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就回屋睡,怎么反倒不干了。”
“就不!”
自此,招儿算是明白了,男人这是在撒娇呢,就像他小时候似的,哪儿不舒服了或者不开心了,就会故意找茬,怎么着都不行,就得人哄着他,最好再抱着他摇一摇晃一晃。可如今男人长得这么干,哪怕招儿自诩力气不小,也干不了这种事啊。
“那你就自己杵着,我做饭。”
招儿往旁边移了一些,去拿菜来切,薛庭儴就趴在她身上,跟着她移动,可把招儿给气笑了。
“你又不是小狗儿,怎么这么黏人。”
“我是大狗子。”
“那大狗子快去跟小狗儿一起睡觉。”
“大狗子不去,大狗子要跟小狗儿他娘一处。”
招儿被打败了,也不再撵他,任他杵着。
薛庭儴也就杵着,就靠在招儿肩头看着她的颈子发呆。
招儿终于把菜切好了,去了灶台前。锅里正炖着鸡,掀开锅盖就是一股夹杂着肉香味儿的白烟迎面扑来,招儿用大炒勺翻炒了一下。
锅里咕嘟咕嘟的响,薛庭儴道:“这之后八斗和大田他们可能就要离开京城了。”
招儿顿了下,问:“是出京做官吗?”和薛庭儴在一起久了,她对一些事情也算有些了解。这次毛八斗和李大田能考上,也算是走了狗屎运,翰林院不用想,六部的话没有人脉关系也不用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外放任一方父母官。
“那也不错,京城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也觉得京城不好?”
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招儿想了下答:“也不算是不好吧,就是发现这里不如咱家那边单纯,京里的人心思太复杂了。”
“以后可能会更复杂。”
招儿哦了一声,将之前她切好的配菜放进锅里,将锅盖盖上。
“你怕不怕?”
“怕什么?咱一不贪赃,二不枉法,有什么好怕的。”
“我以后入了朝堂,可能会受到一些排挤。而京中各家各府上,妇人都是看当家男人处事,所以你可能会被……”
招儿轻笑一声:“你怕我被人排挤?”
“可能不仅是这样。”薛庭儴的声音很纠结。
招儿好笑地回头看他,却只看见他的大脑袋,乌鸦鸦的一团,像黑子的狗头,她下意识就伸手上去揉了揉:“你是不是想多了,你不是说你就算中了状元,入翰林院也就是个从六品小官,可能还得在翰林院熬个几年。即使熬过了,还是从小官做起,想升到三品以上大员,还不知道是多少年后。即是如此,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顿了下,她又道:“再说了,那群妇道人家能拿我怎么滴吧,论力气她们不如我,论心眼,我又不是傻子。另外,我成天忙着生意都来不及,我哪儿那么多空就和她们是非去。还有,你既然说会受到排挤,肯定连我一起也排挤上了,我正巴不得如此,落得轻快。”
照招儿这么一说,事情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不走寻常路,招儿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所以还怕什么呢。
他想了想,道:“咱家也得买几个丫头,还有车夫什么的,总不能什么事都指着你做。”
这事之前薛庭儴就和招儿说过了,只是最近有些忙,也是没找到什么合适的。
“我明儿再去趟人市看看。”
“我陪你一同。”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本推理言情文:
《找女票打妖妖灵》
APP,自助搜文名。是堂子哥和狗子哥的忠实书迷写的文,面面去看了一下,挺好看哒。O(∩_∩)O最近好多书友变作者,让面面想起当年俺也是只看文,后来忍不住自己写起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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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大美妞的雷,么么哒。
☆、第151章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招儿本以为事情算是说开了, 薛庭儴纠结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个问题, 可谁曾想他还是不走。
不光不走,似乎这会儿酒劲儿上了头,显得很有闲心。
在她身后扣扣摸摸, 时而捏捏她的耳垂, 时而对着她脖子吹口气儿。招儿可是熟悉薛庭儴性子得很,他这般肯定是又没想什么好事。
可她又不能明说什么, 这厮太狡诈, 若是她老老实实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肯定要说是自己想歪了什么。之后再做出什么事,定是‘随她心意’, 反正到最后一定是她吃亏上当赔了人,还要落个名头, 招儿又哪里愿意如他心意。
她只能借着弘儿当借口, 让他回房去看看,又说了些杂七杂八的琐碎话。例如他喝酒了肯定没吃饭,弘儿也没吃, 大人也就算了, 小娃娃不能饿。
其实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暗示他,她要做饭, 让他别招惹她。
可她忘了薛庭儴可是最擅长装傻的, 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他这会儿不饿, 弘儿也吃过东西,言外之意她这饭做不做都可以。
“就算你们都不吃,我还要吃。”
“那你就做吧。”薛庭儴很好说话。
可他这么着,她怎么做?!
