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田田同一个办公室的一个同事,今年都三十四了还没有要孩子,估计这两年也不能要,想往上干,就铁定不能要孩子,这回于田田缺席了,机会留给人家了,大家都是女人,私下也会聊聊天。
同事就问田田,放弃升职真的不后悔嘛?
田田嘴里不说,心里却透亮,后悔什么、
现在少有女的能有她嫁的这么好的,丈夫工作好,能赚钱,婆家本事大,从来不会伸手跟他们要钱,只会给他们钱,摊上这样的家庭,自己有什么?要工作然后跟婆家别着干,她也不是什么女强人类型的女人,拼什么?拼一辈子能得到什么?副处长?就是叫她当正的处长她也不见得就有多少的欢乐,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把孩子生了,完成了婆婆的心愿,她这个儿媳妇也算是尽孝了。
取舍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别人一个月拿着六七千的工资怎么了?她一个月四千多,加上王亮给的,一个月就是往一万了以上花,王亮从来不会管她,在花钱方面王亮是真的不在乎,你就是一个月干进去十万,只要不是月月十万他就不会有意见,可能人条件好就真的不在乎这个,于田田一年要去三四次的香港,每回都是跟表姐去,次次都是王亮给表姐报销飞机票钱,这样的老公你还要怎么样?
当然王亮也不是最好的,他就是爱玩啊,不顾家,凡事有好就有坏,单看你要怎么样的去理解。
于田田去医院检查身体,身体好的很,她现在去医院检查都不叫王亮了,以前叫过最后他不是跟自己叽歪了嘛,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会觉得那个时刻很神圣,可放到王亮的身上,他只会觉得厌烦,于田田都能想出来,自己要是给他打电话叫他陪着自己来,他能是什么态度,肯定说你也不是没有生过,干脆就自立自强,她也不是不能走,打车就来了。
有简宁打过招呼,于田田自然会很方便,做完检查回单位,一天上上班,她这个班就是一个白拿钱的,自己也不需要干什么费力的事情,清闲的很。
*
王妈妈说过一次芳芳怀孕了,五婶就有点不是滋味儿,这个不是滋味儿并不是因为芳芳嫁人怀孕了,而是因为王博跟徐瑶还没打算结婚,就更加不要说徐瑶怀孕了。
徐瑶跟王博也同居挺久了吧,要是怀孕早就怀上了,没动静就说明两个人在避孕呢。
五婶着急,她想抱孙子啊,虽然她不能给带,可是心里还是盼着王博赶紧有后。
王博呢,自己工作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一年到头刨出去星期六不用上班,剩下每天差不多都要加班,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一个工作机器了,干的时候不愿意干觉得厌烦,不干的时候又觉得好像少了一点什么,要孩子?他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自己呢,明年结婚、
王博早就跟徐瑶把这事儿往后推了,现在觉得结婚太早了,都住一起了,跟结婚有什么分别,早结晚结都是那样,何必着急,生孩子两个人就是一致同意,到三十岁再说吧,现在不生。
徐瑶自己工作就挺忙的,当然工资很可观,日子好过,这样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生个孩子出来,谁给带?
要是准婆婆说,生下来孩子他们给带,那徐瑶立马就敢生,可准婆婆之前就放过话,家里事情太多了,她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就希望徐瑶妈妈出力,徐瑶自己妈妈是什么样子,她就是太清楚了,她要么就不生,生了绝对不给自己妈带。
王博明天要出差,他就唠叨,自己厌倦这种生活,看着是去上海了吧,好像很轻松一样,可从家里到飞机场,上飞机下飞机然后奔着目的地过去,开完会回家,除了折腾就是折腾,还玩?哪里有时间去玩?就是有时间他也恨不得睡觉。
大部分的时间王博全部用来睡觉了,以前星期六还能出去踢踢球,现在人懒的很,周六窝在家里一睡就能睡到下午一点,起床了自己瞎转悠转悠又到晚上了,第二天又要上班了,各种苦逼。
徐瑶给他收拾行李,这个人就是老爷,什么都不会做的,徐瑶一件一件的将衣服都放进去,不敢给他多装,就怕他觉得东西带的太多了。
“你们圣诞有什么节目?”
