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嘴欠你也跟着嘴欠?”
梁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到底姚若晖在自己父亲心里的位置就是不同的,梁麦搞不懂,就算是知道以前梁抗抗跟姚若晖的母亲结过婚,可那代表什么?那样的贱女人不要你了,做出来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对着她的女儿好?姚若晖哪里好?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反面的例子,梁麦觉得自己哪里都比若晖强,她对人很和气,学习也不错,从来不会乱来,自己这样的才叫做高端,姚若晖那样的只能算是下层。
梁抗抗听着女儿的有点不爽,你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有什么用?过好你自己的就得了,替别人操心那就都是瞎操心。
“这是怎么了?”叶茜从房间里出来,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父女俩就闹的这么不高兴了?
坐在梁抗抗的身边,梁抗抗转身看叶茜:“今天看见若晖了?”
“嗯,那孩子去买衣服,严创在外面等着来的,若晖是越来越好看了。”叶茜嘴不对心,她知道什么样的话应该用怎么样的一种形式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这就是别人不如她的地方,外面说她是小三说她破坏别人的家庭,这些话叶茜听的够多的了,可她不在乎,有本事把男人握在手心里这就是一种本事,你管她是不是会说的,能看懂别人的脸色这就是一种外挂技能,比如她现在就看出来了,刚才梁麦肯定就说了不对的话,梁抗抗脸上能看得出来一些反感,问了有没有撞上若晖,肯定就是姚若晖了,没有别的人。
她也搞不清,自己的女儿不如别人的亲吗?
怎么看都有点胳膊肘像外拐的意思。
“外面人怎么说她的?”梁抗抗倒是想听听了。
叶茜笑的温柔:“何必管那些闲来无事人的话呢,现在社会就是这样的,有些人就喜欢对着别人指手画脚的,我看若晖就挺好的,什么叫努力?苦哈哈的跟普通人一样,她生下来原本就都是什么都有的,再说若晖的成绩不错的,想玩就玩被,孩子年纪小,你等着她要结婚了自然就稳定下来了,若晖啊,个性有点像是男孩子,喜欢玩…”
你看叶茜多会说,姚若晖的个性像是男孩儿,所以她爱玩,那些少爷有几个不出去玩的?原本生活就是这样的,接受了家里的生意,外面养着一群一群的女人,逢场作戏,还不是除了工作就是每天吃喝玩乐,大家的生活就是相同的,别人有可以奋斗的目标,想努力向上爬挣多少钱到手,姚若晖先天条件就摆在这里了,她就是个阿斗,她也是个幸福的阿斗。
这话叫梁抗抗听的顺心顺肺的,他的孩子怎么混蛋都行,但是他不愿意听别人来说,就不愿意听,妨碍到社会和谐了还是妨碍到谁家欢乐了?叶茜约好,越显得梁麦不好,梁抗抗扫了一眼女儿。
“你别每天就知道跟同学听八卦。”
梁抗抗走了,原本今天打算睡叶茜这里的,结果被梁麦给气走了,梁麦等自己爸爸离开就哭了,哭的这个伤心,她说错哪一句了?外面很多人就都是这样说的,姚若晖算是什么玩意?她就是一个高级鸡,她就连一只鸡都不如。
叶茜搂着女儿:“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女儿个性根本就不像是自己,叶茜也很头疼,梁麦绝对能算得上是没有头脑的,心眼特别的小还容易嫉妒,不嫉妒的话,总提姚若晖干什么?自己跟她就说了多少次了,那就是一个摆设,你当没有看见她,总跟她过不去,吃亏的就只有你。
梁麦不听:“我为什么要让着她?我才是我爸爸的女儿,她算是什么?她妈都死了多少年了,她爸不要她,有那样贱的贱人妈…”
“你行了。”叶茜呵斥住女儿接下来的话,这要是当着梁抗抗的面说,保准会翻脸。
梁麦又是喊又是叫的,她受够了,她也不是谁家的奴才,为什么自己要对着姚若辉低三下四的?她算是自己哪门子的姐姐?
