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惠很想说一声人都快死了她还吃什么吃,可是一见四阿哥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怏怏的坐了下来,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把晚膳消灭掉之后,扯着四阿哥的袖子往外走并说道:“咱们去看看吧好歹一个府里住了这么久了。”
四阿哥见澜惠吃的那么快,眉头正皱的紧紧的呢,不过听到澜惠这句话后也就默默的跟了上去。澜惠偷偷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小梅要是没什么叫她为难的要求,她就答应下来吧毕竟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这么久的一个人呢冬夜的紫禁城里飘着雪花,把本就黑乎乎的黑夜抹上了一点白光,澜惠和四阿哥并没有步行过去,而是乘坐了辇车而去,因为四阿哥坐的是御辇,而澜惠坐的是凤辇,所以两人在翊坤宫门口就一前一后分开出发了。
到了承乾宫下了辇车之后,两人才汇合。澜惠看着承乾宫内忙乱不停的宫人们,又看了一眼伫立在承乾宫门口的四阿哥,刚要说什么,就感到四阿哥牵了她的手向里走去。
当进了承乾宫的大殿之后,就见福宜正趴在小梅的床头哭着,而小梅已经瘦成了皮包骨的身子则掩盖在上好的缎被之下。太医们也来了几位,更是有太医院的院正在一边守着,几人看样子正讨论着什么,直到屋内的奴才给四阿哥和澜惠请安后太医们才忙跪地行礼。
小梅也听到了四阿哥和澜惠过来的声音,一双黯淡的眼睛爆发出炽烈的光芒,直勾勾的瞅着四阿哥,澜惠在那中间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深情有不舍有祈求有托付。
澜惠在此时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对眼看着四阿哥用外人代替他与小梅同房的罪恶感,还有当知道四阿哥并没有碰小梅时心里升起的那股喜悦而产生罪恶感,另外就是眼看着小梅在耿氏的算计下一步步死亡而无动于衷的罪恶感。
她觉得不管小梅是个多么爱慕虚荣或是一心往上爬的女人,叫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男人代替四阿哥宠幸她也是一种罪恶。
更别说以四阿哥的为人,在小梅死后不知道会不会给她留一个安静的沉睡之地,这个女人的一生虽然载入史册,但死后却无法住在她所向往的四阿哥的陵寝里,她的儿子也注定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子嗣,这些对她都是不公平的,毕竟她原本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
澜惠见到将死的人后,心不可控制的软了下来。她跟着四阿哥走到小梅的床边,看着小梅拉着已经泣不成声的福宜的手放在四阿哥的手中,听着小梅对四阿哥虚弱的说道:“皇上不要忘了奴婢,皇上帮奴婢好好照顾福宜。”
澜惠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听着,眼中留下的是小梅见到四阿哥点头后欣慰的笑容和长阖的双眼。
她是怎么离开那里的自己已经记不住了,对别人澜惠可能还没有这么多的同情心,只是对小梅,一个从不曾真正成为四阿哥的女人的人,却要代替自己做了四阿哥放在台面上的宠爱之人,忍受着众人对她的嫉妒或是各种陷害,生下一个永远不会得到四阿哥喜爱的儿子,一辈子不知道跟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男人是谁,这些对她其实很不公平。
澜惠的沉思是在四阿哥的摇晃中醒来的,她抬起眼看着四阿哥慢慢的说道:“爷,好好对待福宜吧那孩子是无辜的。”
四阿哥点了点头,有些无错和焦心的看着澜惠,低哑着声音说道:“澜儿,别想那些了,只要想着朕一个人就行了。”
澜惠点点头,窝在四阿哥的怀里慢慢把自己从刚才的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直到翊坤宫后,她睁开眼又成了一个合格的皇后。
小梅的后事正巧赶上了新年的步伐,不过澜惠作为主办的人还是给了她一个死后的荣耀,四阿哥也在之后追封她为恩妃,又把福宜身边的人仔细敲打了一番,以保证福宜不会在失去生母后受到那些踩低捧高的奴才的不好的对待。
而另一边耿氏也趁着福宜失去生母的时候趁虚而入了,澜惠这边她实在没办法说通,只好把主意打到福宜身上,她确信以自己的温柔和关爱能叫福宜在失母之痛时被她所温暖,如果福宜亲自开口要求她做养母,她就能距离自己想要的成功更近一步。
澜惠自然不会叫耿氏如愿以偿的,福宜身边得力的奴才基本上都是澜惠和四阿哥安排的人,要他们帮忙挡着福宜和耿氏的见面易如反掌,只要不叫两人碰上也就行了。另一面四阿哥也直接告诉众人不会给福宜安排养母,理由自然是福宜的年纪已经大了,并不用养母照料。