徐瑶摇头:“好像没说有什么节目,要是早下班就出去看场电影,吃顿好的,要是下班不早的话,那也只能这样了,加班的话,那就只能在单位随便吃点。”
王博摇头,怎么现代人活的就都这么苦逼呢,成天不是上班就是上班。
他好像还没有跟徐瑶一起去别的城市待过呢,啊,想起来好像是有过一次一起去北京的经历,可那时候也没看上她,哪里有这个心情玩啊。
“要不来上海找我?哥哥请你吃好吃的。”王博对着徐瑶眨眨眼睛。
他就都是说真格的,要是徐瑶真来的话,他真请,多少顿都请。
“估计没戏。”
徐瑶先出口拒绝了,王博早上去的飞机场,徐瑶喊他起床的时候发了好大的脾气,徐瑶现在听着他喊,就只当小狗狗叫唤了,这人有严重的起床气,要是没有睡好就摆脸色给人看,可他的飞机在早上啊,不起来就赶不上了。
徐瑶到单位,王博飞机落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已经到酒店了,酒店的环境不错,在哪里哪里,然后就没消息了,发了两条微信给徐瑶,徐瑶这边化妆呢,有个会要开,大老板回来了,大老板一贯就是要求比较多,要求女性员工必须化妆,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
“圣诞怎么过啊?”
徐瑶笑笑:“过什么啊,我们家的那位去上海了,根本就不在本地。”
同事叹口气:“多好啊,还能出差,我倒是希望他能出差,他们公司天天就都加班…”同事的男朋友是在软件园工作,一年到头几乎天天加班,加班要是工资高也算了,偏偏工资就那么一点,同事心里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一个月六七千够干嘛使的啊,她随随便便买个包就得上万,就自己男朋友那点钱,都给她都不够花,两个人又是租房子,前一段男朋友说要去开发区租房子,是啊,去开发区方便他了,自己上班呢?
徐瑶就劝:“以后就好了,才工作时间长有资历了,到时候跳槽也比较容易,别不满足,谁开始工作都是有难过的一段。”
同事撇嘴,她知道徐瑶的男朋友是在中远工作的,自己家有个亲戚就是中远下属单位的,别说上面就是一般的员工一年到头分红划拉划拉都有四万多,还不算是工资,徐瑶找男朋友能找这种程度的嘛?那条件肯定就更加的好,自己相比较徐瑶也不差什么,你说干嘛就找这样的男朋友?她早就想分手,就是有点舍不得这些年的感情。
徐瑶新买了一个包,这包是王博刷卡给买的,是个女人就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好的包包,徐瑶那天也是半开玩笑,王博要是给买呢,那就买,不给买自己掏钱买被,她也不是买不起,就指着橱柜里的那个包包说好看,先看了一款限量版的,二十好几万呢,王博就觉得这些女的太败家了,买个破包就二十多万?有拿钱换辆车多好,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永远就不在一条路上,徐瑶不至于就这么败家,她就相中22800那款了,王博觉得徐瑶就挺好的,你看就没看那个贵的,要个两万多的也不算是过分不是,那就买吧,他是不懂包,就刷卡给买了,徐瑶一背这包,单位同事就有点炸锅,问她是不是自己买的,徐瑶笑说是男朋友买的。
同事也有叫自己男朋友给买过,可两万多啊,她男朋友不吃不喝也得五六个月才能买起,这样一做比较,心里怪怪的,反正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徐瑶开完会,微信响,点开不是王博能是谁,王博是喜欢报告自己行踪一样,吃饭拍个照片,去哪里了拍个照片,他的行动徐瑶推算就都能推算出来,王博是挺闷的,什么都不太喜欢,不会玩,也没时间玩,有空闲时间就睡觉,可这样的男人行踪特别好查,不需要你开口,一切明明白白的摆在你眼前,甚至徐瑶觉得要是有女人去勾引王博,可能对他来说女人不如睡眠来的重要。
王博才准备睡,被同事给敲门敲醒的,一直砸门,他不耐烦的起身,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他都要累死了,砸门干什么啊?黑着一张脸,推开门。
同事说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去,王博摇头。
“你给你女朋友买衣服拉上我干什么?我不去。”
同事就说你也有女朋友一块儿买了被,王博摇头:“我出门还得挂着她,有完没完,愿意买自己就出去买去,惯的她…”
在朋友面前他就可硬气了。
徐瑶订的晚上的机票,便宜的机票就都卖光了,她只能买头等舱,多花出去不少的钱,可过节就想一起过,下飞机排队好半天才打到车,上车那司机带着她绕远,估计是欺负徐瑶,觉得是外地人,不明白路,徐瑶也是到处总走的人,虽然不知道路,可查酒店路线的时候那上面有写,她打给酒店的时候也询问过,说是打车的话二百左右是肯定会到的,那司机就转啊转的,徐瑶看着这条路不对,好像是带着她从一侧过去然后又返回来的,等于饶了一圈。
“师傅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要打电话投诉了…”
车子前面有投诉的号码,徐瑶也不是能吃亏的人,该多远就是多远,你要是这样欺负我,那可不行,我虽然是外地人可我脑子不是摆设。
那司机师傅有些生气,觉得徐瑶侮辱了他一样,“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讲话呢?我怎么就绕远了?”