招儿感觉有一只手在她腰间游移着,此时又往下滑去,她终于忍不住了,按住他的手。
“快别闹了。”她声音急促,带着哀求。
“我没闹。”薛庭儴的声音很无辜,顿了下,他又道:“我很认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就靠在她颈窝里,似低喃耳语。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橘黄色跳跃的火苗倒映在墙上,将满室晕的一片温暖,一种暧昧的气流无形在四周流淌翻滚着。
薛庭儴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以前大田他们跟我们住一处,如今大田阿坚他们都搬走了,小东西也睡着了,如此难得的机会……”
招儿下意识也将声音收得很小:“那也不该是这儿!你看这样可不可以,等待会儿吃了饭,把弘儿哄睡了再……”
“不行。”
他手指一勾,就有什么东西从裙子里掉了下来,招儿下意识弯腰去拿,却被人钳住了腰。
“我等不及了。”
……
六月的天正值暑热,可因为有风,再加上灶房门没关,时不时就有一阵风从门外钻进来。
夜色静谧,院子里有蛐蛐的叫声。
招儿裙下一片清凉,让她忍不住想夹紧了腿。
比下面更快的,是薛庭儴袭上胸前的手。夏天里本就穿得薄,招儿就穿了一身豆绿色的夏衫,绵软的布料下连中衣都没有,如今衣襟被人拉了开,便露出里面藕荷色绣荷花的肚兜。
薛庭儴咬着她的耳垂,修长的大掌从肚兜下缘钻了进去。
是左手。
他虽不干什么粗活,可因为常年练字,掌心倒是柔软,可几根指腹下都生出了薄薄的茧子,尤其是食指、中指和大拇指,茧子比别处更要厚实一些。
招儿就感觉一股电流顺着他一路蜿蜒而上,停留在那顶端处。他拧了一拧,又顺了下去,拖着浑圆的下半部分掂了掂,道:“你瞧,好大。”
她也就顺着他说的去瞧,就见自己那一只饱满硕大的乳儿被他拖着,那红艳艳的小尖翘着,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乞求谁的垂怜与疼惜。
“好可怜的的小东西,是不是想让我吃了……”他一面低哑说着,一面用生了茧子的指尖逗弄起来,又是拧又是蹭,一阵酥麻感顺着蜿蜒而上,招儿有一种头皮发麻之感,也就是呼吸之间她就觉得那乳尖儿硬得像似小石头。
此时她已经不抱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了,便去求他:“那我们回房吧。”
他一声轻笑,道:“你瞧外面月色正好,如此良辰美景,又是人生大喜,何必拘泥何处。”
招儿可看不到什么月色正好,她就感觉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有坚硬硕大的巨物,隔着裙子挤进了她腿间的下凹处。她本是下意识往前躲,刚好随了他的意,硬是顶着齐腰的案板挤了进来。
他往前推了推,又往后退了退。
“招儿,你好湿……”
招儿的呼吸早就乱了,小声道:“那是汗,今天太热了……”
他发出一声质疑的鼻音,也不说话,又来回顶弄了两下:“那我得加把劲儿了,你不出水,又怎会是想我入你。”
招儿大窘,清了清嗓子,慌张道:“我才没有想让你入我,是你非要弄。”
“真不想?”
