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阿哥的日子其实很难过,正经有很多人以为那个‘澜惠肚子里怀的是帝王血脉’的说法是四阿哥引导的呢康熙最近对四阿哥的态度已经于以前大不相同了,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帝王,手里的东西只能是自己给别人的而不能由别人来抢,尤其是皇位。
四阿哥知道这点,这些日子跟着弘晖这几个成年的儿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先是招粘杆查出一些三阿哥府上的秘闻,由弘晖派人传了出去。
今天请院正来看过之后,康熙是一定明白了澜惠的身体状况的,到时候再叫林太医上折子表明自己当初的‘误诊’,只要有个冠冕堂皇的名头显示澜惠这胎与平时无异,应该就能打消康熙的疑惑了。要不然真是他弄出的传言的话,何必费尽心思辟谣呢而这时康熙果然在召见太医院的院正,只见院正把澜惠的脉象说了一遍之后,康熙沉吟了半晌问道:“真的有十个半月了?”
院正回道:“回皇上话,确实是十个半月,而且一点要临产的迹象都没有。”
康熙挥挥手,等院正退下去后喃喃的说道:“老四媳妇倒是有些意思。”紧接着就没再管这事,继续批起折子来。
另一边林太医的请罪折子也很快递了上去,关于林太医自述的自己医术不精,对脉象诊断有误,怀胎时间判断的不够精确之类的话,叫康熙立刻明白了四阿哥所要表达的意思。
康熙很不喜欢掌控之外的东西,而且百姓间的传言有越演越烈的倾向,所以对林太医这番睁眼睛说瞎话的顶罪行为予以了肯定。随随便便的罚了两年俸禄就完了。至此澜惠怀胎过久这件事情有了官方说法,再加上百姓间不知什么时候流传出了三阿哥后院妻妾相争的香艳戏码,百姓们立刻抛掉了有关澜惠的传言,还是香艳些的故事更让人喜欢啊三阿哥偷鸡不成蚀把米,自是不甘心的,他刚想有进一步的动作,谁知一件重要的军事急报送进京来,众人的视线再也落不到澜惠的身上,全部都放到了那件急报上了。
原来去年十一月,准噶尔部首领策安妄阿拉布坦派遣大将大策凌敦多布率军六千,启程进扰西藏。这支军队行动十分诡秘,他们选择了一条崎岖险绝、人迹罕至的道路前进。此外,他们还扬言护送拉藏汗的儿子丹衷夫妇归乡省亲,借以掩人耳目。
前不久准军突然出现在藏北纳克产地区,抢劫了当地波木宝一部人众,然后经腾格里海直驱达木。拉藏汗对此毫无准备,仓促召募兵勇,开赴达木地区迎敌。准噶尔军与拉藏汗的军队在达木一带多次交战,起初双方互有胜负,后来,由于藏军战斗力低下,叛卖活动时有发生,西藏军队无法抵御准噶尔军队的凌厉攻势,拉藏汗被迫撤入拉萨。
之后拉藏汗一面深沟高垒,严密设防,一面向朝廷驰书请援。这份急报正是拉藏汗求援的信件。
这种战事已经不是小事了,康熙对准格尔既痛恨又忌惮,前两年准格尔还派兵抢掠哈密,康熙特地派富宁安赴蒙古主持西陲事宜,谁知道还是叫策妄阿拉布坦抽了空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西藏去了。
康熙对此十分震怒,每天阴沉着脸与众臣工讨论由谁出战,而蹦跶的最欢的莫过于战争狂十四阿哥了。
十四阿哥如今成了往乾清宫跑的最勤快的人,康熙就是不召见他都赖在那不走,竟是使出了无赖的功夫磨着康熙答应他随军出征。德妃对这件事是反应最大的,如今澜惠仍在养胎没办法进宫听她絮叨,十四福晋就首当其冲成了德妃身边连轴转的木偶。
德妃哪舍得十四阿哥出征?她虽然知道十四阿哥最向往的就是跑出去打仗,但她一直以为大清是国泰民安没有地方有战事的,所以对十四阿哥这个特别危险的爱好从不曾打压。
谁知道瞌睡送来了枕头,就在十四阿哥嘴里快淡出个鸟的时候,准格尔这块肥肉大摇大摆的跑出来了。德妃真是悔不当初,总是跟十四福晋念叨着还不如在十四阿哥开始办差时求皇上给他安排到户部跟四阿哥管银子呢十四福晋悲催了,成天听到最多的词就是‘不孝子’,而最多的话就是‘这个不孝子要气死额娘’。这么一来弄得本来就有可能要离开丈夫的十四福晋更郁闷了…