徐瑶笑:“我记得刚才是从桥的另一侧拐进去的,我们现在又转了出去,你可以调头按照反方向去走,我敢说不到五分钟我们就能回到刚才经过的那家酒店,您说是不是?这段路我是不熟悉,现在没有堵车,我联系过酒店,到酒店也就是二百多块,我要是没说错的话,现在就连一半的路程我们都没有走到,这已经一百多块了。”
那司机就没遇上过这样精明的女人,他是绕远了,可有几个司机不绕远的?绕一点怎么了?怎么就她眼睛精明呢?
徐瑶拿着自己的手机:“您是按照正常的路线走呢,还是要我打电话投诉,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你的姓名还有车号?”
那司机也是火大了,觉得遇上了一个三八,要赶徐瑶下车,徐瑶也没有说不下,可车费别指望她给,想算她钱的话可以,开回去,从这里到机场是多少钱她给多少钱,走的冤枉路别指望她来给,没门,她是有钱,可也不当冤大头。
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徐瑶拿着电话到底还是投诉了,可投诉不能马上见效果,司机气急败坏的,徐瑶干脆就报警,要钱不是不行,等警察来。
“你这小姑娘,不要太精明了。”
司机上车甩上车门就走了,徐瑶站在路边,王博微信又有动静了,晚饭没有吃,说是有点感冒不愿意动,白天的时候在会场估计是穿的少了吧,打车还是蛮好打的,给她送到地方,钱按照她算的是差不多,徐瑶拖着行李上了电梯,自己给王博打电话。
王博快要死了,没有带药,也没有跟同事说,浑身都难受,反正这趟出门就是很不顺利,他很心烦,至于烦什么他不清楚。
听着电话响,自己抓起来手机:“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徐瑶那边很安静,似乎没有什么声音,王博以为她是在家里呢,懒洋洋的:“别提了,反正倒霉,吃什么药啊,睡一觉闷一天就好了。”
徐瑶按门铃,王博低骂了一声,又是谁啊?烦人不烦人啊。
“我去开门,等会儿啊。”
等打开房门看着站在外面的人,有几秒脑子短路,她怎么过来了?
王博郁闷的心情算是得到缓解了,这座城市徐瑶虽然也不算是了解,可说到底是比王博了解的多,王博去的城市也不少,可惜他永远都在迷茫的状态当中,他去哪里都是开会出差,不会出去玩更加不会认路,下飞机就打车,下高铁就打车,反正单位是报销的,工作一完离开酒店离开这个城市,他最为熟悉的可能就是住了几晚的酒店。
徐瑶跟前台要的感冒药递给王博杯子,带着他出去转了转,过节的日子里,永远不缺乏人群,到处都是人,坐地铁两个人按照打听的走,王博不愿意走路,说打车就好。
“别坐地铁了,太费劲儿了,要是没有坐还得站着,我这感冒呢。”
娇气的少爷。
徐瑶到底还是陪着他打车去的外滩,别的地方自己也不算是熟悉,吃了一顿饭买了几样东西,又吃了两份关东煮,回到酒店床上滚一圈,王博因为生病身体有些发热,即便吃药了,药效也没有这么快就能看见效果,他的身体发热那就是全部所有的器官都跟着发热,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温度跟平时不一样的。
滚完床单他睡觉了,徐瑶抱出来备用被给他压上,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出汗,自己还有工作没完成呢,披着衣服坐在椅子上盘着腿敲着键盘,王博早上蔫了吧唧的,徐瑶也蔫了,也感冒了。
两个人是一班航班,可王博是跟同事一起的,徐瑶 戴着墨镜人坐在后面一窝,别人也注意不到她,毕竟是出差,要是叫领导看见他还带着女朋友过来,这样不好,虽然并不是他给带来的。
徐瑶感冒了好几天,她身体不如王博恢复的那样好,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也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进去,就靠着面包和牛奶勉强活了,上班的时候觉得痛不欲生。
徐瑶把罪名归结到了王博的身上,如果不是他一定要跟自己滚床单,她会变成这样嘛?
