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晖听话,若晖听奶奶的,一会儿奶奶收拾她,个不要命的,敢烫我孙女,我叫她吃不了兜着走…”老太太就往楼上拽若晖,若晖死活不上去,老太太都要哭了,真真是一副心疼孙女的模样:“若晖你听奶奶的话,先上楼擦药…”
等老太太一上去,这边裘灵叫保姆赶紧的把客厅收拾了,要不然一会儿人进来看见成什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若望突然冲过来的…”保姆也要哭了,她知道自己肯定没好了,真把孩子给烫了她也赔不起,这样金贵的孩子她拿什么来赔?
裘灵抱着若望:“孩子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老太太又是冲冷水的,又是烫伤药膏的,云南白药全部都往姚若晖身上划拉,就是不提去医院的这一茬。
一个小孩子烫一下能怎么样,这都涂药了就没事儿了。
姚若晖要回家,老太太就按着孙女不叫孙女动,自己哭哭啼啼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自己如何对不起亲家母,把孩子接回来了却没有照顾好:“若晖啊,奶奶对不起你啊…”
姚若晖不明白,她想去医院怎么了?她现在身体好疼,为什么不叫她去医院呢?
大家入席,这边老太太没下来,隋涛自然得问,裘灵就说刚才保姆不是故意的把汤洒到若晖的身上了。
“她自己没有站好,就撞上了。”
“妈妈,是若望撞的…”二婶拧了孩子一把,人家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能在说话了,幸好只是母子之间在说悄悄话,别人听不见。
裘灵上去喊老太太,老太太在喂姚若晖止疼药呢。
“你把药吃了。”
叫孩子不闹,就得先叫孩子不疼了,老太太带上门自己手攥着门锁,她坚决不能叫若晖出去:“你就说是若晖自己撞保姆腿上了,别的别说,我就不下去吃饭了,我这心里难受。”
裘灵帮着自己婆婆解释着,老太太哭的都不像样儿了,原本接孙女回来是好心好意,谁知道最后就变成这样了,你说烫在这大年三十的,要是叫人姥姥家知道了,得说话不?隋涛上楼去看了看,老太太说自己就不吃了,没什么胃口,若晖现在是不闹了,就是冷着一张小脸。
姚若晖可没有看出来自己奶奶有什么悲伤的,眼睛也没有肿也没有发红,整个人可以用红光满脸来形容,她疼的时候好像蚂蚁在啃咬自己的肉一样的难受,她喊了她叫了,她说要回家要去医院,可奶奶就死活压着她不叫她去。
这顿团圆饭最后还是把老太太给请下去了,她是一家之主啊,若晖是疼过劲儿了,自己全身都是汗,头发里都是丝丝的冷汗折腾的没有力气了,睡着了。
老太太吃完饭给孙子孙女都给了红包,叫保姆找香灰。
“妈,这不行,都涂药膏了别弄香灰了。”隋涛说了一句。
老太太是这耳朵听,那耳朵就冒了,等隋涛没看见的时候端着一小碗的香灰就涂了若晖一脖子胸口前就都是,胸口那地方还好,毕竟有穿衣服,脖子这块红的特别刺眼,烫的很厉害,隋涛进门的时候,老太太用枕巾盖着若晖的脖子,说孩子都烫到胸口上了,若晖还穿着衣服,隋涛也没上手去看,就以为烫的是不严重。
若晖半夜喊疼,她原本就被带的有点娇气,过一阵药效过了自然又疼,皮肤那么嫩,被滚烫的汤过了一下,颜色都变了,你说疼不疼?老太太胳膊有劲儿,压着若晖。
“我要回家,舅舅,爸…”
孩子有点发烧,老太太神色一僵,过去家里的孩子头破了用香灰一盖都能好呢,更何况是小小的烫伤了,拿着止疼片挤出来三片喂若晖吃,老太太觉得这药吃了也没有什么,一个晚上叫姚若晖就吃了五六片止疼药。
“我疼,我疼…”
若晖伸着手趴在床上,孩子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白,越来越惨白。
老太太一看,这都吃六片了,肯定就不能在给喂了,她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吃过六片的,不会死人的,扛一扛就扛过去了。
大半夜的姚若晖被急救车给送进急诊了,孩子吐了多少次了,整个人一直就没清醒过,脖子上胸口都是香灰,嘴边也有一点点,她奶奶还算是没打算整死她,只是给喝了一汤匙,这也是没腾出来时间呢。
医生都不忍心看了,这孩子怎么给弄的?孩子皮肤本来就白,现在一大片的紫红脖子上都是灰,这得多没有知识能这样对孩子?
