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梵停顿片刻,似乎安以然是真不是说说而已,她当真已经沉浸在她的游戏世界了。沈祭梵目光落在她手机上盯了两秒,关上门,转身下楼了。
门“哐”地一声撞响,安以然愣了下,抬眼透过车窗看出去,有点莫名,是不是生气了呀?满目狐疑,伸手抓了抓下巴,游戏继续。
沈祭梵就没进过超市,所以直接走进去了,看见几乎人手一辆手推车后这才想起来,是应该推辆车,于是又转身去推车。望着上面悬挂的标识,直接走向食物区,拿了些干面,调料什么的。车里面已经放了不少东西,看得出来爷是成竹在胸,早就预计好了要买什么。
沈祭梵向来是果断的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就连逛超市,他也不会一样东西翻来覆去的看,翻来覆去的挑,看准了,就下手。推着车去结账,然而在排队的时候却又改变主意了,推着车折回去。
沈祭梵是想把东西全都归位来着,可显然工程量不小。所以,只能抱歉了。
换了辆空车,在超市里瞎转,大概再一个半小时后,安以然电话来了:
“你什么时候上来碍?沈祭梵,天都黑了,我好饿。”
“饿了?乖,再等一等,”就不信你不来,顿了下,沈祭梵再道:“你来帮我下吧,这里面,我不太熟,要的东西都没找到。”
“好,马上来。”安以然翻着小白眼儿,早该想到的,沈祭梵哪有去过超市,怎么可能找到他要买的东西?下车后拔了车钥匙,快步下楼。
安以然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才找到沈祭梵,笑着走过去:“你应该直接说你在奶粉区这边啊,我就不用找你那么久了,你要买什么?”
说着垂眼看了眼,当即脸上的笑没了,拜托,大哥,大爷,沈大爷!这么久,你一根葱都没买?好歹也给随便拿点儿吧。
安以然张口,欲言又止,得,毕竟沈祭梵跟别人不同,她忍。
“我来吧,你要买什么,我帮你。”安以然接过沈祭梵手上的车说道。
“零食在哪边?”沈祭梵低声问道,这话出声时伸手把手推车又拉近了身边。
可安以然在超市的时候,总喜欢手上推个什么,见车子又被他抢去,她只能在一边,搭一只手。所以,就成了他俩推一空车子。
安以然在沈祭梵那话出口时候诧异的转头望他,下意识问道:“买给你女朋友?”
沈祭梵点头,笑道:“是啊,她就喜欢吃些不健康的东西,但没办法,她喜欢。”
安以然转头,狠狠撇着嘴,他这话是不是故意说出来刺激她的呀?这人怎么能这样?想当初她跟他的时候,被管得那么严,一点零食不能吃,可现在呢?他还亲自给买。人和人的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忍不住嘀咕出声:“差别待遇!”
“你说什么?”沈祭梵微微俯身,好脾气的问道。不过,爷是真没听到?
“没什么啊,我哪有说话。”安以然拉着脸轻哼,脸子已经不好看了。
也是,要好看了那才怪了。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说就不幸福不开心了,但是他们俩争吵有摩擦的事情绝大部分就是他管太多,太过专横霸道。
可如今好了,分手了,他又找了一个。而且他现在对新女朋友比对她好太多太多了,还亲自买零食。安以然想想就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其实挺好的,要改到专横的毛病就完美了。可无疑,她成功的送了好男人给别的女人。
沈祭梵笑笑,一手搭在推车上,一手护在她身边,免得她被人挤到。
“你要什么?薯片要吗?果冻?”那可是她喜欢的,不,应该是女人都喜欢的。
沈祭梵摇头:“这些吃了对身体不好,坚果就是不错的零食。”
沈沈祭梵出声时顺手就拿了几袋杏仁儿,这是他刚才就看好的。坚果类的都挺贵,大包装的,那么一袋儿就得五六十呢。
安以然看得眼疼,心疼,肝疼,哪儿哪儿都疼。哼哼了声儿道:“还真是会吃呀,多贵的东西啊,你也舍得买,那边不是有散装的嘛,那么喜欢买散装的咯。”
这些她也喜欢啊,可这些都好贵的说,她从来就没舍得这么大手笔过。
好吧,她承认,她今天又被沈祭梵给刺激了。真想背过没人的地儿,用力捶胸口三下,吐它两斤鲜血大声问问:为什么啊,凭什么啊!非要这样同人不同命?