“我爸也有毛病,姚若辉哪里好?妈你没有听见外面都是怎么评价她的?她是对着说都能叫出来爸妈,她不就是喜欢攀关系嘛…”不是喜欢攀是什么?自己爸爸不是她亲爸爸,她一口一个爸的,叫谁呢?她就是个杂种,是个野种,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梁麦嘴里骂着,她舅舅都死干净了,她还赖在蒋家。
梁麦有个同学的爷爷跟蒋娟的父亲关系比较好,当然这消息不可能是老爷子说的,孩子的妈妈会偶尔跟别人说,孩子也就恰巧听见了,转身就跟梁麦说了,因为知道是梁麦的姐姐,大人的嘴里觉得这孩子就是挺本事,本来嘛,人家的亲儿女也没有享受到过待遇,轮到她一个外人,竟然能把老头老太太给哄住,这就算是一种本事了,你不服不行。
叶茜叹口气:“你不能掐得过她的时候,你就少说话,说的越多越错。”
“我就是不明白…”梁麦就绕在里面出不来了,她才是堂堂正正梁抗抗的女儿,现在叫她对着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人叫姐也就算了,偏她爸还护的厉害,如果姚若晖多优秀多好,自己也能服气,可是她算什么啊?
“我也不明白,你要明白的就是,你爸给了我们一切,你惹你爸不高兴,你爸还有那么多的女儿,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叶茜把话扔在这里,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去想,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听不进去,事实摆在这里,大家就都是看着梁抗抗的面子吃饭。
叶茜的娘家也跟着起来了,之前她说马一菲不过就是自己心里不平衡,她不是没有钱,可是不能做的这样的明显,现在不同了,梁抗抗拿出来力气给她靠,叶茜的娘家现在地位就不同,她现在算是上流社会里的核心,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别人背后说什么她不清楚,可当面有几个敢对着她给脸子的?
梁麦起床的时候眼睛哭得通红,叶茜看着女儿这样就知道还是没想开,这孩子的个性有点不好,叶茜小儿子的脾气可好了,也不像是叶茜,什么事儿都慢悠悠的,有条不紊的,什么也不争,两个孩子两种个性,她倒是宁愿儿子去挣,女儿别争。
哄着女儿:“好了好了,妈也就是那么一说。”
梁麦算得上品学兼优了,有着不错的家世,自己从来不张狂,认认真真的对待朋友同学老师,老师都夸这孩子懂礼貌,一般这样的孩子不好管,可梁麦不同,从来不泡酒吧,姚若晖干的所有事情,梁麦都不碰,那就是一种警醒,姚若晖就是反面的例子,她要做就做最好的。
虽然她现在还不大。
*
“舅妈。”若晖坐了下来,蒋娟看着她的头发,她也有听说这些破事儿。
“你念完书想干什么?”活着总得有点目标吧?
想干什么?
姚若晖摊手,她就真没有想干什么,作死的这条路还没走完呢,严创的话说的精辟,说姚若晖这辈子就是在往作死的路上狂奔,什么时候真的死了,这游戏也就结束了。
蒋娟难得发火,她忍了很久了,姚若晖这状态她肯定就是看不惯的,以前觉得孩子小,不能强压着管。
“你不能因为你身下来占了优势就这样的浪费。”
姚若晖撇嘴,她自己也不愿意出生在这样的家里的,少了多少的乐趣,如果可能的话,她也希望自己出生在农村某个落后特别贫穷的村子里,那样冲劲儿能更大一点,至少爬上一个坡自己能看见弧度,她现在本身就是起点特别的高,她还能有什么打算?
