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跟在弘历身边跑南跑北的忙着办差,见弘历累了一天还往圆明园跑,也为自己的姐姐不值,每天回家时都拉长着脸,一眼就能看出他糟糕的心情。富察氏也不是没脾气的,慢慢对弘历也只是面子上的事了,看着弘昼夫妻俩夫妻恩爱的样子还有弘皓夫妻俩相敬如宾的感情,富察家悔得肠子都青了,就琢磨着当初要是不把女儿嫁给弘历该多好。
澜惠和四阿哥对这些全都漠视了,弘历最大的毛病就是自大,澜惠和四阿哥琢磨着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还得打压,一来到底伤害父子和母子的感情,那就潜移默化吧!在朝中不是光有皇子的身份就能顺顺利利的,人家大臣买不买账还得看你这皇子靠不靠谱呢。
于是就在弘历没有感觉的时候,他已经快要众叛亲离了,但这时弘历的心思都放在欣欣和她的肚子上,哪还能顾得上其他呢。 终于欣欣生产的时候到了,这天没有任何人去产房外等着,除了弘历。
澜惠没去,她明确的跟弘历说了:“我同意欣欣跟着你,但不代表我承认她。她不是你二姐也不是你三嫂,皇额娘没那个心思去陪她生孩子为她鼓劲。”
四阿哥那边弘历也不敢问也不敢有要求,弘晖他们的理由也冠冕堂皇,咱是你的兄弟,你的侍妾生孩子咱得回避不是?
珺瑶更是拿鞭子抽了弘历一顿,嚷嚷着欣欣是澜惠宫里面的叛徒,要不是怀着弘历的骨肉,她都想抽死欣欣。至于梦瑶,收拾包袱直接跟哈丰阿回公主府了,弘历来了怎么的不见。
于是欣欣生产时只有弘历等在产房外,听着欣欣在里面一边疼得直叫还一边叫呼唤着弘历的名字,心里面既感动又焦急,寻思着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家人都不喜欢呢?不过不喜欢不要紧,不接受也不要紧,我是不能辜负这个爱我的女人的,看她正在生死关头还只惦记着我,怎么能辜负?
弘历这头脑抽着,里面的产婆也无语着。她们迅速的拿木块塞在了欣欣的嘴里,轻声说道:“小主子快咬着吧,别再叫了,皇后娘娘生产时从来不叫的,皇上知道了那才是真心疼呢!”
产婆说的话好用得不行,欣欣琢磨着自己该喊的那几嗓子 “四爷”都喊过了,学学皇后娘娘的坚忍也不错。于是老实的咬着木块一脸我很能忍的样子却疼得脸都扭曲了。
产婆看着欣欣撇了撇嘴,又想到澜惠的算无遗策,按照澜惠的话一说还真有效果,顿时敬意油然而生。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喜大悲大悲大喜
弘历在外面听不到欣欣的叫疼声了,却没像欣欣想象的那样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弘历长这么大也就真正面对两次女人的生产,一次是澜惠生彤彤的时候,一次就是珺瑶前一段时间生阿木古郎的时候,澜惠生产是从来不叫的,而珺瑶那次阿尔斯楞的慌乱更吸引弘历的注意,所以在他心中欣欣叫不叫都没什么,叫了他心疼怜惜,不叫也正常得很。
只不过产房里面一直没个动静也叫他心有点慌了,欣欣开始阵痛是在上午的时候,可是这会天都要黑了却还是没半点动静。
弘历等得心急连饿的感觉都没有了,不过他身边的宫人还是很尽责的,好说好歹的算是把弘历劝到了偏殿,午膳和晚膳放到一起吃了。
用了膳之后,弘历也就顺便的在偏殿内等着了,他嘱咐了身边最衷心的小太监去产房门口看着,有事再回他。 结果直到天亮也没消息传来,倒是弘历早在宫人的劝说下睡完一觉了。
睡醒之后弘历稀里糊涂心不在焉的上完了早朝,下朝后衙门也不去差事也不管的又跑到产房门口杵着去了,结果今儿跟昨天没什么区别,产房内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偶尔有端着血水出来的宫女在,弘历都怀疑里面根本就没人生孩子。
弘历很焦急,产房内一有人出来就拉住问两句,可是那些宫女不是匆匆的奔波就是偶尔透露出一句再等等就能生了,或是头一胎都这样的话。 直到傍晚才有人匆忙从产房出来叫太医,弘历揪着那个嬷嬷问的时候,嬷嬷样子很慌张,只是说欣欣难产了,他立刻就懵了。
很快太医赶来了,弘历知道这个太医医术很好,以往澜惠生产的时候也经常见他跟林太医一起诊脉开药。这会看他来了忙上前命令道:“一定要保住他们母子,要不然本阿哥诛你的九族。”
太医诺诺的应了之后,一边在门外听着产婆在产房内叙述的欣欣的状况,一边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弘历当真是有听没有懂,他还真没在医书上下过功夫。
时间越过越久,太医头上的汗也下来了,等产婆说欣欣已经昏厥了三次的时候,太医转过头对弘历说道:“四阿哥,现在孩子和大人只能留一个了,您看留谁?”