王博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你看就来找自己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做饭他肯定就是不行,煮粥他都不会,这位大少爷只会买,家里的饭盒外卖盒子扔了一桌子,徐瑶生病自己也不愿意动,根本就不想收拾,王博是多脏多乱他都能当没有看见,男人嘛。
徐瑶强撑着去上班,眼皮都睁不开,王博今天是下班回来的早,六点多就到市内了,自己没直接回家而是奔着商场去的,他还能记住徐瑶买的那个包的牌子,王博看了半天,女人这东西他真不会买,电话响,自己接起来:“妈,什么事儿?”
“你在哪里呢?还没下班?”
“下班了,买点东西,怎么了?”
五婶就是问问儿子最近生活怎么样,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生病,王博回答自己挺好的,他也决口不提自己给徐瑶要买礼物的事儿,挂了电话叫柜台的小姐开票。
“我先看看吧。”
王博转了一圈,原本是看中一副耳钉,后来觉得这东西好像看徐瑶有很多,项链没怎么看她戴过,自己到处都走走,最后相中一款钥匙的吊坠,看起来就特别好看,价格也很给力,一万七千多,这哪里就是配饰。
“这款卖的特别好的,尹恩惠是有戴过的,想你电视剧先生有没有看见过…”
想什么你啊,王博讨厌棒子剧,一个电视剧他都懒得看,只看歌唱类的节目,还是放了放松心情。
刷卡,女人总说刷卡的男人很帅,是挺帅的。
晚上徐瑶加班,九点多才进家门,鼻头红红的,鼻涕多,总要用面巾纸不停的吸,鼻子就变成这样了,明明吃药了却感觉是越来越重,回到家一秒钟的眼皮都不想睁开,太难过了。
“给你买了份圣诞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你现在就说给她买套别墅,徐瑶都没有心情高兴,她头就都要难过死了,叫王博出去工作去,别来打扰她,她很烦。
王博不会做饭,会煮红糖水,那姜片给你切的,一整块姜就切了三半扔了进去,然后红糖能倒进去半袋,也不知道他做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徐瑶说叫他不要打扰自己,可人家就偏偏愿意献勤,跟苍蝇似的。
“起来喝口红糖水,我网上查的。”
徐瑶被他给推起来喝了一口,自己差点没想用砖头砸死自己,这是给人喝的嘛?又辣又甜,那个甜度就不是一般的,喝完都得得糖尿病,自己原本就想休息,他还没完没了的,王博要是上来这个墨迹的劲儿,也是够人喝一壶的。
“你都喝了,别嫌辣,对感冒可好使了。”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王博气的跳脚,我堂堂工程师特意给你熬的红糖水,你当我就闲的没有地方可以忙了是不是?特意给你做的,一点面子就都不给,太不像话了。
王博就是想让徐瑶喝,徐瑶推开推去的躲,最后都洒地上了。
王博拿着毛巾扔在地上:“你看吧,生个病就耍脾气,还把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红糖水给倒地上了,这我炖了能有三十分钟呢。”
徐瑶说呢,难怪那么甜,敢情是把水都要给弄干了,他是打死卖糖的了。
自己原本就生病,有些脆弱,你看看他还在不停的气人,徐瑶闭着眼睛,觉得以后尽量少生病,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话唠了。
“我真是太勤快了,还擦地呢。”
王博沾沾自喜,最可恨的是他自己把抹布拍了下来,扔到网上,配了一句。
“绝世好男人,回到家我还要给女朋友做饭擦地。”
他同事好几个都有留言的,没看出来啊,下面就刷刷留言,调侃的有,取笑的也有,徐瑶睡了一觉,早上起床,你说才好一点,看着满桌子上就都是垃圾袋,各种盒子,他就算是不能整理,吃完东西把袋子都装起来然后拿着扔掉,这很难嘛?全部都留在桌子上,这些东西留着就会升值吗?
