査士弭打了颗口香糖慢搭斯里的嚼,爷的面子全扫光了,坐等爷收拾那只小妖精。
苏雯苏拉对视一眼,那丫头胆子不小啊。约克一手撑在门框上,竹竿儿似地立着,顾问在他斜对面,同样做观望状。
敢说话的怕就是沈祭梵的助理们的几个小助理,忍不住八卦了下:
“老总的夫人看起来很年轻啊,怪不得那么能闹。”
“你们看老总那脸色,真够吓人的,那位小夫人竟然也不怕。”
“老总光着身,那是不是要办那事儿,结果小夫人跑了所以才来火?”
几人心照不宣,互相投递着暧昧不明的眼神儿,无疑嘛,瞧瞧爷气成那样儿,八成是欲求不满。
秦助理转身瞪了眼那边八卦的人,暂时安静了。
沈祭梵怒沉着火气,块块结实的肌肉狰狞喷发,脸色黑得吓人,冷声而出:“一,…”
安以然还捂着耳朵,听他数数儿,急得边跺脚边尖叫:“啊,啊--沈祭梵,你暴露狂,恶不恶心呀?你没看到还有女人在嘛?羞死了,恶心死了,暴露狂!”
沈祭梵面上就跟被罩上冰霜似地,混上冷戾的气息层层散发,怒吼了句:
“给我滚过来!”
“嗷唔--”安以然转身趴在墙上,不停的捶墙,要不要滚过去啊?滚过去要挨打呀?可那老混蛋那样子真的很吓人的说,不滚过去以后会不会挨得更重。
安以然纠结得嗷嗷乱叫,在原地一个劲儿的蹦跶。
转身往走廊里跑,沈祭梵看她好歹还算听话,回来了,也算没把他老脸丢光。
本以为是知错了,结果安以然在中间直接转道了,往另一边跑了,沈祭梵当下就火了,健稳有力的双腿当下迈动,冲了过去。
安以然吓得嗷嗷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啊,救命啊…”
冲到电梯门口一通乱按,身后寒气森森的劲风将至,安以然身子一个拧巴,小屁股一个夹紧,踮起脚来落下,慌不择路的就往前冲:
“啊,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救我,救我…”
沈祭梵一手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安以然脚下还在不停的踩烽火轮呢。
“敢跑?”沈祭梵咆哮而出,当着他的面还敢跑?
安以然一阵耍赖,一通乱喊乱叫。想求救魏峥,约克他们,可没一个给她说情。安以然知道没戏了,哭喊着认错,双腿紧紧缠在沈祭梵结实的虎躯上,手圈在他脖子上,贴得紧紧的。要挨打的话,这样是不是挨的力气要小些?
“你都要打我了,我不跑不是傻子嘛?”安以然嘴硬,沈祭梵抬手狠狠掐了下她屁股上的肉,安以然身子一紧,立马往上拱了下:“我采取的是正当防卫,打不过就跑呀,孙子说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巴拉巴拉…”
沈祭梵大步走进了套房,走廊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四大暗卫在魏峥房间里玩牌,査士弭就一直嚼那颗口香糖,吧唧吧唧的声音,听得约克火冒三丈。抬手给査士弭脑门拍下去:“你他么给老子蹲外面嚼个够!”
査士弭脖子一缩,乐呵道:“我这不是在陪几位老大哥玩牌嘛。”
约克掉着脸子冷眼看他,査士弭舔着笑奉承着。魏峥面上没什么情绪,顾问同样视而不见,这两是经过大起大落过,为人本分内敛了不少。魏峥甩了张牌出来,道:“出牌,不玩就滚!”
没人敢说话了,査士弭嘿嘿两声说:“顾二哥,该你了。”还在吧唧吧唧的嚼那颗糖,瞧这人,说不听这不就是讨打?
安以然挂在沈祭梵身上,不停的巴拉,这不是要先服软嘛。沈祭梵很想摔她下去,可到底是不能,伸手把她胳膊腿儿扯开,拽下地。安以然滑下地后又不停的往他身上爬,巴巴的讨好说:“你到底怎么了嘛?我道歉还不行吗?”
多久的事儿了呀?还惦记着,哪有这么小气的人?
