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梵和衣在安以然身边躺下,半撑着身躯将人收拢在怀里。
沈祭梵躺了会儿就进了洗手间,给买的活动扶手订在马桶旁边,是怕她摔倒。浴室就给装了两扶手,瞧这男人是够细心的,不怕万一就是意外是不是?
沈祭梵这是再也不敢不注意,头一个就因为他心太粗,要是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的变化他还能不知道?要早知道有了,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没了。第一个孩子要是健健康康的,现在都能开口喊爸妈了,可…
怨来怨去还是怨他自己,她年纪小本来就什么不懂,第一次有,还是初期,哪里会知道那些?而他是她男人都没注意到,怪得了别人?
浴室容易滑倒的地方给装了扶手,又在厨房门口装了两,也是怕她偶尔进去翻冰箱里的吃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得,他就是自己吓自己,也知道小东西没那么没用,他就是自己求个安心。
沈祭梵觉得地面还是铺地毯好了,地面太凉,她有时候下地又不穿鞋,这个天,多凉啊。要是不小心感冒了啊什么的,那该怎么办?
査士弭一电话就打了过来,沈祭梵听到铃声响时反应挺大。当即扔了手上的东西直奔房间,眉峰拧得死紧,他怎么就没把手机调静音或者带身上?
安以然翻了个身,醒了,无疑是被闹醒的。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伸手抓了下脸,抱着枕头又把头埋了进去。咕哝了声:“烦呀。”
沈祭梵轻轻拍了拍安以然肩膀,看她睡稳了才出去。査士弭的电话五分钟后再过来的,头一通被按了,无疑是爷不方便,这是显然的。
査士弭没什么大事要报,他就是为了讨好爷,说是约克给弄了几只灵猴儿来,吃猴脑补啊。当然,査士弭跟约克两人的真实想法吧,其实这么着的,这俩贼友觉得安姑娘智商有点儿那什么,是吧?就怕爷的孩子将来生下来会受她的影响,所以,这是想尽了法儿在给补呢。
倒是不用怕营养被母体吸收了,孕妇吸收的营养头一个就从脐带输送给了胎儿,所以针对什么进补还是很有用的。食补是最天然最有成效的,约克成天研究的就是这玩意儿,他还能不清楚?
要说这还未成型的孩子,大家心里的担忧都是一样的,就怕生的是男孩,将来会上演父子相争的残酷画面。谁心里都在担忧,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可即便都在担忧,但魏峥,约克几人对爷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很上心的。
沈祭梵听着电话,并没有即刻出声,只是在思忖。约克那心思他太清楚了,到底也是知道小东西有几斤几两重,要是女儿还没关系,女儿有这个父亲护着,就是呆点儿,笨点儿都无所谓,可要真是儿子呢?儿子将来生个小东西那样的脑子,他这当爹的怕是要崩溃。所以吧,还是愿意试一试。
约克本就是研究物种的,人体自然也研究过不少,所以既然是约克的建议,沈祭梵还是采用了。沉默了会儿就应了声,说让餐厅准备,晚上带她过去。
那边査士弭挂了电话后笑得贼欢,这拍马屁总算拍到正位上了。
沈祭梵在安以然床头放了本时尚杂志,也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反正就是穿衣搭配的。看起来非常有感觉的衣着搭配,但一整本杂志上的女模穿的鞋子都是平底儿的,就连坡跟儿都没有。松糕鞋底也有,更多的就是舒适的平底鞋。
沈祭梵要自己出口让小东西别穿高跟鞋,她不定又会怎么闹呢。她以前也是不穿高跟鞋,这一年多来才习惯穿。穿上高跟鞋身体线条是会拉得好看些。爱美嘛,瘦成那样儿还想减肥呢,就她这想法儿差点儿没让沈祭梵抽她。
房间里开着空调,沈祭梵隔一会儿就会进去感受下温度是不是正常,然后合上门在外面给铺地毯。这就是一晃而过的想法,立马就给实施,甭管能在这边住多久,这头几个月是最得小心的,地面铺了地毯就是防滑了。
外面客厅工作的人不少,爷的活儿,四大暗卫是必须在的,头儿的事儿,谁还敢躲懒?除了四大暗卫还有苏雯苏拉在,爷一走,活儿都给两女干了,没法子,那四人她们得罪不起,只能埋头苦干。
沈祭梵听见房间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就知道小东西肯定醒了,转身就推门进去。
安以然正翻滚在床边,半边身子趴在床沿,手伸下地去捡那本杂志。听见门开了回头看人,沈祭梵走进来时顺手就给她把杂志捡了起来,递给她。
如他所料,小东西是喜欢的。在床边坐着,胳膊将她圈着让她靠在怀里,陪着看了会儿。安以然指着其中一套问他:“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无疑是她看上了才会问他,怎么也不能搏了她面子不是?
