宝贝一样的抱着重新回到座位上,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举到霍忱的眼前。
“看。”
“看什么啊?”他看过去,好像是很久以前的那种照片,看化的妆看穿的衣服就知道了。
挺好看的一个女人,但不是他的菜。
再美的女人不合他的眼缘,那不就是一张破纸片。
“我妈,美吗?”寇熇歪着头问。
平心而论,她妈真的是个大美女啦,素颜大美女,脸上百分百原装,硬是要鸡蛋里挑骨头,可能她妈不是现在人欣赏的那种风一吹就跑的那种瘦弱形象,相反的微微有点胖。
“美。”不怎么真心的夸了一句。
“我听那个死老太婆讲,我偷听到的,她说有个人一直在照顾我,你说我是这个人生的几率有多高?”
霍忱:“不怎么高。”
寇熇泄气。
“是吧,你也这样想。”
他啧啧了两声:“你爸又不是傻子,白帮别人养女儿,他打你是因为你家的风格就是这样,和我奶骂我是一样一样的。”
怎么女的就都愿意想东想西,认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呢?
不是亲生的,直接就打死你了,还能留你祸害到今天。
“切。”寇熇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越是看越是觉得美。
她妈的照片没剩几张了,她奶那个死老太婆都给烧了,说什么人死了把拍的照片送去本人身边,讲的好听,不就是怕留下来东西。
哼,满肚子的坏水儿。
“你有你妈的照片吗?拿出来比比,看看她和我妈谁更好看。”
这叫比比美,霍忱长得也不丑,想必他妈长得也应该挺不错的。
寇熇踩了霍忱的雷区。
“她长得跟鬼一样,你妈好看。”
不用比,他直接判定寇熇她妈赢了!
“你这人真的没劲啊。”嚷嚷。
霍忱放下筷子,看她:“你不高兴提你爸,我尽量都不提,我不高兴提她,你却没完没了,你再说我就把你扔锅里给煮了。”
他翻脸也挺快的,要不要见识一下?
寇熇撅了两下嘴。
你脆弱,你了不起,不比就不比。
吃过饭她晃着腿儿喊着无聊,电视节目也不想看,也不想运动,更加不想出门。
霍忱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拿着抹布照着她的头那么一罩。
就你有嘴!
就你一天闲的只能喊无聊!
我让你有聊!
“霍忱纳命来……”
寇熇追着他打。
吃过饭就是等迎新年了,联欢会向来不是她的菜,霍忱回了家,寇熇就开着自己家的大门,她学霍奶奶,开着电视机瞪眼珠子看着大门口,嘴里嚷嚷着:“好无聊啊好无聊……”
邻居老奶奶开门出来吓一跳,还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每每经过寇熇房门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往那道门上瞧,不是花了很多钱装修的房子嘛,是人就有好奇心啊,总想看,结果今天就开着门呢,她就够着头往里瞧。
只见那孩子坐在椅子上,坐的姿势也不好看,和中了邪似的嘴上念念有词。
那下楼阶段性看上一眼就得了,一直盯着看,怕会引起人家的注意,经过霍奶奶家门口,进了门。
“老霍太太。”
“呦,吃过了啊。”
两老太太站在门边闲聊。
七楼老太太指指楼上:“……开着大门,嘟嘟囔囔的,我怎么瞧着那孩子神经不太好呢。”
霍奶奶叉过这话题:“这就要去大儿子家过年啦。”
人楼上老太太的大儿子买了新房,说是过年让兄弟姐妹都去他家,这老太太早早就和霍奶奶说了八百遍了,人老了不会比自己了,比的就都是儿女了。
“是啊,现在带着小孙子过去。”
“可真是叫人羡慕。”
楼上老太太脸上兜不住的笑,就喜欢听这话,谁被人羡慕的时候不得意啊。
真是不好得意过头,又转过来安慰霍奶奶:“没什么羡慕的,也不是多大多豪华的房子,你家霍忱啊转眼就毕业了,在那么好的学校读书,才是叫人最羡慕。”
不管能不能考上好学校,毕竟是重点学校啊。
人嘛,就总巴不得生活能在更圆满点就好了。
霍奶奶摇头:“可指望不上哦。”
说了两句,楼上老太太带着孙子就下楼走了,霍奶奶刚准备回屋子里,见楼上探出来一头,不是那寇熇还能是谁。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呢。
“寇熇啊,下来玩啊。”
寇熇回:“不了,奶奶霍忱呢。”
“霍忱家里呢。”
“哦。”
寇熇笑了笑,回了房间里,她找出来游戏玩了一会,玩的不太起劲,又去练瑜伽可不到五分钟就不想练了,给乔丹去电话,踩着毛毛拖鞋在地摊上走来走去。
“过年好呀。”
“过年好。”电话那头传来乔丹喜气洋洋的声音。
乔丹去了她奶奶家过年,一屋子的人,欢声笑语的,寇熇和她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人家都忙,都忙着过年,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长叹一声,手里拿着手机刷微博,可没意思,她心好像空了一块儿,就是不得劲。
看着电话屏幕,寇老七怎么回事儿啊,也不联系她?
电话坏了吗?
不可能啊,刚给乔丹打过电话的。
寇家的人吃过饭就散了,年轻的这些呢都是有家有口,没结婚的还有女朋友呢,都忙着串门送礼物,还真的顾不上寇熇了,寇熇那电话摆在桌子上等她爸电话,可能也许会叫她回去吃晚饭呢。
等来等去也没等到。
二爷对寇熇的态度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冷,往年头一个想起来寇熇的人就是他,今年没有,他自己有儿有孙的,自然要回家,晚上就不在寇银生这里过年了。
“收拾收拾,走吧。”
寇熇她奶高兴的很,没人提那个死丫头她才高兴呢。
小七啊帮着他侄子,肯定惹怒那个女人了,往常就老二家的那个女人向着寇熇,现在她恨死寇熇了吧。
二妈去拿自己的包,走了几步,经过寇银生身边,二爷和弟弟在闲聊。
二妈讲:“给寇熇打个电话,叫她晚上回家过年,哪里有大过年的还在外面的。”
终究是舍不得。
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的。
起初还真的有点把怒火点到寇熇的身上,现在一想吧,你说一个孩子能决定什么,她和寇熇处,也是缘分一场。
“二嫂我叫司机送你们,别管她了。”
现在叫回来还得吵,大过年的他也想过个消停年。
做爹的也已经做出退步了,但是孩子不肯下台阶,他也没办法。
叫她在外面待着吧,反正有钱花就行,饿不到她自己的。
“我们家老十啊,急性子发脾气也就是一段,发过了就了了,孩子重面子,你得多给她几次台阶下,顺着毛摸不能炝着来。”
丫头肯定是个好丫头。
“让她自己也冷静冷静,大过年的我也不想和她吵。”
二妈扫了一眼自己婆婆,摇摇头,算了她言尽于此吧,不过有些人可开心了。
寇熇最终也没能等到她爸的电话,她以为会有的,结果……
电话响,她想还是来了吧,忍不住想要她回家了吧?
拿起来一看,心凉了半截。
是她二妈。
“二妈过年好。”
“你个小兔崽子,吃饭见不到你人,赶紧给我滚家里来,让二妈瞧瞧。”
寇熇觉得嗓子眼发酸。
她爸把二妈的后路都给斩了,二妈还在挂念着她,寇银生说她这种容易心软的毛病叫妇人之仁,呵呵。
“我不过去了,我在外面玩的可嗨了。”
二妈能不知道寇熇嘛,这孩子可会安排自己的生活了,她说玩的好那就一定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