第四百零九章 是故意的还是真忘了
红霞漫天,即将落山的太阳收起了刺眼的光芒,像一颗硕大的圆形红宝石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
四阿哥正在书案上批奏着堆成小山一样的奏折,皱紧的眉头一刻也没有松散,偶尔还拨弄两下右手边的算盘,要是不知道的人瞧着还以为是某某店里的掌柜呢其实四阿哥此时正算着各地的粮草军需等物,康熙已经下了旨意,叫色楞和额伦特支援西藏,说是支援也许并不贴切了,因为早在前不久西藏那边传来消息,准噶尔军与城里的间谍取得了联系,在城内间谍的策应下,拉萨城里一片混乱,内奸乘机开门迎降,拉藏汗的防守倾刻瓦解。
之后大策凌敦多布率领准噶尔军涌入拉萨城,凶残地屠杀城内军民,把整个拉萨城浸入血泊之中。准噶尔军占领拉萨以后,大策凌敦多布下令抢劫三天,拉萨城经历了一场空前的浩劫。城内无论男女老幼或被侮辱痛打,或被反绑双手吊起来鞭扑,逼迫他们供出自己的财产所在。
这些都是大清在拉萨的探子送来的消息,就在这边还没有派出援军的时候,拉萨已经沦陷了。这让康熙异常震怒,随即点了色楞和额伦特出战抢回拉萨。
而四阿哥作为负责后勤的人工作量也是剧增,粮草兵器衣物药材等等都需要四阿哥来分发,这些东西弄起来岂是方便的?四阿哥就差没抱着折子睡觉了。偏偏又没能如愿出征的十四阿哥成天跑来墨迹,再加上澜惠已经怀胎十二个月却一点要生产的征兆都没有,四阿哥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主子,府里传来消息,福晋要生产了。”高无庸敲了两下门后,兴奋的说道。
四阿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连忙问道:“怎么会现在生产?难道有什么事发生?”四阿哥也不正常了,听到澜惠要生的消息竟然第一反应是疑神疑鬼,生怕澜惠是磕着或碰到哪才导致的生产。
高无庸笑着回道:“没事发生的,福晋中午午休后,起来用了一点蛋羹就感觉到肚子疼了,然后请了林太医过来,说是当真要生了。”
四阿哥闻言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但他又看了看桌上的折子,想了想对高无庸吩咐道:“把这些带上,跟爷回府。”
“哎”高无庸笑应了一声,颠颠的抱起没批的那摞折子,跟着像阵风一样卷走的四阿哥小跑着。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府后,四阿哥直接向澜惠的正院走去,等到了正院却没见到来回奔波打水的奴才们,反倒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四阿哥急忙往早就准备好的产房走去,刚好见到张嬷嬷从产房走了出来,她见到四阿哥后行礼笑道:“恭喜四爷,福晋平安产下一女。”
四阿哥愣在了当场,脑中不自觉的想到,这也太快了吧?
张嬷嬷察言观色,笑意止不住的说道:“福晋感到阵痛后就进了产房,结果没用半个时辰就平安生产了,小格格十分可爱,这会正在福晋那呢”
四阿哥僵硬的点了点头,枉他还对澜惠这次生产担了这么久的心,生怕因为怀胎过久的原因生产时再有些意外,如今可真是意外了,半个时辰就蹦出来的孩子?话说那孩子在肚子里待了这么久是为了攒足力气快些爬出来么?
四阿哥胡思乱想了一阵,推开产房的门就走了进去。屏风早就设立好了,四阿哥站在这边还能听到那头澜惠轻轻拍哄孩子的声音。
直到此时四阿哥纷乱的思绪才平复下来,隔着屏风对澜惠说道:“澜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叫林太医把脉看看么?”
