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城说完这话,自己就有点后悔,后悔不应该说的这么严重,但是这话他并不后悔,卫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陶林玉跟简宁拆伙了,哪怕就是占简宁便宜了,他这回也不愿意占了。
老婆要是没了,占那点便宜做什么?
卫城凝视着陶林玉,过了这些年,夫妻有什么都能安静坐下来说。
陶林玉是压根没想到卫城会想的这么多,知道他心里所想的,可这些根本就不会变成事实,再说就因为你一个莫须有的担心,她就跟简宁拆伙?你知道她对诊所付出多少不?拆伙是谁走?这地方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现在发展的又很好。
从理想角度出发,陶林玉肯定不能答应卫城,这就是无理取闹,她就为了卫城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的担心,就把自己能看见的未来都抹平了?
“那钱重要还是我跟孩子重要呢?”
卫城笑笑,你自己选吧,你要是认为钱比他跟孩子重要,他没的说。
卫城这态度拿出来了,就是不打算跟简宁走动了,朋友也好,什么都好,自己 一旦有别的想法,感情肯定不如先前的好,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就等于逼老婆。
*
简宁弯腰在门口换鞋,吹风吹的脑门有点疼,把鞋放在一边,王冉在床上躺着呢,晚饭也没吃,没有胃口,自己背对着门,简宁换了衣服,自己洗过之后,头更疼了,好像有点要感冒,也是,吃完饭出了一身汗,他直接就去吹风了,能有好才怪呢,推门进了屋子里,自己坐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老婆,觉得有些无力。
目光就盯着王冉的后背,他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叫王冉不去?这原本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怕她走了跟别人怎么样了?明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个性,也许是因为她没有来哄他,因为这个才生气的,简宁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幸福是什么呢?原本幸福认为就是两个有感觉的人,走到一起结婚了,可结婚了为什么还觉得不满足呢?
她是个人,是个体并不是他的玩具,这点简宁心里非常清楚。
王冉能感觉出来他就在看着自己的,她不愿意转头,同理简宁也一定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睡,僵持就僵持在,到底是谁应该先开这个口,两个人都不愿意吭声,谁知道婚姻过着过着怎么就这样了,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索然无味一样。
王冉用手扯着被子,自己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简宁坐了半天,最后到底还是上床了,他屁股一动,王冉听见声音以为他是要出去睡,自己只觉得那一点动静钻心入骨的大,可他马上躺了下来,动了两下,到底还是把王冉给抱住了。
抱住了两个人也还是没讲话,就那么睡了。
*
乔芸这保险卖的,怎么说呢?里面一多半都是外婆的功劳,邻居多,她挨家的串,买的人也还可以,外婆是能说动老年人,老年人上了年纪就都图一个保障,可人家孩子回来了,就不干了。
有找上门的,就要退保,外婆老脸就不是那个颜色了。
“这退了多可惜啊,立马就扣钱,第一年扣的好多,你听我的,这样不划算…”
人家子女看不惯这些,父母有正常的退休金,医疗保险也是有的,买你这个做什么?坚持要退,不管扣掉多少钱,外婆没办法,只能叫乔芸跟着去,人家邻居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一转手就抠了将近两千多,人心里能痛快了嘛?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有点怨恨外婆,就你这个死老太太非要撺掇着我买这玩意,这回好了。
乔芸现在也是到处跑,抱着能卖掉就卖掉的打算,原本打算从亲戚入手,不过家里的这些亲戚就对保险都不信似的,乔芸气也没招啊。
外婆这是见天的找夏侯兰,还能为了什么,叫给乔芸找下一家被。
“妈,我这边真没有合适的…”夏侯兰现在接到她妈的电话,心里就打怵。
上哪里找合适的人去啊?单位要么就是没结婚的,没结婚就是家里条件再不好人也不至于找乔芸,再说一个,现在能进来的,有几个家里是条件不好的?找离婚的,跟乔芸年纪相当的,人都想找年纪小的,条件稍微好点的,直接就奔着未婚去的,年纪大的倒是有,可乔芸能看上嘛?
