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顾安宁推了一把把脚给烫了,这往轻了说她不是故意的,往重了说,她就是故意想害自己的脚,顾妈妈心里又开始别劲儿了,还有昨天被打,她从嫁人开始就没被打过,好啊,他现在行了,打了自己骂了自己。
自己给他们老顾家生了三个孩子,就算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可是他呢?良心被狗吃了?
顾妈妈拦在依宁面前。
“行了,差不多得了,回来就得了呗,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怎么现在还想打我呢?我告诉你,我妈和我弟才走没多远,你要是还没完没了,咱们就把他们叫回来,这日子我也不过了,跟你过了半辈子还挨打,行了,依宁我要,海涛和安宁就给你了…”
顾妈妈越是想越是憋屈,自己昨天挨了多少的打?
都是因为那个扫把星。
自己想着想着就委屈的哭了出来,抓着包袱开始打包行李,这日子没法过了。
“依宁收拾东西,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娘俩…”
顾爸爸也是就昨天顾安宁那么一丢,再一听说这事,心里都是火,就爆发了出来。
可是现在顾安宁回来了,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所以顾爸爸的豪情万丈瞬间就像是气球一样被人给扎漏了,一点气不剩,只剩下个架子。
“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昨天不是着急嘛…”
顾爸爸开始不断的解释,顾妈妈的雄风又找了回来,指着顾爸爸的鼻子骂个没完
一场闹剧似的家庭逆转瞬间又转了回来。
顾妈妈交代着顾依宁和顾安宁放学以后不要随便乱在外面走,并且恶狠狠的警告安宁。
“我告诉你,别给我出去乱说,提也不要提依宁的名字,你要是敢把脏水往你姐姐身上泼,我饶不了你…”
安宁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你想造反啊…”顾妈妈说着又来了精神,脚才一动,妈呀一声叫了出来。
顾爸爸和顾依宁俩个围前围后的送着顾妈妈去了医院。
顾安宁坐在桌子前,掏出自己的本子,写了生平第一篇日子。
生活就像升起和落下的太阳,带走了一个希望又送来了一个希望,不喜欢妈妈,也许就像是妈妈说的吧,我们上辈子是仇人。
安宁自认自己做不到奶奶说的那个境界,她现在只想好好学习,然后离开这个家,以后在也不回来。
***
安宁的班级里有一个叫人非常头疼的人物。
江承宇。
因为顾安宁的个子高,所以她坐在后面和江承宇坐在一起。
江承宇是个少年天才,他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不然清醒的时候也只是看漫画书,可是老师不会去管他。
因为他很聪明,大榜的第一名永远都是他,从来没有过别人。
顾安宁因为跳级和江承宇王妃分配到了一个班级里。
王妃的身体情况不好,所以即使上学在教室的时间也是有限的,绝大部分都是在练习室。
“喂,笨蛋,你胳膊过界了…”
江承宇看着顾安宁有些过线的胳膊,狠狠的将她的胳膊撞了回去。
可以说江承宇的脾气很怪,也许是因为他实在过于敏锐,看什么总是觉得不顺眼。
江承宇讨厌的人第一是王妃,第二就是这个顾安宁。
从顾安宁被分配到这个班级,江承宇一直就在找顾安宁的麻烦。
不好好念她的一年级非要跳级,跳级了是不是她就是天才啊?
安宁收回自己的胳膊,不再去看他。
可是安宁不看江承宇,江承宇就更加的生气了,凭什么啊?
她凭什么不看自己?谁给她的权利?
江承宇觉得顾安宁是在装,装着漠视自己。
上体育课的时候,一群男孩儿在踢球,江承宇故意的看着顾安宁的方向,安宁站在球门的一边走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慢慢靠近球门。
江承宇从别人的脚下抢下足球,照着球门狠狠大力的抽射。
足球沿着上方的轨迹滑了一道弧形,然后奔着顾安宁的脸就奔过去了。
“安宁小心…”还在读一年的许忆宁在窗子边看着顾安宁危险也顾不得自己还在上课,就叫了出去。
许忆宁本来也是打算去念初二的,可是考试成绩没过,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天遥望着顾安宁的身影。
许忆宁觉得她很惨,她那么喜欢安宁,可是却不能和安宁在一个班级里,这让她很是郁闷。
许忆宁的班主任听见喊声,将手中的手狠狠扣在桌子上。
“许忆宁…”班主任咬着牙喊着。
这个许忆宁让她头疼死了,因为是同事的孩子,所以不能太过于严厉,可是你看看她,眼睛在看哪里?