弘历一听这话就懵了,他平时来看欣欣的时候两人没少一起期盼着孩子的到来,再一个爱新觉罗家也不兴留母去子这说,说起来每个有爱新觉罗家血脉的人都是高贵的,那是绝对不能伤害的,即使是个未出世的婴孩。
可是欣欣他又舍不得,眼看着经过了重重阻碍两人能够在一起了,怎么能在这个关头舍弃她呢? 弘历梗着脖子硬邦邦的说道:“都留,要是没了他们娘俩任何一个,本阿哥都砍了你脑袋。”
太医苦笑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又冲产房里面喊了几句话,只可惜过了一会产房内又惊叫起来,原来是欣欣又一次晕过去了。 太医见状紧忙嚷道:“快含参片、快含参片,再灌碗参汤。”
等欣欣醒了之后太医一脸严肃的对弘历说道:“您必须得给拿个主意了,现在只能留一个了,要是再拖一会两个都留不住。”
弘历英俊的小脸皱成一团,一着急就要找澜惠和四阿哥过来坐镇,只是想到自己的父母并不喜欢欣欣,要是来了得话一定会吩咐留子不留母,那欣欣不就彻底完了吗?
这么一想弘历压下了找澜惠夫妻来的想法,对着太医问道:“欣欣以后还能怀孕吗?”
太医板着脸摇了摇头,弘历抬起手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咬呀说道:“留母,快!”
太医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过来时皇上吩咐的一切按弘历阿哥的心意办,没想到弘历阿哥竟然会舍了孩子留下母亲,这皇上要是知道了保不准要迁怒我啊!
可惜时间不容太医想得太多,他紧忙对着产房内喊道:“快揉小主的肚子,把孩子推下来。”
他并没有详细说,反正说上这么一句里面经验老道的产婆就应该明白怎么做了。
把孩子生生从母亲肚子里凭借外力推出来,有很大的可能会挤坏肚子里的孩子。不过这样母亲还能多点希望存活,要是去母留子的话就直接剖腹取子了。
很快欣欣的惨叫声隔了一天后又发了出来,嘶声力竭的,听得弘历一阵腿软。只是经过这事他早就多了那么一丝独断的能力了,眼睛红红的也像是从幸福的象牙塔中走出来的面对现实的男子一样。
这种方法欣欣承受的疼痛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好在很快孩子就生了出来,当弘历在门外听到婴儿微弱的哭声的时候,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萦绕胸怀。 “他、他还活着?”弘历有些结巴的问着太医。
太医的脸色并不像弘历那么欣喜,反倒有凝重的看着门口,很快一个嬷嬷抱着襁褓出来了,弘历想要凑过去抱一抱自己的第一个骨肉,却被太医打断了,他拦住弘历后抱起孩子说道:“四阿哥恕罪,请容奴才先给小主子检查一番。”
弘历一听就明白了,这孩子没准会有什么病症的,刚才那番推攘兴许已经伤到了某处。他冲着太医点了点头,跟着太医就去了偏殿了。
襁褓打开后,弘历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孩子面相不错,胖胖的,兴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导致了难产,只是他的小脸现在有些青紫,呼吸也不均匀,瞧着像是窒息的人一样。
太医检查了一遍,又给婴儿把了脉之后皱著眉头说道:“内脏还是受伤了,过度挤压引起的心肺功能下降。奴才开两服药吃着试试吧!”