“你就是没用心,小兰啊…”
夏侯兰听的脑仁疼,这姜雯算是答对出去了,姜雯这婚结的,结婚到现在,就回家那么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打电话问,说是过的挺好的,她过的好,夏侯兰自然就不担心了,偶尔自己跟姜维在家的时候就念叨着,自己生这两孩子,你看一个就恨不得天天住在丈母娘家,一个呢,就恨不得把婆婆当亲妈,她这是什么命吧。
姜维看电视,突然来了一句,他也是觉得乔芸这样下去不行。
姜维认为乔芸就得找个条件好的照顾着一点,这样她才能才行,要个年纪差不多的,就算是人家愿意,也过不到一起去,他以前认识一个老局长,老伴之前没了,有那个意思就想找个年轻的来照顾自己,也是别人嘴那么一提,姜维这边就上心了。
条件肯定是一等一的好,儿女都结婚了,孙子孙女完全不用他管,北京还有房呢。
“我跟你说件事儿…”
夏侯兰听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跟姜维是两口子,什么就都能说,但是这话要是放在她妈的面前说,她妈肯定能被气死。
“你还是算了吧,我妈的心思高着呢,要是个三十多岁的局长她能愿意…”
姜维拧着眉头,别说三十多岁的局长了,就是四十多岁的,人家还奔着二十岁的小丫蛋身上去呢。
“不过条件可真不错,这个年纪了,也不能干什么了…”
说白了就是找个伴儿来陪被。
夏侯兰中午原本是打算跟同事出去吃饭的,结果半路就先跑了,回娘家了。
外婆看着外面的女儿,叫她进来。
“吃饭了没?”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外婆也不爱做饭,自己都是糊弄。
“妈,给乔芸找个年纪大的行吗?”
就像是夏侯兰之前晚上所想的,外婆就没恨得拿一把刀直接劈了夏侯兰了,那是你亲外甥女啊,你是恨不得推她入火坑是吧?
“七十岁的老头子都要进棺材了,你这是给她找丈夫呢,还是找爸呢?”
夏侯兰叹口气:“妈,你就说乔芸拖着一个孩子,想找个条件好的容易嘛?”
不容易也不能找七十的,除非她死了。
这话外婆也没当着乔芸说,跟孩子说了,也是叫孩子赌气,犯不上。
“你总是说疼乔芸,当初吴国太那样的,王冉不要你就应该知道乔芸也不能要,结果呢?妈你横了一辈子,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了,乔芸今天这样…”夏侯兰就差没明着说了,乔芸这么惨,就是你害的。
你说要是吴国太人好,王冉干嘛不要?
外婆尖利的嗓音响起:“你的意思,我故意坑乔芸了?就是乔芸离婚了,你给她介绍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她是陪着过还是等着人死呢?人要马上死还行,等上个几年的,你叫她给端屎端尿的?”
夏侯兰心里一沉,反正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找个七十的是不见得能有多幸福,可人年纪大就一定疼小媳妇,乔芸要是会笼络人也不至于过的差了,弄不好小聪还能跟着借光呢,小聪现在是小,你等着孩子大大的,你在看看,有你喝一壶的。
“我不管了。”
“我看你也别管了,要是等将来姜雯离婚的,你给你闺女找个七十的吧…”
夏侯兰气的眼睛都红了,她女儿才结婚自己妈就说离婚,这是什么意思啊?盼着姜雯过不好呢?
*
“站好了,我叫你站好了你听见没?”
老太太去墓地看女儿了,这是见天的去,女儿的葬礼自己不能出席这就是她心头的刺,姚静业外人看着多不好,那放在老太太眼睛里依然是个宝,无价之宝,死的难堪怎么了,她活着老头子活着,谁敢说别的?
老太太把手里的包交给身边的小阿姨,看了小阿姨一眼,脸拉得沉沉的。
“若晖放学了?”
小阿姨赶紧就全都说了,她不敢不说啊,里面姚弄璋就差没给姚若晖开皮了,偏偏姚若晖这孩子脾气硬,打是打不服的,你指望她跟你低个头,那就是做梦,也不知道脾气是像谁了。
老太太心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滋味儿,女儿才死了,儿子这就对着外孙女来了?