如此一来耿氏的盘算全部都没了办法,但她现在的希望只有福宜,因为四阿哥的庶子只有福宜和弘时两个人,而弘时的年岁更大,人家已经娶妻了,比福宜更没有可能性。
第四百九十章 西北平定
“你十三叔回来了?什么时候抵京?”澜惠问道。
弘晖笑着说道:“十三叔要带兵回来,怎么也得一个月后吧”
“你十四叔呢?准格尔那边不是快打完了么?怎么还不回京啊?”澜惠埋头绣着荷包头也不抬的问道。
弘晖一听到十四阿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别扭的说道:“十四叔现在乐不思蜀了,说是要把准格尔灭了之后再去清俄边境溜达溜达来着。”
澜惠叹了口气说道:“这回好了,你皇玛嬷知道后又得跟你皇阿玛闹了,你十四叔一天不会来你皇阿玛耳根子一天清净不了。”
“皇额娘,您什么时候搬回圆明园啊?儿子看皇玛嬷最近心情有些不好,别再迁怒您什么。”新年已经过去了,雍正二年也正式来临,四阿哥和几个孩子总是催着澜惠早日回圆明园,想来也是帮她避着德妃的意思。
只可惜澜惠这次却倔的很,只说等圆明园正式修葺好后再跟四阿哥一起搬过去,一直没同意离宫,这不,几个孩子没事就问澜惠两句,总想着能把她忽悠走心才能放下。
“行啦你皇玛嬷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皇额娘心里有数呢你可别把我看的太没用,好像没你们父子的帮衬就要吃亏似的。”澜惠被几人念叨的也开始不耐烦了,说话的语气都不像之前那么和气了。
弘晖脖子一缩,摸了摸鼻子说道:“成,儿子都听您的不成么时辰不早了,儿子先走了,对了,皇额娘之前不是念叨永璜和菲菲么?回头明儿个儿子叫佳琦带他俩进宫给您看看。”
澜惠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你平时别总顾着在外面办差,也看着点家里面,对了,听说你皇阿玛要把鄂尔泰弄到广西去?等调令下来后别忘了给你老丈人送送行,最好叫佳琦也回家看看知道吗?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弘晖点了点头,说道:“皇额娘您就放心吧佳琦早有心理准备了,再说岳丈品级升了也算了了佳琦的一份心愿,她肯定高兴着呢”
弘晖这话说的挺冲的,澜惠听了不由担心起来忙问道:“你跟佳琦又怎么了?那孩子又钻牛角尖了?”
弘晖见澜惠有些急了忙安抚道:“您急什么啊?佳琦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大体上不会错的,再说她也听话,要是有什么事儿子说说她就完了,您别为我们操心了。四妹妹的婚期也快了,您还是多顾着点四妹妹吧”
澜惠一听长吁了口气,故作落寞的说道:“你这孩子也长大了,不想让皇额娘管你了,哎不管就不管吧皇额娘一向很好说话的。”
弘晖一看赶忙凑到澜惠身边,又是捏肩膀又是捏手臂的一通按摩,见澜惠脸上露出笑容来才松了口气,对着澜惠撒娇道:“皇额娘管儿子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别说这话了,儿子听了心里面可难受的很。”
澜惠无奈的捏了捏弘晖的小鼻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快去忙吧平时事那么多,也亏得你有时间跑皇额娘这转悠。”
弘晖见澜惠心情好起来也就乐颠颠的走了。
等弘晖一走,澜惠还没绣上几针就见德妃身边的春雨跑来了,原来是德妃有事要找澜惠,澜惠见春雨这个大宫女都过来跑腿了,也只好收拾一番跟着去了。
等她到了慈宁宫,就见德妃正在里面等着。澜惠不慌不忙的给德妃请了安,直到德妃设座之后,澜惠才坐下脸上挂着微笑的看向德妃,眼睛闪啊闪的等着德妃说什么。
而德妃也不出所料的先开口了,她微微有些慵懒的靠坐在榻上,对着澜惠慢悠悠的说道:“这阵子皇后辛苦了,又是准备新年的事情又要忙着给恩妃办后事,一定忙的脚不沾地了吧”
澜惠淡笑着回道:“这些都是儿媳该做的,虽然比较忙,但先前多亏了皇额娘指导过儿媳处理各种宫务,所以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儿媳还未谢谢皇额娘呢”
德妃如今听澜惠说的好话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仍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说道:“这些事你处理起来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一个事你可还差了一些呢”
澜惠瞳孔微微一缩,问道:“不知儿媳哪里做的不妥当,还请皇额娘教儿媳。”
德妃接下来的声音轻快很多,可能是澜惠的话茬搭的正好,能自然的引出她下面的话来。所以澜惠直听到德妃说道:“听说皇帝最近身子骨瘦了很多,你说你身为皇后虽然宫务很重要,但也不能亏了皇帝不是?”