“怎么买呀?这是哪个国家的杂志,你从哪儿拿回来的?”这画面上的字儿吧,她就甭想看明白了,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火星文。倒是这些衣服,搭配的真是好看。但过于可爱甜美了些,她现在都改走知性优雅路线了,有些不大好意思穿。
“国外的吧。”沈祭梵噎了下,自产的,文字是法文,所以她不认识。
安以然愣了下,转头飞了他一记小眼神儿,这不废话么?她不知道这是国外的?
“能买吗?我想要这个。”安以然指了下,觉得开口跟他要东西有些不好,出口之后又补充了句:“我会给你钱的。”
沈祭梵揉了下她的头发:“如果喜欢这个系列,你可以去‘盛世名妆’挑,衣服在那边有整个系列的陈列销售。全套都有,鞋子,袜子,小裤子小衣服。”
“喔,人性化呀。”安以然笑眯眯的望着沈祭梵说了句。
“喜欢?”沈祭梵问她,安以然点头:“喜欢,很好看碍。”
在家穿穿也好啊,穿给自己看呗。其实她现在这个年纪真不能算小孩了,那些太可爱太漂亮的衣服真没那个勇气穿去上班或者上街。要说喜欢当然还喜欢,可她这把年纪了,不是?什么年纪穿什么样的衣服,她也不好意思这个年纪了还卖萌。
“鞋子也不错,要就一套吧。”沈祭梵听似很中肯的给了句。
安以然忽然转头看沈祭梵,狐疑的问:“你也看得懂松糕鞋吗?”
她是觉得挺可爱,男人也喜欢女人穿这样的?不是吧?
沈祭梵抬了抬眉,还真是不好回应,只道:“这样搭配倒是不错。”
“噢。”安以然点头,她就说嘛,男人哪里懂松糕鞋呀?
“下午要去试衣服吗?”沈祭梵低声问,最好是马上给弄一批平底鞋回来。
安以然摇头,吸了吸鼻子说:“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你给我找点感冒药吧。我老犯困,也头晕。肯定是晚上凉了一下,现在还不舒服。”
安以然说着伸手捏了下鼻子,又摸头,没摸出个什么结果来。
沈祭梵也伸手摸了她额头,温度不高,但怕她难受就应出声:“等等我。”
安以然继续翻着杂志,沈祭梵出去让约克弄点药性弱的感冒药。约克愣了下,赶紧给解释,这是正常的反应,早期是有这些症状的,但不是感冒,更不能吃任何药,否则孩子将来畸形都有可能的。
沈祭梵倒是给惊了一把,好在今下午约克人在,要不然他随便给她药吃,那可是害了孩子。看来他急需要吸收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免得应付不来。
约克那说随便给安以然兑点什么水喝了,让她以为喝了药,有个心理作用后会好受些。蛋白粉,或者维生素药片磨成粉之类泡水或者当药吃,都行。
沈祭梵担心的有些多,所以坐起来就不那么果断了。比如,给她喝蛋白粉的同时能吃钙片吗?营养过剩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约克听见爷的疑问差点载了一大跟头,觉得他们英明神武的家主怎么能是担心这些问题的?前段时间阴骇如同修罗的男人,这瞬间变换却在纠结这些问题,这让约克有些接受不了。很想说,爷,您老就不应该纠结这些问题好吧?
约克是心里震撼,可还是一一给回答了,沈祭梵这才放心给端进去。
“又是蛋白粉啊?”安以然咕哝了句,沈祭梵看了眼小东西,她竟然还知道?
