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吃饭了?”安以然后沈祭梵进来,问了句阿姨,阿姨那话拿着不好说,这个点儿了还没给小少爷吃饭,是不是表示她失职了?可确实没还没吃好,边吃边吐,尽在那折腾呢。
沈祭梵黑沉着脸已经抱着沈昱谦上楼了,沈昱谦靠近他老子哭声就小了不少。安以然抬眼望了眼上楼的两父子然后笑着安慰了句阿姨说:
“没关系,孩子都这样,他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都收拾下准备休息吧。”
阿姨点点头,有些唯唯诺诺,多少是吓的。先生那脸色,真是太吓人了,好像是怪她把小少爷怎么着了似地。家里多少人盯着,她哪里敢对小少爷不好?
京城这边报道出不少看孩子的阿姨背后虐待小孩子的,这个年纪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话都说不利索,更不知道告状了,被发现也是送医院去检查才发现的。阿姨那心就有些慌,她敢用她一家老小的命发誓赌咒,她绝对没有虐待小少爷啊。
安以然拍拍阿姨肩膀说:“没事的,孩子哭不是很正常嘛,别往心里去。”
那阿姨这才勉强点头离开,可别因为这事儿把她辞了啊,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一家的,全家都张口望着她这挣的钱吃饭呢。
安以然上楼,沈昱谦还在抽噎,在他爸怀里窝着,小脸哭得通红,还真挺可怜。安以然搬了椅子坐在沈祭梵面前,伸手逗了下沈昱谦,戳了两下他脸说:
“碍哟,男孩子呢,怎么哭成了条鼻涕虫了呀?真够羞人的。”
沈昱谦眼睛一眨,往他爸怀里钻,不想搭理他妈。安以然看着沈祭梵说:
“他这是在跟我赌气嘛?我哪惹他了?”这小脾气可真不好,怎么跟他爸一样小气呢?
沈祭梵顺着沈昱谦的头,大抵是因为小东西把他扔家里一整个下午,所以生气呢。别看孩子小,气儿可不小,谁对他怎么样,他明白得很。看着他跟他妈不怎么亲,其实骨子里还是爱着他妈的,要不然也不会哭成这样儿。往天沈祭梵下班回来,这小子可高兴得不行,今儿他妈一不在,瞧,来气了不是?
“可不是?”沈祭梵接了句,又对沈昱谦道:“是不是妈妈让你不高兴了?”
沈昱谦张口,要哭,沈祭梵大掌给他嘴巴合上,道:“男子汉,哭哭啼啼不像样!”
沈昱谦嘴巴抿一抿的,眼泪珠子直接就滚了出来,没控制住,边哽咽边说:
“妈妈坏,妈妈不要我,妈妈坏…”不停的咽下哭声,眼泪汹涌。
安以然翻着小白眼儿,死小子,又告状了哈,瞧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儿,以后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伸手把沈昱谦从沈祭梵怀里抱过来,低声说:
“那妈妈今晚上抱着小胖子睡,小胖子要不要原谅妈妈啊?”
沈昱谦点头,窝进他妈怀里就不动了,紧紧攥着安以然的衣服。
安以然抱着沈昱谦下楼吃东西,奶喝一半喷了一半,得重新兑。沈祭梵楼上先洗漱了,后面看了些文件,等着那两母子回来。安以然抱着沈昱谦进门后就直接进了浴室,两人泡澡呢。沈祭梵也是一开始没注意到,直到听到里面的闹声才意识过来,立马扔了文件闯进浴室。
里头玩水玩得正嗨的两母子齐齐回头,望着满脸黑色的男人有些讶异。安以然往水低下缩了下,让水里泡泡盖住露出来的两团浑圆。沈昱谦从浴缸沿边跳下去,跳进安以然怀里,安以然稳稳接住,沈昱谦挥着肉乎乎的手说:
“爸爸,来。”
沈祭梵沉着脸走过,提了张毛巾另一手把沈昱谦从水里提了起来,毛巾把小奶娃娃给包了起来,目光有些沉,黑压压的盯着安以然看。安以然再往水里缩了缩,睫毛颤了几颤,道:“那个,你怎么了?”