这是幸亏若晖后来闹的动静太大了,隋涛听见了上楼一看,孩子一直吐,整个就是昏迷了,赶紧就往医院送了,要不然姚若晖命短一点,就得死在她奶奶手里。
“你干什么来的?若晖脖子伤成这样你没看见?你当妈的就不管?”隋涛是彻底发飙了,他要是没在上去,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能伤成这样,他第一次上去孩子脖子上盖着东西,身上又穿着衣服哪里就有现在这样有些狰狞的?
裘灵也觉得自己委屈,人是妈要给照顾的,她怎么知道这老太太神经的把香灰往孩子的身上抹?没知识也得有常识好吧?
裘灵是吃了一个哑巴亏,老太太神色有些僵硬,好半天说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念过几年书,这些方法我也用过也没闹成这样,我没知识…”
这就算是老太太给出来解释了,人家一句,自己没文化,她也是为了孙女好,怕孙女留疤。
“这可不是有没有文化的事儿孩子烫伤为什么不送医院?”医生跟老太太就较上劲了,现在就是因为有这些老太太成天的跟着添乱,你们治不好还瞎弄,香灰要是都能治好的话,要医生干什么?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那别的人就有用,这孩子太娇气了,放农村谁家孩子不是这样的,挺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那边有医生出来,叫家属赶紧的签字,孩子烫伤不算,胃穿孔了。
老太太皱眉:“怎么好好的胃又穿孔了?”
女医生接过来报告看了一眼:“晚上都给孩子吃什么了?”
老太太到这时候还瞒着呢,她其实也不算是瞒,自己就不认为吃几片止疼片算是什么,谁知道若晖就倒霉的胃都穿孔了。
“这还不报警嘛?这不是虐待嘛…”
另一个医生劝着,这是家属的失误,你报警也没用,人家是亲奶奶,还能故意害死孩子啊,说到底还不是那句话,没有文化,这事儿他们没有办法管,医生找到孩子的父亲,简单明了的说明白,也是带着训斥的口吻。
“你们当父母的,怎么就能由着老人这样胡来?这是吃了多少的止疼药,她现在才几岁就胃穿孔…”
裘灵表现得不卑不亢的,她也没有害若晖胃穿孔,在一个胃穿孔的也不是自己女儿,只要若望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这话我就不愿意听,我是故意害孩子了?我自己以前也有吃过止疼片,止疼片不就是止疼用的,孩子一直喊疼,我当奶奶的能看着她不管?一声一声的喊,我心疼啊,这是我亲孙女…”老太太脸色很是难看,说的就好像她要弄死姚若晖似的,她照顾孩子一个晚上,自己都没怎么睡,又是香灰又是止疼片的,姚若晖要是不能吃,她干嘛不开口?
这孩子也是故意的跟自己过不去。
老太太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意,一直到现在就丝毫没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她照顾孩子还照顾出来问题了,你说普天之下有这样的事儿吗?
她这个命啊。
“你回去吧,你留下来干什么,能有什么用?”老太太看了一眼儿子,隋涛就是留下来也没用啊,都在医院等着干什么,医生不是说了问题不大了。
隋涛看了里面一眼,他留下来确实作用不大,跟裘灵就先回家了,裘灵进家门就赶紧去看若望,若望睡的好好的,她才松口气。
若晖还得观察一段,家里人就都撤了,这医生看着就有点不对,怎么就剩下孩子了?
老太太把儿子弄走了,自己觉得也扛不住,她这个年纪哪里能熬夜了,再说孩子这边不是有医生嘛,钱该交的也都交了,自己也回去了,就把若晖自己给扔医院了,等着明天早上在过来看看,若晖一直就还没醒呢,医生从孩子的嘴里也问不出来别的,只能先这样。
“这是亲爸亲妈吗?”