能不知道嘛,这不是您老人家非得姑娘每天都喝?再蠢也知道点儿味儿吧。
安以然吞了钙片,过来是心里作用的,大抵觉得吃了药就能好吧,下床了。
“沈祭梵,你说我还去不去公司?”三点半,这还真是卡了个不上不下的点儿。
“想去就去,不去我们去盛世名妆,嗯?”沈祭梵抛出诱惑。
安以然狠狠咬着牙,觉得沈祭梵就是故意诱惑她来的,转头看着床上的杂志,那些漂亮的衣服啊,“好吧,我们去盛世名妆。”
沈祭梵点点头,对她的选择颇为满意。
安以然不存在休假不休假之说,即便节假日,也有去骑士的加班的人。有人加班,她就有事情做。她是最后的审稿人,所有画稿要她点头认可后才会进入制作程序。现在倒是不用她时时刻刻盯着了,大家做过第一部对画风和整个行程的都有个把握,所以她现在工作是比较轻松的。
安以然走出去时候愣了下,张张小口,有些吃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吗?
回头看了下沈祭梵,沈祭梵笑笑,轻轻揉了揉她头顶道:“害怕?”
安以然摇头,就是觉得挺意外,怎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而且有几位是她很久没见了的。这忽然一下子见到,有那么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安小姐。”几乎所有人在沈祭梵拉着安以然出来时恭敬了的喊了声。
安以然有那么些局促,笑得挺尴尬的。毕竟,她对外不是宣称跟身边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了嘛,没有关系了你还跟在他身边干什么?真是自打嘴脸。
瞧吧,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还是那些人。一直想摆脱,却就一直都摆脱不了,这是不是就是注定了她这辈子要这样?
沈祭梵拍拍她的脸,小东西还会不好意思?也不是不认识的人,她倒还扭捏起来了。
安以然撇了下嘴,不高兴被他拍脸,推了下他,这么多人呢,他干嘛呀这是。
“铺了地毯呀。”安以然干巴巴的说,其实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啊,到夏天了还得拆,多麻烦的。
她这就是跟大家在说,可显然没有人搭理她。安以然抓了下头发,尴尬了呗。沈祭梵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安以然惊呼了声,又赶紧伸手捂住嘴,瞪着他说:
“你干嘛碍?”眼珠子瞪得溜圆,黑漆漆的瞳孔倒映的全是沈祭梵的影子。
“去盛世名妆。”沈祭梵出声道。
爷说了个名儿,自然有人要跟着的,有小姑奶奶在,无疑是魏峥打头,这基本上就是公认的秩序了。魏峥那边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跟了上去,査士弭在后头扬起脖子望了眼,有那位姑奶奶在啊,他是最怕了,还是不跟去瞎参合。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走进电梯,安以然恼火死了,抓着沈祭梵的衣服乱扯一通:
“我又不是没有腿,放我下去,放开啦!”安以然尖叫着,下一步魏峥就走了进来,安以然立马收住了声音,觉得丢脸了呗。怎么魏峥也跟进来了?可刚才的话还没喊完啊,哽在心里又堵得自己不舒服,所以压低了声儿,哼声嘟嚷说:“有人看嘛,多丢人碍,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沈祭梵松手,放她下地,安以然赶紧站远了一步。因为,她对外宣传的是,跟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不想要魏峥他们误会,觉得不太好不是?
沈祭梵眼角抽了下,没人的时候倒是接受他的好接受得理所当然,现在,怎么着,想撇清关系?
安以然就是那么个纠结的小性儿,反正就是她一个人在纠结,想得还挺多。
转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魏峥,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魏峥,你好啊。”
“安小姐好。”魏峥刻板又客气的回应了句。
安以然忽然转头望着沈祭梵说:“那个顾问,说你有病碍,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不是看到顾问了,她还真忘了这茬儿,什么家族遗传病史什么的,就要死了?
沈祭梵面色瞬间全黑,有病?!
爷那气息不对了,冰冷得吓人,眸光射出阴冷的光来,直直落在她身上。
安以然立马瑟缩了下脖子,干嘛、这么看她碍,那又不是她说的啊,是顾问说的。
魏峥侧脸也跟着抽了抽,顾老二,你真是挺本事啊,什么话都敢乱说。
安以然撇撇嘴,忽然笑眯眯的凑沈祭梵跟前,问:“那就是没有咯?”
251,好,我依你
沈祭梵脸子阴沉阴沉的,抬手就卡上了安以然脖子后方,稍稍一个用力把人带到了跟前,安以然伸手抵在他身上,急急出声说:
“不是我说的,你别生气呀,是顾问,顾问说的嘛。沈祭梵不要迁怒好人好?”