沈祭梵很想说男女有别她不知道吗?可这话要出口,他不定会被她怎么看呢,所以冷着脸子哼也没哼一声,提着儿子就出去了,让她自己泡去。
安以然戳了下自己依然有些婴儿肥的脸,老混蛋什么意思碍?神经兮兮的。

沈昱谦两岁的时候抓阄,拿的是枪,安以然当场脸就变色了,沈祭梵眉峰跳了几跳,低声对安以然道:“兴许他对当警察或者特种兵感兴趣,别多想。”
安以然那脸色终于才稍稍好看了些,当警察她能接受,可千万别是霍弋那型的。
好吧,她绝没有看不起霍弋的意思。但那毕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事,她就希望沈昱谦将来长大了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千万别去做那些黑暗的事。别人怎么样,她不管,可她的儿子,决不能走上那样的路。
沈祭梵小时候是什么样的,魏峥几人都没见过,都不清楚,但沈昱谦却是真正令魏峥等人刮目相看了。魏峥很清楚爷有心要压制沈昱谦的潜能,想把他变成普通人,但娅赫家族的男丁,要想普通人那样成长,上学,工作,怕是不可能。
娅赫家族的人出现得很突然,连伯恩公爵都来了,带着他已经失明的母亲。
沈祭梵那边临时让安以然回了安家,说是给他们家弄了个什么旅游的。安以然一听,美得不行,觉得沈祭梵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这不,电话一落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回安家去了。第二天就带着父母,嫂子和小侄女出去旅游了,潇洒得不行。
沈祭梵自然不会族人往浅水湾带,带去了帝王大厦的那边的帝王会说。娅赫家族的人过来,无疑也是想一睹沈祭梵在这边的事业规模。
当看到地王大厦内各大耳熟能详的跨过公司入驻此处时,无疑是震惊的,背后都在琢磨,这娅赫公爵私人财产到底达到了怎样一个令人惊恐的数字?
娅赫家族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叔伯们这次来,无疑是要把沈昱谦带回西班牙。
家族的男丁无论旁系直系,只要留着娅赫族人的血,就必须从小按照家主来培养,到二十岁以后皆有资格与各位成年的男人一争高底。
族类各家都有训练场地,沈家暗卫营是亚赫家族里最著名的达曼山伊斯训练营。当初沈祭梵出生时几乎被伯爵公残害,是伯爵夫人冒死把他送走,送去无人岛,请了几位怪才把他抚养长大。
对于沈祭梵的幸存,族内人不少唏嘘不已,但这事也并没有得到多少的同情,似乎,那样得天独厚的环境下,造就而成的人才是令人惊恐的。
娅赫家族中,分支极其庞大,各家有各家的对策。沈家父子成仇,这完全是他们自家人的内斗,扯开了说,与娅赫家族是无关的。族人只关心谁是家主,谁会给大家带来最多的福音,或者,自家人有多少胜算去夺家主大位。
沈祭梵接待了几位辈分极高的族人,表明沈昱谦不会加入家主之争,而且待沈昱谦五岁时,他将把沈昱谦的国籍改了,那之后,沈昱谦是Z国人,与娅赫家族无任何关系。沈祭梵这么做,是为了让大家放心。
一旦国籍改了,非国人是不能参与氏族家族大选的。
当年西班牙内战时期,沈家那位年轻的军官流落荒岛,救了王室中人,对西班牙国民也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最后同样是改了国籍成为西班牙人才有资格争夺家主大位。若沈昱谦改了国籍,娅赫族人无疑不会将目光再投放在他身上,因为他已经在第一步就丧失了资格。
伯恩公爵听着娅赫族人的探讨,不好插话,毕竟那是别人家的事,带着伯爵夫人听了会儿就离开了。
伯爵夫人自从失明之后一直是伯恩公爵在照顾,这是莱希夫人并不知情。
伯恩公爵当年与伯爵夫人有情,这是多少年不被人提及的事,所以并没有人把他俩人的事扯出来。娅赫族人不敢提,外人抓不到把柄更不敢多嘴舌。不然这一得罪的就是两大公爵府,谁也没那个胆子。
伯恩公爵的好,伯爵夫人都接受。倒不是伯爵夫人要利用伯恩公爵什么,这完全是伯恩公爵的自愿。沈祭梵当时在大选之后对伯爵夫人下手是真挺狠,直接下了伯爵夫人的亲卫,编入他自己的亲卫队中,又处置了萨尔和伯爵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几人,没了这些人,又没了双眼,伯爵夫人还有什么能力?