徐瑶收拾干净了桌子,自己才想起来他有说送了自己一个礼物,回到房间里,看见那一抹经常所看见的蓝色,总算是觉得平衡了一下,据说这个牌子的蓝色是一种鸟蛋的颜色,徐瑶戴着去了公司,都是爱美的年纪。
“真的假的啊?做的跟真的好像,别告诉我,你买的真的。”
同事上手一直抓啊抓的,觉得徐瑶没这么傻吧,虽然赚的多可买一个饰品而已花那些钱是不是有点太败家了,徐瑶就笑:“假的。”
同事心领神会的点头,你看她就说嘛。
昨天她已经正式跟男朋友提了两句,两个人吵了一架,男朋友觉得她物质,可现在有几个女人不物质的?就说公司里,看看人家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都拿什么包,进出都开车的,自己有什么啊?她赚的都比男朋友多,男的不求你有多大的本事,可至少也得比老婆本事吧?
偏他自己觉得自己良好,从来不努力,看着就让人觉得眼睛疼。
“你家那位有没有合适的同事,介绍介绍我们认识啊?”
徐瑶一愣,不过马上就明白了,同事对着徐瑶笑笑:“你也别觉得我物质,结婚跟谈恋爱不同,总得找个条件差不多的,我跟他谈了这些年的恋爱,感情早就平淡了,每次分手都是觉得难受,可在难受我也不想下去了,否则就是耽误自己,耽误他。”
女人是绝对不能在结婚这件事情上犯傻的,不然就是自己坑自己。
与其难过一辈子,不如就难过一段。
288 雪中送炭
“芳芳吃饭了没有啊?”典韦给芳芳打着电话,下班就准备去买菜了,姑娘住在人家,嘴上说婆婆多好多好,那婆婆怎么回事儿自己心里还能不清楚嘛,再亲能把你当成亲女儿嘛?
挂了电话自己奔着市场去了,又是鸡又是鱼的,恨不得把市场通通都给搬回到家里去,怕女儿吃不惯她婆婆做的菜。
回到家就开始忙碌上了,里外忙活,要说典韦也是要强了一辈子,场面人,就摊上这么一个小祖宗,那婚都结了她拦也拦不住,只能顺着女儿的心,能贴补就贴补一点吧,要不然还能看着女儿受穷嘛?
夏侯令从单位回来,今天两人没一起回来,主要典韦走的早,夏侯令这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要下班的时候同事的女儿女婿过来接同事,原本不干他什么事情的,同事的孩子挺有礼貌的,当初这孩子考的学校还没有芳芳的好呢,大学也念的不怎么样,念高中的时候就认识现在的这个丈夫,毕业就结婚了,丈夫家条件特别好,同样都是孩子,看看人家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回头看看自己家的。
他是玩了命的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堆到芳芳的头上就是盼着她将来的日子能好过点,你说当爹妈的低声下气的去求她那个姑姥姥,那是什么人啊,她以为谁愿意接触是不是?花了那么多钱把她给弄进去,结果她说不干就不干了,她可真有出息。
想起来这事儿夏侯令就气的肠子疼,不盼着她多有出息,你至少得自己的生活靠自己吧?现在可倒好,嫁了那么一个人,还得娘家贴补是吧?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同事家的女儿小时候跟芳芳也算是认识,跟夏侯令打招呼。
“叔叔,芳芳结婚了嘛?”
夏侯令勉强一笑,他在单位就从来没有提过这事儿,要求典韦也不能提,现在还没人知道夏侯芳已经结婚了,夏侯令只当没有听见转身就走了,留在人家在原地还弄的挺尴尬的。
夏侯令开车回来,拎着包上楼,一推门就闻见家里好像有炖汤的味儿,典韦这汤就肯定不是给他或者他妈炖的,能叫她这么上心的就只有她那个宝贝女儿,甚至芳芳跟这个张梁结婚,夏侯令都怀疑典韦是不是故意的,她们娘俩先串通好了,然后瞒着自己,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在来告知自己的,典韦惯着孩子啊,孩子说什么她就认为是什么。
外婆看着儿子回来问了一句:“今天下班挺早的,洗洗手准备吃饭,一会儿芳芳回家来。”
“炖汤干什么啊?给谁喝的?”
典韦看着他这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表情没搭理他,夫妻俩相处就得是这样,如果话赶话那就说不定掐成什么样了,夏侯令回房间换了衣服,自己从卧室出来带上门进了厨房一看。
“你把火给我关了,吃饭。”
典韦就当没有听见,继续小火炖着汤,这汤就是炖给芳芳喝的,别人不关心女儿,她关心。
夏侯令见自己说话不起作用,上手就要去关火,他关上了典韦又给点开了,夏侯令耐着性子又给关上了,典韦又给上火了。
啪!
