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抱怨完呢,走过去沈祭梵已经给她把大龙虾剥了壳了,晶莹透亮的鲜肉就摆在她面前,安以然那个高兴,抱着沈祭梵就亲了下,接着大快朵颐。
一桌子人起初有些拘束,就看着爷跟姑娘互动了,直到沈祭梵说了句:
“都放开来吃,今天没有主次,只有朋友,都起杯子,喝了。”
安以然立马端着面前的酒杯,沈祭梵侧目给了她一眼,安以然撇了下嘴,赶紧又换成了果汁,然后站起来说:“干杯!”
安以然一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魏峥最先将杯子递上去,沈祭梵微愣了下,这小东西…得,都依着她这样儿,也不差这点了,起身,举杯。
沈祭梵这一起身,坐开的人条件反射的就站了起来,碰杯。
“祝我们友谊长存,干啦!”安以然声音即刻漂了出去,兴奋得很,人多气氛好,就会这样,放下果汁换成酒说:“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再干!”
沈祭梵侧目看她,安以然抿了口,放下,又换果汁,小声说:“拿错了嘛。”
一桌人都坐下去,气氛总算开始有点缓和,到底桌上有两个性子活的人,约克跟査士弭,女士们都是跟着在座男士的情绪走的,而安以然则是遇冷则冷,遇热则热。有人闹腾的话,她也能闹起来,要安安静静的,她照样可以。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安以然扯着沈祭梵,让他发表讲话,沈祭梵带着莫名看她,安以然立马把准备好的稿子递给了他:“照着念就成了。”
这刚说完安以然就站起来说:“安静,安静!沈祭梵有话对你们说,安静,都听着哦。”
沈祭梵瞟了眼安以然给的稿子,这该死的小妖精…
“鼓掌,鼓掌呀。”安以然是在兴头上,就凭着一股子热乎劲儿在闹,带头鼓掌。少夫人这么整,爷在呢,谁敢不配合不给面子?
一鼓掌,弄得沈祭梵骑虎难下,拿着安以然那张稿子,无奈的念出声:
不管未来有多远,成长的路上有你有我,不管相逢或别离在什么时候,我们永远是朋友。
不管未来有多长,我将珍惜相聚的每一刻,不管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们永远是朋友。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让我们更加珍惜今天所拥有的青春和有意,用真情去浇灌友谊的花蕾…
魏峥等人个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小姑奶奶,有这么整自己丈夫的吗?
沈祭梵倒也好耐心,竟然真的给读完了。沈祭梵声音磁性而醇厚,大概是被这里著名的美酒给滋润了下,声音更好听了,别人没感觉,倒是把安以然给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红红的,眼珠子也水润润的,吸着鼻子望着沈祭梵。
沈祭梵念完,稿子递还她,安以然抹了下眼睛抱着沈祭梵胳膊低低的问:
“我好感动哦,沈祭梵,他们都是你朋友吧?”
沈祭梵笑着点头:“是。”小祖宗怎么说就怎么是。
爷会回应,这是在座的人都没想到的,这倒是让先还没当回事的人给刺儿了下,态度也都认真起来。甭管那是真是假,也都清楚那就是在哄小姑奶奶,可爷那么应一句,就已经让他们大感意外了。就一句话,他们何德何能?
安以然拿着稿子擦脸,对大家说:“其实沈祭梵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近人情,他其实也关心你们的,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们是可有可无的人。其实,他还是很念旧情的,不然,魏峥和顾问就不会再回来。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却看不到。沈祭梵他自己,从来不需要人去多嘴说什么,但是,我就只想告诉你们,他其实有把你们当朋友。”
沈祭梵怔住,侧目看着小东西,半含着无奈。有些话说透了就变味儿了,明白吗,小笨蛋?