伯爵夫人是没了眼睛,但她不想死,身边无人可用,她不靠着伯恩公爵,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跟自己儿子是彻底失了心,唯有抓住伯恩公爵才能保命。
“他不肯把赫尔墨(沈昱谦,即娅赫·赫尔墨)送回西班牙,他真的想摆脱那边的一切,我伟大的儿子,到底长了一颗多么自私的心?”伯爵夫人满面哀伤。
伯恩公爵良久才道:“或许,艾瑞斯有他自己的考虑。”停顿片刻后,又叹息道:“娅赫家的男人注定不会平凡一生,这,不是强制阻止下就能杜绝。有的,是天性,遏制不了。”
伯爵夫人没再回应,与她血脉相连的,只有她儿子,孙子是什么?那是别的女人生的,即便有她儿子一般的骨血,那也不配跟她儿子相争。
娅赫家族那几个老东西当然想把沈昱谦接回西班牙受训,因为届时,他们又能看到父子自相残杀的场面,削弱沈家势力,这就是皇室和娅赫族人所希望看到的。
她,宁可绝后也不会看着儿子被人取代。
伯爵夫人脸上的恨意伯恩公爵看得清楚,但她如今手无寸铁,所以也就当没有这回事。
好感这个东西并没有性别界限,伯恩公爵对沈祭梵的好从沈祭梵还是个毛头小子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时,就有的,即便如今知道沈祭梵不是他伯恩的儿子,他同样看好沈祭梵这个人。这是种在各大氏族中少有的正面的想法,外人无人不以为他们两大氏族是为了达成什么交易,就连皇室都忌惮着。
其实没有,纯粹的君子之交。
伯恩公爵希望看到沈祭梵好,自然就不会阻止伯爵夫人某些不恰当的行为,比如,对那位小爷的不利。
伯恩公爵并没有打向伯爵夫人跟任何人接触,所以是真忽略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付爵·娅赫,伯爵夫人的丈夫老伯爵公。
那是条身带剧毒的毒物,有六十岁上任的,但没有八十岁上任的。所以付爵·娅赫只能空做梦一辈子,永远与娅赫家族家主大位擦身而过。
会馆里谈话还在继续,沈祭梵的退让并没有得到诸位长老的认同,几位长辈坚持要带沈昱谦回去受训。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能让你沈家一家独大。家主大位不是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的,亚赫家族的族规你可有放在眼里?但凡单订,三岁以后就开始受训,除非夭折早亡,这时候刻意更改国籍,那谁能料到将来孩子二十岁后他又改会原籍了?
沈家这一支脉在娅赫族内,已经是独大了,若不靠着他们自家的削弱势力,谁抵得了多少?
削弱势力是其一,其二是看到了沈祭梵个人事业的成功。要换谁家,哪一支脉能有沈家的财力和势力?单说给自己带来的利益,沈家也不能就这么轻易从娅赫家族撤手。
族人将你培养壮大,你却想着这时候收手,你不是忘恩负义?有够自私的。
沈祭梵让魏峥把沈昱谦带过来,让他自己选。
这气氛确实挺僵了,他虽然是娅赫一族的家主,但在坐的都是长辈,他势必话里要留三分。
沈昱谦被带了过来,沈祭梵拍着儿子的头道:
“沈昱谦,这些是你的伯伯们,伯伯想带你回西班牙,你是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还是跟伯伯们去西班牙?”
这话问得,你不如直接叫你儿子说留在Z国得了。
在座的对沈昱谦来说,都是陌生人,问一个孩子,问他要父母还是要一群糟老头子,答案不是很明显?
为首的长老当即打断了问话,拉着沈昱谦道:“孩子,这样,不说话,伯伯给你选择,你更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好吗?”
沈昱谦点头。
沈祭梵微愣了下,他儿子能听懂西班牙语?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长老们在桌上摆放了象征权力的冕,那是古时候爵位晋升或君主受封仪式时所用的东西。面上刻着主宰万物的天神宙斯,象征着在娅赫家族中的至高无上。另一边是他母亲的照片。
“孩子,你看,哪个更喜欢就站在哪个面前。”长老拍拍沈昱谦肩膀和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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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彻头彻尾的小魔头
沈昱谦在中间站着,扭头看了眼他老子。沈祭梵脸色严肃得有些过分,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沈昱谦一眼便转开了去。
沈昱谦犹豫了,拿了他妈的照片。
会馆中在座的人一片唏嘘,几家欢喜几家愁。少一个竞争者也好,省得他们在下手。可少了沈爷这一脉的,也就意味着沈家与娅赫家族划清关系。都看到了沈家的财力势力,这样雄厚的势力从族中划出去,对族人百害无一利。
沈祭梵看着沈昱谦,沈昱谦两岁,脚下步子走得倒是稳,拿着他妈的照片走向沈祭梵,最后竟然把照片给了他老子。他妈是他老子的,只有他老子能喜欢,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照片嘛,也该还给他爸。
沈昱谦说:“爸爸,我们一人一个。”
沈昱谦回头就把冕拿了,天真无邪的冲他老子笑着说,声音极其洪亮。一人一样,公平得很不是?