外婆心脏一缩,这是怎么了?怎么听着像是掴耳光的声音呢?
夏侯芳推门进来,穿的有点臃肿,她害怕冷,张梁把她给送到楼下没上来,怎么喊他他都不愿意上来,想来也是,张梁来过老丈杆子家里几次,次次都碰壁还能愿意来了?
典韦是强撑着才没有发飙,自己拢拢头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女儿怀孕呢,医生都说了反应太大,别吓到孩子了,在叫孩子难心,肚子里孩子有个万一的,这责任谁都担不起,这也就是亲妈了,换一个后妈还不得立马就干起来。
“芳芳回来了,换拖鞋…洗洗手准备吃饭。”典韦的声音哽咽了一句,被打了一巴掌能不委屈才怪呢。
芳芳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妈,听着声音有点不对呢?
“妈,你怎么了?感冒了?”
夏侯令看着夏侯芳开口道:“你这是又回来要钱了?不够花了?好像从娘家刮走多少钱才觉得够啊?要不要我跟你妈就把这房子卖了给你们?”
你结婚跟谁结都行,张梁那样的行吗?张梁是什么条件啊?那家里穷的兜比脸都干净,对你好能怎么样?他们家就连媳妇儿都娶不上,遇上你这么一个傻袍子,不可这劲儿的把你骗到家错过了这村还能有以后嘛?就偏偏她上当了,结婚也就算了,没钱还马上要孩子,用什么养?觉得你父母就活的轻松是吧,觉得父母的钱就不是钱是吧?
“爸你这是干什么啊?”芳芳这段瘦的厉害,自己倒霉,怀孕能吐成这样,东西很少能吃进去,吃完就继续吐,有的东西不能看,因为瘦显得眼睛有点大,成天还往医院跑去挂针,还好这是姐夫的医院,要不然也真够芳芳喝一壶的了。
“干什么?我要是在不出声,早晚这家就得让你妈帮着你给搬空了,要不然你把你老婆婆领我们家来过吧,我看你不就是这意思嘛?”
典韦推了夏侯令一把,自己拖鞋都没有换追了出去:“芳芳…”
“你要是有本事,就别回娘家,我们就只当没有生过你这样的女儿,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走下去。”
典韦急躁的拽着女儿的手:“你爸今天中邪了,芳芳你听妈妈说…”
芳芳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从怀孕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没人给她难受,婆婆恨不得就把她给供起来,张梁对她就更加不用说了,张梁就说怀孕的时候心情好,孩子将来生下来就会好带,这好心情就维持到了此刻。
“说什么啊?妈,你以后别给我钱,你就是给了我也不要,我不缺你那些。”
芳芳甩手就走了,典韦气的在原地骂:“这个死犟死犟的孩子,自己过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我要是不给你钱…”
典韦踩着拖鞋回到楼上,夏侯令已经摆好桌子正吃饭呢,外婆压根就没坐,觉察出来气氛就不对劲了,她哪里有心情吃,外婆躲到老儿子这里就是为了图清净的,你看现在这气氛…
典韦走过去,对着夏侯令笑:“吃饭呢?”
哗啦啦,将桌布就给扯了下去,桌子上的碗筷全部都摔地上了,一碗汤洒的满地都是,典韦不是没有脾气,你打谁呢?谁生出来就是为了挨打的是吧?不过就不过,谁离开谁活不了。
呼吸停顿了两秒:“有好日子你就不愿意过,那就别过了。”
典韦回房间收拾东西,外婆就跟在后面劝,这要是让典韦真回娘家了,这成什么了?
“典韦啊,你听妈说,他今天在单位受点闲气儿…”
典韦要是横起来,她也谁面子不给,反正没指望好了,夏侯芳那是你女儿,你都不心疼她,你指望谁心疼她呢?谁愿意她找那么样的一个丈夫?自己看着就憋气嘛?可憋气有用嘛?你是能把她打一顿还是能把她给杀了?