澜惠挑挑眉说道:“啊您这么一说儿媳想起来了,皇上最近的确瘦了很多,只是儿媳并没有不管皇上的,儿媳还专门叫太医院和御膳房一起为皇上研制一些适合的药膳给皇上补身子呢只是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听说西北那边的战争快结束了,皇上最近正跟众大臣们商讨这件事呢儿媳就是想劝也劝不了啊,毕竟后1宫不得干政是祖训来着。”
澜惠一说西北战争的事,德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的情绪波动起来,微微抬起身子对着澜惠问道:“西北那边快平了?老十四什么时候回来?”
澜惠一脸苦恼的说道:“儿媳并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的,毕竟皇上从不跟儿媳说这些事情,西北那边的消息也是儿媳的弟妹进宫时说的来着。不过要是西北那边的战争打完了,十四弟应该会很快回来吧,只是十四弟是个喜好打仗的,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哎,皇上一向对十四弟疼爱有加,要是十四弟不想回来的话,想来皇上也是没辙的。”
德妃听澜惠这么一说也就陷入了沉思,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么德妃可是十分的确定澜惠说的话中有几分可能性的,一想着自家小儿子并不想回来,还要在战场上待着,德妃也坐不住了,摆摆手叫澜惠退下后,忙派人去找四阿哥,她想的很好,不管怎么说自家大儿子是皇帝,免不了要通过大儿子给小儿子施压了。要不然等小儿子回来,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澜惠从慈宁宫出来后,微微笑了笑,带着一帮宫人们先回翊坤宫了,只不过半路上她还是吩咐了小连子几句,叫小连子先给四阿哥送信去了。
回到翊坤宫后,澜惠先是处理了一些宫务,然后又开始绣起了荷包,等晚膳前正好见四阿哥颇有些灰头土脸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澜惠忙迎了上去,亲自帮四阿哥褪掉外面的披风后,又给他用温水浸泡的布巾擦了手和脸后,这才说道:“皇额娘怎么说的?”
四阿哥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说,叫朕必须把十四弟叫回来呗”说完四阿哥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澜惠,无奈的点了点澜惠的小鼻子说道:“你啊皇额娘一找你就拿朕顶缸,害得朕好苦。”
澜惠讨好的给四阿哥泡着脚,嘿嘿干笑着说道:“这不是没办法了么?本来以为皇额娘又是找臣妾说福宜的事呢?谁知道今儿个一去看着皇额娘身边站着的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宫女,就知道事情要糟了,要不是说到十四弟臣妾今儿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慈宁宫呢”
四阿哥摇头道:“你也真是的,都这样了就乖乖去圆明园多好,何苦在这挺着呢梦儿的婚事你就是在圆明园帮忙张罗也是可以的啊”
澜惠想了想叹口气说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吧皇后总不在宫中也不好,臣妾这一病牵扯太大,还不如借着过年的机会痊愈呢反正圆明园那边也快修好了,等好了之后咱们俩一起搬过去,也好堵住外面人的嘴不是。”
四阿哥无奈的说道:“你的脾气倔得很,朕是说不过你的,算了,随你的便吧只是十四弟的事怎么办?朕夹在十四弟和皇额娘中间也烦的很啊”
澜惠笑道:“这还不好办么您只要叫皇额娘亲自给十四弟送个信或者派人传个话不就得了,十四弟到时候要是不听的话也怨不到您头上,实在不行您就跟十四弟说叫他自己搞定皇额娘,皇额娘总是拿十四弟没办法的。”
四阿哥一听也是,点点头说道:“回头朕就安排吧”这会澜惠也帮四阿哥泡完脚了,两人准备妥当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等用过晚膳后,四阿哥起身说道:“朕先回养心殿了,那边还有折子没批呢”
澜惠皱着眉说道:“皇上最近可真是瘦了不少了,要不还是把折子拿过来进空间批吧,也能多出点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四阿哥想了想颔首应了下来,叫高无庸去把折子取了来,自己则坐在澜惠身边拿起针线盒内绣了一半的荷包说道:“这是给朕绣的么?”