沈祭梵还给拿了两袋瓜子,两盒费列罗的巧克力,核桃仁儿,花生,红枣儿,葡萄干,无花果…满满一车子。
安以然被刺激得差点抓狂,“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你女朋友是猪吗?还尽吃好的,沈祭梵,是朋友我才这么说的,你找个吃货迟早会把你吃穷的。你看看,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些,吃零食能好嘛?又不是小孩子了。”
没错,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她就是嫉妒了,就是羡慕了,就是抓狂了。他现在这样,有没有发现他当初对她做的真的很过分?
沈祭梵回应她的那话差点儿就让安以然吐血当场:
“女孩子嘛,偶尔吃一点零食也可以,这些对身体也好,没什么关系。”
安以然背过沈祭梵一通呲牙咧嘴,狠狠咬着牙,转身,苦哈哈的问他:“沈祭梵,我问你个问题行吗?”得到他的首肯,她才出声:“那你说,你以前那么管着我,是不是不对?你看,你现在对你女朋友多好,为什么你管我,不管她?”
沈祭梵挑眉,不答反问:“羡慕?”
“不是,你回答我碍,为什么同是女朋友,你只管我不管她?”安以然想撞墙啊,真的,特想死在他面前算了。要不要这么区别待遇啊,他是不知道一个女人被剥夺了吃零食的权利是多么令人抓狂。要嘛一视同仁啊,干嘛搞两极分化啊?
“因为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我比你看的东西更深更远。但凡我不让的事,一定有我的道理。”沈祭梵出声,这些话他跟她已经说过不下十次,可她听不进去啊,也听不懂,得,他也不说了,就事论事:“你想想,当初跟我的时候,你吃的都是什么?那些是不是垃圾食品?”
安以然委屈,低下头去,她知道那不好啊,她也想吃这些,可这些贵嘛。每次买零食都是她偷偷摸摸的买,就算赚钱了后,再买也还是不舍得买贵的。
沈祭梵就是有心刺儿她的:“现在跟我的女孩子,我说她很懂事,不是说她对我就百依百顺了,而是我说道理她会听。比如这些吧,都是零食,可她就知道要吃对身体好的,那些垃圾食品,她是绝对不会碰…”
“碍!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闹心死了,你新欢好,新欢什么都好行了吧?”安以然瞬间火起来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忽然间就喷出火来了,这一通吼了之后,反应过来了,她这是干什么呀?吃醋啊?真是有够丢脸的!
“那个,算了,不说了。”安以然想为自己的失态辩解。
转身偷瞄沈祭梵的时候,这男人竟然还在笑,他竟然还笑?安以然使劲儿的咬牙,再咬牙。深吸口气,安以然,你冷静,有话慢慢说,提气,呼气,好--
“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女朋友吧,可能就是看上你有钱了。你也不想想,吃这些多贵呀?尽知道挑好的,贵的吃,这样的女人怎么成家过日子?”好吧,她想说两句缓冲的话来缓解缓解这气氛的,可一开口,又是酸溜溜的。
沈祭梵禁不住好笑,安以然立马转头瞪他,嚷嚷道:“你笑什么?你别以为你有钱就能随便花,这么花钱,金山银山也能给她花没掉!”
诅咒你沈祭梵,最好花得你倾家荡产,到时候姑奶奶我才好看你笑话!
“她不会,她很有分寸,不像某些个人…”沈祭梵适当噤声。
安以然咬牙,趴在推车上跟沈祭梵掰扯:
“我跟你讲,沈祭梵,我并不是以己度人,这就是女人的通病。我这么说是让你自己注意,懂吗?你怎么就听不懂作为朋友给你的忠告呢?忠言是逆耳,但是你不能不听呀?不是有很多自以为聪明的男人,最后都被女人骗得倾家荡产嘛…”
呸呸,这话不该说,“我不是说你是自以为聪明,你本来就很聪明。碍,我作为朋友,还是前女友加前妻,跟你说这话,也很为难的好不好?”
“忠言逆耳,那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沈祭梵特好脾气的出声反问,那情绪看起来好到一个不行。
安以然缓下眼皮子不停的嘀嘀咕咕,“他会听我的嘛?我这样是不是太小人了?”