澜惠在床上抱着新出炉的小女儿正喂着奶,听到四阿哥的声音笑道:“妾身很好,这小家伙可能是觉得妾身比别人多受了两个月的罪,出来的时候倒是痛快,妾身还没有什么太疼的感觉呢,她就跑出来了。林太医已经看过了,孩子一切都好,很健康呢妾身也很好,爷不用担心的。”
是的,这孩子当真叫澜惠比别人多受了两个月的罪,因为她正正经经是怀胎十二个月的‘产物’,要不是最近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西藏那边,还有林太医早先不明不白的请罪折子,说到不明不白主要指的是当初林太医只说自己切脉时判断错了澜惠怀胎的时日,却并没说澜惠具体哪天怀上的,所以澜惠安安心心的在家养胎,生产的日期无限期延长了。
澜惠边跟四阿哥说着话边喂完了奶,拍着小女儿打了个奶嗝之后,才交给旁边的珊瑚手上,珊瑚明了的抱着小格格转到屏风后面交给了四阿哥。四阿哥低头看向这个磨人的小女儿,见她头发比平常的婴儿要长一些,身上的皮肤像弘晖出生时一样并不是很皱很红,反而白白的,样貌继承澜惠多些,想来长大后虽不能成为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也算是中上之姿了。
四阿哥如今心里面是真的高兴的,他知道即使战事再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有些人的目光仍旧关注着澜惠肚子里的孩子,比如皇阿玛比如三哥…
如今澜惠生了女儿算是彻底的解了围,有可能符合那个尧帝和汉昭帝的传言有一个最基本的条件就是澜惠这胎必须是儿子,但如今生的却是女儿,一切问题迎然而解,皇阿玛总不会对一个孙女有什么忌讳猜疑的吧四阿哥抱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小女儿连说了三个好字,又对着澜惠说道:“澜儿先休息一会,不管怎样生产还是很耗费体力的,爷抱着丫头去给孩子们看看,想来他们也该回来了。”
澜惠这会子确实有些累了,听了四阿哥的话应了一声,没一会就熟睡过去。
四阿哥听到澜惠悠长的呼吸声后,抱着小女儿走出了房间,借着走廊上早早点亮的灯笼没一会就到了前厅。孩子们果然都已经到了,见四阿哥抱着妹妹出来后,弘晖当先接了过来,细看了一下妹妹的小样子,笑着对四阿哥说道:“阿玛,妹妹当真是好样貌呢”
“大哥快给我看看。”珺瑶在旁边急道。
弘晖把婴孩递给了珺瑶,珺瑶身边立刻围了一圈人,只听弘历好奇的问道:“二姐,我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弘昼和弘晧也连连点头,俩孩子又叫弘历做他们三包子的代表发言了。
弘昀在一边笑道:“你们三个出生的时候瘦的跟个小猴似的,加起来也就比***重那么一点罢了”
三包子对视一眼,弘历作为大哥大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嗯额娘的肚子就那么大,要是我们也像妹妹这么胖的话,额娘该装不下了。”
弘昀笑的跟个狐狸一样,对着弘历说道:“你们三个肯定是在额娘肚子里抢东西吃了,数你强的最厉害,小六出生时都没有你半个大,瘦弱的很呢小五也抢不过你,三个孩子中数你养的最壮了。”
弘昼和弘晧听到弘昀的话,一人拉着弘历一边耳朵跑到旁边开声讨大会了。
而弘昀和弘时对视一眼,身边没有三包子挤着,大大方方的站在珺瑶旁边逗弄起***来了。
四阿哥看着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弘晖说道:“你会你跟阿玛到书房来,那些折子你先批一下,阿玛再检查即可。”
弘晖笑应了。
突然听到那边***哇哇的哭声,四阿哥和弘晖紧忙看去,就见弘历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小丫头面前,双手正僵在小丫头的脸上,而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显然把弘历吓得够呛。
四阿哥见状走过去抱起珺瑶怀里的小女儿,来回的悠着哄着,没一会小丫头的哭声就渐渐止住了,四阿哥见孩子不哭了,对着弘历说道:“你妹妹还小,以后不能把手放到她脸上知道吗?”
弘历听话的忙点头,四阿哥见时辰不早了对着孩子们说道:“行了,都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刚巧这时候门外传来高无庸的声音,四阿哥说道:“有事进来说。”
高无庸进来的时候脸色难掩慌张,噗通跪在了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主子,皇太后不豫,皇上召集众阿哥福晋进宫侍疾。”
“什么?皇玛嬷身体到底如何?可有消息传来?”四阿哥沉着脸问道。
“至今还未曾有具体消息传来。”高无庸说道。
四阿哥脸色更见阴沉,弘晖在一旁担心的说道:“阿玛,额娘刚刚生产,现在也不能进宫啊”
四阿哥自然是知道这点的,澜惠生产的消息瞒不住想知道的人,而想知道的人里一定包括自己的皇阿玛,可是皇阿玛却在这个时候叫阿哥和福晋都进宫侍疾,是故意的还是皇玛嬷身体当真不适而急忘了?