这就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了,弘历刚刚经历了大悲后的大喜,这会心情又一次跌落了低谷,他看着这个孩子,还是个儿子,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着,就觉着自己保了欣欣却没能保住儿子,很是对不起这个孩子。
这种方法欣欣承受的疼痛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好在很快孩子就生了出来,当弘历在门外听到婴儿微弱的哭声的时候,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萦绕胸怀。
“他、他还活着?”弘历有些结巴的问着太医。
“还好,我还有欣欣,欣欣不能生不要紧,等以后从别的女人那给她再抱一个儿子养好了。欣欣心眼实,肯定能把孩子养的很好的,即使那不是她的孩子。皇额娘不就把三哥当自己儿子一样养么?”弘历心里面想道。
可惜今儿个他受的打击还不够大,只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见他身边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了殿,对着弘历就哭道:“爷,小主子大出血去了。”
四阿哥如遭雷击,一把抓住太医的领子就吼道:“你不是说去子留母吗?怎么欣欣会出事?她、她…”
太医出溜一下跪倒在地,领子也从手软的弘历手中逃脱,边磕头边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弘历踹了太医一脚吼道:“你当真该死。”
吼完就从偏殿跑了出去,来到产房门口一脚踹开门奔了进去,入目的是一片大红,红红的床单红红的被子红红的人。那个躺在产床上的女人已经闭着眼睛死掉了。
弘历这边站在产床前几步远发着愣,而四阿哥那边跟澜惠听着产房这边的消息也沉默下来。
“哎!”澜惠叹了口气,看着四阿哥欲言又止。
四阿哥倒是面色不变的说道:“那女人说什么也不能留,留下就是个祸害。至于孩子,能救就救吧,就不回来就算了,小四自己本来就己经舍弃他了,咱们还伤心什么?以后小四不会缺儿子的。后院那么些女人在呢!这出戏演的这么逼真,小四也发现不了事实,欣欣产前补得太历害,胎儿过大导致难产很正常,挑不出咱们的错来的。”
澜惠握着四阿哥的手紧了紧,人也靠在了四阿哥身上,喃喃的说道:“臣妾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真难受。”澜惠说的是实话,她就没亲手害过一个孕妇和孩子,这事也许别的女人都做过,而且在做的时候眼都不带眨一眨的,但对她来说却不是,她毕竟不是这时候的人。
四阿哥劝道:“有些时候不能心软,小四耳根子软, 身边要是有这样的女人存在的话,对他影响太过巨大,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弄出什么其他的事来。小四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你应该清楚。”
澜惠顿首道:“臣妾知道,让臣妾适应一下吧,臣妾会尽快调整情绪的。”
“别想这了,小四保准还得找咱们闹,到时候就靠咱俩的了,你做慈母朕做严父,一定要把他那脑子扳过来才行。”四阿哥有些无奈的说道。
“别怒了,都是咱俩的孩子,不管好坏咱都得认。说起来对小四他们三兄弟,咱俩是溺爱的多了些,弄得他们万事不懂的,也是咱们的失误。”
澜惠对着四阿哥说道。
第五百二十章 意外无处不在
四阿哥却难得摇头反驳道:“你这话说的还是过了点,不然小六多冤啊!他俩虽然也有些小毛病,但最起码不像小四这么没原则。”
澜惠一想可不是,弘历之前虽然表现的比较风流,但判断力还在,总是能克制住自己。所以澜惠试着管了几次发现无法叫这个天生风流的儿子变成对爱专一的好男人后也就算了,毕竟大环境如此,这时的高门子弟基本上都这样,像弘晖那种只对妻子负责的男人还是凤毛麟角的。