澜惠瞟了四阿哥一眼说道:“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那明黄色的料子除了您还谁能用啊?”。
第四百九十一章 准格尔求和
四阿哥看着澜惠温柔的笑了笑,打量着这个半成品荷包说道:“嗯,这勾边的线用银丝更好一些。”
澜惠凑过去看了看,有些憋闷的盯着四阿哥说道:“皇上,您十项全能啊连女红都懂”说完也不含糊,抽了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把之前勾边的金线全都挑了出来,又拿出一小团银线来放到一边,穿针引线的就绣了起来。
高无庸没一会就赶了来,身后还跟着手捧两大摞折子的小太监,他指挥着小太监把折子摆在澜惠 的书案后,就束手站在一边等着伺候了。
四阿哥见状摆摆手把他们撵了出去,然后就见澜惠手中提着针线盒先帮四阿哥把折子收到空间内的书房里,然后一手拉着四阿哥一手捧着针线盒进了空间。
两人直接到了书房,四阿哥也不浪费时间,坐在书案前就忙了起来,澜惠则歪在一边的榻上绣着荷包,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一种宁静的气氛,只有四阿哥刷刷的写字声。
空间内不用担心有黑夜的笼罩,一直是光线充足的,澜惠把荷包的边绣好之后,就瞬移到空间中的老成大管家那里,对着老成吩咐道:“爷在书房呢,叫两个人过去伺候吧”说完又直接瞬移回了书房。
而老成显然对澜惠的突然出现和突然消失已经习以为常了,招招手叫来两个丫鬟之后就吩咐了两句,然后又忙自己的去了。
等两个丫鬟捧着沏好的茶和一些糕点果子进来的时候,四阿哥还没注意到澜惠已经中途跑出去的事情,正在那埋头用功呢澜惠也没说别的,见茶水和吃的送上来后,就叫两个丫鬟下去了,自己则继续低着头绣着,看那架势好像要在四阿哥离开空间前亲手把荷包给他戴上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四阿哥从折子中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澜惠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折子摆放成一摞,来到澜惠旁边,自己脱掉衣裳只穿着中衣躺在了澜惠身边,揽着澜惠的腰也进入了梦乡。
等到外面的第二天一早时,澜惠和四阿哥从空间中闪了出来,这时两人已经精神饱满了,空间里的时间比外界要多很多,两人不仅把手头的事忙完了,还睡了一个好觉又修炼了一会,最后澜惠见时间充足更是拉着四阿哥在空间内四处溜达了一会,玩够了才从里面出来。
“朕去上朝了,一会去给皇额娘请安的时候小心些。”四阿哥洗漱完之后如此对澜惠说道。
澜惠点了点头,目送四阿哥离开翊坤宫不久就听到小太监通报说佟佳氏她们过来请安了。
如今四阿哥在澜惠这留宿已经不足以引起那几个女人的嫉妒之心了,毕竟习惯是可怕的,对她们来说四阿哥专宠澜惠已经是习惯了,不管是原来在潜邸还是现在在宫中。
所以佟佳氏、乌雅氏还有耿氏进来的时候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给澜惠请安之后,大家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就完了。
因为澜惠以后还是打算跟四阿哥搬到圆明园去住的,所以后1宫里的事以后还要靠别人照顾着,因此佟佳氏这个澜惠和四阿哥都挑中的‘继承人’并没有因为澜惠回宫而卸下所有差事,现在正做着澜惠的二把手负责一些宫务。
也就是因为这个,每天早上来请安的时候,澜惠都要问问佟佳氏手头的那些宫务的处理情况,时间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中很快过去了。现在她们的相处已经不像妻妾之间的相处了,倒是像上下级一样。而每天早上的请安也被生生弄成了工作汇报,乌雅氏和耿氏则成了打酱油的身份。
如此一来早上的请安活动也不是那么让澜惠难熬了,毕竟不说这个,她们还得没话找话说,也怪没劲的。
该交代的交代完了,澜惠看了一眼多宝阁上的西洋钟,见时辰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咱们去给皇额娘请安吧”
这个时间掐的是很准的,既不能去早了也不能去晚了。去早了德妃还没起,澜惠她们到了的话不是催着德妃早起耽误人家休息么?去晚了德妃已经收拾妥当在那等她们了,总没有叫长辈等着晚辈请安的吧所以这时间上有个度,而澜惠对这个一向是很擅长的,每次点都掐得很准,除非德妃拿这事要做文章故意不按平时的起床时间起来,要不然澜惠基本上不会在请安的时间上出什么大的差错。
一行人带着贴身宫女溜溜达达的到了慈宁宫,因为四阿哥的后1宫人数实在太少了,一点也没有康熙或是顺治朝时的那种请安的规模。不过澜惠和四阿哥对此都很是满意,也十分想就这样子继续下去。
到了慈宁宫后,澜惠打头站在前边等着,很快就见春雨走了出来,对着大家说道:“太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进殿。”
澜惠对春雨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德妃的方向福着身说道:“儿媳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说完后在德妃的叫起声站直了身。
德妃此时刚洗漱完,用着起床后尚在的微微沙哑的声音对澜惠说道:“皇后来了,坐吧。你们都坐。”
说完后见澜惠等人坐下了,德妃又问澜惠道:“皇帝昨晚歇在你那的?有没有说老十四什么时候回来?”