第四百一十章 太后昏迷(求粉红)
不管是不是有意的,康熙既然已经下了旨意,四阿哥就必须和澜惠进宫侍疾。四阿哥阴沉着脸一边是担心太后真有什么不妥,一边担心澜惠生产之后立刻进宫对身体有损。
过了半晌四阿哥才对着弘晖说道:“你们几个留在家里吧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珺儿和梦儿帮忙看顾着***一些,奶娘也是有备用的,要是阿玛额娘回来的晚了就叫奶娘喂养妹妹即可。”
交待好这些事之后,四阿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产房,深吸口气推开门绕过屏风来到澜惠的床前。这会澜惠刚睡着没一会,脸色还有着生产后因失血而常见的苍白。四阿哥见澜惠累的这副样子委实不愿叫醒她。
可是康熙的诏令哪是他们做儿子儿媳或者说臣子能违抗的呢四阿哥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推了澜惠两下。
澜惠嘟着嘴皱起了眉头,右手无意识的挥开了四阿哥伸出的手。四阿哥咬咬牙又推了两下,睡得不算太熟的澜惠还是被‘吵’醒了。
她费劲的睁开双眼,见四阿哥站在床头正看着她,有些迷糊的说道:“爷,别闹,妾身好累好困。”
四阿哥刚想说什么就见澜惠瞬间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瞅着四阿哥惊讶道:“爷,您怎么进来了?”说着她又扭头向屏风那看去,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自己确实是刚生完孩子啊这可是古代的这些男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产房哎不是不吉利么?四阿哥能搭个屏风从那边跟她说两句话就已经称得上是绝世好男人了,怎么还跑过来了?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说道:“皇玛嬷身体不豫,皇阿玛叫咱们进宫侍疾。”
澜惠惊讶道:“皇玛嬷怎么了?今儿个下午还没有消息传来啊?”
四阿哥摇头道:“具体情况没传回来,也不知道皇玛嬷病的严不严重,不过皇阿玛已经下令叫咱们进宫侍疾了,不去就是抗旨了。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出门?”说着四阿哥眉头皱的死紧,咬牙说道:“要不爷跟皇阿玛请旨吧你这个情况也算是情有可原,实在不行叫弘晖媳妇代替你侍疾应该也是可以的。”
澜惠这时终于明白四阿哥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纠结了,刚才她惊讶的只是太后病了的消息,倒是没注意那个侍疾的事情。
大清以孝治国,太后是全大清最尊贵的女人,而且又是四阿哥的皇玛嬷,就是家里死了人也是要去侍疾的。这不仅是表现出对太后的孝心也是一项很重要的面子工程。太后病重的消息澜惠没有像四阿哥一样有所怀疑,本来历史上太后就是今年去世的,现在病重消息应该不假。
这会子大家的目光绝对都集中在太后的宁寿宫里了,要是自己没去侍疾,四阿哥头顶上绝对会立刻顶上一个不孝的帽子。没人会想着自己刚生产完身体本就不方便的。
想到这澜惠对着四阿哥摇头说道:“既然皇阿玛叫咱们侍疾了,总是要去的,皇玛嬷对妾身一向颇多照顾,妾身能尽点力也是好的。爷稍等一会,容妾身换身衣裳。”
四阿哥也知道澜惠这么做才是对当前的情况最有利的,但心里面仍旧不好受。打定主意想办法叫澜惠快去快回,至于叫澜惠去侍疾是否是皇阿玛有意的,也等过了这关再说吧澜惠见四阿哥退到屏风后,就扬声叫道:“珊瑚。”珊瑚连忙走了进来,澜惠见状吩咐道:“帮我收拾一下吧”
珊瑚把小丫鬟都叫了进来,默默地帮澜惠梳洗打扮一番,最后伺候她穿上舒适的衣裳,都弄好后,澜惠忍着身上的疼痛和疲乏,走到了屏风的另一边。
打眼一看四阿哥却并不在这,澜惠刚要问就见门开了,四阿哥带着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那个丫鬟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四阿哥挥退了众人端起汤药放到澜惠手边,说道:“这是爷叫林太医熬的药,澜儿先喝点吧能攒点体力。”
澜惠扯了一个笑容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四阿哥那边马上拿出一颗腌梅子放到了澜惠嘴边,澜惠张嘴含住,刚要借着四阿哥的搀扶往外走,就‘啊’了一声说道:“妾身差点把这个忘了。”说完手中瞬移出来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后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清香飘散在屋中,正是宝葫芦中的灵液。
澜惠仰着脖子喝了一点,感到身上充满了生命气息,刚才疲累疼痛的感觉都少了很多之后,才挽着四阿哥的胳膊说道:“这回好多了,妾身不会有事的,爷放心吧咱们现在出发吧,可别晚了。”
四阿哥见状当真放心不少,反手扶住澜惠向外走去。