许忆宁站起身,像是火车头一样冲到老师面前。
“老师我出去罚站了,为了不影响你讲课的情绪。”
说着人就跑了出去,一会儿老师就在窗子外面看到了许忆宁的身影,气的她瞬间浑身的血液全部倒流。
顾安宁拿着书慢慢走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球门前,听到忆宁的喊声,一抬头对面直接砸过来一个足球。
顾安宁就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整个人被足球砸在鼻子上,只觉得鼻子里一热,人就倒了下去。
前面踢球的男孩儿们一看这种情况,跑过来几个。
大家将顾安宁围在一起。
“顾安宁你有没有事儿啊?”
“出血了,谁有纸?”
江承宇不怎么真心的走了过去,手插在兜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儿。
顾安宁被砸得有些懵,她脑子里还在快速背着计算公式,眼前也看不清什么。
鼻血从鼻管里流出,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她白色的小衬衫上。
许忆宁从后面挤进来,一边挤一边喊着。
“让开让开,敢用球砸我们家安宁,你们死定了…”
三班的学生对于许忆宁不陌生,开学的第一天这位小姐就在台子上给她们班老师丢了一个大大的人。
开学典礼上,新生和老生都是要交接的,许忆宁的妈妈因为是这里的老师,所以她的班主任将这次的机会给了她。
可是当她站在台子上才准备念稿子的时候,发现顾安宁从教学楼里面走出来,一时之间得意忘形。
“安宁啊,我可爱的安宁,我美丽的安宁,安宁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紧接着下面学生们传来爆笑的声音,许忆宁的妈妈一直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外婆家去了。
从此三班的人都知道,有个一年的学妹对顾安宁那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了…”
几个男生笑了起来。
许忆宁抱着顾安宁的头,气的只跳脚,可是她跑出来得匆忙也没有带手绢,怎么办?
“你们谁有手纸?”许忆宁用手去止住顾安宁的鼻血。
其他男生们一看,觉得恶心,毕竟那血不是自己身上流下去的,更何况是要用自己的手去接。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承宇将自己绑在手腕上的手绢扔了过去。
“行了,散了。”
因为老师对江承宇的偏爱,所以班级里也没有几个人敢去惹江承宇,江承宇一发话,他们自然就散了。
“你别以为我会谢谢你,就是砸安宁的…”许忆宁推推自己的眼镜,小眼睛从镜片之后射出恶狠狠的光。
江承宇看着顾安宁的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蹙起了眉头,没一会儿弯下身。
“你要干嘛?我叫人了?”许忆宁抱着顾安宁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江承宇将顾安宁从许忆宁的手中抢过,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将顾安宁的头抬起,下巴向上,然后拍着安宁的脑门。
“疼了喊。”
顾安宁的闹到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没有那么难过了,不过眼前还是有点发花。
江承宇看着她的样子,敛了一下眼睑将顾安宁抱起。
“哎,你怎么回事啊?男女授受不亲…”许忆宁在身后追赶着,一边追一边喊。
江承宇翻着白眼,然后站住脚,没有回头,重复着许忆宁的话。
“男女授受不亲?”
许忆宁吞吞口水,本来嘛。
“是…是啊…”
她的那个啊字才落下,顾安宁整个人就被江承宇从怀里双手一松,顾安宁砸到了地上。
许忆宁想去接可是已经晚了,扑过去只听见顾安宁闷哼一声,安宁彻底晕了。
“喂你别走啊,你把安宁送到医护室啊…”
江承宇叹口气,转过身看着许忆宁:“是你说男女授受不亲的,我现在不跟她亲了,可是你又要求我亲…”
许忆宁用蚊子大的声音小声的说着:“你先把安宁送到医护室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江承宇故意的挑着眉。
许忆宁扁着嘴。
“我说求求你,江大少爷把安宁送到医护室吧…”
江承宇将顾安宁抱进学校里的医护室,老师不让太多的人陪着,让许忆宁在外面等。
许忆宁撅着嘴巴,凭什么他能在里面啊?