看着可有点不像,要是亲爸妈孩子都这样了,还不得在外面陪着?可这家长倒好,都通通回家了。
“别管那些多了,孩子不是好点了。”
有好心的医生自然也有平静的医生,看过那么多的悲伤早就练就出来一颗铁一般的心,可怜这个可怜那个,你永远都可怜不过来,还不如省点心思呢。
这个世界上需要可怜的人可多了去了。姚若晖总会醒的,醒了自然就要联系家里的,姚弄璋出任务根本联系不上,早上四点二十九分姥姥接到电话的,家里的警卫员接到电话,就赶紧通知老太太了,老太太是上了年纪,原本睡眠就不是顶好,这一听气血往头顶冲。
“你现在叫司机开车过去看看,转院。”
老爷子也跟着醒了,他们两个老的不能出面,弄璋又不在,只能叫家里的警卫员过去,第一就是要给孩子转院,详细交代清楚了,老爷子老太太就都不用睡了,老太太披着衣服这就坐不住了,胃穿孔?
就没听说过孩子胃有什么毛病过,怎么会穿孔的?
就过去一天,你说胃就穿孔了?
这边姚家派人,老爷子嘴上是没说,他当着外人不好表露自己的情绪,是真的恨不得就平了隋涛家,连个孩子你们就都照顾不好了?孩子什么时候进医院的为什么不通知这边?
若晖的奶奶也是压根就没怎么睡,想着儿子现在需要借助姚家一把,不管怎么说都是姚静业欠的,想着早点去医院看看,可别伤的太重了,要不自己到时候没有办法说,结果去了医院,正好就遇上姚家的警卫员来给孩子办转院手续,奶奶自然就不干了,不是说孩子挺重的嘛,怎么就要给转院了?
“孩子昨天突然就生病了,自己走路不好好走,就把汤给撞洒了…”人家警卫员自然不会听这些的,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他是听指示去做,其他的不在他的负责范围,若晖人都起不来,老太太上手就要去抓,拽着孙女的手:“好孩子,奶奶在呢,你别怕疼,你说你这孩子,自己不小心把汤撞洒了,你姥姥姥爷到时候得怎么想奶奶啊?你可得跟你姥爷说清楚了…”
若晖的手根本就没力气,她想闪,闪不掉,老太太的手就跟钳子似的死死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死攥着若晖一直说个没完没了的。
“我想见爸爸…”若晖对着警卫员说了一句,她很清楚,姥爷姥姥现在不可能出现的。
这边老太太神色舒缓了一下,想见爸爸就好。
“若晖啊,你爸一会儿就能来,昨天走的特别晚,一直担心你来的…”事实上她儿子确实一直很担心,不是把裘灵给说了。
若晖闭闭眼睛,自己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我想梁抗抗了…”
是的,她想她爸爸梁抗抗了。
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姚若晖最叫她觉得不满意的地方之一,这孩子可以对着谁都喊爸爸妈妈,喊裘灵那是应该的,毕竟裘灵跟隋涛结婚了可梁抗抗算是什么东西?那不过就是她妈的风流债,你正经的爸爸不要,去找人家干什么?就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你亲奶奶在你身边,这又是提心又是吊胆的一整夜没有睡,你睁眼睛就去找一个陌生的人?
“若晖啊,你都这么大了,别跟小孩子似的,还那么不懂事,你妈就是个不着调的…”若晖闭着眼睛说死就是不肯睁开了,她讨厌眼前的这张老脸,讨厌她的虚情假意,昨天她是怎么闹着要回家的可是这个人死死的用身体压住她,一直在数落她不够懂事。
“若晖还疼嘛?”警卫员上前试着把老太太给挤开,觉得这人真是没眼色,孩子都这样了,你还一直唠叨个什么?已经跟医院打好招呼,就等着那边通知。
“昨天我要去医院,奶奶压着我不叫我来,我迷迷糊糊的她一直喂我药,我就吃了,晚饭没有吃…”
老太太死瞪着眼睛,姚若晖这么说算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拦不住人家带着孩子转院,她也不能跟着上车,事实上她想跟着去,可人家不带她,气呼呼的回到家里,隋涛衣服都穿好了从楼上下来是准备去医院看若晖了,孩子伤成那样,他得过去看看,不是不知道这中间应该有说法的,可一个是自己妈,他能说什么?老太太没文化他也不是知道的一天两天的,他爸这才过世,说裘灵他已经说了,裘灵是个后妈,你说叫她跟亲妈似的也不现实不是?现在重要的就是,孩子好好的,至于说是谁的过错,大家都不想的。他追究弄的全家人都不开心做什么啊,若晖是个大姑娘了,这些事情心里都应该懂的,自己就是不说她都明白。
在隋涛的心里,姚若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从小就是家庭分裂的,这样的孩子早熟,她奶奶做的不对,可也是出自好心,并非故意的。