要是有本事,你先杀了,杀完了她眼不见心为净。
芳芳是哭着回婆家的,王冉这房子够大,取暖费又全部都给报销,家里很暖,照比着以前张梁家租的那个小房那可是强多了,典韦的担心就完全是多余的,张梁他妈这人就是实惠,一根筋,觉得这姑娘嫁给自己儿子了,咱就得好好的对人家,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夏侯芳这一段天天吐,什么都吃不进去,她是汤汤水水的侍候着,光是煤气费一个月就干进去两百多,天天给炖啊,就生怕芳芳营养跟不上去,这不昨天芳芳吃蛋糕吃好了,吃了两块表示还想吃,老婆婆立马就去蛋糕店给买的,捡好的给买的,有什么他们娘俩都是可着芳芳来的。
论真心,芳芳算是娇气的,从结婚一次碗筷没有洗过,一次饭菜没用她做过,吃饭婆婆给盛好了,喝汤婆婆给先放到合适的温度,天天拿着就像是眼珠子似的,芳芳这怀孕,虽然有芳芳姐夫的关系,在他姐夫医院准备生产,可说到底那也是私人医院,一般的婆婆得出声反对不?怀个孕班就不要了,不能挣钱不说,还可劲儿的往外消费,张梁他妈就真是一句话都没有抱怨过,家里吃不起什么海参鲍鱼的,可鸡跟排骨天天几乎就是不断,这样的婆婆已经很难找了,反过来在夏侯令的眼里,他认为自己女儿哪怕就是脑子不够用,可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还是可以的,就像是同事家的女儿,还没有芳芳好看呢,人家嫁的不好?
“赶紧别哭,你跟妈说,你怎么了?”
张梁他妈给儿子打电话,偷偷就跟儿子说了,芳芳哭着回来的,自己问什么她也不说啊。
张梁白天上班,晚上摆摊,淘宝也干着,淘宝的生意不如想象当中的,没有那么好,有时候几天都不开张,没人买,摆地摊虽然不说有多高尚可补贴家里还算是可以的,真的不少进账。
张梁晚上到家,手里提着买好的菜,他妈用眼睛比比芳芳的房间,张梁推开门。
“老婆,哭了?”
芳芳挤出来的笑容,她不想让张梁为自己操心,他已经够累的了。
“没事儿,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给碰了,有点吓到了。”
张梁还以为是真的,问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吃完饭张梁刷碗,然后出摊,现在夏侯芳不能陪着他出去,冷风一吹她就更加想吐,婆婆陪着在家里看电视,张梁在外面六点到九点,天天九点半到家,每天回来手里都不空着,今天给她买点这个吃的,明天买点那个吃的,不管她能不能吃,吃一口算一口被。
今天买的糖葫芦,还没拿到她眼前呢,芳芳捂着嘴奔着卫生间就去了,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就全部都吐了出去,张梁赶紧的跟了进去,张梁妈在外面喊着:“你给她水叫她漱漱口。”
芳芳的脸有些惨白惨白的,营养跟不上,她不担心自己,就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下去,还能能有什么营养嘛?她很是怀疑,可逼着自己吃这根本就不现实,吐的太厉害了,明明胃里就没有任何的东西。
张梁扶着芳芳进屋子,她现在就是这样,孕吐的特别厉害,什么都不能干,婆婆把水个兑好了,张梁端着盆进屋子天天给芳芳洗脚,这都是侍候着,别的男人也许觉得这丢人,这跌份儿对于张梁来说,这是老婆,他老婆现在是给他怀孩子呢,遭受了这么大的最,给洗个脚算是什么啊。
张梁妈妈在外面听见咣当一声,就看着芳芳跑了出来,直奔着卫生间去了,这回真是吐严重了,胆汁都吐出来了,芳芳就往地上坐,她站不住了,没有力气。
“我不行了…”
这样也不能在家里待着,只能送医院去,简宁大半夜还折腾了一趟,王冉今天没回来,人在外地呢,医院的医生给他打的电话,简宁套上衣服拿着车钥匙就下去了。
“住一段时间吧,她现在回不了家。”
芳芳侧身躺着,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太难受了,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已经撑不下去了,怀孕真是太辛苦了。
张梁他妈就是有点不放心,问简宁:“她这没事儿吧?说是胆汁都吐出来了…”张梁他妈觉得害怕,这孩子是不是保不住啊?