“你站起来,给我站好了…”
蒋娟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惜姚若晖听不进去,心都玩野了,现在想收,根本收不回来,个性说的好听点那叫放荡不羁,说的不好听那就是胡混过日子已经混惯了,习惯每天晚晚的起,有时间去学校报道一下,没时间就接着睡,晚上泡吧跳舞,有时候出国买买衣服购购物花花钱,反正手里有钱花不完。
看着姚若晖这样子,蒋娟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我跟你说这些你不愿意听,难道我就愿意说?我从来就瞧不起你们这样的人。”若晖的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对于别人的夸或者是贬她从来不是很在乎,嘴张在你们的身上,愿意说你们就说被,也不会叫她掉块肉。
蒋娟觉得失望,一个孩子变成今天这样,这就是扶不起来了,除了会混日子别的不会,要是个男孩子也就算了,你是开家公司管着打着谁的名头,至少也能算是有点成就,你是个女孩子啊,你这样放L叫别人怎么看?人虽然不是为了别人而活,可也不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那样叫二皮脸。
“你舅舅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嘛?他以前跟我怕你像是你妈,我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现在我明白了,当初就不该送你出国,你寂寞你孤单你自己一个人,姚若晖有很多人的生活比你想的要艰苦的多,他们比你更加的孤单寂寞,人家能往好的道上你就不能,我是你舅妈,我不是你亲妈,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前认为你小,总有玩够的一天,现在来看,是我太天真,人的个性生下来就已经成定局了,你是你妈的女儿,你的个性应该像是她的。”
“你小时候不是觉得你妈那样特别不好嘛?造成了你家里的悲剧,可你现在跟你妈有什么不一样?你也就是答应我了,没有碰那些不该碰的,我得感谢你,你算是听我话了一次。”
蒋娟接起来电话,她有任务要出,她这辈子自己觉得活的算是挺圆满的,可能外人不那样认为,认为她没有女人味,每天就知道奉献奉献各种奉献,人能找到一条通往理想的道路,这就是一种幸福,她寻找到了,自己也在努力的走,用自己的一辈子换取了自己所为的精神世界,她不觉得孤单。
穿上衣服,看了一眼若晖,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了,以后愿意过她就怎么过吧,自己何必浪费那么多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她自己不着急,别人替她急有用嘛、
蒋娟的心里,姚弄璋的外甥女应该是积极向上的,乐观开朗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一种烂泥的形象。
姚若晖窝在酒店里,好几天朋友打电话叫她出去玩都没有去,不是因为蒋娟的话她听进去了,只是想起来姚弄璋了,对姚弄璋的印象剩下的只有一点点,若晖从来都觉得自己舅舅就是个笨蛋,不是笨蛋是什么?有捷径他自己却选了一条最笨的路去走,你跟别人玩公平,你知道的,那些人永远都会戴着有色眼镜来看你,你所谓的公平在他们来看依旧是你利用了特权,不如一用到底,她大舅舅是个蠢货,扶不上墙的那种,小舅舅很本事,可是为人却过于不懂变通,二舅舅呢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擅长所有的遮掩,就像是演员,你想要他什么样的状态,他立刻就能表现给你看。
多少年都没有去看过小舅舅了,早就忘记了,她不觉得人死了之后还会有什么留在这个世界,就那么一点的骨灰能有什么作用?就是活着的人安慰自己的一种念想被,买了一束百合,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到底还是上去了。
墓地很干净,应该是有人收拾过,想来也是,姚弄璋是为了谁死的,肯定会有人经常过来打扫的,将花束放在地上透过墨镜看着墓碑,她妈死的时候她觉得不过就是这样,终于死了,伤心?她分不清那种情绪,那时候太小,长大了之后也忘记了当时的状态,舅舅死的时候她足够的大了,心会疼,可疼过之后慢慢的就痊愈了,自动修复好了。
“你在这里觉得孤单嘛?”
若晖站着一直站着,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舅舅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那样的年轻,男人最好的年纪,突然说死就死了,死的时候不太好看,一阵风吹过来,吹开了她额头上的发丝,舅妈对她的失望她能理解,因为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都是不相同的,姚若晖又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
最近倒是消停的很,也许是改邪归正了吧,也许是因为蒋娟的话真的起作用了,不上课的时候去陪陪爷爷奶奶,蒋娟的父亲以前不太愿意参加一些老年人活动,觉得丢了身份,倒是若晖七说八说的把老爷子给拐出去了,每天跑到小公园装一把小市民,跟那些老头子一起谈论谈论国家大事,一起打打太极,当然公园里的人都是退休下来的,闲来无事人家说国家大事,懂得不见得就是真多,蒋娟父亲这老头儿吧去了没两天跟人就呛呛起来了,他倒是没有出声去吵,就连多说一句都觉得跌了自己的身份,他给孩子面子才来这里玩的,要不然他这个层次能来这里嘛?就是他脸上的这种态度刺激了人家,人家老头脸红脖子粗的说他瞧不上自己。
“爷爷,我爷爷不是那意思,他就是面瘫。”若晖笑嘻嘻的解围。
她出去玩的姿态跟现在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当若晖愿意当一个良家妇女的时候她还是能装一装的,身上没有棱角就像是普通的孙女一样,跟蒋娟父亲辩论辩论,老爷子不开口则罢,一开口保证能把若晖说的哑口无言,当然她不是奔着正路去的,她说自己练的就是邪门武功,说话说着就跑偏。
若晖的奶奶叫若晖回家。
“有什么事情嘛?”