256 不满
“田田晚上聚餐。”同事喊了于田田一声。
于田田中午是要回办公室睡会儿的,时间不多也就是不到半小时,可她现在是个孕妇,需要休息那么一小下,以前下班就回家,同事自然不会喊她,现在不同了,田田几次都跟着出去一起聚餐了,同事就习惯喊一句。
“妈,晚上我有聚餐,可能要回去的晚点。”
王亮妈妈笑呵呵的,愿意玩就玩被,只要别把身体弄坏了就行。
“你要回来之前给妈来电话,我叫王亮去接你。”一个女孩子要是回来的晚,自己一个人走不安全。
“不用,妈我同事会送我回来的。”
田田晚上下班直接就跟着出去吃饭了,他们处长这人出手一贯是大方,只要你们好好的工作,别今天有事儿明天有事儿的什么话就都好说,对于田田的印象这是才板正一点,吃吃喝喝的这时间过的就飞速,吃完饭又去唱歌,等准备散伙的时候都快要十一点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处长发话了。
王亮今天没有出去,没人找自己也没爱动,早早回家了,找了半天于田田,他妈说于田田单位聚餐要晚点回来,王亮就纳闷,她什么时候单位还有聚餐了?不过并不反对,应该有自己生活的圈子,看了半天杂志,等过了十点自己扯过来被子就睡了,你指望王亮吃醋什么不让你跟同事出去玩,这并不可能发生在王亮的身上,正因为他爱玩,所以他认为不管男人女人都好,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多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田田的同事顺路送她的,处长打车回家了,车上就她跟同事两个人,是个男同事。
“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多客气,行了赶紧进去吧,对了,田田这个你拿着。”
他给大家买的饮料别人都喝了,于田田的没动,他就给拎了过来,是山楂汁。
“谢谢啊。”
这样的人家从某部分来说,田田就真的是走运的,嫁给王亮,自己的工作解决了,回来这么晚公婆也没有管的,平时不跟他们伸手要钱,时不时还要给他们钱花,是挺幸福的。
田田洗了澡看着王亮自己横着一张床,他就都睡了根本没有她睡的地方,自己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看熟睡的丈夫,缓缓转身就去客房睡了,铺好被子,自己靠在床头现在还没有困,头发也没有干利索,听听音乐给孩子做做胎教,反正明天周末可以休息。
王亮早上起床,先是伸手摸摸旁边,没有摸到想摸的,人呢?
自己套上睡裤,光着膀子踩着拖鞋打开卧室的房门。
“于田田…”
王亮他妈已经起床在给丈夫准备早餐了,王亮他们不上班,王亮爸爸还有事儿呢,听见儿子的声音:“小点声,昨天回来的晚,她今天反正也不上班,怎么她没回卧室睡啊?”
王亮他妈别有深意的看着儿子的表情,她不清楚田田跟王亮是怎么了,田田给自己打电话说要晚回来,却没有给自己丈夫打电话?加上这段田田的动静确实挺大的,动不动就跟同事出去聚餐,不是她当婆婆的怀疑儿媳妇,是觉得两个人之间出问题了。
王亮看着客房的门,推门就进去了,自己的家哪里房门会上锁。
于田田还在睡觉呢,听见声音就知道差不多不是婆婆就是王亮。
“昨天几点回来的?玩什么了?”王亮打着哈气,他们这群人能玩什么,无非就是吃吃饭唱唱歌被。
于田田想开了,其实一开始未尝没有赌气的成分,他不是不喜欢自己管他嘛?那就索性不管了,从今以后再也不管了,慢慢的是真的想开了,人生苦短何必为了这些事情成天想东想西的,有钱就花,有好日子就过,把自己的日子过舒服了,想看书就看书,想看电影就看电影,没男人自己也一样能活,对于爱情的滋味儿,除了渐走渐懂,又懂得了一丝属于爱情的晦涩。
“吃吃饭唱唱歌然后就回来了。”田田也没瞒着,你想知道那我就说被。
吃完早饭,于田田中午有瑜伽课,下午要去商场转转,晚上打算看场电影,跟人都约好了,王亮妈妈一听,这边挑着眉头看着儿子,王亮翻着报纸看了老婆一眼。
“我陪你去吧。”
“不用。”田田回答的速度特别快。
她都跟人约好了,再说女人逛街原本就墨迹,一起可以随意的说说话,八卦八卦,王亮去了,自己也不方便说了。
田田吃完饭给自己爸爸打了一通电话,她想去看看她爸爸,一起说说话,就一起待着就成。
“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直接去找你吧。”于田田直接说着,她不想回家。
田田爸爸还能不明白自己女儿怎么回事儿嘛。
中午请爸爸吃的饭,然后自己去上课了,她爸要送她,她死活不让,打车自己走的,下了瑜伽课自己又去买的胎教书,买书的时候遇上一个准妈妈两个人还交流了半天的经验。
“还没回来呢?”