沈祭梵提着她身子,抬手,掌心落在她屁股上象征性的蹭了两下道:“先记下。”
言下之意这事情就没完,巴掌先记着,等肚子里那个出来后,往后再慢慢清。
安以然舔着脸笑眯眯的往他跟前凑,说:“沈祭梵,我们对对碰…”
“床上去!”沈祭梵冷着脸给了她一句,胸口堵着团火正噼里啪啦的烧得旺盛,让约克过来,得检查下她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问她自己,蠢得跟猪似的她能知道什么?
“凶什么凶啊?”安以然直顶回去,沈祭梵冷冷的给了她一眼,安以然抬手盖了下嘴巴,灰溜溜的滚回床上去。抱着枕头躺着,伸手又摸啊摸的,摸到了摔开的平板,继续游戏,好在数据没有清零,继续游戏大作战。
沈祭梵在卧房门口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客厅,一电话去了酒店,两分钟不到,安以然那断网了。安以然给急得,她是线上游戏啊,怎么能断网?
“沈祭梵,沈祭梵,怎么没网了呀?怎么没网了?”安以然在床上大声喊,懊恼得不行,心烦气躁的,“沈祭梵,你在不在呀?看下怎么回事啊?”
外面没有回应,安以然直接下床走出去,手里拿着她的电脑。沈祭梵那在打电话让约克过来,看她走出来脸子再度沉下去。
“沈祭梵,”安以然喊了声,沈祭梵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回头看她:“什么事?”
“没网了。”安以然咕哝声道,几烦人碍,酒店还断网,合法嘛?
“没网就等等,网络出故障很常见。”沈祭梵语气有些不耐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没再看她。
安以然撇撇嘴,沈祭梵这样的时候她是不敢闹他的,抱着平板在门口处着,进退不是。
安以然站了会儿,尴尬退场,把电脑扔床上,自己给总台拨了号,很快兴怏怏的挂了,还真是网络故障。好了,没的玩了,拿着手机,刷了几下,流量费得太快,几心疼的,也不玩了,苦拉着脸坐着。
约克那边撂了手上的牌说了句“爷找”后就走了,走过来敲了下门,等着里面回应。
“爷。”约克进门后在门口站着,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沈祭梵侧身喊了句:“然然,出来下。”
“好。”安以然刚爬上床呢,听沈祭梵喊有又滑下地,兴冲冲的跑出来:“有网了?”
沈祭梵脸色有些沉,指了下约克说:“让约克医生检查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高涨的情绪掉了下去,看向门口立着的竹竿儿,问:“你要把脉吗?”
约克嘿嘿笑着,把脉那玩意他还没吃透,还是得靠科学。往客厅走了几步问:“安小姐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可以说说症状,我有个初步判断。”
安以然摇头,“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症状啊。”
约克笑得一脸的无害,合着姑奶奶你整我呢,换了个方式又问:“睡得好吗?胃口怎么样?或者有没有头晕症状之类的?”
“很好。”安以然回答得很认真,确实很好,特别是胃口好得不行,“把个脉呗。”
手腕递给约克,中医他会吧,老中医都是这么诊断的。
约克额上冒汗,这只小妖精,还真是故意整他的,爷在这坐着,他就是不懂也得懂。他若有不懂的,要他有什么用?
约克捏了下安以然脉搏,脉搏很有力啊,姑娘最近身体很旺了,跟怀孕的妇人似地,“脉搏动如走珠,很健康啊,没有问题。”
“很健康哈?”安以然笑眯眯的收回手腕,冲约克眨了下眼睛,说:“那这种情况下,其实不用怎么顾忌对吧?顺其自然就很好的,是不是?”
约克看着安以然那挤眉弄眼的样儿,狐疑着这小磨人精又捣鼓什么呢?
“对,身心健康左右不过顺其自然,心态至关重要。”约克官方的回应了两句。
安以然立马拍了下约克肩膀:“好样的,约克医生,你越来越厉害了,走吧,没事了。”
你说走就走?约克看了眼安以然,再看沈祭梵,等着爷示意。
沈祭梵抬了下眉道:“联系最近的医院,给她做个急诊,妇科。”
约克脸子抽了下,爷这是不信他?不,等等,妇科?