这是“国情”,澜惠得适应,没看四阿哥对弘历这个“毛病”都一直没当回事吗? 这就是欣欣事件发生之前澜惠的想法。
的确,相比于弘历,四阿哥更头疼时不时闹出点稀奇古怪事情的弘昼和担忧对万事都冷冷清清的弘皓,弘历要是出了什么风流韵事四阿哥只会当故事听而已,兴许兴趣来了还要跟人炫耀一番这个招女人喜欢的人是朕的儿子,像十三阿哥就被四阿哥炫耀过—— 偏偏出来了一个欣欣,无论澜惠和四阿哥找多少人证明欣欣对弘历根本没付出真正的感情,或是把之前欣欣使出的手段搬到台面上说,弘历都坚信欣欣这么做都是为了留在他身边,是因为爱他,弘历的固执和自大气的四阿哥多次恨不得下手把弘历给圈了,要不是澜惠在旁边一个劲的劝着,以四阿哥的脾气早就实施暴力手段了。
两夫妻不能任由弘历继续这样下去,在知道欣欣对弘历超乎寻常的影响力的时候也同时判了她的死刑。于是四阿哥着手制定计划,澜惠帮忙施行,两口子目标一致,就是要把弘历性子里的缺点扳回来,最起码这个自大和时不时脑抽的缺点要坚决予以更改。
关于富察家族的疏远就是第一步,弘历是自大,这个性子有天生的因素加上后天的因素相结合才产生的。天生的因素无法更改,所以四阿哥就从后天的着手。弘历最大的优势就是皇帝嫡子的身份,还要加上跟康熙相似的面容而带来的优越感,再一个周围所有兄弟姐妹的宠爱也算一个,澜惠和四阿哥的溺爱也不能忽略。
既然因为这些原因导致了他的自大日益加重,那就把他这些根基全部削掉。皇子身份虽然不能舍掉(四阿哥没有抛弃这个儿子就不会轻易的变成庶民,那样太儿戏了,对弘历的政治生涯会留下污点),但不受宠的嫡子可能还没有受宠的庶子过得好,朝臣们都是揣摩圣意的能人,只要四阿哥稍微表现对弘历的不喜,再加上弘历的妻族并不真的帮他出头,他以后会在朝堂上履步艰难。
一个人的面貌也无法更改,好在康熙现在已经不在了,弘历那张跟康熙相似的脸所产生的影响也在逐日递减,渐渐地相信没人会在把这事提出来说了,弘历也就没什么可为此炫耀的了。
兄弟姐妹的宠爱,这点在弘历顶撞四阿哥质疑并威胁澜惠的时候,他就已经惹得兄弟姐妹们不喜了,甚至连从小到大的弘昼和弘皓都对此不能原谅,所以一头扎在欣欣编织的温柔乡中得弘历也已经感受到了兄弟们的不满,姐妹们的不喜了。
最后澜惠和四阿哥的溺爱,也早已经没有了,俩人要是能想到如今的事,估计不禁不会溺爱还得从弘历出生时就开始严厉不可。
“禀皇上,皇后娘娘,弘历阿哥求见。”殿外传来了通报的声音,四阿哥和澜惠对视一眼,两人都瞬间进入状态后,四阿哥就扬声说道:“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弘历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也许不应该用走的而应用飘的形容弘历才对,这几步路的效果澜惠都不忍心看了,真跟没了魂似的。
好在有些规矩是刻入了弘历骨子里的,就像之前他等通报后才进来一样,弘历一靠近澜惠和四阿哥就下意识的跪下请安起来。
这人一说话就透露出情绪来了,一句平时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请安的话被弘历说出了带有愤恨的效果,四阿哥和澜惠又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猜测成真了,这孩子还真跑他俩这来质问来了。
果然,只见弘历也不起身,跪在那突然来了精气神一般“活”了过来,游魂状态彻底退散,成了梗着脖子气愤填膺的真理拥护者。
他看着四阿哥和澜惠质问道:“欣欣怎么会死?皇阿玛、皇额娘,你们明明答应留欣欣一条命的,儿子都愿意把这个孩子放在别的女人名下抚养了,欣欣已经没了孩子了,你们怎么狠心连她的生命都剥夺。她是儿子心爱的女人啊!您二老就不怕儿子想不开随她而去吗?您二老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皇帝金口玉言不是吗?”