王亮上楼都三次了,他妈有些觉得烦,来回的折腾,不是说了嘛,晚上不回来吃饭,她要在外面吃。
“看完电影才能回来。”
王亮这晚饭也没有吃,就抱着胳膊等于田田呢,看她打算几点回来,昨天晚上就算了,毕竟同事聚餐这去是应该的,可今天呢?她现在是在家里待不住是吧?十点出去的,现在都快五点了,还没找到回家的大门是吧?
“王亮吃饭…”
“不吃了…”
于田田看了两场电影,堂姐把她给送回家的,拎着包自己下了车,拎着袋子,那里面就都是她买的胎教书,拖着身体缓慢的往家里走,街上到处似乎还留有节后的韵味,田田进门换拖鞋,保姆看电视呢,一看她回来了,赶紧起身。
“吃饭了没?”
“吃过了,阿姨这里是蛋挞,我去排队买的,我妈呢?”
保姆说人在楼上呢,于田田拎着包就上楼了,自己坐在婆婆的床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着话,她婆婆也当过妈妈,经验自然比她多,也能说到一起去,还买的糖炒栗子,三个女人在楼上就开上茶座会谈了,等田田从楼上下来,推开门进了卧室里,王亮黑着一张脸。
“你干呀你?”田田还吓了一跳,这人别是有病吧,大晚上的抱着胸站在门口,他想干什么啊?在吓到自己了。
“你要是不想过了你就直接吭声。”王亮冷冰冰的扔出去一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也没惹你。”于田田安安静静的说着,事实上她今天过的很开心,谁知道回家他就是这副脸子。
田田越是这样说,王亮的火越是大,藏都藏不住。
“去,滚,愿意哪里去就哪里去,你不是乐意看电影嘛,还有午夜场呢…”王亮就要上手,他自己有分寸,就是想把她推出去,现在不想看见她,省得一会儿在干起来。
于田田在看着王亮手伸出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王亮要动粗,她还怀着孩子呢,扯着嗓门就喊。
“妈,救命,王亮要打我…”
这给王亮气的,他什么时候要打人了?自己上手就去捂于田田的嘴,他就是闹着玩呢,可于田田是真没跟王亮闹着玩,嗷又是一声,这给楼上王亮他妈吓的,一听儿媳妇这个喊声,在一合计儿子这一天的不对劲,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起身往楼下跑,自己嘴里还嘟囔。
“亮亮这个混蛋,我就说他今天情绪不对…”
要是敢伤了她孙女,她跟儿子就拼命,推开门就看着王亮搂着于田田一只手捂着田田的嘴呢。
“妈,我们俩闹着玩呢。”王亮嘻嘻哈哈的,他妈可没有管这套,上手照着儿子就推了一下,拉过来田田:“我就在这儿呢,你给我打一下试试看?反了你了,还会打老婆了?”
王亮觉得无语,翻着白眼,他什么时候要打于田田了?
于田田抱着婆婆的胳膊,她也是生气,这人不是有病嘛?我怎么顺着你就不对,你不让我管你,我不管了,还不许我自己找点高兴的事儿去做?难道我不上班我就得待在家里一整天?