姚若晖已经站一个小时了,被姚弄璋罚站的,罚站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在学校帮着同学脑瓜子开瓢了。
笔直的站着,好像犯错的人不是她一样,就直视着姚弄璋。
姚弄璋气的肺子都要炸了,自己那姐姐是个什么德行的自己还能不清楚,姚家能出一个姚静业就是因为自己父母过于宠爱姚静业,她不管多荒唐,家里没人敢说一句,要不然一个女孩子能养成这样?姐姐人没了,撇下一个孩子,姚弄璋也不见得就是有多少时间来看着这孩子,可心里到底是心疼孩子,就想把姚若晖往正道上领,你姥姥姥爷这样的家世,只要你好好的,将来就不愁,别跟你妈学,找好的学。
姚弄璋跟自己爸妈就说过多少次了,一个小孩子,现在才八岁啊,成天的车接车送,挂着那样的车牌子,你说外界看到了成什么了?可老爷子不怕,他们姚家现在就是站在顶风,遇上的也是东风,怕风吹嘛?没有根基的才会怕,再说一个,祸也不是他想避就能避的,真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呛到呢,他没偷没抢,女儿又去的这么早,对若晖好怎么了?就是若晖要星星,只要他有能力,他马上就给。
姚家老爷子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孩子,姚若晖她妈就是够精品的,谁知道孩子更加青出于蓝,简直就是把父母身上所有的优点捡了一个遍。
姚弄璋说了半个多小时,自己是跟她讲道理,可这孩子她就不听,最叫姚弄璋生气的就是,她要是听不懂也就算了,听懂了还这样那就是犯浑,自己是她舅舅,她妈没了,自己就得替她妈教她。
“我问你呢,你错了没有?”
姚若晖抿着唇,抬眼看着姚弄璋,眼角微微上扬,看着像是笑,可嘴唇的笑容却如同冰冷的锥子。
她有什么错?不能还手就让别人打?她今天不给别人一点厉害看,明天别人就以为她是个怂包,不欺负她才怪了,她干嘛要退?
姚弄璋找了半天的东西,原本就想上手抽她,可到底是个女孩子,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可是不打,她压根就不会反省,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重的东西怕把孩子给打坏了,不重怕孩子不长记性,干脆就把拖鞋脱下来了,打孩子,姚弄璋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招,他自己还没结婚呢,也没孩子,哪里打过。
“我问你,你错了没?”
“没有。”
就是干打不服,姚弄璋要不是现在生气都想给她拍巴掌了,还是个打不服的,偏偏现在就在气头上,知道孩子心里有底,不就仗着她姥爷姥姥疼她嘛。
“你这样叫人讨厌不?…”
老太太进步进了客厅,径直就照着儿子去了,二话没说扯过来外孙女护在怀里:“你打她干什么?”
本来女儿就没了,姚若晖这是当成心肝宝贝似的护在身边,就怕孩子想妈妈了,小小年纪就没妈妈了,她在不护着,谁管?
姚弄璋静静看着母亲的脸,他愿意打若晖嘛?他一个当舅舅的,谁愿意出手去打?可孩子不管不行,现在就这样张狂,长大了还能好?到时候跟那些败家子似的,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养成那样就好了?
“妈,你问问她在学校干什么了吧,把人同学的脑袋给开瓢了,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老太太看着外孙女,姚若晖也不吭声,也不解释,更加不哭,一双跟姚静业相似度很高的眸子就低垂着,脑子里合计什么也没人知道,老太太想说外孙女,可一对上外孙女的眼睛,这孩子多苦啊,这么大点妈就没了,家里有个后妈,还生了一个孩子,她跟那个家庭也融入不进去,搂着若晖的手紧了紧。
“怎么打的?”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不怪姚若晖,他们班上有个胖子,家里也算是有权有势,没少欺负别人,若晖不去主动惹事,可谁要是惹到她头上了,她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她不大点,她姥爷就经常对她说,要是谁欺负她了,往死了打,打死了他负责,就是姚静业也是这么教孩子的,她宁愿自己孩子欺负别人也不愿意别人欺负自己孩子。
老太太一听,那这打了就是活该,谁叫别人撩闲了,她外孙女也敢打?
“你别管了,等你爸回来的,我跟他说。”
这就是要轻轻的掀过去了,老爷子疼这个外孙女疼的就跟眼珠子似的,还能打姚若晖?
姚弄璋眼神复杂了起来,自己原本也不想管,可姐姐都没了。
“她今天能仗着家里打开别人的脑瓜子,明天就敢因为别人不顺着她要别人的命。”
现在家里正在势头上,真要是闹出来人命了,收拾得及时,只要不闹大了压下来,完全就是没事儿的,现在是小事儿,将来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245 两地分居
“你姐…”老太太说着就有要落泪的架势,姚弄璋 一对上母亲的眼睛只觉得脑仁疼。
姚静业就那么大的寿命怪得了谁?就因为姐姐没了,才应该好好的管孩子呢,别把孩子弄的跟她似的才是对的,可这些话对着母亲说就是诛心,你能说老头老太太偏疼女儿把女儿弄成这样的?没有她姚静业这个个性,谁能叫她私生活弄的这么混乱的?但凡她可着一个人喜欢,哪个男人能不把她捧到天上去?