“真不想。”招儿摇了摇头,似乎在强调自己的所言。
薛庭儴唔了一声,也不说话,就扶着她的腰轻轻地顶弄起来。
今天的他,少了平时的急促,多了几分慢条斯理的悠闲。像一头忠实的老黄牛,一下一下开垦着身下这块肥沃的地,固执而坚定。
硕大的巨龙隔着一层布料捣弄在柔嫩的花瓣上,那布料已被濡得湿润,似乎已经不妨碍什么了,反而因为布料的纹理更添加了几分快感。招儿屏住呼吸,每次感觉他要冲进来时,他总是摩擦而过。快感在堆积,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甚至沁出点点汗珠,顺着流淌下来。
她咬着牙,扶着案板,拼命忍着想腿软的冲动。小腹又涨又酸,像是灌满了水,就觉得顷刻水就要流淌而出。
“招儿,你在吸我,是不是想我进去?”寂静中,他突然轻笑道。
“才没、才没有……”
“真没有?”他一面说一面又狠捣了两下,招儿就见眼前窜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可这烟花还没升空,就掉落下来。
还不够,还差一点,她下意识蠕动了下饥渴的小腹,翘臀也不自觉往后套弄了两下。那感觉又起来了,可还是不够。
“要不,你进来吧?”
“你想我入你了?”
“你说什么胡话,亏你还是读书人,哪能说话如此粗鲁。”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他的嘴就靠在她的耳边上,近乎耳语:“肏弄,日弄?”
‘日弄’是余庆村当地的土话,也是骂人的话,招儿很小就听那些汉子和们之间互相笑骂说什么日弄你媳妇。每次但凡有人说这话,一旁的人总要哈哈大笑出来,似乎是什么好玩的事。
以前她一知半解,反正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后来嫁了人之后,才知道是这种日弄法。
招儿不禁想起以前的那些场景,他是那么狠的对她,像头狼崽子,似乎要将她撕了。
两人如此契合,只差最后一层薄纱,自然清楚彼此的反应,薛庭儴很清楚地感觉当他说出这些时,她那处又热又烫,甚至蠕动吸吮了他好几下。他低笑着:“没想到招儿竟是喜欢这样,那你喜不喜欢我日弄你?”
你喜不喜欢我日弄你?
随着这话,招儿的脑子里爆了开。
一同爆开的还有她的身体,她只感觉到一阵凉,就有东西冲了进来。她一口气儿接不上来,悬些没厥过去。
然后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迎面打来。
……
招儿无力地扶着案板,承受从后面来的冲击。
挺翘白皙的臀被撞得一颤一颤的,汁水淋漓的巨物带出大量的淫水,顺着她的腿儿蜿蜒而下。修长的白掌揉搓着泛红的乳肉,不停地挤弄揉捏,将那两团软肉揉变了形状,怎么都不愿意丢手。
她喘不过气儿,细碎地呻吟在嗓子缝里钻出:“好狗儿,你慢一些……”
“你到底是想要让我慢还是快?”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快停下,我受不住了……”
“招儿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每次都说受不住,每次都吸着我不丢。”
看似薛庭儴语气悠闲,实则额上青筋毕露,此时他哪还有往日的斯文儒雅的模样,倒是像头红了眼的野兽。感觉里面吸力越来越大,他突然退出,将她翻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着。
招儿被他拖着靠在案板上,随着两人的动作,本就是用木头做的案板发出可怜兮兮的吱呀吱呀声。
薛庭儴低头看着两人的交汇处,那嫣红的花瓣被蹂躏得一片狼藉,一根红紫色的巨物在里头进进出出的。随着他的动作,有嫣红的嫩肉被带了出来,旋即又随着他的狠捣撞了进去。
再去看她,就见她本来清亮的杏眼一片迷离,已为人妇的她比以前少了几分爽朗,多了几分娇媚。那魅是骨子里的,常人看不见,就好比她现在,杏眼半阖,眼尾上翘,瞳子里似乎含了一汪水,顷刻就要将他淹没也似。
“招儿可真贪吃,恨不得把我嚼断了。”
这下招儿忍不住了,连呸了几口,软声央求他:“快点儿,若是弘儿醒了……”
“那小子睡得像头小猪仔,不会醒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爹娘你们在干什么?”