于田田是有婆婆护着,王亮想找茬根本找不了,他发飙于田田也不搭理他,爱生气就生气去被,谁怕谁啊,于田田这眼看着就要到日子生了,自己顾自己的身体还兼顾不过来呢。
王亮他妈问田田,这月子要怎么坐,按道理是应该在婆家的,可是谁知道田田是不是想回娘家啊,他们家也不是封建的家庭,要是她愿意的话,不是说不许的,得先问问田田的意见。
“妈,我在家里坐。”
她不要回娘家。
*
“你别上火,单干就是这样的,没几年是干不起来的,有点耐心,我们看的是长线不是短线。”
简宁的诊所目前来说就绝对是赔钱,月月赔,原本跟陶林玉合伙,最火的牙医陶林玉直接给带走了,你不能说人陶林玉不厚道毕竟想当初人是陶林玉挖来的,说简宁不上火那是骗人的,情况不见好转,他现在面临的是要么光门大吉要么就得投入聘请更加好的医生,这种小地方想要请比较好的医生,唯一能拼得过医院的就是他出的工资。
王冉自己能挣钱,她现在挣的钱就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花,王冉没有时间买衣服没有时间上街,天天去试验地穿的就是来回那么几身,穿别的也不合适,她穿一裙子那是去选美啊还是工作啊?她享受的待遇又好,花钱王冉不怕,投资丈夫更加不怕,钱这个东西能赚就能花,没了就在赚,过去自己生病的时候看重钱,因为那时候真是一毛钱憋倒英雄汉啊,可现在情况不同。
王冉划拉划拉补贴加上工资一个月怎么都有两万多,简宁不赚钱她养一个家就是小意思,依着王冉就是想叫简宁别省,前两天你就别打算赚钱了,赚的是口碑,等别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不宣传人家也会找上来,她希望简宁开的是医院,而不是一个小小的诊所,并非是因为觉得诊所小,简宁干这个会给她丢人,她觉得自己丈夫很了不起应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简宁支持王冉的工作,将心比心王冉自然就支持简宁,无论简宁说什么,别人反应如何,王冉是攒足了力气给他加油。
王妈妈给女儿打过电话,简宁现在不经常来他们家,有些事儿她知道的也不是那么清楚,这还是王超从简宁嘴里问出来的,王妈妈觉得就不稳妥,你想啊,原本好好的医院你就不干了,非要自己出来创业,你说创业是啥啊?咱们安安稳稳的拿着一份工资有多好,王超也是反对简宁这样干,是,王冉简宁手里有点积蓄,可积蓄不是这么花的,简宁租现在的房子里里外外扔出去多少钱?房租都赚不回来,现在又要请人,没那么多的病人你请那么多医生有什么用啊?这不是干给人家钱然后吃空气嘛?
王超觉得简宁是有点激进,应该在稳妥一点的,有钱也不是那样花的。
“妈,我这头真忙。”王冉夹着手机,她没有时间聊天,王妈妈也不绕圈子:“简宁那诊所,我去看过啊,一天就那么几个人,王冉啊…”
王冉这边得赶紧挂电话了:“妈,我知道了先挂了。”
王冉跟父母还有大哥担心的问题不同,既然这是他所喜欢的,哪怕就是将来他真的不赚钱也没有什么,有过经历下次在干就会干的越来越好。
王冉都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有睡了,眼睛下方的青色现在就牢牢占据在脸上不肯离开,她每天都要这样的接受太阳的照射,一照就是一天,她没有人家的条件,难道还能打个伞或者戴个帽子?那就不是来工作了,脸晒的有点发黑,有时候大半天一口水也喝不上,这边的条件又不是很好,她赚的钱基本就都是在银行账户里,她现在就是有钱没有地方花,没时间没精力。
“王老师…”那边跑过来一个技术员喊着王冉。
她现在也是师字辈的了,辈分也上去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在说话,王冉语速很快,但不会说的很是模糊,旁边的人也在讲话。
卫城跟陶林玉做东请简宁吃顿饭,卫城特意挑的这家,价钱肯定就是贵的,卫城为什么要请简宁吃一顿,说到底是他理亏,这也就是简宁了,换个人这辈子跟陶林玉也就绝交了,还走什么?张罗这事儿的人是你,简宁算是厚道的,当初他先离开医院去外面的,然后才是陶林玉辞职,陶林玉突然单方面说拆伙,又把最赚钱的给领走了,简宁如果咽不下这口气,他就是打官司,没有人可以说他有错的,这件事儿上陶林玉很是不厚道。
“简宁啊,卫哥对不起你了…”
话是这个话,可陶林玉单干了,陶林玉这边很赚钱,干的简直就是风生水起,虽然地方没有简宁的大,她是本钱不够,但是运气就照比着简宁好了那么一下下,简宁端着杯子跟卫城就干了,朋友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儿,拆都拆了,何必在闹呢每个人就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就是留下陶林玉了,以后也肯定还会出事儿的还不如就像是现在这样呢。