姚弄璋觉得自己的衣服扣子有些紧,勒住脖子了,试着松动松动。
“你给我站着,我没说叫你动你要是敢动的,今天我就给你开皮。”
姚弄璋来劲儿了,谁说就不好使,老太太上手他就挨着,反正不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他今天就做这个坏人了,家里没人敢吭声,老太太瞪着眼睛,她还没死呢,这就翻天了?
扯扯若晖:“听姥姥的,你上楼休息去。”
姚若晖没动,依旧被她姥姥给抱着,继续保持那个姿势,老太太就以为这是被姚弄璋给吓到了,自己上手就打儿子去,力道自然是有控制的,这就是迁怒,你姐前脚才没,你后脚就虐待你外甥女?不是还没花你钱呢。
姚弄璋不管自己母亲怎么打怎么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若晖,拉着老太太往楼上去。
“你给我撒开,你叫若晖回房间休息去。”
“妈,明天把接送她的车给掐了。”
老太太指着儿子的脸,这车是她给的,她就愿意了,犯得着他来担心?老太太知道姚弄璋在担心什么,不过就是怕树大招风,她一个快要进棺材的人怕什么?树大招风那首先也得树大了,别人想把他们家掀翻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姚弄璋知道老太太上来这个劲儿就不讲理了,人年纪越大越是固执,劝是不好劝的,主要你劝了人家不听。
“妈,你看看若晖现在,就她那一屋子够别人生活几年的了,她现在才八岁,观念出长成的阶段。”
姚弄璋有那个心思,就什么东西都不买给孩子,她现在小什么都不懂,你钱是钱,东西是东西的这样给,孩子就完了。
老太太抱怨:“别的孩子都有一个完整的家,这静夜走了,若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可怜?晚上孩子都睡不着觉…”
这话听得姚弄璋差点吐出来一口血,姚若晖睡不着?谁睡不着姚若晖也不会,这孩子脑子转的快,聪明,这是好事儿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别的孩子对亲生父母以外人的排斥,你在看看姚若晖。
“妈…”姚弄璋压着声音:“她也有爸爸,我姐没了,她还有后妈呢…”
老太太这回真是被儿子要气死了,放老太太这里,姚静业多不靠谱都行,她女儿愿意爱别的男人这就是本事,可姚若晖她爸再娶那就是若晖爸爸的错。
不忿的看着儿子:“用不着你来管她。”
说完一眼儿子也不愿意看,孩子愿意怎么教这是她的事儿。
姚弄璋是真心盼着若晖好的,自己妈这么弄下去,孩子就彻底废了,反正他现在都已经是恶人了,干脆就一次性的做到底,该跟老爷子打招呼依旧得过一声气息。
“若晖我养。”
老爷子在书房练大字呢,慢慢收笔看着纸上写的几个字,自己好像挺满意的,听着小儿子唠唠叨叨的念个不停,他就纳闷,怎么一个男人还嘴碎成这样了?
“她自己也有家,用得着你养。”瞥了儿子一眼。
孩子亲爸还活着呢,弄的若晖跟无家可归似的。
姚弄璋何尝不知道,可老太太现在就别着一个劲儿,姚静业没了,她就当若晖没亲人,隋涛那边根本不让接孩子,在一个隋涛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姚弄璋有些摸不准,从表面上来看,可是小的比大的吃香,到底娶的是小媳妇儿,男人上了一定的年纪,会偏疼小的。
“若晖现在眼睛里就没人。”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刚才还觉得挺好用的,现在怎么就突然用不顺手了?
“你们几个捆一块也不如一个若晖。”
姚弄璋张张嘴,到底还是没继续说下去,老爷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叫他插手,姚弄璋自己也是着急,你看着吧,总有一天自己爸妈会后悔的,总有一天若晖会闯出来祸的,他现在就能感觉到那一天的逼近。
“若晖过来。”
老爷子疼这个外孙女比当初疼姚静业更甚,他就喜欢漂亮的孩子,长成这样谁能不疼?张狂首先也得有张狂的本钱,有他在后面,谁敢动若晖?