“奶奶想你了,你回来吧。”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若晖没有答应,不管她奶奶怎么说,她就是不去,人就是这样的,长时间没有感情,只会越来越淡的,提不起来兴趣,爸爸也好,奶奶也好,她宁愿待在舅妈家里。
关于爷爷奶奶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好说,据说有点不近人情,住在这里竟然就连熟悉的人都很少,前后左右都不走动,不是因为瞧不起别人,只是因为不愿意走动。
姚若晖在楼上睡觉,蒋娟她妈就跟小保姆说话,小保姆挺懂事的。
“我看若晖姐挺好的…”
蒋娟她笑:“外人看着总觉得她不着调,这孩子你得细细的去品,你拿什么对她,她就拿什么来对你,什么都是互相的,我跟蒋娟的爸爸 这辈子就没喜欢过谁家的孩子,我自己家两个孩子,我也没有像是疼若晖这样的去疼。”
在她心里若晖就特别懂事,外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要紧,她明白这个孩子,她愿意相信这个孩子的心是柔软的,她相信这个孩子就是善良的,只是她不愿意将自己的那一面表现给被人看,她也听说过一些八卦,说是若晖很尖,对着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故意这样做的,博得他们欢心,且先不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会看不透一个孩子,不是所有愿意讨好他们的人,他们就都能当成亲孙女一样的对待的。
姚若晖在蒋家人的心里,评价很高。
她自己看事情角度很是刁钻,有时候她自己吧也许就是无意当中说出来两句,可能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触觉很是敏锐。
若晖下课,走到半截被人堵住了,前面的人拦住她的去路。
她拧着眉头,表情有些不好看。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简承宇看着若晖,说实话他是很喜欢她,非常喜欢,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点他也不清楚,可能就像是某些人嘴上所说的,通往人心里的那条捷径就是性。
“我打过你,差点把你打死了,你口过我,你觉得我们这样的能有什么结局?”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也许天生的我就讨厌你,没有理由的,随便吧。”其实他的长相身材一切就都是她的菜,他们学校校庆的时候,若晖看见台上的人,嘴里说着是什么玩意,可心跳当时确实加快了,那是一种喜欢的征兆,无关于爱情,只是遇上了一个可以叫自己去喜欢的人,但是发生的一些过程不太美好,她宁愿放弃掉这个猎物也不会在回头去选择他。
出来玩有出来玩的规则。
“你喜欢我,喜欢我这一款的,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爱好,你喜欢我穿衣服的方式不是嘛?”他眼睛很尖,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他所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
若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反应,随他说就是了。
简承宇跟着乐队出去继续在酒吧里打工,有时候会碰上姚若晖,她不是来喝酒的,而是跟着别人来表演的,她一般不会开口唱歌,乐器玩的很好,当然有时候也会破例,偶尔跟朋友喝两杯,自己量控制的很好,说两杯就两杯,意犹未尽的样子,谁在劝却死活不在喝了,对着酒吧里出现的男人目光越来越黯淡,那是一种类似于玩够的眼神。
他想找机会跟她一起玩,自然就能找到这个机会,晚上他加场,嗓子已经有些疲倦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水瓶子,乐队的人都纳闷,他这是怎么了,从前一天就表演四场的,钱对于简承宇来说从来就构不成吸引力,现在一个晚上要表演十几场。
“今天主唱换了。”
若晖也没往心里去,她虽然嘴上不说,却认为之前的那个主唱跟不上自己的节奏,那样的人唱她拿出来五分的力气都是足够的,坐在位置上,那边其他手过来跟贝斯聊天。
别人在下面喝喝小酒,玩玩游戏,泡泡妞,他们卖大命的在舞台上唱着疯狂燃烧着。
大家都是玩音乐的,每天面对着相处着,不会一点 改变也没有,他也能放得下,过去的事情决口不提,有时间就往她身边凑,只是为了说句话,也不是废话,切磋切磋。
中午接到简承宇的电话,若晖懒洋洋的,接了没怎么说话,今天起床心情就不怎么好。
挂了电话,下午打算出去吃饭,不巧她奶杀上门了。
“我请不动你,我只能自己来你这里了,正好你也出来了,不然我都进不去。”若晖的奶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孙女。
两个人在门边说话,若晖又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两句话没说完直接就宣布谈判崩了。
“你在哪里不能念书?今天要死要活的,明天又跟你妈掐架,若晖啊,你也得为你爸爸想想…”
若晖觉得烦,她有耐性的时候跟她谈这些她都能听下去,心情不好的时候一点奉陪的心思都没有,伸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打算送她奶上车,老太太今天来就是打算得到确定的答案,不然自己是不会走的,推搡上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不走是吗?