简宁想的开,他也不会因为陶林玉现在的形势比自己好就生气,一个大男人,应该拥有的就是一个宽阔的胸怀。
陶林玉这边就觉得对不起简宁,自己也想拉简宁一把,可使不上劲儿,她真是能力有限。
过了十五闹闹就被他爷爷那边接走了,大年夜王冉都没能回来,跟儿子跨市在电话里一同过的,过年到处都人多,孩子抵抗力也不是那么强,简宁即便想带着孩子过去也不能拿孩子来开玩笑,王冉也是不让,孩子被接走了,简宁就清闲下来了,时间多了起来,他起床先收拾房间,然后上班,到点下班然后回家,赚的钱说实话还没有银行一天生的利息多呢,陶林玉有劝简宁,现在什么热门,当然就是儿科了,你开个儿童医院很有保障的,孩子生病爸爸妈妈就都着急,去大医院不是谁都觉得方便的,简宁自己也是有心,之前去台湾学习过,在网上跟人家沟通了一下,对方的意思是想邀请他过去在进行一段的实习进修外加学习,如果他有这方面的意愿的话。
简宁跟王冉说过,王冉支持他,他也跟对方敲定了时间。
简家老宅-
“你书包里装的都是什么?这么重?”简宁母亲用手拖拖闹闹的背包,里面好像装了很多的东西。
简耀东说了孩子之前跟他爸爸相处那么久了也差不多了,这回就暂时不让接了,先叫孩子收收心,是他自己决定要学钢琴的,那就下点功夫好好学一学。“你带这么多的玩具干什么?不沉嘛?”简宁母亲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头。
她的个性有点叫人摸不到头脑,喜欢闹闹的时候别提面上多柔和了,要是觉得孩子讨厌了就是听见孩子的声音都觉得烦,估计现在是心情好。
“玩呀。”闹闹咬着下唇,自己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遥控飞机想想送到自己奶奶的手里,这就是要送给奶奶玩的,虽然有点小小的舍不得。
“行了行了,我可不要你的玩具…”
看着孩子上车了,叹口气,她最大的不如意就是王冉没答应离婚,因为这事儿对王冉的厌烦就更大了,也是,要是自己找到简宁这样的,自己也恨不得死扒着不放,简宁哪里不好?什么都听她的,她说一就是一,她说二就是二,撇着家出去工作,你看简宁说过一个不字?到头来还帮着她瞒着自己。
简宁母亲跟几个朋友玩牌,她们玩的并不大,四个人,三个都是相熟的,那个年轻的女人是宋太太给带来的。
宋太太今天的手气似乎就格外的不好,一直在输钱不停的输,三家赢她一家。
“宋太太今天这是怎么了?手气这样的不顺。”
女人翘着唇笑笑的说着,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年纪,据说跟丈夫离婚了,独自带着一个孩子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能干的女人何其多,像是这位这样能干的少见。
简宁母亲保本,不赢不输,打完牌那女人就离开了,简宁母亲她们剩余的三个女人去做做美容。
“你可真是好脾气还带着她出来打牌,她跟了你们家老宋有五年了吧。”
简宁母亲翘翘唇,你以为女强人是谁都能当的?一个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并且不是学这个专业能爬到今天位置上的,是得有点本钱的,在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宋太太经常带着的那位就是她丈夫的…
有些话不需要说明了,大家你知我知。
宋太太冲着茶,她的手保养的很好,只不过女人上了年纪,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岁月,眼角也是细纹堆叠,她跟简宁母亲不同,简宁母亲是越年轻越好,她如果太年轻的话,恐怕只会给丈夫招惹麻烦,递给简宁母亲一杯茶。
“别人送的,尝尝,这个味道不错。”自己抿了一口茶,另外的一位没有动,能一起玩就会有分寸,叫宋太太冲茶给她喝?从在一起玩的时候就说过她不喜欢喝茶的,这个圈子谁都知道宋太太泡茶有一手,能叫宋太太亲自端着一杯茶送到手里的,除了眼前的这位简夫人,别人还不配。
“那个我先出去运动一下,你们继续。”
宋夫人对着张太太笑笑,她喜欢聪明的女人,越是聪明的女人她越是喜欢,如果大家不是一路,就实在没有待在一起,虽然别看这就是一个小小的牌搭子。
“是啊,有五年了吧。”宋太太唇边勾着一抹笑,眼睛有点冷,阴森森的凉:“怕就是女人嘛,都想找个归宿…”