“你爸爸也是不容易。”老爷子叹口气,拍着外孙女的后背轻叹了了一口。
说到底还是姚静业对不起隋涛,人家离婚之后再娶哪里错了?隋涛也是等了姚静业两年,最后姚静业跟别人结婚他才结婚的,这事儿你挑不出来理。
天上浮云盖月,大厅里的灯光幽幽暗暗,一老一小下棋玩呢。
“说话。”老爷子看了一眼外孙女,她爸是个好样的,要是若晖恨她爸,那这孩子就彻底不是东西了。
“说什么?说我有多不喜欢我后妈?犯不上。”
小大人似的姚若晖,她成长的环境就是这样的,爸爸排成排,妈妈现在就俩,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多,也许是经历的多,从小心就宽,换个孩子看着隋涛对隋若旺那样,估计也能气炸了肺。
“你知道犯不上那就对了,你爸是靠着我们家起来的,他在喜欢那个…”老爷子似乎想找到一个形容词去形容隋若旺,表面上叫孩子不要在意,其实心里介意的很,若晖姓姚,那个什么姓隋,终究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姚若晖上楼回了房间,佣人给她铺被子呢,看着小祖宗这情绪似乎有些不好,自己不想去惹她,赶紧干完下楼才是真的,越是着急越是出错,若晖看了一眼家里的小阿姨有些不耐烦:“别铺了,能睡就行。”
舅舅打她,她不但不会生气,相反的还应该感谢舅舅,她妈没有了,敢打她的人也没了,父亲那头…
周六一早,裘灵亲自过来接的若晖,裘灵也不愿意上门,你们姚家家大业大,可他们夫妻有自己的小生活,谁愿意就趴在你家的门口等着你们来高看一眼了,但孩子妈妈没了,当爸爸的总是不接不是那么回事儿。
裘灵愿意来并不是隋涛的意思,隋涛对若晖的关注不多,基本上知道孩子在她姥爷家不会受委屈,从来不提接孩子的事儿,说到底裘灵是做人家后妈的,她得做出来一个态度,只能委屈自己了。
好在能叫她心里平衡的就是,隋涛那是真的喜欢若望,比若晖喜欢的多。
姚若晖背着包,半长筒的袜子,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她也不怕冷,也是,出门在外都有车接车送,会冷到哪里去。
“若晖,上车吧。”
姚若晖看了一眼裘灵,说真的,她不知道她爸的眼睛长哪里去了,经过她妈这么美的美人,审美观还能拉低到如此的程度,是个高手。
这后妈个子一般,模样一般,甚至脸盘有些方,所以若晖才叫后妈千万别去碰43号,涂上了真的就跟农民阿姨进城了一样,看着后妈那一身,姚若晖眨眨眼睛,真是疼啊,她自己难道觉得自己搭配的不赖?
裘灵是没话找话说,姚若晖是压根就没话说,你来接,我就跟你走,张嘴也叫妈了,然后没有下文,接到家,裘灵就开始忙,若望正是满地跑的年龄,看见姐姐了,抱着她姐姐的大腿就要跟着姐姐一起玩,姚若晖倒是不退后,领着随若望这里玩玩,那里玩玩的,当姐姐的把妹妹当成洋娃娃。
叫裘灵最恨一点就是,女儿傻了吧唧的每次看见这个姐姐就往前冲,傻不傻啊,你姐心里说不定怎么瞧不起你呢。
隋涛晚上回来的比较早,他倒不是因为若晖回家了提早回来的,而是今天是若望的生日,他心里记着小女儿的生日呢,裘灵以为他不会记得,自己事先也没有提醒他,谁能想到,他不仅没忘记相反的还记得很清楚,蛋糕就买重复了。
“爸…”
隋涛抱着小女儿,抱在怀里,一副慈父的样子,眼睛里看着小女儿恨不得柔情化成水了,裘灵也跟着笑,可是笑笑突然就往若晖的方向看了一眼,满眼的担心,正巧被若晖撞了一个正着,担心?
担心她弄死若望?
裘灵心里有了计较,脸上强撑着,却笑的不真切,现在一家都是一个,更加不要说姚静业的这个女儿了,千人疼万人爱的,从小就是目光的集中营,她爸爸现在不注意她,孩子心里肯定就会有怨恨的。
自己伸手去接若望,她自然不能一碗水端平了,怀里的是亲生女儿,姚若晖可不是她生的。
“你跟若晖说会话儿吧,若晖说想你了。”
隋涛跟大女儿没有话可以讲,父女俩有些生硬,隋涛本身又是个严肃的人,他跟所有人就都是这一副脸子,这是因为有了随若望,脸上才得见那么一点的笑容,全都是给他小女儿的。
“在学校又打人了?”隋涛开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句话就说出去了。
觉得大女儿就是被惯的,姚家不愿意叫他插手女儿的管教,他也懒得理了,省得他们家以为自己会虐待死若晖。
若晖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是不是打个架就全世界都知道了?至于嘛?多大点的事儿?