“很简单啊,不要给她买零食了,女人的坏毛病是不能惯的。”安以然大义凛然的出声,说得好像自己是多么知书达理似地。
沈祭梵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声道:“这可不行,我家的宝贝会闹。”
这小东西,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还半点不肯让人,以前还真没发现她这么小心眼儿。
安以然转身,面向货架做痛哭状,她要疯了,她要嫉妒疯了,怎么可以这样?
“你还要买什么?”安以然忽然收起来刚才失控抓狂的样子,冷着脸问。
“买几个干面回去,她喜欢我做的意大利拌面。”沈祭梵声音依然是那个不紊不慢的调,听得安以然想杀人。
“还真是…”像她啊,是不是那个女的就是模仿她啊,她也喜欢他做的意大利拌面,但他很少给她做。她是没说喜欢吃,但每次他做她都吃比平时多啊。
气死了气死了,老天啊,你怎么不把那个小妖精收了?!
“好啊,干面那边就有,各种各样的。”不就是煮个意大利面嘛,她不稀罕!
丢人不能丢份儿,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脸面可言了,那就得把气势端出来。
看好了:沈祭梵,我,安以然,并不稀罕你!
这姑娘真是,内心活动相当足,面上愣是摆出了一张僵尸脸,他说什么都不再搭理。有什么好羡慕的,往后她再找个比他还好的男人。
倒是安静了会儿,沈祭梵把面拿好,去挑了几样水果,排队买单的时候安以然冷声哼道:
“新华都超市也不会比你们那边便宜多少,以后就不用特意跑这边买了吧。”
再这样她会怀怀疑这男人不怀好意,故意刺激她的。
沈祭梵抖了抖眉,目光斜睨着她。沈祭梵人太高了,就那样立在她身边,垂眼看她的眼神很容易变成不屑。所以安以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合计是觉得跟这男人已经处成朋友了,完全可以随意对待了。再说,她今天还没被他刺激够啊?
“当然,今天也是送你回去,所以才顺道带的。”沈祭梵出声道。
安以然被噎了句,合着爷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人家是顺路送姑娘你,懂不?别气一上头顶就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安以然是真觉得憋屈,排队那边站着,一个一个前行。这下班的时间段同样也是超市的人潮高峰期,沈祭梵顺手拿了盒避孕套,安以然哼了声:
“色狼!”
沈祭梵微愣,垂眼看她,只见小东西可爱的耳垂已经泛红了,玉白的面颊也透着可疑的红。
低笑出声,道:“然然,这可不是我跟你用的,是我跟她用的。”
言下之意,跟你有关系吗?安以然咬牙,低声咕哝:“我又没说你跟我…”
这当下已经面红耳赤了,还嘴硬呢,冷哼道:“用什么套呀,也不舒服不是嘛?给她吃药得了。”
沈祭梵额前三条黑线,这小东西…倒是问了句:“用套会不舒服?”
“当然了,那个不都要真枪实弹才舒服嘛…”猛地转头,瞪他:“碍,你干嘛问我碍?你想知道去问你女朋友啊,真是的,跟别的女人说这个,你恶不恶心啊?”
沈祭梵再度无奈,倒是没跟她计较,顺着她话出声道:“好好,不说了,嗯?”
沈祭梵揉了下她头顶,稍稍用力带了下,示意她往前走。
这时候真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听得清楚他们的声音的只有彼此。
安以然是真恼了,觉得丢脸,觉得不值。他们那几年真的很亲密啊,可现在,他竟然不要她,转身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她一想,心里就难受得要死。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其实,她还喜欢这个男人不是嘛?不然也不会每天见到都这么高兴。他们是处得跟朋友了,那也是表面她装出来的。她很清楚她不能在弥足深陷,可感情这种东西要能受人的控制就好了,她就不用再眼巴巴的看着他。
看到他的时候,她心的独白都是“这已经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了,你不要再有非分之想”,看到他就会这样警告自己。
沈祭梵大包小袋的把东西放上车,安以然上车的时候莫名其妙说了句:
“沈祭梵,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看见了都要当做没看到。否则,见多了我可不保证你的幸福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沈祭梵挑眉,扣上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小东西这意思,他能理解为她会情不自禁,会引诱他犯罪?会拆散他跟他新女友的关系?