还没想完呢,耳朵一疼,回头一看。
自家老妈黑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后,拧着她的耳朵。
“来,去我办公室,妈妈跟你要好好的交流一下…”
许忆宁的脸一僵:“不用了吧,我们的感情很好的,妈妈。”
许妈妈手上一用力,许忆宁就乖乖的跟着去了。
老师将翻翻顾安宁的眼睛,起身:“没事儿就是被砸了一下,观察一下,不是脑震荡就没有事情…”
才说着外面有一个老师探进门里。
“有事没有?没有跟我出去一趟,我们班有一个学生被玻璃滑了一下,你看需不需要送医院?”
校医赶紧跟着那名老师走了出去,背起自己的医护包,吩咐着江承宇。
“她要是吐了你再去找我。”
江承宇点点头。
他看着顾安宁的脸,奇怪,王妃喜欢她什么呢?
要是说她和王妃没有什么,可是那家伙的脾气比自己还怪,怎么可能会突然收一个徒弟?
江承宇看着顾安宁的小脸,不就是一张脸嘛,也不好看。
在江承宇的世界中,看过太多好看的人,最漂亮的是他母亲那种,拿顾安宁和他母亲一比,顾安宁就是一个丑小鸭。
没有发育好,脸色晒的很黑,长到这么大,竟然不知道女生如果没有一个好样子,至少也要有一身白色的皮肤,可是她呢?
江承宇伸出自己的手,在安宁的脸上游走着。
滑过鼻子,滑过眼睛,觉得挺好玩的,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放在一旁的酒精棉,取过来在手上反复的擦着。
“我在干嘛?”
顾安宁闭着眼睛,她睡的很不安稳,睡梦中,那些男孩儿围着她,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不…妈妈救命…不要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去,不停的哽咽。
江承宇看着从她脸上落下的泪水,有些好奇的用手指刮掉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手指放进口中。
手指上的酒精味道刺激了他,江承宇有些慌张的站起身冲出了医护室。
王妃有些觉得胸口发闷,到医护室准备找药吃,推开门,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吹起屋子里的窗帘,白色的窗帘随风飞舞。
王妃听见顾安宁的哭声在一道白帘之后看到那个在哭泣的女孩儿。
***
江承宇从外面返身回来,推开门,屋子里所有的白帘漫天飞舞。
细细的阳光下,柔和的光束里,王妃握着顾安宁的手,他脸上淡淡的看向窗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江承宇站在门口,看着那幅很美丽的男女相依图,久久出神,眸子里的光一会儿一变换着。
开到荼蘼 63
安宁讨厌男人,更多的可以说是厌恶。
特别是在经历那件事情之后,她对男人甚至只要轻轻的碰触就会觉得不舒服。
***
纪蝉坐在沙发里,简单利落的白衣黑裤,身边有一个女人,围着她的家打转,然后坐下身。
“行啊,纪蝉,你现在算是心愿得偿了,不过刘菁就倒霉了…”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羡慕,那时候刘菁谁不羡慕?有那么好的家世,人又漂亮谁能比得上?可是她羡慕的却是曾经跟在刘菁身边的那个丫头,纪蝉。
纪蝉和刘菁插队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
纪蝉挑起眉头,她不喜欢在她的地盘听见属于那个女人的名字。
过去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不堪,是难堪都是想要奋力掩埋住的。
“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显摆你家有多大?”
女人站起身,再次站起身,趴在门上看着外面,这房子可不真不错,刘菁的爹没想到吧,自己家的东西都变成人家家的了,死了能瞑目吗?
“我跟你打听一件事,锦荣饭店的老板你认识吗?”
纪蝉漂亮的眉头轻轻蹙起,影影绰绰的光影罩在纪蝉的脸上。
女人挑起眉头,锦荣?