一桌子就安静下来了,最有感触的还是魏峥和顾问,他们四人是跟在沈爷身边最长久的,基本上从爷坐上家主大位后他们就跟在他身边。二十几年了,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患难兄弟。当初爷根基未稳之时,处处都受人牵制,几乎每天都有暗杀行动。他们几条血汉子,就是在那种枪林弹雨中相互扶持走过来的。
那是血的见证,爷并非一开始就受人敬仰,他当初即便是家主,也过过饥寒交迫的日子。亚赫家族就是个空壳子,交到爷手上就是一堆一堆的巨额债务,而这些都要爷一个人去顶着。爷那时候过得有多苦,他们几人是全全看在眼里的。
如今娅赫家族那些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为什么忌惮爷?就是因为爷一手把娅赫家族再度推向辉煌的高度。最开始一次一次的交易,都是爷用生命,用四肢和鲜血做的抵押,当时所有的世家大族都用家主的身份嘲笑他,他受过多少的苦多少的罪,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
有钱分有利益拿,所有族人都出现了,没有任何好处时人都一哄而散。那些所谓的族人,何曾把爷当成自己人看待过?爷为什么不近人情?那是因为看透了世态炎凉,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得变态,只有强大自己,才能真正站在人前。
正因为知道沈爷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所以魏峥才
魏峥忽然抹了一把热泪,站起身,端着酒杯对沈祭梵举杯:
“爷,魏峥敬您!魏峥不会说话,只愿您健康长寿!”
沈祭梵抬眼,挑着目光看向魏峥,忽然间满座安静,良久,沈祭梵笑了声,举杯,扬了下,一口吞下。魏峥同样一仰头,一口喝了杯中酒。
座上人都站起身,恭敬的端起杯子齐声道:“愿爷健康长寿!”
安以然赶紧给沈祭梵添了酒,也偷偷给自己果汁里头加了点。沈祭梵当做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举了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一口喝尽,接着所有人都一个仰头,喝尽了酒。
在座的情绪还是有些波动,
安以然背过沈祭梵,在偷喝酒,沈祭梵臂膀一伸把她凑近嘴巴的杯子给夺了,安以然立马转头,呶呶嘴,“别这样碍,喝一点点又没关系。”
沈祭梵把果汁递给她:“听话,喝多了上头。”
“一口?”安以然眉眼弯弯笑,漂亮的小脸蛋儿朝沈祭梵面前凑上去。
沈祭梵指腹在殷红殷红的嘴巴上按了下,果汁递她眼前,安以然脸色沉下去,低声咕哝说:“难得大家都这么高兴,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沈祭梵酒杯往她嘴边递,安以然立马凑着喝了口,心满意足的咂了咂嘴巴,转向沈祭梵说:“其实不辣碍,好喝。”
“醉了,小东西说胡话呢。”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脸,安以然冲他一笑,捧着果汁喝。
亏得有个安以然在,不然魏峥等人还真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放。
气氛倒是挺融洽,宾主皆宜,几半夜人才离开。
人都走完了,安以然捡着桌上没吃完的Tapa吃,边偷蘸着酒。
沈祭梵在门边侧目看了她一眼,安以然偷偷摸摸回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愣了下,赶紧把手缩回来,冲他笑说:“我没有偷吃酒哦。”
沈祭梵笑笑,走近她,双臂从身后将她坏在怀里,低声问:“乖宝,觉得无聊吗?”
安以然摇头,她这段时间过得不知道几潇洒,在这边住着,也挺开心的。
沈祭梵大掌轻轻盖着她小腹,算了下日子,差不多了。别的时候他倒是可以让她喝点酒,可这个时候还是注意下得好。
安以然转身,双手抱住沈祭梵身躯,脸贴在他胸口低声问:
“沈祭梵,你有没有觉得我多管闲事?”她当然知道他不愿意缩进跟魏峥他们的距离,因为他是沈祭梵,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沈祭梵顿了下,道:“没有,你是为我着想。”
只要是从这个出发点走的,他都能释怀,也能接受。魏峥他们都是自己人,他可有由着她随便折腾,换别的场合她要这么来一下,那可就不行了。
安以然嘿嘿直乐,瞧吧,沈祭梵还是挺有良心的,就是板着脸不想让人知道。
安以然抱着沈祭梵就开始在他身上摸,脑袋贴在他胸口处,轻声哼哼:
“沈祭梵,你怎么都长不老的?还这么好看,不对,是越来越好看了。”
“喜欢?”沈祭梵听到句令他眼前一亮的话,这算是小东西在无意识下对他的高度评价了吧,够稀罕。抬起安以然的脸,小东西脸子通红通红的,这是无疑是酒劲儿上来了。
安以然连连点头,“喜欢,很喜欢,以前没觉得你好,现在越来越好。”