四阿哥如果本来像演戏的话,如今也被弘历的话气得完全入戏了,他满脸冰霜,上前一脚把弘历踹得出溜出去近两米远,踹完了指着弘历的鼻子骂道:“你个不孝东西,就这么跟朕和你皇额娘说话?还说朕和澜儿暗地里害了那贱婢不成?朕想要她的脑袋拖出去砍了就是?费得着跟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动心眼吗?” 澜惠在一边听了松了口气,好在四阿哥还没彻底怒道失去理智,该说的台词也说了,轮到她了。
只见澜惠在弘历正仰在地上满脑子想着“皇阿玛想要谁的命的确就是一句话的事,难道真是我弄错了?”的时候,快速的来到弘历身边,把他往怀里一护就对着四阿哥哭道:“皇上,小四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想明白了就好了,您别生气,再气坏了身子。”
四阿哥打断澜惠的话怒道:“想明白?他有那个脑子吗?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咱爱新觉罗家就没有这样没出息的臭小子。你还护着他,看看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你这些日子以来忍着对那贱婢的厌恶把她照顾得白白胖胖的,她自己没福气生不出孩子来,怨谁?反倒怨你这个细心照顾宫女的皇后了?不分是非的混蛋玩意。” 说着四阿哥冲着弘历又踹了一脚,澜惠紧忙扑在弘历身上,于是四阿哥这脚实实的踹在了澜惠身上——暂时布置的精神力网上。当然在弘历眼中不是这样的,感情充沛的弘历只认为四阿哥是正正好好的踹在了澜惠身上。
于是什么欣欣什么孩子什么爱人的都退散了,对澜惠的孺慕之情立刻占据了弘历的整颗心,之前两天大喜大悲大悲大喜得被折腾的弘历此时眼泪像出闸的水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流,他抱着澜惠边喊太医边哭道:“皇额娘,儿子错了,儿子不该怀疑您顶撞您,儿子真错了。”
澜惠虽然感觉挺不厚道的,只不过为了以后的调教计划还是演了下去,对着弘历就说道:“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的,皇额娘拼了命生了你们,就无法不爱你们。欣欣的事皇额娘很遗憾,但许是她命中如此吧,你别放在心上,也别误会你皇阿玛。你那些质问太伤人,皇额娘听着难受。”
弘历只顾着一门的哭,听了澜惠的话内疚更甚,想起之前欣欣身边环绕的那些个嬷嬷和宫女,就能猜到自家皇额娘对她照料一定是十分周到的。自家皇额娘和皇阿玛都不喜欢欣欣,可是为了自己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要委屈着把欣欣照顾得好好的,而自己竟然回过头来怀疑欣欣的死有问题。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欣欣生产的全过程自己是晓得的,决定留母还是留子的时候自己犹豫了那么久,许是欣欣就因为这个才弄得大出血,自己怎么能把自身的过错推在一心为自己的父母身上呢? 弘历对欣欣的满腔爱意立刻转移了,现在什么血崩的爱人垂危的孩子都离他远去了。
四阿哥看澜惠“台词”说完了,紧忙上前两步把澜惠从弘历怀里抢回来,跑到里间把澜惠放在明黄色的龙床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失望和怒火的看了一眼弘历,对着赶过来的已经成为御用太医的老搭档林太医说道:“快给皇后看看!”
林太医早已经得了四阿哥的命令了,这场合说什么话也都了然于心了,他必须皱着眉头把脉,然后说出一些被踢得很厉害的话才行。 四阿哥也明白这点,“一脸焦急”的盯着林太医,却看到他先是跟安排好的一样紧皱着眉头,紧接着竟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又真的皱起了眉头,左右手都细细的诊脉之后一脸纠结的看着四阿哥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这——皇后娘娘应该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不过娘娘的年龄,这个——这时候有喜本来就危险,而娘娘背部受到外力打击还有点伤了内府,情况不妙啊!” 得,知道澜惠以四十六岁高龄还能怀孕的林太医竟然还能不露声色的把台词按规矩念完,也不是一般人啊!
第五百二十一章 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这四阿哥和弘历此时已经惊呆了,还是弘历最先反应过来,对林太医问道:“皇额娘不会有事吧?那一脚——那一脚——” 四阿哥听到弘历的话也回过神来,按计划对着弘历怒道:“给朕滚到外面跪着去,没孝心的东西,把你皇额娘害成了这个样子。”
弘历却仍旧紧抓着林太医不停的问澜惠的情况,林太医苦着脸说道:“奴才会尽力的,四阿哥快放开奴才吧,奴才还要去开药方的。”
弘历这才放开林太医,而澜惠也从听到自己有喜的惊讶中出来了,对着弘历使着眼色,叫他还是听四阿哥的话为好,别惹四阿哥生气。
于是弘历带着满肚子的担忧去外面跪着了,结果他一出去四阿哥就对着那边提笔些方子的林太医问道:“皇后真的有喜了?” 林太医忙放下笔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确是有一个月身孕了。” 四阿哥听后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突然他想到澜惠如今的高龄,不由有些紧张的问道:“皇后身体情况如何?这个时候有喜对身体会不会有损伤,生产的时候是否会有危险?”
林太医一张老脸上的皱纹全部纠结成一团,对着四阿哥说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是很好的,按理来说此时怀有身孕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年龄毕竟在那摆着,奴才也不知道怀胎中途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生产时会如何奴才也说不清,要到时候看情况才能有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