裘灵插嘴了一句:“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是难免,不过若晖啊,你是个女孩子,不能总打架。”
若晖笑眼看着后妈,她在继续等着呢,裘灵脸色有些发僵,自己讨了一个没趣儿,孩子好像在等着自己说话害她一样,算了她是少说少错,照顾好自己女儿就得了,跟隋涛说了一声就抱着孩子上楼了。
“你自己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若是说隋涛对女儿有什么不满,从他女儿五岁开始,自己就特别穿着,他当时只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就是要奔着她妈去了。
一个女的,不大点就开始收拾自己,在感情还没有完全发育之前就会注意这些,长大了也是一个花花蝴蝶,能是什么好饼?姚家老爷子喜欢的就是若晖的这张脸,可隋涛最不喜欢的依旧是这张脸。
“以后穿学校的校服,大冬天的露着大腿像是什么样子。”
*
蒋娟跟姚弄璋这边已经订好了登记的日期,原本是说姚静业人没了,当弟弟的立马结婚好像有些不像样子,老爷子自己提出来的,人死了就死了,哪里还在乎那些了,有那个心思放在心里就得了。
爱情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到现在为止,蒋娟依旧不知道,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没向往过,估计这辈子也体会不到了,夫妻之间就是相敬如宾被。
结婚两次,依旧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甚至登记完了之后,姚弄璋就走了,蒋娟也是忙,分道扬镳,各忙各的。
蒋娟回家都是一个月之后了,人又黑了不少,开门进去,看见屋子里的人一愣。
若晖乖巧的走到舅妈的眼前。
“舅妈。”
蒋娟家里也没什么孩子,亲戚家的孩子她也轮不到去看,家里热闹的时候大部分她就都不在,所以对小孩子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她记得很清楚啊,当时姚若晖站在棺材里,伸出手撑撑头。
“你吃饭了吗?”
若晖摇摇头,蒋娟觉得脑子一疼,她就随便问问,谁能想到她真没有吃,家里有什么能吃的啊?叫她做?
她不会做,她又不是炊事班出身。
蒋娟是带着孩子去食堂吃的,没办法她不会做,若晖这样子好像还挺饿的。
“能吃惯吗?要不要舅妈出去给你买点别的?”蒋娟看着孩子吃的挺好,心里软了软,手差点就摸到若晖的头上了。
大哥要是活着,结婚了,孩子现在也差不多有这么大了。
若晖吃的小嘴上就都是油,也就这时候你看着她还像是一个孩子,对着蒋娟笑笑:“舅妈,你喜欢我吗?”
蒋娟愣愣,喜欢?谈不上吧。
不讨厌就是了。
若晖说要出去玩,一定要舅妈带着去,蒋娟看着孩子的脸,就恨不得一拳头砸上去,她去游乐场?这不是开玩笑嘛。
“舅妈舅妈,去吧去吧…”孩子拉扯着她的手,来回的摇,摇的蒋娟身体都要散架子了。
蒋娟结婚这事儿,还是王亮先听说的,军子有门路,那边的消息摸得一清二楚的,王亮现在人在沈阳呢,没老婆管,自己不用照顾家里,确实活的风生水起的,愿意玩晚上出去玩会儿,也不用到点就回家,可不乐嘛。
军子是一天没事儿到处跑,今儿明儿的就D飞机过来。
“大消息,蒋娟再婚了。”
王亮这酒才喝了一口,呛了自己一下,差点就没呛挂了,再婚?跟谁啊?这是之前就有了,还是说在找的?在找的话,这速度未免就快了一些吧?
要是之前就有的,那就难怪当时离婚那么痛快了。
“呵,伟亮这回可瞎眼了,人家离婚了身价反倒是上去了,这回找的还是个高干家庭的…”
王亮拍拍自己的胸前,刚才喷酒,喷到衣服上了,笑笑,叫高干家庭的人多了去了,怎么瞎眼法?