若晖转身自己就离开了,若晖的奶奶不干了,扯着她的胳膊。
若晖从小到大的毛病都被老太太给扒了出来,什么孩子翻脸不认人,小时候觉得她爸爸有用,现在不用靠她爸爸了,她有今天都是谁给她的,没有隋涛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姚若晖这个人。
若晖拿着手机,自己把玩着,老太太的嗓门也是不小,路过的人会多看一眼,就人家单方面听见的肯定觉得姚若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承宇从马路那头走了过来。
“一起吃个午饭、”
“走吧…”
老太太看着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子,在看看自己孙女这德行,这就是她外面胡混找的男的是不是?你祸害人家的孩子干什么啊你?
老太太追着骂。
若晖依旧无动于衷,除了烦就是烦。
“奶奶你说话要公平一些,她难过的时候你们家人在哪里?什么事情都是相对的,你们既然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为什么现在来要求她面对你们要表现出来温和呢?”
简承宇伸出手拉着姚若晖的手,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给拉走了。
感动倒是谈不上,不过倒是有点不懂,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样子像是会被人欺负的人嘛?
“你冤枉我奶奶了,我是个真正的混球。”
简承宇对着若晖说:“感觉吧,觉得你不像。”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跟你有什么,我们俩的仇不算是完。”她坐进车里看着他的眼睛说着,这个人的性格很明显就是分裂的厉害,那天的他喝多了?不,他清醒的很,既然保持清醒的状态下为什么会这样?若晖在承宇的身上贴上了危险的标签,可人就是这样的犯贱,你明知道这个人你不能接近,你不能去好奇的,偏就是管不住自己,她的唇角向上,微微轻翘,找到一个能叫自己有感觉的人,能叫自己有一点喜欢的情绪,这不容易。
炮友也得分有没有缘分。
他眨眨眼睛,索性嫣然一笑:“我跟你从来就没有仇,我的头缝了三十多针,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这样还不算是报仇了?刚才我可是帮你说话了。”
“原来打的就是这个目地。”若晖笑着,眼中的眸光闪闪,波彩流溢。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姚若晖的身体微微歪着,头慢慢的靠在他的肩上。
“千万别跟我谈感情,我这人不相信爱情的,什么时候腻了,说不准的,我人际关系很乱,我不是个好人,对了,还有一点,我比你大。”
手放在他的手上,笑着。
两个人属于地下恋,没有人能相信,恨不得磕死对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又弄到一起去了,高兴的时候一起吃个饭,不高兴的时候她消失多少天他就看不到,简承宇从来不问,她需要人陪了,他就过去陪陪她,或者说是她陪着他,她就像是一团火焰,热烈的燃烧着,燃烧着她自己燃烧着承宇。
简承宇的状态有些改变,虽然去学校的时候还是那样,晚上跑夜场的时候,会主动给姚若晖买水,当然有时候她喝,有时候她扔给别人,对着他是冷冷淡淡的,团队里倒是有人看出来了简承宇是在追姚若晖。
“不可能吧,他跟人沟通就都有问题…”
想当初,刘宇桐用了多少时间才把他给弄到手里的,结果呢?这人就跟木头似的,刘宇桐跟简承宇分手之后自己就说过,跟简承宇这样的人在一起,就跟和尚在一起是没有差别的,他的生活就是一滩死水,永远激不起一点的风浪,你想在他的身上寻找到一丝的所谓的爱情,做梦比较快。
332 男人的世界
“大姨…”
王冉跟简宁去超市买东西,才到家门口,候文惠在门口等着呢,乔芸领着孩子过来的,开车过来的。
“姐,姐夫。”
简宁没吭声,乔芸也不往心里去,解释着:“孩子闹腾要来你家,我现在跟侯林得赶过去外地一趟,家里生意太忙了,姐你能帮我照顾两天孩子吗?对了,这是给你们买的…”
乔芸一边说话一边赶紧的从车上要拿东西下来,她是买了不老少,应该没少花钱,那些东西都算得上是名牌了,王冉蹙着眉头,叫她给看孩子?怎么合计出来的?