心里小小声补了句,她说的是身材,倍儿棒!原来女人随着年纪增长,审美观也是会发生变化的。并且,女人要过四十,保养再好都不如这个年纪的男人,男人的年纪就是财富。像沈祭梵这种的,年纪越大,只会令他看起来越成熟越有魅力。
安以然那话,沈祭梵颇为赞同,知道他好就够了,就怕她看不到他的好。
安以然停顿了会儿又说:“沈祭梵,你不要背着我在外面养小老婆,你要是有别的女人,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沈祭梵,你知道我有多小气的。”
“嗯,不会。”
沈祭梵轻描淡写的应了句,他这话,安以然表示很不满意,他不是应该在这时候跟她保证吗?发誓不会跟别的女人乱来,别的男人都是这么做的,他这应得也太不诚心了。安以然耸拉着眉头不高兴的嘟嚷着,觉得这不够。
沈祭梵挺无语,他是觉得这种事没可能发生,既然没可能发生的事情,还用得着他来正儿八经的发个誓?这起誓是那么容易的吗?还真当随口就能说的话了。
两人从浴室出来就滚上床了,沈祭梵那火热的气儿直冒,抱着她一通狂啃,完了后竟然直接睡了。这给安以然郁闷得,不做就不要撩拔她嘛,现在弄得她不上不下的。扯着枕头往沈祭梵身上砸,沈祭梵把人拉着:“睡觉。”
“不睡觉,沈祭梵,我们做吧。”安以然这是食髓知味,喜欢了。
沈祭梵头疼,箍着她身子不让动,低声道:“今天累了,改天好不好?”
“不要改天啦。” 安以然忽然起钱丽说的话,钱丽说沈爷这年纪不小了哈,那方面是不是退了,很多男人这个年纪就已经走下坡路了。安以然仔细一想,沈祭梵确实没以前那么频了,是不是真的要不行了啊?可千万别呀,以前他快乐的时候她没享受到,现在她觉得美了,他又不行了,那她是不是太倒霉了?
安以然撑起身来,脑袋在沈祭梵面前晃来晃去,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这话问出来,他会不会翻脸?可不问她又不甘心,苦思了半会儿,还是问了:
“沈祭梵,你是不是不行了?让约克医生给你看下吧?”事关两人的性福啊,是吧?
沈祭梵还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小东西说的是什么,当下鼻端就喷火了,一个翻身把安以然给压在身下,恶狠狠道:“你这脑子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安以然赶紧的缩了下脖子,果然生气了啊,兜着眼睫毛看他,支支吾吾出声:
“那个,那个,就问问而已…碍,我关心你嘛,我也很担心你的身体的说。”
沈祭梵大掌卡在她脖子上,低声道:“早晚得掐死你。”
安以然身子立马绷紧了,闭着眼睛咕哝道:“沈祭梵,你好吓人啊。”
沈祭梵提着她的臀进去,安以然绷紧了牙,沈祭梵拍了她屁股一下,安以然叫了声,立马吐气放松了。她明白只要放松了才不会吃苦头,才会快乐。沈祭梵进去了,安以然美美的舒了口气,说:“舒服!”
沈祭梵好气又好笑,以前吧,做这事儿她就跟上刑场似地,现在,怎么着?美了不是?
安以然喊不够,沈祭梵往她小屁股上给了一巴掌,不喊了,乖乖睡觉。
271,姑娘再次怀运
巴塞罗那倒是比马德里更加风姿撩人,倒是个旅游度假的好去处,可沈祭梵显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边瞎晃,他要回马德里,安以然当然得跟着回去。
车程太久,坐得安以然头晕眼花,下车就吐了,个悲催的。在家焉吧了两天,这不,又有精力了,一大早就跑科大医院去了。
舒依依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安以然坐在床头把脚翘了出来,在玩游戏。
其实这真不好,大概时下年轻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往哪一坐,手机就上手了。安以然也是,特意过来探病的,结果往人家面前一坐,半天不说一句话,就玩自己的了。合着你这样,不如直接给个电话都好过你来了不搭理人的强。
“姑娘,就没话跟我说?”舒依依无奈,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来了,瞧瞧,就她这德行,你还不如不来呢。
安以然嗯了声,继续闯关,忽然抬眼看舒依依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舒依依摇头,翻身下床,从一边的盒子中拿了个包装得极精致的小盒子出来,递给她。安以然愣了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好大会儿才抬眼望着面前的舒依依问:
“给我的吗?”有礼物收碍,这感情好。
舒依依点头,拉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着,笔直的两条腿交叠着,双手交握道:
“蜡笔口红,想着你应该喜欢,就给你拿了三个色。”
安以然愣了下,暂时把手机往一边搁,边拆包装纸边问:“我现在可以拆吗?”