军子跟王亮那是过命交情,自然不会瞒着,一五一十的就都说了,姚弄璋的条件怎么看就都比伟亮强的多,就是个人条件都比伟亮好的很,在军子看来,伟亮这回可不是瞎了。
王亮却不信,蒋娟外在条件在那里扔着呢,要是没那个家世那就更糟糕,可有家世,就蒋娟这模样…
别怪他以外表看人。
*
简宁再不愿意,王冉还是走了,过去之后开始还能天天打通电话,可王冉自己也是每天早出晚归的,这边是有心想帮他们解决住宿的条件,可这地方,要是送他们去好的地方住,每天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就久,当然人接洽的单位不差这点钱,具体的还是看王冉他们,上面年纪大的就怕折腾,王冉一个年轻的也不好说什么。
自己回到住的地方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白天晚上的时不时开会,她真是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的。
简宁这边负责每周五去接闹闹,愣是就瞒着家里一直到现在没说王冉出去工作了,简宁母亲原本就不怎么关心王冉的生活,自然也不会问,闹闹就是这点好,嘴巴特别紧,回爷爷家不会乱说,大家都是相安无事。
“冷不冷啊?”
把儿子抱上车,简宁没直接启动车子,先是看了儿子一眼,觉得儿子身上穿的有点少,给儿子拢拢衣服,闹闹支着小牙,摇摇头。
“那要是冷了跟爸爸说。”
简宁不喜欢做饭,结婚了之后就更加厨房的大门都不愿意进,王冉要是不在家他宁愿买也不愿意的动手做,可接儿子就不同了,再不愿意还得进厨房,客厅里堆了一堆孩子的玩具,他在厨房里忙活着呢,一个当爸爸的能把孩子照顾成这样就算是不错了。
“给妈妈打电话…”
饭才吃完,闹闹就指着电话说要打,简宁看了一眼时间,对着儿子抱歉的笑笑,这个点,王冉肯定还没回去呢,孩子撇撇嘴好像有点不高兴。
王妈妈这是挂心外孙子,跟王爸爸提着保温桶就杀上门了,她现在就自己可劲儿的安慰自己,要是认真去想,王妈妈的头都能想炸了。
王冉长期不在家,简宁一个男的…哎,不愿意去想。
简宁最近也真是累,陶林玉那边挺尴尬的,主意是她提出来的,现在要撤,她走的话,自己的同学肯定是带走的,弄的简宁手忙脚乱的,不过人各有志,人家有自己的志向,你也不能强按着牛喝水不是。
晚上这爷俩一起发烧了,简宁觉得头有点昏昏的,自己很难受,伸手去摸孩子的头,果然孩子也发热了,孩子的小脸通红,倒是没闹,估计还睡着呢,坐起来,缓了会儿,自己穿好大衣抱着孩子就下楼了,半空的月,妖娆的挂荡在横空,孩子一直就没醒,进到电梯里,孩子有点不愿意了,可能是觉得爸爸要吵醒自己了,扭动着身体,小脚跟着用力,小手抓了一把,照着简宁的脸就抓了过去。
简宁单手抱着儿子,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开车,好在从小区出来,保安正在值班,刚才已经巡视了一圈,看见有人过来,推门就出来了。
“孩子病了?”
路灯下孩子的脸色有点不正常,简宁点点头,手里还提着孩子的奶瓶子跟水,这手抱着孩子,多少也是有点狼狈,好在的是,男人到底是比女人力气大的多了,保安开着门。
“先坐一下,我联系车。”
小区外面是不能随便停出租车的,不过管理很到位,晚上一些车登记在表格上,如果业主有需要,保安会马上帮业主去联系出租的。
“对,国宝,大概多久能到?”
出租车来的很快,闹闹在简宁怀里打横抱着,孩子呼吸有些发重,简宁不敢给孩子穿的太多,里面的温度有点高,可来回折腾又怕孩子严重了,孩子不听话,一直拱啊拱的,发烧他自己也是难受,撇撇嘴勉强睁开眼睛看了自己爸爸一眼,就要哭。
“我要妈妈…”
简宁吻着儿子的头,这边出租来了,赶紧抱着孩子出去,保安帮着把车门打开,看着出租车离开了,回到小房里详细的记录了,人是几点出去的,几楼几号的业主抱着孩子上了车牌为多少的车,他的工作就暂时算是到这里了。
简宁也是倒霉,流行性感冒这就是一批,急诊里面都是抱着孩子的家长,下车拿着钱包给司机钱,闹闹伸手抓自己爸爸的钱包,简宁一边哄还得赶紧给钱,抱着儿子,下车的时候还记挂着那个包,没注意差点绊了一下,孩子是没感觉出来,要哭不哭的。
等进了急诊这就看出来了,普遍都是妈妈抱着孩子,极少有父亲跟在身边,偶尔也就能看见那么一两个。
医院毕竟是曾经简宁待过的地方,认识他的人又多,护士一看,没有办法,现在确实没有床位,只能留心一下,等空出来之后偷偷的留给简宁。
“闹闹听话…”
护士说实在不行就抱着孩子去休息室,大家都认识也没有什么的。
“算了吧,一会儿就好了。”
简宁不想给人家找麻烦,抱着闹闹,护士也是纳闷,原本以为王冉是在后面呢,可没看见人啊,人跑哪里去了?