魏峥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爷蝉联大位之后生死一线,确实让顾问来京城请过安姑娘,大抵是情况不够,所以才加了这么一条。不过,说什么不好,说有病?
魏峥暗自叹口气,爷那像有病的人?亚赫家族再怎么着也不会选一个有病的人任家主吧。所以说安姑娘那脑子也…啧,魏峥也不好定论,给补补脑还是应该的。
沈祭梵大掌就卡在安以然脖子上,低声反问:“有病不也没得你一分关心?”
“哈?”安以然愣了下,要不要这么小气碍?
“那个时候,不是,很忙嘛,走不开啊。”别不相信,这是实话,天大的实话。
沈祭梵眸光虚合,森寒的目光打在安以然脸上,安以然立马把脸垂了下去,低声咕哝说:“跟我无关的,你要找就找顾问去,其实你没生病对吧?你好得很呢。”
瞧瞧他晚上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猛劲儿,那像有病的人嘛?有才怪了去。
沈祭梵嘴角拉出了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扣着她脖子往怀里压,顺势把人圈在怀里。安以然到底还是怕他的,这时候也不吵吵嚷嚷了,安静的呆在他怀里。
沈祭梵那动作挺快,安以然在那试衣服,试过的全都按款式送回家了。安以然离开盛世名妆时穿的就是另一身,穿来的那套已经被扔了。
安以然踩着小平鞋,不舒服,你瞧她比沈祭梵又矮了不少。走出去安以然那股子新鲜劲儿就没了,要换鞋。沈祭梵垂眼她,安以然总觉得不习惯。平时高跟鞋习惯了觉得自己就应该是那个高度,她在家里的妥协都是厚底儿的,可见她对自己的身高很不满意。可一下子穿回了平底鞋,她就觉得各种没底气。
垫垫脚,唉声叹气的说:“穿这个我不舒服,沈祭梵,我的凉鞋呢?”
“送回家了,怎么不舒服了?磨脚?”沈祭梵倒是上心了,小东西鞋是最难买的,无论多柔软的鞋,她穿脚都会被磨碎,还极严重那种,他以往给拿的鞋不少,但她穿来穿去还是只穿那一双。
“没磨脚。”安以然低声说,也不好说沈祭梵,这不都是她自己愿意穿的嘛,因为衣服漂亮。衣服是挺漂亮的,可这鞋…
“那是什么原因?”沈祭梵声音依然温和,目光放得极柔,垂眼看着她。
安以然忽然拉了个苦瓜状出来,说:
“你看嘛,我才你胸口这儿,你不觉得穿高跟鞋我就可以高一点了嘛?”
瞧她站在他跟前,她就跟只小鸡仔似地,他俩身高体型,相差太大太大了,就像一只健壮成年的熊和一只七八个月大的熊孩子一样,一看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所以沈祭梵能轻易而举提起安以然来,就跟抱孩子似地。安以然就很怀疑啊,沈祭梵到底看上她哪点了?其实她在Z国女人中身量不算矮,可在他面前,那真的是…所以安以然猜测沈祭梵就是神经错乱了,不然他喜欢她什么?
沈祭梵微微抬了下眉,老实说吧,她就算穿上那鞋他也没觉得她怎么高了。男人是真没在意女人高跟鞋能踮起来的那点儿高度,因为安以然就算穿上十厘米跟高的鞋子还是跟他有一定的差距,这点儿,几乎没差。他眼里,就是一样的。
换个说法说,多的都差了,还差这点儿?
“一样的,这鞋好看。”沈祭梵难得给了个意见,揉了揉她头发道。
安以然泄气,觉得他不懂,男人永远不懂女人迷恋高跟鞋是为什么,就像女人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对烟酒情有独钟一样。
“沈祭梵你喜欢我嘛?”安以然低声问。
沈祭梵在她爸妈面前说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他说他要不是非她不可,也不会从西班牙追到京城来。这话,她当时是没什么反应的,可后来慢慢的回想起来后,心里就有那么些不平静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可在她最最喜欢他的时候,也没有到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然而他却当着她家人的面说非她不可…
碍,这个可恶的男人,总是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做出些让她不得不感动的事,怎么能这么讨厌呢?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一起过,她胆小怕死,不适合他啊,他应该很清楚的。他要是真喜欢她,那就别让她在过那种心惊胆战的生活。
安以然总算知道自己才是最自私的了,她是感觉自己好喜欢他,可绝对没到为了他能放弃任何东西的地步。她还是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不敢再跟着他生活。
“喜欢。”沈祭梵连爱她都说过了,这话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难度。
“我真怕你是在骗我,你看我又不高,又不是最好看,还不聪明,又没有能力,赚的钱也不多,要什么没什么,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哄我玩呢?”安以然苦哈哈的说,曾经没长大的时候总幻想有个很高很帅的男人喜欢自己,可现在才知道,压力很大的说。是有个很高很帅很酷的男人喜欢,可自己有什么资格让他喜欢?