澜惠柔声回道:“回皇额娘的话,皇上并没跟儿媳细说,只是好像提过要给十四弟送信过去。”
德妃一听高兴了,说道:“送信好啊哀家正好也有话跟老十四说呢他那边远得很,平时捎个话都困难,偏偏朝廷的军报咱们还不能用,想联络真是麻烦的不行了。”
澜惠笑道:“可不是么?十四弟虽是每次传信回来都说自己很好,但具体的又不告诉咱们,弄得皇额娘为十四弟操碎了心,这回皇上要送信过去,皇额娘何不派个人或是亲自写上一封给十四弟,也好叫十四弟知道皇额娘一直惦记着他呢”
德妃听澜惠这么说也高兴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就按皇后说的办,一会皇帝来哀家就亲自跟皇帝说说。”
之后澜惠带着佟佳氏她们又陪着德妃说了一会十四阿哥的事,不久就等到四阿哥上完朝后过来请安了。四阿哥进门的时候,澜惠她们都站了起来行礼,四阿哥挥挥手叫起后坐到德妃身边,语气温和的说道:“皇额娘今儿个心情好似不错,有什么好事也给儿子说说。”
德妃忙把自己要给十四阿哥送人送信的事说了出来,四阿哥也痛快答应了,当然中途还看了一眼澜惠,见澜惠眼观鼻鼻观心的心里面不由好笑,但面上的表情却不赶表露半分,他可是知道了,在给德妃请安的时候要是多看澜惠几眼或是表现出对澜惠的喜爱之情,德妃保准就要把枪口对准澜惠了。
所以四阿哥专心致志的跟德妃说了会话,见时辰不早了才说道:“朕也该回养心殿处理政务了,这就先告退了。”
德妃也知道时辰不早了,见状就点了点头,看着四阿哥走了。
四阿哥走后,澜惠带着大家伺候德妃用过早膳后也说道:“皇额娘,时辰不早了,儿媳也告退了。”
德妃颔首道:“嗯,你们先回去吧”说完等澜惠她们都走后,才紧忙又是找人又是写信的,一门心思想把十四阿哥从西北叫回来,忙起来的德妃还真把澜惠的事先放在了一边,她现在跟四阿哥保持着一种难得的平衡,只要她不过分的为难澜惠,四阿哥就一直是孝顺的样子,但她要是对澜惠太过分的话,四阿哥又总有办法挑出她娘家人的几处错误,虽然不会降官夺爵,但在朝中痛骂上几场也够给她这个太后丢面子的了。
所以德妃现在顾忌的多了,也只能在规矩的容许下挑澜惠几处错误,昨天就是,要不是四阿哥最近明显的身体亏损了,德妃还真没理由说澜惠什么。好在德妃一向不缺耐心,她总是觉得只要让四阿哥的心放在她这个额娘身上多些,以后处理澜惠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四阿哥的动作很快,德妃那边也并不慢,没过几天德妃派去见十四阿哥的人就跟着往西北送粮草的队伍出发了。而这时策妄阿拉布坦也送来了求和书,看样子是被十四阿哥打怕了,说是要跟清廷重归旧好,使臣的态度很谦虚,到了京城后求见了四阿哥,四阿哥这边并没给他什么答复,于是这位使臣就开始了在京城内上蹿下跳找人帮忙求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