约克转头看着安以然,妇科他还真不是他的强项,当即应声,退出了房间。
安以然往沈祭梵身上爬,自己趴在他腿上脸贴着他大腿,咕哝声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医院嘛?沈祭梵,已经很晚了的说,我想睡觉了。”
沈祭梵把人提起来,打横抱着,低声道:“想睡就睡吧,安排好了才过去。”
安以然闭着眼睛,沈祭梵抱着她也没做别的,就一小会儿时间沈祭梵再垂眼看她的时候,安以然就已经睡着了,沈祭梵叹息,这小笨猪…
检查结果出来了,胎儿很健康,沈祭梵都有些不敢相信。前段时间小东西那是玩疯了的,真的对孩子没有任何影响?沈祭梵听着医生一项一项的说,听得很仔细。安以然在外面吃东西,魏峥给带来的慕斯蛋糕。
沈祭梵出来时候约克和魏峥在门口站着,约克问了句:“爷,情况怎么样?”
沈祭梵点头,很好,这结果他也不怎么相信,那东西那是怎么做到的?
娅赫家族里,女人怀孕是件大事。当然,这怀孕的只能是正妻,怀孕初期该注意的,该提防的,多了去了。可小东西这,完全撒开了在疯,竟然还那么健康。
果然是他沈祭梵的种,小东西那么疯,都还那么顽强的活着。
沈祭梵走向安以然,酸奶递给她,安以然凑过去含着吸管就吸了口。后面约克,魏峥不敢多问沈祭梵,只能在沈祭梵带着安以然离开后去问医生。
“是小爷还是小姐?”约克进去就问了句,可千万别是小爷啊。
那医生提了下厚厚的镜框,刻板而严肃的分析道:“胎儿尚没有发育完全,还分辨不出男女。再者,医院有关条例规定了禁止向家属透漏胎儿性别…”
“行了行了,真够啰嗦的。”约克转身走了,魏峥在后面站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面约克停下来,回头看着魏峥喊了句:“魏老大,想什么呢?”
魏峥上前,低声说了句:“你成天捣鼓那些玩意,有没有捣鼓出生女儿的?”
约克愣了下,不过立马就会意过来。魏老大这意思是,强行掰成个女的?
这,恐怕不行吧?虽说性别还没有显示出来,但真要是个男婴,这时候用药给弄一下,指不定倒时候生出来会是个什么怪物。这玩意可以在别人身上试,用安姑娘做实验?不想活了不是?
“魏老大,你可真会,”约克意味深长的笑了几声:“开玩笑啊,要我命呢这是。”
魏峥拧了下浓眉,没再说话。合计他们几个心里,谁都是这么想的。
约克擦了擦鼻翼,要真能决定男女,各大氏族中这些年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惨剧了。多少未出生的,刚出生的男婴死于非命?又有多少男婴顺利长大成人?
各大氏族中研究医药的怪咖层出不穷,他是当年的领头人,现在,多的不是人甩他几大街的,他跟那些医学怪咖相比,算什么?人的能力很强大,但不能左右的,生命就是其一。
安以然还在吃蛋糕,时不时舀一勺塞嘴里,沈祭梵给她拿着酸奶。安以然蛋糕纸黏在了手上,垃圾桶就在前面,安以然快步往前跑,结果沈祭梵伸手就把她衣领给拽住了,严肃的声音即刻从头上传来:“慢点。”
安以然回头白了他一眼,烦不烦呀?
沈祭梵直接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盒子,给扔进了垃圾桶,开了张湿巾给她擦手,低声道:“然然,再过一周,我们回京城,好吗?”
四个月就能稍微令人松口气,在这边很多不方便,一直住在酒店就更不是个事儿,还得回京城。那边无论检查,还是看着她,都要方便些。
“哦,随便。”安以然踩着小步子在前面走,沈祭梵觉得小东西走太快,大掌一伸,直接卡在她脖子后方,低声道:“走慢点。”
安以然扯了下他的手,没扯开,算了,那就走慢点。
*
安以然回去时候死不上飞机,怕得很。沈祭梵那好说歹说都不行,差点就火了,安以然见他下脸子,转身就走,孕妇脾气是大,嘴里不停的咕哝:
“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啊?老混蛋,知道人家怕坐飞机,你还非让人坐。”
沈祭梵大步跟上,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安以然不停的上供下缩,不合作。沈祭梵沉着脸,安以然直吼:“你干脆一棍子把我打晕算了,我就是怕啊!”
沈祭梵上了梯,沉声道:“再闹我把你扔下去!”
“扔啊,你扔啊,最好把我摔死,没摔死我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安以然咬牙切齿的顶回去,沈祭梵半分没松,抱着人上了飞机。
安以然闹啊,她不要坐飞机,坐火车做船都可以回去,为什么要飞机?