简宁给她解释着:“是有的孕妇会这样的,但只是极少的特殊,芳芳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只能等着这个劲儿过去的,你们也别担心,东西还是要吃,尽量叫她忍着别吐…”
张梁倒是想每天来医院,可单位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够不上,张梁他妈就每天走步过来,老人原本身体就是不好,加上芳芳这一住院,她是强撑着没有说,谁问她都说自己身体挺好的,有什么情况也不跟儿子说,从家里到简宁的医院需要四十五分钟,就一块钱她就为了省,就从这上面一点一点的抠下来,可芳芳要说能吃什么,老太太从来就不会说一个不字,恨不得就一样买一种都堆到芳芳的面前,家里有个孕妇还是个生病的孕妇,这开销就大了,张梁他妈月月都要吃药,张梁他妈这病病的不轻,每个月为什么要扔医院那么多的钱,她总要打人血白蛋白,这东西呢,好一点的就一小瓶,那个小瓶的高度甚至还没有小手指高,就那么大点的一个玩意,好几百一瓶,你说家里条件能好起来嘛?现在是婆婆生病,芳芳生病,全部的重担都压在张梁的肩上。
张梁自己也没办法,靠着工资跟摆摊真就要活不起了,媳妇儿得吃太营养的,老妈也得吃营养的,张梁心里真是难,可他从来不会摆给家里人看,他就从自己嘴巴上开始省,一个大男人不吃一顿两顿的饿不死,你知道少吃一顿一个月累积下来也能省不少呢,张梁午饭就不吃了,不吃饭肯定会饿,下午还有那么长时间的工作,下午的时间又比上午要过的缓慢,日子过的不好不坏。
张梁他妈这个月的人血白蛋白就不打算打了,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吧,自己拖累着孩子干什么。
张梁知道之后,芳芳人在医院,晚上就母子俩在家里,张梁就哭了,他很少哭,他爸生病那时候家里都垮了,恨不得就上街去要饭了,可他也给扛下来了,他妈现在这就是不打算活了,就为了省这么一点钱。
“儿子啊,你别多想,妈就是觉得最近身体挺好的,下个月妈在打,少打一两次不能死。”
当妈的就没有愿意看着自己儿子受罪的,你说自己该死不死的,就拖着孩子,有好日子,孩子都过不上。
“妈你要是这样说,就是说儿子无能,我连养家的本事都没有…”张梁抽了自己一耳光,他妈就拽着他的手不叫他抽:“我没本事,我连老妈生病都不能管,叫我妈拿命去博,我算是什么儿子…”
“孩子你听妈说,你听我说…”张梁他妈这辈子都没有对谁喊过对谁发脾气过,年轻的时候嫁了一个好丈夫什么都顺着自己,生了张梁原本好好的身体就突然有病了,张梁又懂事,丈夫不行了后期断断续续的住院,这个家的生活水准马上就降了下来,她也从来没有怨过,生活嘛就是这样的,你在抱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妈不想耽误你跟芳芳,你们俩还年轻,这马上又要有孩子,总得为孩子着想着想吧…”
她说的就是大实话,这样的家有多少钱都不够往里面搭的,她活这么大的数岁也就够了。
张梁想赚大钱,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暴富,他都有心想去抢银行了,人真是活生生的被钱给逼的,没有钱就干什么都不行,他说了算,到底还是把母亲给送医院去了,看着母亲打药,自己兜里就剩了不到三十多,这个月还有八天呢,八天要怎么过?
芳芳也是有点上火,后悔自己辞职了,要是不辞职自己多挣一份儿钱还能好点,补贴补贴家里不是,可现在呢?
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连这么一点最基本的道理自己都不懂,芳芳跟娘家现在就等于是不走了,求也不至于去求自己爹妈,她一贯又是跟王冉挂关系好。
“姐,你回来了没有?”
王冉才下车,这边说去一起吃个饭,她就接到芳芳的电话了:“才回来,怎么了?”
“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芳芳还是决定厚着一把脸皮,她如果不跟王冉姐借钱,家里真就活不下去了,张梁不说婆婆不说,可她心里明白,现在靠着张梁一个人的工资已经要撑不下去了,王冉跟同事摆摆手:“我不去了,我妹妹身体不舒服,我的去医院看看她,你们去吧。”
王冉伸手打车,告诉司机地址,奔着简宁医院就去了,她很少来院里,毕竟自己总出现不太好,王冉也是有避讳的,找到芳芳住的病房,她就没有见过孕妇能瘦成这样的,一开始瘦过一段也应该胖起来了。
“还吐呢?”
王冉不说还好,一说芳芳就控制不住了,王冉穿了带颜色的衣服,芳芳现在就是看不了颜色,没忍住吐了一地,吐的眼泪都出来了,王冉把大衣放在一边自己拍着她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