沈祭梵起手抬起小东西的下巴,垂眼将目光落在她脸上,果真是怀孕了后就开始变得胡思乱想了?他还真没想过小东西把自己看得这么低,勉强解释了句:
“你也,没那么糟。”这话,说得勉强,倒还不如不说呢。
安以然挡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头也埋得低低的。没别的,自卑了呗。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倒是真觉得配不上他了,还好离婚了,要是她还霸着这个男人,那可就真是天理难容了。
沈祭梵带着安以然去海天酒楼,小东西说过那家的东西不错,所以直接给领过去了。沈祭梵他们到之前约克几人已经提前到了,早先给准备上了。
猴子是泰山上的野猴子,还真是约克特意让人去抓回来的。猴子脑子灵光,能不能补脑吃了再说,猴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也就是说这玩意可不是能光明正大吃的,更不是有钱就能吃的,没的吃了这一顿还进局子里去蹲几天,犯不上不是?
三只猴子,活蹦乱跳的被人牵进了包间,桌布下有固定的铁笼子,猴子推进去,桌布一盖,就遮住了血腥。桌面上中间一根类似钢管的铁柱直接往下落,精准的砸在猴子头上,头砸开,鲜活的猴脑瞬间就被抽了出来。桌下面的猴子发出惨烈的“吱吱吱”声儿,在铁笼里扑腾嘶喊。脑子取出来放在盘子里还在轻轻弹动。
一只取出来后再换另一只,取出来的猴脑即刻送去了给沈爷预留的房间。
猴脑摆放在了一排烫菜中,除了鲜活外,平平无奇,谁也想象不到那是刚才活蹦乱跳的野生猴子头里取出来的。锅底已经煮好了,涮一下就可以吃。
沈祭梵拉着安以然进了房间,魏峥在包间外面守着,避免人打扰。
“火锅?”安以然挺高兴,沈祭梵竟然会带她来吃这个?
安以然坐下就问:“可不可以吃辣的呀?汤底换辣汤好不?”
沈祭梵给了她一眼儿,安以然立马冲他讨好一笑说:“没关系啦,我都可以的。”
安以然就坐在后脑面前,垂眼就看到还在跳动的脑花了,安以然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这是神马?怎么还在动?转头狐疑的看着沈祭梵:“猪脑?”
她不吃猪脑好不好?本来就不聪明了,吃猪脑不就吃成了个猪脑子了嘛?
沈祭梵微微抬眉,顿了下道:“大概是,你看,很新鲜,我给你烫?”
“不要!”安以然拒绝,给推开了,还义正言辞的说:“沈祭梵,你看,都还在动,你不觉得很残忍嘛。要是有一天统治地球的生物不再是人类,到时候别的生物也会像人主宰别的动物一样主宰人的命运。你想啊,那个时候那些生物就会把人的脑花拿来烫着吃,煮着吃,讨论人肉怎么煮味道才好,你不觉得到那样的时候人类就很可悲吗?现在这些被我们吃掉的动物就是这样的方式。”
沈祭梵微微靠后,身躯侧向她,“想法倒是不错,兴许真有那么一天。不过,然然,你这意思是往后就吃素?”别这么说,显然爷不信。
安以然噎了下,翻了下眼皮子,她有说她要吃素了嘛?
沈祭梵起手给她把猴脑烫了,就涮了一下,绝对保持着最新鲜的程度。淋了酱汁给她,声音有些严肃:“废话留着回去说,先吃东西。”
“能不能,”安以然苦拉着脸抗议:“别一上来就给这么恶心的东西?”
入口就吐了,倒不是闻到腥味儿了,胃里一个翻滚,就倒了出来,给安以然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赶紧推开:“不要不要了,我都说恶心了,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