“你先上去吧。”简宁拎着袋子转身就要进去,候文惠蹦蹦跳跳的跟着简宁就去了,还伸手要帮简宁拎东西:“姨夫我帮你拿吧。”
简宁看了王冉一眼,眼睛里的东西很明显,他从来不觉得亲戚之间走动有什么问题,但是乔芸真的就让他觉得不舒服,狠狠不舒服,王冉对着候文惠招招手:“你叫你姨夫自己上去。”
王冉看着乔芸:“东西你拿走,我也不能帮你看孩子。”
乔芸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就说了,找王冉肯定不行,过去她是瞧不起自己,现在呢?觉得自己有钱了刺她的眼睛了吧,她是只能可着自己好,别人好她就受不了那种的。
“姐你看我家生意…”
王冉没客气:“你家怎么忙你也不能把孩子扔我家,我天天忙你姐夫也忙,你指望我们俩谁帮你带孩子?乔芸啊你都这个年纪了,做事情应该长点脑子了吧?”话她不想说的这样直接的,可不说,乔芸心里就装不明白,对着乔芸心软,老天爷不劈死她,乔芸就直接上来要劈死她了,王冉真的对乔芸的一切都够够的,一点不想碰触到。
乔芸领着候文惠,孩子伸手去拽王冉:“大姨,我想去你家。”
“听话,文惠跟你妈回去,大姨跟姨夫都没有时间。”
送着乔芸回到她自己的车上的,乔芸新买的宝马,可见真是发达了,领着女儿上了车,候文惠降下车窗,自己伸出手手里拿着几块糖要递给王冉吃:“大姨你吃吧,可好吃了。”
“大姨不吃,路上慢点开啊。”
看着车子离开了,王冉才轻轻吐口气,乔芸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们家不喜欢她从来就不是因为她没有钱,也更加不会因为她变得有钱了就对她高看两眼。
进了电梯,出门按了一下门铃,简宁踩着拖鞋出来给王冉开门,脸色不是很好。
简宁就算得上是比较温和的一个人了,碰到什么事儿很少生气发火,他跟王冉吵架的次数掰着手指头数,真的就是那段磨合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再不然就是因为她生病,后来吵架很少很少,几乎就是吵不起来,说话能说到一起去,她忙自己也忙,回到家就干活,休息一晚上白天上班,简宁特别体谅王冉,在一个老婆是自己选择的,如果你都不确定你们俩合适不合适,那还结婚干什么,娶老婆就是用来疼的,多少人觉得他惯着王冉,她就顾着忙工作对家里一点不伸手,简宁听了也只是笑笑。
这就得看男人自己怎么分析,你干家务了,她也做饭了大家扯平,至于说带不带孩子的问题,男人女人平等,就算是他思想比较超前吧,谁有时间谁带被。
“走了?”
王冉点点头:“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闹腾成这样,还能继续走?可人上门她不能说难听的,只能好言好语的叫乔芸把孩子领走,王冉不明白的就是,乔芸她是活在自己为中心的世界里是不是?从来就不考虑别人的情况和心情?因为你们两口子忙,就得把孩子送到他们家来?因为你们给买了东西?