这个大的个子就杵在外面,那些妈妈一看人家这爸爸当的,在合计自己丈夫,有的不见得丈夫就是出差或者没回来,人家说了明天上班呢,就只能自己抱着孩子来,你有什么办法?谁叫结婚之前自己没看清这个人了。
照顾的比妈妈都周详,一直就抱着孩子,挂完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他自己头还有点发热呢,抱回家,把孩子放在床上给拍睡了,自己找药去了,他抱着孩子来来回回的走,自己身上也出汗,在这么风来回的吹还能有好,简宁自己盖着被子,想着吃了药过一夜也就好了,自己也没上心,被子盖的多了一点,自己差点就昏厥了。
早上闹闹醒了,孩子光着脚丫子往地上去,他爸在客厅睡的,身上还盖着厚被子呢,闹闹上手去摸爸爸的头,简宁这才醒。
“你自己玩去,别挨着爸爸。”
强撑着坐起身,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好半天,身体是极度不舒服,可不去诊所那边也不行,给王妈妈去了一个电话,孩子他白天顾不上,要说越是有事情,越是事情往一起赶都扎堆了,换做平时怎么也不能扔着儿子不管,可现在陶林玉那边拆伙,弄的简宁焦头烂额的这边自己还生病,他也没有长十只八只手的,有点挨不住了。
“妈,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闹闹?”
“简宁?怎么了?”
王妈妈穿着羽绒服跟王爸爸就开车过来了,好在是离的近些,王妈妈一进门,闹闹自己坐在地上玩呢,有点蔫了吧唧的,一看就能看出来孩子是生病了,王妈妈就想说,爸爸带的再好也不行,可没敢说出口,你要是说人爸爸照顾的不好,那当妈妈的还在外地呢,真的追究起来,王冉更不像话。
“跟姥姥说,哪里疼?”
王妈妈抱着孩子给带走了,简宁给自己母亲这头去了一通电话,说孩子明天给送回去,有点发烧了。
“好好的,你看回你们那边就生病,照顾一个孩子也照顾不好。”
借机就得数落上两句,简宁只当没有听见,自己身体觉得轻飘飘的,想来都是笑话,自己一个当医生的,基本常识都扔了,差点自己把自己给闷死了,强撑着想去诊所,可就动不了,头疼的厉害,都要炸开锅了。
王冉这边挂着家里,可在挂着她现在回不去,中午都快一点了才要开始吃饭,抽空给简宁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听着声音不对,生病了?”
简宁觉得无力,要是她在的话,自己跟闹闹生病,至少她是健康的,王妈妈光顾着闹闹了,压根就把简宁给忘了,人都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来,也不知道简宁早上吃饭了没,家里就没剩什么饭了,也没办法给送,在折腾做好了在送,那都几点了,想着简宁自己也能买着吃。
“你在那边好不好?”
王冉不听他这话自己还能觉得安慰一点,一听他这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跟抛家弃子有什么分别了?挂上电话,心里就一直闹心,自己定的晚上六点的飞机,原本以为六点肯定能到机场的,她对沈阳也不觉得,谁知道在路上就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地方飞机都飞了,王冉就觉得怎么就那么寸呢?只能换航班,原本从沈阳就没有直飞的航班,要经过烟台换乘,明明麻烦也没有办法,早知道就坐高铁了又等了好半天这才折腾上了飞机。
下飞机都快九点多了,好在机场是在市内,出了大门打车就回家了。
简宁到底还是没有去诊所,躺在沙发上就没动过,饭也没吃,水也没喝,这一天就这么挺着来的,早晚会好的,自己也懒得去动,没孩子在身边他就放心了,至少孩子不会严重了,烧的脸色发红,手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