舒依依挑眉,不可以拆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安以然三两下把漂亮的包装纸给撕了,里面的盒子很漂亮,看了下盒子上的说明,“哦,就是芭比娃娃的口红啊。”
一头是口红,另一头是蜡笔,口红涂在唇缝处,用蜡笔将颜色晕染开来,由深到浅,渐变着来的,画出来的感觉就像芭比娃娃一样的唇妆。一边的唇彩也可以画出这样的效果来,但那需要深,浅的几个颜色。
安以然不住的点头,挺高兴的,“谢谢啦,不过,在家里不能用,沈祭梵不让我抹口红。”
舒依依没做声,兴致极淡的看着她,安以然把东西搁一边又开始玩。
霍弋在门口望了眼,嘿,人醒了?立马往屋里钻:“哟,美人,醒了怎么也不给我个电话?我给你带了点心来。西班牙真不好,走了几条街都没找到能吃东西的地儿,还真是都不吃早餐的。这东西,还是单独请酒店大厨给做的。”
舒依依起身,往床上躺:“都出去吧,得休息了。”
安以然转头看着舒依依,又看看霍弋,忽然一笑,往霍弋跟前凑,伸手接过霍弋手上提的东西,笑道:“谢了啊,依依姐不吃我帮她呀。”
“都出去。”舒依依又说了声,是真没给人半点面子。
安以然耸了耸眉,转身把口红放进兜里,然后再捧着吃的先出去了。不是她想占人便宜,她早上是吃了东西的,可现在她觉得饿啊,也不知道食物都去哪了。
后面霍弋焉啦吧唧的跟出来,这次安以然见到霍弋就跟以前的霍弋完全两个样儿了。除了在面对舒依依时候的激情高昂外,走出病房后就完完全全变了个人。
霍弋也不敢去烦约克那帮人,怕约克那小心眼儿的家伙给舒依依使坏。有时候人吧,不在乎的时候把那样儿东西碎尸万段都可能,一旦在乎了,完了,人就焉吧了,为你做什么都甘心情愿,说说,这不是典型的犯贱嘛?
当初舒依依投奔霍弋的时候,霍弋对舒依依捧是捧着,可上火的时候说打那是真的打,一群人围着群殴,那时候看她被打得头破血流,心里那就是一个痛快,现在试试?甭说试了,就想想当初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儿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从一开始就是交易相互利用的关系,现在他要松口只想她好,拿人当傻子呢,谁信去?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安以然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喝浓汤,霍弋就唉声叹气的坐在她身边。安以然把袋子递给霍弋,霍弋摇头,焉啦吧唧的说:“兔子,你说我该咋整呢?”
安以然大口大口的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干掉后,拍拍了手起身,“我去找约克医生。”
不是她跟着约克那帮人混在一起心肠就变硬了,实在是霍弋对舒依依那什么,她有点膈应。好吧,她知道自己存在着不应该有的歧视,但她是真的没想好该站在哪边,而且,她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原谅她,姑娘就是长了颗顽固的脑子。
安以然直接往约克哪边的实验室去了,大家都在忙。黑驴在研习整形策略,大抵这方面他们都还没深入过,所以这有机会跟整形界一线大师接触,就都跃跃欲试。
约克里面给做隆鼻呢,当然,是假人,指导他的可是明星大腕儿预约都不一定约得到的整形大师。安以然进来时约克回头看了眼,打了声招呼让她去别处玩。
安以然自己应着,也没搭理他。就在实验室里这瞅瞅那看看,挺神奇的。
这里面放了很多的局部假体,就石膏的像,有骷髅骨架,还有但是肌肉的模型,最多的还是用硅胶塑形而成的局部器官,像鼻子啊,放进胸部里面的半圆儿啊,下巴额头啊之类的,各种型号的都有。
材料也个不一样,安以然戳了下硅胶,嘿,还挺软。她听人说起过,女人隆胸都是放这个东西的,有的是放水袋,可水袋会破掉。现在隆胸的女人多会选择自体脂肪填充了,安以然忽然捏了一把大腿,因为想起舒依依说过,大腿根儿的顽固脂肪最适合放到胸部上,顽固脂肪才不容易消失,她觉得应该跟舒依依好好探讨探讨,她很有必要做个吸脂填胸的手术,然后在家穿比基尼迷失沈祭梵。
安以然那偷乐呢,这戳戳那摸摸,那些东西都有提示,不允许随便触碰的,可她就是手痒,忍不住。有助理瞅见了,回头小声跟黑驴耳语了几句,黑驴转头看了眼安以然,完了后用口型说“少夫人,随她高兴吧”,因为黑驴的招呼,实验室里的人就直接把安以然当空气,随便她摸什么,碰什么。
有一台切割假体的切割仪摆在腿骨旁边,安以然没看到就算了,可看到了就移不开了。脑袋往前面凑,心想着就这么一根细细的丝线就能把腿骨切断?