澜惠上了马车后,又借着刚才服用的那些灵液运转了一会功法,感到产后异常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后,才停了下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康熙对自己的态度心里面也有些憋屈和发慌,她实在不知道康熙为什么对她的态度一直和蔼不起来,无论平时万寿节上拜寿,或是在德妃或是太后的宫中碰上,康熙从来就没对她和颜悦色过,皇帝的威严总是摆的足足的。
特别是太子二废澜惠昏迷之后,康熙的态度更是微妙了。澜惠对此也毫无办法,只能尽量减少在康熙面前出现的次数,说起来平时除了偶然碰见,就连宫里举行家宴时澜惠都是放低了气场,恨不得自己隐性才好呢皇帝的心思绝对是天下最难猜的东西,澜惠想不明白康熙偶尔看向她的奇怪的目光和对她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态度,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都说她是个有福的人,儿子女儿一大堆,夫君和婆婆对她疼爱敬重,地位财富唾手可得,娘家也是全力支持。基本上没有不顺的地方,只是这个公公委实太难伺候,好在皇帝身边有四阿哥,她倒是不用硬凑上去。
澜惠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话说清穿小说里那些主人公是怎么跟康熙这个千古一帝成忘年交的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传授她一招半式?
马车很快驶到了宫门,四阿哥看着澜惠下车后,有些担忧的注视了澜惠一眼,然后就当先向宫内走去,澜惠自是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的,这宫门离太后的宁寿宫路途并不算太远,本来以澜惠平常的体力走这条路从没觉得累过,可是现在她却走得额头上都冒出虚汗来了,脸色更显苍白。
很平常的一条路让澜惠好悬没走虚脱了,太后的宁寿宫才真的近在眼前。澜惠看着宫外来来回回快走的宫女太监们,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稳了稳身形跟着四阿哥走了进去。
一进殿门就见里面人超多,接到侍疾旨意的阿哥福晋们基本上都在殿内,还有一拨太医正围成一圈讨论着什么。康熙身边的李德全则站在后殿门口守着,以澜惠的耳力还能听到里面康熙气愤的怒斥声:“别跟朕背医书,朕只要你们治好太后,要是治不好全都提头来见。”
接着又有太医们磕头和求饶的声音,乱乱糟糟的明显不止一个人。
澜惠向四阿哥看去,只见四阿哥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明显他也是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反而是他们所在正殿内的兄弟妯娌和其余人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想来是听不到的吧十四阿哥见四阿哥来了,忙带着十四福晋过来打招呼道:“四哥,四嫂。”
十四阿哥脸上同样布满了忧色,突然他看着澜惠平平的肚子惊讶道:“四嫂,这、这”
澜惠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今天下午刚生完,是个女孩。”
十四先是恭喜了澜惠和四阿哥一番,然后才有些担忧的小声说道:“四嫂的身子…”
澜惠摇了摇头说道:“无碍,皇玛嬷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病了?”澜惠并没就自己的身体状况说什么,这种情形哪还顾得上她呢?康熙已经在里面大发雷霆了,要是出来的时候迁怒的话,她可不想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十四阿哥满面担忧的说道:“弟弟听说皇玛嬷是用过晚膳出去溜达的时候摔倒了,送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皇阿玛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了来,也一直没能让皇玛嬷醒过来。”
澜惠和四阿哥听闻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的神色。要是年轻人摔一跤倒是没什么,可是太后都七十七岁高龄了,摔上一跤可是可大可小的。
两人听完这话后都不做声了,十四阿哥也带着十四福晋到了十三福晋身后站着,十三阿哥远在广州,所以十三福晋是自己来的。
四阿哥带着澜惠也站到了三阿哥夫妻身后,一群人束手站立着等着消息。
这期间后殿的声音不停传来,无非是康熙严令太医看诊开方,而太医不时禀报太后的情况等等,至于太后醒来的声音澜惠一直没能听到,也不知到底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