沈祭梵脸色当场就黑了,魏峥即刻将沈昱谦抱了开去,约克几人也在沈祭梵面前横着,顾问道:“爷,小爷身上流的是您的血。”
沈家的男人,是天生注定的野心家,这是宿命,人为更改得了吗?从沈家第一代家主,那位意外闯入西班牙王室并震惊西班牙国人的Z国年轻军官起,就有着凌驾与所有人的雄心。沈家男人,一代一代下来,就没有甘于平凡的男人。
沈家第一位站上家主大位的男人,他的儿子,孙子付爵伯爵,曾孙艾瑞斯公爵,哪一个甘于平凡?这就是代代遗传的结果,沈昱谦在这样野心勃勃的家庭里出生,他会有个平凡的人生?
天注定的,没法儿更改。

娅赫族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沈祭梵领着儿子回去,在想着怎么跟安以然交代。那小东西平时是抱怨儿子不听话,可抱怨归抱怨,要把儿子送走,是不会同意的。
沈昱谦在车上爬来爬去,沈祭梵嫌闹得慌,直接把小子给扔了出去。
外头魏峥忙不迭地的把软绵绵的奶娃娃给接住,心跳得厉害,爷,这可是您亲生的,要是哪儿给摔坏了,安姑娘不闹死你。
沈祭梵不待见的看了眼沈昱谦,怎么就不是个女儿?
安以然和安家人旅游回来,沈祭梵亲自去接的,在机场等了大半小时飞机才到。
安以然出来时候看到沈祭梵来接机,心里美得不行,扔了行李就朝沈祭梵扑去,眉开眼笑的喊了声:“沈祭梵!”
沈祭梵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问:“玩得高兴吗?”
“高兴,高兴。”安以然连连点头,伸手去勾他脖子,沈祭梵顺势俯身,安以然在他面颊上亲了下,低低的说:“我想你们了沈祭梵。”
玩一天是高兴,玩两天也还行,可三天四天就不行了,想儿子了,这是归心似箭啊。总算体会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她是真想小胖子。
沈祭梵脸子沉了沉,对她这“你们”不是那么高兴,过来有了儿子不是十全十美的。
沈祭梵心里叹息着,她要知道沈昱谦不要她选择去西班牙,怕是会气死吧。
揽着安以然,把她的行李箱拉着,安以然问:“小胖子在家吗?”
沈祭梵点头,安以然笑眯眯的说:“沈祭梵,我是归心似箭碍。”
沈祭梵也没接话,沈祭梵平时在外面话本来就少,安以然早就见怪不怪了。后面安家人也走了上来,个个面上喜气洋洋的,打着招呼。外头安以镍这时候才来,是接安家人回去的。
安以然跟娘家人打了招呼后就跟沈祭梵上车了,一路上那个高兴啊,眼睫毛一翘一翘的,巴拉巴拉不停的说话,显得特别兴奋,整个样子都呈现出一种喜气洋洋的状态。去的是巴厘岛,看到的什么新奇玩意都跟沈祭梵说,还拿着相机一张一张给他看,边说:“我就怕回来跟你说不清楚呀,所以都拍了照,你看…”
是的,拍照记录她整个的行程,就为了给他看。姑娘这个旅行算是圆满的,因为一心惦记着另一个人,想把自己看到的都给他看,所以这次旅途异常认真。
沈祭梵带着笑意,轻轻顺着她的头发,目光看着照片,她问得急了才出声答应一声,别的时候全都是她巴拉巴拉的声音了。
回了浅水湾,安以然就抱儿子去了。给沈昱谦带了不老少的小玩意,沈祭梵那就等着给他的东西,抱歉得很,没有。沈祭梵一边坐了坐,起身上楼了。
安以然也没发现沈祭梵情绪不好,跟儿子坐地上两个人就开始拼火车了。
沈昱谦平时玩的都是热血类的,安以然给倒腾回来的这些玩意,人小子压根儿就看不上。所以啊,不定是谁陪谁在玩呢。当大抵是知道自己在他妈跟前不久了,特别听话特别乖巧的坐在妈妈身边。安以然拼火车,沈昱谦就给拿车轮子。
火车拼完了又堆积木,沈昱谦翻了下眼皮子,也没闹,就给他妈拿木条。
晚上安以然抱着沈昱谦躺床上,给读白雪公主呢。沈昱谦听得直打瞌睡,这故事安以然出门之前隔几天就给他读一遍,沈昱谦就特别烦这些。
以前读故事的时候沈昱谦会闹,今晚上没闹安以然还以为这小子是喜欢了呢。毕竟小孩子记忆力短,过会儿就忘了,读得挺起劲。
沈祭梵从浴室走出来,坐上床,拉着安以然的手低声道:“然然,我们谈谈。”
安以然推开沈祭梵的手,说:“别闹,还没读完呢。”
沈祭梵耐着心一旁坐着等,安以然成功催眠了沈昱谦,给儿子盖好被子后再转向沈祭梵,沈祭梵下床将她抱了出去,“去书房谈。”
“什么事这么严肃啊?”安以然看着沈祭梵的脸,像发生好大事了一样。
安以然从沈祭梵身上滑下去,坐在沙发上,沈祭梵再度把她提了起来,自己坐了上去。安以然皱眉头看他,这人怎么这么坏?那边不是空的吗,非要跟她挤。安以然转身坐对面,沈祭梵拉着她低声道:“上来,抱一会儿。”
安以然怪异的看他,“你是不是抱你儿子抱上瘾了?”