“我怎么会知道?”女人翻着白眼。
纪蝉站起身走到窗子边,手指触摸着窗帘的布,幽幽的说着:“你不知道,可是你们家老张知道,让他帮帮我看看上面登记的负责人姓名,你帮我吹吹枕头风…”
女人一愣,语气有些飘飘浮浮的:“为什么突然对锦荣饭店有兴趣了?”
“我想知道它身后的老板是不是刘菁。”纪蝉淡淡的说着。
女人从王家出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停住脚步目光有些炙热的转回头去看屋子里的人,然后离开。
站在窗子边的纪蝉缓缓垂下眼。
顾依宁这丫头就是长的好看点,一点脑子没有,这样飞飞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
顾安宁的初中生涯很顺利的渡过,考上了本市最好的一中。
以全市第七名的成绩进了一中,顾安宁自然就成了一道风景线,江承宇和王妃也是以极其高的分数同样进了一中。
安宁考上了一中,最高兴的除了徐云海和方颜还有安宁姥姥顾海涛剩下的就没有几个高兴的人吧。
徐云海家动迁,顾妈妈和她弟弟听见了风声立马齐聚一堂。
老太太的房子本来就大,动迁可以分一个套室一个单室。
徐云海的意思是自己家有房子住就行了,单室就打算卖了,可是顾妈妈不干了,她家没有房子啊。
虽然只有45平可是比她家里的32.3使用面积的房子可大多了,她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老二徐云峰家因为这个动迁也闹了起来。
徐云峰的媳妇厉害,一张嘴巴不饶人,当初老太太得意这个儿子,打算的是在儿子结婚后跟老二一家住,可是老二媳妇儿不是吃素的,自然不干,开玩笑,哪里有结婚的就要一起过的?
那时候老太太住的是以前的小房,老二结婚搬出去住,直接将老太太给扔下了,老太太心里是这个憋气,想着自己疼他一场,到最后有了媳妇儿不要娘,后来家里动迁,老二的媳妇儿突然提出来说要接老太太一起住。
老太太也不是傻子,老二家打的是什么算盘她能不知道嘛,哪里是要她的人,是看上了她背后的房子。
就这样老房子动迁,老太太搬了新楼,手里得了一点钱,可是老二媳妇儿逼着徐云峰上门跟亲妈要一千块钱,不然就要分房子,就因为这一千块老太太还有徐云海和老二一家都闹的很不愉快。
现在这里又要动迁了,老二媳妇儿的注意又转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家里睡觉?”老二媳妇儿下班将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
这些兄弟姐妹中还是要属他们家的日子过的好,家里该有的都有,甚至电视机都是比老三早买了三年。
徐云峰睁开眼睛。
“不睡觉干什么?我昨天回家的晚。”
老二媳妇儿眼珠子一转,脑子又动了起来。
“起来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今天回来的时候听着同事说他们家那片要动迁,本来同事家动迁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婆婆家就住在那一片啊,她心里不平衡了。
早前老房子动迁,他们就分了一千块钱,现在这个房子又要动迁了,从那面积看,跑不了两套。
老太太就两个儿子,怎么说也得给他们一套。
老二家两口子都是双职工,家里的房子就是厂子里分的,他们家的房子足足有七十多平,只是三个人住房子已经够大了,可是多给的东西没人不想要。“我听我同事说你妈那片又开始动迁了…”
果然徐云峰马上坐了起来。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就是,同样的喜欢算计别人,同样的喜欢贪小便宜,明明家里不缺那一点,可是拿不到好像浑身会痒痒一样。
两个人在家里商讨了一下,看看要怎么上门要房子。
徐琳琳推着门走了进来,徐琳琳从外面进来,她比顾安宁大一岁,可是今年却是一起考的高中。
“琳琳回来了…”卓丽接过女儿的书包,看向女儿:“成绩单呢?”