招儿受到惊吓,忙在薛庭儴身上挣扎了一下,可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角度,让两人同时达到了那不可言说之境地。
她哆嗦着,差点没急哭了,想要跳下来。还是薛庭儴够镇定,不着痕迹去拉下她的裙子,又转头对儿子道:“你娘迷了眼,我给她吹吹。”
灶房里灯光本就暗,再加上小孩子懂得啥,见确实有些像爹每次给娘吹眼睛时候的模样,倒也没再发出什么奇怪的疑问。
弘儿揉了揉胖乎乎的小肚子,道:“娘,我饿了。”
“饭马上就好了,等会儿就能吃。”
随着招儿站直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她差点没摔出去,幸好她腿长腰细,平时也是上山下地啥都能干,再加上薛庭儴扯了她一把,悬悬站住了。
就在这时,灶膛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她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弘儿来到近处,指着灶膛里已经只剩余火的干黑炭:“娘,你做饭怎么火熄了。”
“呃,因为这菜已经烧好了,所以火自然就熄了。弘儿乖,这里头烟熏火燎的,我让你爹带你回屋,等会儿就能吃饭了。”招儿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我给娘烧火。”勤劳孝顺的小弘儿,就想去那灶膛前的小杌子上坐下,却被他爹凌空抱了起来。
“好了,让你娘做饭,咱们回屋。”
“烧火。”
“不烧火,等你以后长大些再给娘烧火。”
见他终于将儿子哄骗走,招儿这才狠狠的挖了他背影一眼,忙转头去收拾自己。
*
招儿整整生了一夜的气,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原谅他。
她也不得不原谅他,这厮太无赖,硬是赖在床上不起来。不光自己不起来,也不让她起来,然后一家三口就在炕上磨蹭到日上三竿才起。
薛庭儴说他今天没事,大后天赴琼林宴,赴了琼林宴后,才会忙碌起来,所以这两日他很闲。
招儿索性连饭都没做,一家三口出去吃。
靠米市口有很多吃早饭的小摊小店,而褪去了状元服,薛庭儴就是个长相斯文的读书人,京城这么多人,人有相像之处,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这是薛庭儴给出的解释,招儿本来还担心他被认出来了,可他既然这么说,她就听着。
弘儿要吃馄饨,到了一家馄饨摊前,薛庭儴去跟老板说下三碗鸡汤馄饨。老板看着他,有些疑惑道:“我怎么看小哥长得有些像那状元郎?”
薛庭儴眨了眨眼,脸都不红地扯瞎话:“你看我像?还别说这两天跟我这么说的人不少。我若是状元公,能来这种小摊子吃馄饨?”
老板也不生气,点点头赞同道:“还别说,状元公也不能来。”
等薛庭儴来到招儿身边坐下时,招儿瞅着他抿嘴直笑。连弘儿也笑,出来的时候娘与他交代过,不能当着外人说爹是状元公,不然就不能出门玩耍了。
对弘儿这种年纪的小娃来说,不能玩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自然闭紧了小嘴。
一家三口吃完了馄饨,便往人市去了。
所谓人市,其实就是买卖人口的地方,不过并不会昭然若揭点明了是卖人,都是以骡市、牛市作为遮掩,行那买卖人口之实。
但凡是京城本地人,没人不知道这地方,可没人管,久而久之老百姓们也都视为寻常。经常能在人市里看到标草自卖的人,都是些家里穷得过不下去,只能到了卖人的地步。
尤其是逢上河北、河南、山东一带出现灾情,京城这里更是会人满为患。且人口十分便宜,每到这个时候,都是各府各家大肆买人的时候。
招儿其实并不想来这种地方,才会薛庭儴之前就跟她说了,她一直没办。如今也是眼看不能拖下去了,才会提出来人市。
可她还是把这里的情形给想象得太好了。
随着日头的攀升,天越来越热。
招儿手里抱着弘儿,薛庭儴则在她身边撑了把纸伞。虽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多少挡一挡太阳,而招儿的目光则放在跪在低矮破旧房檐下的人。
其实能跪在房檐下,已算是待遇极好了,招儿注意了下,只有那些看起来十分虚弱的人才允许躺在房檐下,其他的都是跪在露天下,遭受烈日的暴晒。
他们身上又脏又臭,瘦得皮包骨头,嘴唇干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什么人间炼狱。