沈祭梵伸手捂住她嘴巴,侧目对约克道:“给一针,让她给我安静点。”
约克心里抖了下,不好吧,慢搭斯里给拿药箱,他这都成爷的工具了。
约克拿了支注射器出来,安以然瞳孔缩了一下,眼珠子都直了。立马不闹了,赶紧往沈祭梵怀里钻,抓着他衣服低低的出声说:“沈祭梵,我安静,我安静了,我不吵你了,你别让约克医生给我打针,我不吵你了。”
沈祭梵摸摸她的头,约克拿着针筒在安以然跟前立着,说道:
“安小姐,这药虽然能让你安静,但对胎儿并没有任何不利,营养针,不碍事的。”
安以然攥着沈祭梵衣服,身子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拱:“沈祭梵,沈祭梵碍…”
“她不闹了你就先搁一边,等会再用。”良久沈祭梵才慢悠悠的出声。
安以然当即咬牙切齿,什么意思嘛?竟然这么威胁她,老混蛋,坏死了!
到了京城,沈祭梵抱着睡着的安以然下飞机,直接去了浅水湾。有孩子了他是不会再放任她在外面乱来,必须要把孩子给他平安生下来。
沈祭梵早就计划好了,是怕她反抗,这不,把安父安母给接去了浅水湾。以前最得她喜欢的云婶儿,李婶儿和小菲佣玛丽也请了回来,家里下人看不住她,她父母的话她总能听吧?
沈祭梵这人脾气无疑并不好,更不喜与外人相处,为了这小东西竟然把外人接进家里来,可见是退让到了什么地步。
安以然在新华都那边的房子,沈祭梵早在厦门就给她退了,骑士也打了招呼。想着小东西应该放心不下骑士,所以让魏峥请了位动漫界知名的制作人去帮忙。
车子在夜色中稳稳开进了浅水湾别墅,屋里一屋子的下人在玄关外的路口站着,安家人除了安父安母外,安以镍,杨可也在。
像这样的场面,杨可是怎么都要催促着安以镍出现的,怎么说他都是正儿八经的大舅子不是?
安以然没醒,是累,沈祭梵抱着人下车,査士弭早在前面就打好招呼了,不让所有人出声儿。沈祭梵抱着人进屋,这男人习惯不看任何人,所以抱着人就那么直接走进去了,把分立两边的人无视得彻底。
没有人觉得沈祭梵哪过分了,人身份就那摆着,看不见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杨可有话说了,好歹都是一家人了,你那架子摆给外人看就得了,自己人还摆那么大架子,活该小姑不要你。自大得连亲戚都无视的男人,嫁给你不是活受罪?
“哟,沈爷那是真没看到爸妈呢,还是装的啊?”杨可自己被人忽视了心里当然不乐意,她可是小姑的亲嫂子,你沈爷身份再了不得,论关系你都得喊我声嫂子呢,不然你以为我们安家闺女这么好娶的?
杨可那话当然不能说人家忽视自己了,这不还有公公婆婆在呢嘛,为公婆打抱不平是理所当然吧?
安以镍反手掐了下杨可胳膊,你个大嘴巴,一屋子下人盯着看,这种话你也说?
杨可那话谁没听清楚?安以镍掐了一把后安母就出声了:“杨可,这不是安家,少说一句。”
杨可脸子不好看,她是为的谁呀?好心没好报。
魏峥上前,客气的请安父安母先进大厅坐会儿:“路程远,爷和安小姐都累了,希望各位体谅,爷即刻就下来,请各位稍等片刻。”
安以镍赶紧同魏峥打着哈哈,说没关系,这是应该的。
魏峥那边说了两句就让云婶儿和厨房的人赶紧准备晚饭,査士弭在门口处着,魏峥对他招了下手,査士弭走过去,魏峥低语了两句,査士弭点头。完了后就进大厅,跟安家人一顿猛侃,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257,恶神转世,儿子沈昱谦
沈祭梵把安以然放在床上,开了床头灯,调暗了灯光,放了只肥猫在她怀里。再把被子给裹在她身上,团成一团,确定她不会翻滚到地上才放心。
沈祭梵在床边坐着,并没有即刻离开的打算。安以然睡得挺沉,沈祭梵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唇瓣,安以然咂巴了两下,抱着肥猫翻了个身。沈祭梵笑笑,又给扯了下辈子,这个天并不是很冷,但沈祭梵已经开了地暖。
魏峥在外面敲了下门,沈祭梵转身走出去,魏峥低低说了几句,大抵是说安家人有点意见,当然,并没有把杨可的原话重复。沈祭梵点头,紧着下楼了。
沈祭梵是真没看到安父安母,一堆子下人处在门口他能看到几个?