简宁心里对乔芸膈应,嘴上却不说,自己洗衣服呢,王冉进厨房做饭。
“这小子最近打电话打的一点不勤快。”
在王冉的眼睛里,她儿子简承宇那就是一个怎么说呢,就是个半孤单的小孩儿,跟谁的话都不多,哪怕跟王焱感情不错说两句也就没有话了,跟她这个当妈妈的话能说四句,跟他爸爸的话比较多,可能是因为是男孩儿吧,跟他爸爸是同性。
“可能忙吧。”
简宁不仅是惯着老婆还惯着儿子,他家就是这种生活方式,有人说简宁你的运气未免就太好了,你儿子管都不管就一路平安的走到今天,你在看看你大舅子家的孩子。
自己洗衣服洗的特别专业,在外面是个儒雅的院长,医院里很多小姑娘都说,我们院长那真是美男,虽然现在上了点年纪,可男人有些越老越有味道啊,他也不是显得多冷酷无情的那种,看见谁都能笑出来,就是周身给人的感觉,在外面是那样的形象,回到家擦地板洗衣服就没有他不做的,噢,忘记了他不做饭,这点王冉也头疼。
简宁自从明确的跟王冉分担了家务之后,哪怕就是王冉去外地,多少天不回来,他不愿意出去吃,他自己也不上手去做,很简单的你想吃饭,扔点米仍点水进去,一会儿不就有粥喝了,他不,他就等着王冉回来给他做,要不然就对付出去吃,实在没胃口了就少吃。
王冉说过他好几次了,她有时候回来的晚,打电话虽然说自己会回来,但是时间不确定,说六点到家有时候可能十点才到家,就这样他都等着,她就说嘛,他在外面的形象保持的太好了,自己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谁能想到,这么好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做饭就跟要他命似的。
“衣服有点多,我用洗衣机洗吧。”王冉抽空看了一眼在卫生间努力跟衣服做争斗的男人。
这点来说,她确实说不过去,好多年自己没有洗过衣服了,第一他是觉得别人洗不干净,后来她是没时间,久而久之的家里就形成了这样的固定模式。
“洗衣服洗的多不干净,我洗的比干洗店都干净。”
“那你洗吧。”
王冉不劝了,劝也没用,人家心里主意可正了。
做好饭菜把饭菜端上桌,简宁那边也宣布结束了,把卫生间从头到尾的先擦一次然后用干毛巾在走一次,这样谁马上进去也没有关系,是有点龟毛。
简宁擦地就喜欢用白毛巾,王冉用过两次,白色的特别容易脏,特别脏了之后洗一段时间就发现毛巾有点乌突突的,可是他不,估计是认为白色有点污迹就能看得见,洁癖的人啊。
“这个星期一次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打给你了嘛?”
简宁摇头,伸着筷子夹菜:“学校的事情多,他不是跑夜店嘛。”
对于这事儿,王冉一直就是持反对意见的,可惜二比一她说了不算,被那父子俩给否决了,简宁就是愿意听孩子自己的,他说愿意去那就让他去,一个男孩子怕什么。
“我就说不让他去,你非让他去。”
“多见识见识没什么不好的。”
“这回好了,连妈都给忘记了,我就生了一个小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多生一个就好了。”人上了年纪,身边就她跟丈夫,有时候能喘口气的功夫就觉得挺寂寞的,孩子不在身边,好在这样的感觉并不多,一个孩子是有点孤单了,当初要是自己想开了,给他要个弟弟妹妹的,他也能有个玩的,跟别人不亲,跟自己兄弟姐妹还能不亲嘛。
简宁没什么好后悔的,现在说这些话都是马后炮,再说了,孩子也不是说想生就能生出来的,当初要那一个孩子都累成什么样了,闹闹小时候可不好带,成天成宿的哭,简宁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挺伟大的,他给抱大的嘛?仔细想想,貌似没有抱太多,可也算是陪着儿子长大了,吃完饭王冉刷碗,他进了房间里,拿着电话给儿子打了一通,儿子没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有时间给你妈妈打通电话,多少天没给你妈打电话了。”
简承宇的电话是半夜十二点打进来的,王冉跟简宁都睡下了,听着是手机响,自己扭开台灯抓过来手机看了一眼,开始抱怨这是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等看清了手机上的儿子两个字,立马就清醒了。
“还没睡觉呢?”
“妈,这几天没给你打电话…”简承宇对他妈很孝顺,从来不会觉得不耐烦,偶尔时间太长了,自己有时候也想不起来打电话,可能在孩子来看,给不给家里打电话的效果就都是一样的,他不打电话不代表他不想念妈妈,自己大了,那种想念就摆在心里了,不愿意放在嘴上,大孩子了嘛,将来自己也会有儿子的,现在跟妈妈腻,那种感觉就怪怪的。
王冉问问儿子都有没有休息好,吃好了没有,钱方面她就没问了,她儿子什么都有可能却,唯一不能缺的就是钱。
“早点睡啊儿子,你天天睡这么晚,对身体不好。”
简承宇在电话里说知道了,王冉挂了电话,这就睡不着了,被儿子给弄醒了,简宁靠在一边倒是也没睡,王冉就说他对自己一套对儿子一套,嘴上总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那你儿子天天大半夜的睡觉,你怎么就不管管呢?