简宁母亲不多话,老宋的情况有些复杂的,试问有几个太太能把情人带在身边到处走的?稍微一打听就都会知道那个女人的靠山是老宋,这样招风的公布这样的关系,这里面很是耐人寻味。
她是聪明人,也有想到过,所以喜欢宋太太,觉得某种程度上宋太太也很可怜。
宋太太抿抿唇,移开视线,她知道简宁母亲心里在想什么,看着自己的指甲,外面有美容师进来请她们进去,说是已经准备好了。
宋太太闭着眼睛享受着美容师的手在背上滑动,在聪明的人都是当局者迷,比如旁边的那一位,身体依然健康却生不出来孩子的原因只有一个,可笑的是她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发觉,或者是说发觉了自己却不愿意相信。
简氏六十五周年庆典,作为集团的首脑,简耀东协夫人只是出席并没有讲话,这似乎就演变成了一种信号,站在上面的简禛是那样的光芒万丈,他的父母妻子就都在为他觉得自豪,姓简的人有那么多,可简禛只有一个。
简禛的母亲有些压不住脸上的喜悦,这是不是就说明,简耀东有要转交的意思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全部都交给简禛…
“我们公司在70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300个法人及办事处,员工总数达19。6万人次,62个子公司,总资产高达2808亿,在简氏工作的员工平均年薪达40万元…”下面的镜头对准台上那位年轻的副领导者,这是属于简氏的成就,里面更有属于他简禛的成就。
简氏是家族世袭企业,简耀东上了年纪,儿子却一直不肯浮出水面大众都在关注,简家的下一任也许就是现在台上的这位了。
简氏旗下更是拥有物产、毛织、广告、酒店、医院、经济研究所综合技术院、人力开发院,文化基金会、福利基金会、人寿大众福利基金会,今天简禛的上台似乎隐隐表明了一些信息。
简宁的母亲一贯就是优美的,她知道什么样的场合应该拿出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恰到好处的笑容。
“简承宇你走到爷爷的身边来。”简耀东对着穿着西装的孙子看了一眼。
“去,去爷爷的身边。”简宁的母亲面上柔和了起来,用手推推孙子的后背,她不敢想要是孙子这个时候掉链子要怎么收场。
事实上并没有人提前通知她会有这样的一场安排,如果有人通知的话,她在家里就会直接告诉孙子,现在要如何做。
闹闹拽着自己奶奶的手,看着别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脸上,嘴撇撇眼看着就要哭了,被吓的。
简耀东看见闹闹不动,横着眉头,简宁母亲这就提着心,为什么事先不先跟自己沟通一下呢?放在别人的身上,闹闹过去不过去并不是那么重要,孩子现在才多大,都是能被原谅的,可简耀东不是别人,闹闹要是不过去…
“你听奶奶的话,去帮奶奶把爷爷胸口的胸花拿下来送给奶奶好不好?”简宁母亲眼睛一亮,闹闹听了自己低着头,走两步回头看奶奶一眼,他想跟奶奶一起过去。
简禛的脸上倒是没有别的表情,简承宇跟他相差的年龄太多,实在对他够不上所谓的威胁,有些人看着简耀东的动作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他的想法,只要简耀东不死,他在活个二十年,二十年之后他孙子长大了,这个公司是谁的?
外界对于简承宇的身份,大部分私下认为这是简耀东的私生子,闹出来其实太难听了,所以说成孙子,有孙子儿子呢?难道儿子过世不在了?
简耀东脸上的神色变幻着,闹闹摸不准他爷爷心里想什么,看着爷爷阴凉凉的眼神他只想掉头就跑,可小腿木然然的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小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眼看着都要哭出来了,回头看看奶奶,那意思奶奶你怎么还不过来。
小孩子不懂得什么叫讨厌什么叫记恨,奶奶对他发火,过后早就忘记了,压根记不得,有危险有困难首先就回头找奶奶。
“承宇不叫人呢…”
“陈爷爷…”闹闹记得眼前的老爷爷,在球场看见过的,害怕归害怕规矩还没忘记,见到人就要开口喊人,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简耀东对孩子看着就似乎也没有特别的看重,板着一张脸,跟眼前的人打过招呼就让闹闹离开了,反倒是简禛一直跟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