徐琳琳将成绩单交给卓丽,卓丽看了一眼,眉头打着死结,虽然已经料想到了,可是看到这样的成绩还是有点心寒。
徐云峰对女儿的成绩倒是没有多少的担心,反正自己和妻子都有工作,就算琳琳不上学,他们夫妻也能养得起孩子。
“进去吧,吃饭去,我和你爸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徐琳琳点点头。
徐云峰看着女儿房间的门关上,看着妻子。
“考的怎么样?”
卓丽将女儿的成绩单交给丈夫:“怎么办?是念还是不念了?”
徐云峰想着,自己闺女有些内向,不读书能干嘛啊?
“念吧,找个好学校…”
他们家知道的事情,顾妈妈自然也知道,一反常态的早早下了班。
打开门顾爸爸愣了一下,有些纳闷的看着进门的人。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点反常啊,不到四点就下班了?
顾妈妈心里有点着急,他们家这地方实在太小了,等顾爸爸厂子分房子,可是这个不争气的每一次都轮不到他,人家有的都分三套了,可是他们家呢?还住在一巴掌的地方。
“你和我去我妈那儿一趟,听说云海那里要动迁了…”顾妈妈麻利的换了衣服,将回来时候路过市场买给老太太的东西装好。
顾爸爸叹口气。
又是这事儿,上次老太太那里动迁就弄的鸡飞狗跳的,自己家的差点跟她弟妹干起来,这次再去?
“你还是别去了,人家给的是儿子。”
对于这事顾爸爸也挑理了,当初老二家的卓丽怎么说的?顾妈妈是嫁出去的水,凭什么给她钱?结果两个人就屁颠屁颠的叫人给骂回来了,虽然老太太这几年也没少搭他们,可是顾爸爸心里对那一家打怵。
总是觉得老太太一家都拿有色眼镜看他。
顾妈妈脸一冷,她已经打算豁出去了,宁愿不要自己这张脸。
要脸就没有房子,要是等自己家的这个废物分房子,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老二家不同,云峰有本事,两个人又都是双职工,房子以后还是会有,她没机会了,眼看着孩子一天比一天大。顾妈妈眼珠子立了起来,顾爸爸叹口气,站起身换着衣服。
他觉得自己活着就是悲哀,被媳妇给压成这样。
两个人紧赶慢赶的到了老太太家,才上楼就听见后面卓丽的笑声,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似的。
顾妈妈将自己买来的东西放到一边。
老太太看着顾妈妈拎来的东西,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平时恨不得将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搬走,可是现在竟然提着礼物上门的,看来他们是听见风声了。
顾妈妈屁股还没坐热呢,外面卓丽和徐云峰两口子就进门了。
方颜在屋子里带孩子睡觉,孩子有点闹,就没出来。
卓丽一张嘴能说死一个人,就是死的都能被她给说活了,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进门,换了鞋挽住老太太的胳膊。
“妈,我们来蹭饭了,欢迎吗?”
老太太原本三个孩子中最喜欢的就是老二这两口子,可是后来因为跟谁住的问题,闹的不愉快,慢慢心就彻底向着小儿子了。
“妈,这是我们买给你的东西,里面有一些猪肉还有一点布,我和小丽给孩子还买了一点奶粉…”
顾妈妈有点生气,她也想到买奶粉了,毕竟孩子用得着,可是那价格实在让她接受不了,所以就捡了一些便宜的买的。
徐云峰就是这种人,他做事不能白做,不能做无名英雄,得让所有人看见,将袋子里面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然后徐云峰看着顾妈妈带来的东西,脸一板。
“怎么回事?你家条件也不好,买这些干什么?有儿子还有你女儿给老娘买东西吃?”
卓丽也跟着附和的说着,然后踩着拖鞋走到一边,将顾妈妈带来的东西袋子打开,然后捂着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呦,她大姑这买的都是什么啊?啧啧…”卓丽嫌弃的将东西扔了下去,返身坐回沙发里。
因为顾妈妈名字里和卓丽都带着一个丽字,两个人相互比较就成了习惯,可是顾妈妈嫁的那是一个老实到不能在老实的人,除了会干活别的都不会,可是徐云峰不同,两口子嘴都甜,每年过年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买给领导的东西都能用车装,所以爬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