“你下次说他,不能总这么下去,现在年轻,等年纪大了,就容易出毛病…”
“我说他。”简宁把胳膊往旁边伸伸,王冉躺在他的胳膊上,少年夫妻跟现在最大的不同就是,才结婚那时候你的头在他的胳膊上枕一夜,哪怕就是把他的胳膊给枕麻痹掉了,他心里也会觉得爽,因为这代表这个女人从今以后就变成是我的了,属于你的一部分,你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那种喜悦跟麻痹掉的手臂一相比,还算是什么啊,现在呢,上了年纪,夫妻生活两星期能有一次就算是不错了,时间对不上,加上身体很容易感觉到累,爱情渐渐转化为亲情,这就是一定的,不是说爱情没有了,而是爱情渐渐的越来越深,两个人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就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简宁不是没有外遇的机会,摆在他面前的机会很多,现在漂亮的小姑娘也很多,会来事儿的小姑娘就更多,只要他想,他也能越活越年轻,用年轻的身体去滋润自己的血液,照样可以三天两天的上一次床,身体是可以年轻起来的,可是自己想想吧,他娶王冉的时候就不是为了她长得好看,机会摆在眼前,自己就不愿意伸手去碰,宁愿回家对着冷锅冷灶,可能天生遗传的缺心眼,守着一个女人一个家安静的过,偶尔她也会嘲讽自己两句,简宁觉得这就是乐趣。
老夫老妻也有属于他们的欢乐。
医院聚餐,大家说院长绝对就算得上是一个大方的男人,一个月就肯定有一次,男人聚在一起肯定少不了喝酒,简宁的酒量是高还是浅这点大家都没摸索出来,他的脸色不容易上色,在一个大家都合计,要是不能喝给喝躺下了,这是院长啊,将来背后给你穿小鞋呢,谁就都没敢。
今天大家都高兴,又要派几个医生去外面,其实出去吧,虽然待遇挺好的,可家里就顾不上,有些人不愿意去可心里明白这是必须的路,你守家带地的你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差在哪里,就医院这些医生,收入不错了,地位有了,花花肠子控制不住的有很多,简宁不是不知道,他又不是专门打这件事情的,劝也劝过,人家听不进去,你也就不能多说,一个人一种想法,有的男人就是觉得我手里有了点余钱,家里的老婆不在年轻了,我背着她虽然跟外面的人也许是精神上的出轨也许是身体上的出轨,但是他的心还是忠于家里的,工资按月给老婆,儿子女儿结婚他的大头钱都给家里了,这点他没什么觉得愧疚的,老婆不知道,他也风流快活了,将来觉得玩够了,脸一黑,叫身边的人走掉就是了。
卢一生跟在场的一个女医生是勾搭在一块儿了,这事儿简宁不清楚,因为是同事,因为长时间的接触,人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可能之前你还觉得她难看,她不好相处,现在就变成了看对眼怎么看怎么喜欢。
卢一生的老婆也是自由恋爱的,大学的同学,后来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家里条件一直就算是不错,老婆上了年纪,虽然还是那张脸,身体的皮肤已经开始松懈了,面对着一个女人将近十七八年,每天面对面放个屁都不会脸红,可能老婆有什么妇科毛病都会跟他说,已经超越性别的界线了,就算是光着身体也不会产生太特别的冲动,生理上是有,那也不过就是偶尔冲动一次,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身体有需求,一个月难得来那么一次。
卢一生喝着酒,柳如心看了他一眼,这有人带头灌简宁酒,大家蜂拥而上,难得的机会,院长喝了他的那一杯那就不能不喝自己这一杯是吧,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简宁苦笑着,今天自己可过瘾了。
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有年纪比他大的,有年纪比他小的,还有才毕业走出校门的,什么样的就都有,简宁去结账。
“下次院长得把夫人带着。”
大家一致要求,简宁点头:“行,下次她有时间的,我带。”
散局了,卢一生上了车,柳如心开车走人,卢一生的老婆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看了一眼柳如心:“院长请客吃饭,后面可能还要去唱歌,要回家的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