沈祭梵把人拽身边来,打横抱着放腿上,低声道:“他太小了,你刚刚好。”
抱着儿子就怕一个失手给碰伤那小子哪里,还是小东西好,习惯了这样了的方式。
“沈祭梵,你要跟我说什么?”安以然转头看着沈祭梵,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Z国有句古话说,子承父业,这是天经地义的,我觉得这话说得没错,你觉得呢?”沈祭梵老半天才挤出这么句话出来,垂眼她。
安以然认真听着,本以为他会有什么长篇大论,结果他就说了这么两句就不说了。没等到沈祭梵后面的话,安以然有些愣,望着沈祭梵,说:“没了吗?”
沈祭梵点头,等着她的回应,安以然想了下说:“你问我啊,我不知道碍。”
“就说说你的想法,我想听,嗯?你怎么认为的?”沈祭梵低声问,声音很温柔,能醉死人那种。
安以然真不知道,想了想再说:“子承父业是没错,但也要沈昱谦将来有个能力继承父业吧。我们Z国还有句话是说富不过三代,就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意思。”
“那可不会,你不能小看我们儿子,沈昱谦,或许将来会超过我也不一定。”沈祭梵捏捏安以然的脸低声道,这么平和的谈话就对了,他就怕她情绪不对,要大吵,这事儿无情成不了。他是不可能不经她的同意,再一意孤行把沈昱谦送走。
小东西看着这么软趴趴的没性子,事事都被他压着,要真硬把儿子送走,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到底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沈祭梵早吃透了安以然那脾气,知道该怎么样把话题引出来,再大的事儿,把它缩小来说,就像平时交谈那般,万不能自己乱了方寸。还得牵引着她的思路来,瞧,瞅准她高兴的时候谈事情,就是最正确的。
“沈昱谦哪能超过你呀?沈昱谦以后老老实实做个平凡人就够了,要以超过你为目标,那沈昱谦活得也太累了吧,不成不成。”安以然摇头,沈祭梵是不能被超越的,儿子是平凡,更不希望儿子将来成为沈祭梵这样的人。
沈祭梵被安以然噎了下,脸子下意识绷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说。安以然掰着手指说等下半年就能上沈昱谦上学了,现在孩子上学都早,两岁三岁就开始学了。安以然就心疼啊,这么小的孩子,学也学不到什么,苦了童年哦。
“我之前就已经问好了,浅水湾小学的学籍是全国公认的,沈昱谦往后上学就在区里面,上下学接送也近。要不听话啊,或者想我了,我也能过去,是吧?哦,沈祭梵,你知道吗,我前阵儿去给沈昱谦报名,结果那老师说年初名额就满了,小区里面有这么多小孩儿嘛?也都太积极了吧?所以沈昱谦下学期还不能上学,得明年。下学期我准备给他报了个班,跟别的小朋友熟悉熟悉,你觉得怎么样?”
沈祭梵没说话,安以然就巴拉开了,说沈昱谦的事安以然这有的说,就跟她嫂子两人说一整天孩子的事都能说。
安以然拉拉沈祭梵袖子,“碍,问你呢,沈祭梵,你觉得好不好啊?”
沈祭梵动了动唇,他没听,顿了下道:“然然,那你是准备把我们家的钱送给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