招儿只顾去挡着弘儿的眼睛,倒是薛庭儴主动走上前,问道:“这位大哥,我记得平时人市上没有这么多人,怎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那私牙也没想瞒他,也可能是一贯地套路,愁眉苦脸道:“小兄弟你大概不知,河南那边发了大水,许多老百姓家的房子地都被冲没了。这不,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卖人。我这人心善,也见不得人来求,多少花些钱将他们买下,说不定也能救一家子人。”
薛庭儴没有说话,而是侧头去看那些人。
私牙见他似乎有些兴趣,便忙凑在一边搭话:“这小兄弟,你要卖人?尽管买,放心,都是实诚的乡下人,给口饭吃就能帮你拼命干活儿。也不贵,五两一个,你可瞅着了,平时像这种壮丁,怎么也得卖一二十两。这不,实在是我这里快容不下了,就想便宜些卖算了,也能给他们找条活路。”
见薛庭儴不光看他家的人,目光又投去了另一边,他生怕生意跑了,又忙道:“我再给你少一两,四两!四两你随便选,看中哪个就拉哪个回去。”
招儿在一旁听得心浮气躁,忍不住道:“庭儴,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私牙看似卑微,一说一脸笑,听他说话似乎也是好心人。可若是知些事的便知,他这短短的几句话里,无不透露出吃人血馒头的意思。
这些人哪里是被他买下的,不过是给口吃的就跟着走了。招儿不敢去看这些人的眼睛,那些人眼里没有活人的光,虽然还在出着气,可形同死了一般。
薛庭儴走过来,道:“怎么了?不是说要买人。”
“我胃里有些不舒服,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弘儿也不喜欢,咱们走吧。”
弘儿眼神可怜地看着爹,似乎有些被吓着了的模样。
薛庭儴喟叹一口,道:“那咱们就走吧。”
那私牙跟在一旁不愿走:“小兄弟真不买一个?我给你便宜,三两!三两一个,你看中不中?”
其实还真如招儿所想,这些人都是他去灾地捡来的,给口吃的就有人跟你走。每次哪处闹了灾,连官府的人都不如这些私牙们消息灵便,他们会宛如蝗虫也似冲到灾地。
无本的买卖,人弄回来就能生钱。
这私牙这趟去河南运气不错,就先回来了,可他清楚后面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入京,这也是他为何会降价卖的主要原因。做什么生意都是有风险的,若是供大于求,这些人到最后只能砸在他手里,每天白贴口粮,所以私牙想赶紧脱手。
“咱们现在不买,你去找别人卖吧。”招儿道。
“我再给你便宜,十两四个,最便宜的价钱,保准你走遍整个京城都没有这么便宜的价。”
招儿的脸绷得很紧,薛庭儴正想出面帮她撵人,谁曾想突然听她道:“十两五个,你这里的人我都要了。”
薛庭儴怔住了。
那私牙也有些吃惊:“所言不虚?”
“不虚!”招儿咬着牙道。
这里差不多有四五十号人,十两五个,也就是得一百两左右的银子。其实银子倒不是最大关系,而是这么人弄回来放哪儿?
薛庭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他了解招儿的性格,她做下决定的事,很难有人能改变的。再说,其实四五十号人也不多,两处作坊就能放下。
招儿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把这些人送到她给的地方,也正是那两处作坊。私牙也答应了,接着就见他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两辆破骡车,将这些人都赶进骡车里。
明明一辆骡车装十人就会很拥挤,可硬生生被他塞了二十个,这私牙还笑道:“幸好有两辆车,一趟就去了。”
随着这些灾民麻木的站起,掩在他们背后的一个人暴露了出来。
这人似乎受着很严重的伤,不光脸上沾满了尘土,似乎腿也有问题。他身边人想帮着搀他一把,却没搀起来,再加上私牙用鞭子抽他们,就赶忙上了车,任此人摔倒在地上。
薛庭儴目光一凝。私牙见此,怕招儿他们反悔:“你们之前说好的,十两五个,都要了。这个人也就是受了点伤,我是没钱给他治,你瞧他块头这么大,治好了肯定是个壮劳力。”
而此时,薛庭儴也终于从那张肮脏的脸上辩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