楼下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别墅在这之前又重新装潢过一次,换成了明亮通透的调子,大厅中的奢华的水晶宫灯分外耀眼,整个厅里就连极小件的装饰品都极为讲究。待客区的沙发打眼看过去连坐都舍不得那种,怕埋汰了上好的家纺。厅里铺着昂贵的手工编织而成的波斯地毯,华美得令人不敢下脚。
安家在别墅等了大半天,一家几口人坐得挺拘束,就因为这里华美的装潢摆设令他们不敢随意走动,就怕碰坏了什么。
沈祭梵下楼时査士弭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极恭敬的立在一边。
原本査士弭不停在说着话,这一突然的动作安家人都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转头,这才知道原来沈爷下楼了。安以镍多少知道点这种氏族里的规矩,跟着也站了起来,堆着笑脸迎接。扯了杨可,杨可不情不愿的起身。
有必要嘛?杨可就觉得那位爷身边的人足够狗腿的,又不是皇帝,还不让人坐了?
沈祭梵对安家人是真挺客气,要让他把安家人当成家人一样对待,那真抱歉了,不可能。给了三分颜色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要知道西班牙皇室中的人都不得爷几分好颜色,对安家退步到这个程度,很难得了。
走近时候让大家进餐厅入座,客气的说了句“路程远,久等了”就算交代。
安父安母点点头,多少有些不自在,受拘束了。应着可以理解,进餐过程中,全靠安以镍撑着,偶尔说两句。要指望那位爷说话,还真指望不上。
杨可也就是个纸老虎,心里意见大了去,觉得你是请我公婆来照顾小姑,你是不是不应该再端着架子啊?你就算说说场面话也该在这时候说几句吧?觉得是怠慢了他们。到底我们都是小姑子的娘家人,这位爷您是不是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杨可那心里不乐意,但面上是鼻子气儿都没敢大声出一声。她还是头一次到这样的场合吃饭,压抑得不行,筷子都有些拿不稳。
想想看,她当初嫁进安家,在搬回安家别墅时她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圆满了。别墅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杨可年轻,毕业才一年就结婚,虽然嫁的男人是二婚,可她嫁的却是个正儿八经的豪门啊。她是京大毕业的,她同一班的,同一届的女生,有几个能跟她比?出入有车接送,住的是别墅,吃的穿的都是好的,她的生活档次就比她那些同学高多了,哪次聚会她不是最受推崇的?
一直也以为自己就是豪门阔少奶奶了,觉得这世上的富贵日子她也体会到了。可今儿到了这里才明白,她就是一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她之前引以为豪的安家跟这里相比,算得了什么呀?跟安家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见过那些漂亮得令人咂舌的装饰品么?晶莹剔透得令人疯狂,下午刚到这里的时候杨可就抗不住了,别墅占地不小,后面的别墅群竟然也是一起的。这就不说了,杨可进了大厅后,玄关处放了个剔透的天鹅装饰品,飞白天鹅一对。杨可忍不住就摸了下,摸了之后下一刻立马有下人拿着毛巾给擦干净,因为上面留着指纹。
他们碰过的任何东西,人一离开,下一秒就有人再给擦得干干净净,就差消毒了。杨可就是被下人那种态度给弄得心慌慌的,觉得这些东西是不是不应该乱碰?
束手束脚的,坐到现在用餐吧,见过一屋子人站着就看他们吃饭吗?满咚咚的一屋子人,真够噎人的。杨可那是头一次饿得心慌,有山珍海味摆眼前却没有食欲的。这排场是不是太过头了?吃个饭要弄成这样?
餐后安以镍领着杨可先走了,这也不早了,也不好再打扰。
杨可一上车就叫唤,饿得不行,安以镍冷冷给了她一眼,说:“一桌子好的,你自己不吃,叫个什么劲儿?”丢人现眼!
“那么多人盯着看,我怎么敢伸筷子?”杨可唉声叹气道,尤其那沈爷身后站的四大金刚,简直就是恶鬼转世,看一眼都头皮发麻,她还敢伸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