是不是真的啊?老大两颗眼珠子不停的转,那电是开着的,她也不知道,因为这小小一台大概是才沈祭梵手掌大小,没有任何声响。就想摸一下,还是有点怕,手指轻轻朝那根细银丝摸去,忽然“哧--”一声响,像被电蚊拍电着一样的电响声,还有冒了丝淡蓝色的火花出来。
安以然那当下就往实验室外面跑了,里头人是都听到的,基本上都是好大会儿了才抬眼看过去,谁也没料到到底出了什么事。
里头约克从手术台边撤身,走出来问:“什么声音?安姑娘呢?”
这声音刚落下呢,外面就响起了安以然的嗷嗷哭声。约克当下一愣,怎么着了?
一般来说他这半个主人是吧,应该紧着出去瞧瞧情况啊,好家伙,这厮转身直接钻进手术室了,帘子都打了下来,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彻底给弄了个不在现场的造型。
安以然跑出去的时候,沈祭梵刚好从电梯里出来,这是特意来接她回去的。
倒好,她自己老远就冲他跑去,抱着他就一通哭,哭得那叫个惊天动地啊。
沈祭梵眉峰拧的死紧,垂眼硬把她的脸扳起来,沉声问:“怎么了,慢慢说,嗯?”
这才多大会儿,哭成这样?到底又倒腾了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没有,我没有事…”哭得那个伤心欲绝,手指被烫了,那是钻心刺骨的痛啊。
条件反射就往外面跑,就是忍不住会哭,怕人笑话。
“然然,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听话,乖宝,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沈祭梵微微俯身,双掌捧着她的脸,不让她乱转。边哄边抹去她滚出来的泪,这都当妈的人了啊,怎么还能在公共场合下哭成这样?
沈祭梵那心都抽了,这迎接他的方式真是该死的好。安以然就是哭,没多大会儿就哭抽了,只抽搐。沈祭梵脸子拉了下去,目光暗沉沉的。
走廊上没有任何人出来,合着里头人都听到这位爷的声音了,都当了缩头乌龟。
安以然不说,沈祭梵只能带着她走,冷着声警告道:“往后别出门了,省得我一天都心神不宁。你也真是不让人省心,但凡出门都会状况不断。”
沈祭梵语气有些冷得压人,安以然抽了下,可怜巴巴的把手指递沈祭梵眼前。
沈祭梵目光看去,呵,黑了。准确的说是给电糊了,一条明显的黑印,应该是中间接触到丝线的地方,周围就跟晕染的深色一样由黑到暗黄,手指边上就是通红一片,目测这片刻已经有些肿了,够悲催的。
“沈祭梵,好痛。”安以然哭得泣不成声,边哭边说,可怜死了。
即便是自找的,那也哭软人的心了。是被重度烧伤后的灼痛,没法儿抑制的。
沈祭梵沉着脸,拉着她的手直接踹开了实验室的门,里头人几乎都是条件反射的反弹起身,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喊道:“爷!”
“约克人呢?”沈祭梵那声音就跟刚从冰块里捞出来的一样。
躲在沈祭梵身后的安以然这瞬间还没制住哭声儿,是硬生生把声音压下去的,然后就是不断的抽泣,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约克头大,小姑奶奶,您真是成心不让人好过!怎么不下来道雷劈死你呢?
“爷,我这呢,什么事啊?”约克“哗”地声拉开了帘子从里头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