瞧瞧,爷不愧是爷,模棱两可的话他几乎一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安以然这时候是被嫉妒冲昏头了,她是真闪过再把这男人抢回来的想法。这男人,已经变好了不是嘛?她反悔了,她又想要了。
人在冲动的时候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前一阵儿她连相亲的事儿干了,没准儿这一次还真那么做了。
沈祭梵把车开进小区,安以然垮着一张脸子冷声道:“碍,我家不走这边。”
“我家走这边。”沈祭梵低声道,这话刚落,车子就停了。
安以然是四十一栋,沈祭梵车停的是三十八栋,两栋楼,隔空相望。
“帮我拿那些行吗?我一人带不走。”沈祭梵特意给她留了一小袋,自己提着大小袋子已经站开了,一副就等她的架势。
安以然那个憋屈,难不成她还要给他把东西送上去嘛?
这时候她也没想想,沈祭梵怎么跑这边来住了。
245,我改了,乖宝
安以然心里特别恼火,沈祭梵是不是觉得她天生就是一副受人欺负的命呀?他们都已经离婚了,还来使唤她,又不是给她的东西,凭什么要她给提?那么好,让那个新欢来提呀?她就这么廉价是吧?
安以然心里愤懑难平,却又不得不把东西提着跟上去。
沈祭梵在前面等她,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表情就挺高兴,好心出声道:“这么不情愿,那就放在这吧,我上去后再回来拿也一样,你回去吧。”
“我有那么小气嘛?走啦走啦,真是,饿死了都,人家回去还要自己煮,哪像某些懒女人啊,要男人伺候。”安以然气哼哼的先进了大楼。
后面沈祭梵笑着出声,喊了声:“乖宝?”
“干嘛?”安以然转身瞪他,一脸的怒气,小脸子要多臭有多臭。
沈祭梵笑笑,道:“没事,就是提醒你,我是A座,这边。”
她是B座,所以直冲冲的就往2单元去了,沈祭梵站在大楼中间好笑的看着她。安以然鼻子里都快喷火了,一跺脚,转身又往A座去。
沈祭梵打卡进去,按了电梯,安以然怒气横生的“咚”地一脚踩进去,电梯整个都跟着晃动了一下。她自己也给吓着了,脖子瑟缩了下,怕电梯忽然掉下去。
安以然低声咕哝说:“你那个新欢是不是在家啊?我跟你讲,要是我跟她打起来了,你不准出手帮她,要是你们俩联合起来打我,我就报警!”
沈祭梵满脸黑线,咳了下,出声道:“她不住这边,她要上班。”
安以然猛地抬眼,小眼神儿狠狠的一下一下给沈祭梵剜去,高声嚷嚷道:“沈祭梵,你还让她上班?你那么钱了你还让她上班?她凭什么可以上班碍?”
她意思是,她都没有那些权利,凭什么给那个新欢?想当初她好说歹说,求了多少次才求得他点头,还只是每周去公司一两次。这个男人怎么就这样碍?她不是人吗?凭什么就只对她管东管西的,新欢就什么都让?
“这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选择。”沈祭梵理所当然的出声,完全无视她的愤怒。
安以然要气死了,转身,“咚”地一声儿撞在了电梯墙面上。这次给沈祭梵吓着了,赶紧上前看她的头。两手都提着东西,想上手都不行:“疼吗?”
“你觉得呢?”安以然转头给吼回去,她现在很不爽,很烦躁,很想打人!
当然,打沈祭梵肯定不行的,所以就想一头撞死吧。不过,真疼。
沈祭梵目光微微波动了下,额头都撞红了,这小东西真是…
电梯门开了,沈祭梵率先走了出去,东西放在地上,钥匙打开门。安以然在后面垫着脚尖往里面瞅,呵,果然奢侈啊,这边跟她那小窝窝儿还真不是一个档次。
安以然在门口,脚底板儿左右蹭着,在脱鞋,因为看到沈祭梵脱了鞋。里面地板被拖得油光蹭亮的,她也不好意思穿着鞋进去。
沈祭梵把东西全都搁在餐桌上,回头看她,脸子黑了一分。那小东西还在那蹭来蹭去呢,沈祭梵无奈,朝她走过去:“小祖宗诶,你就舍不得用手?”
安以然说得理直气壮:“用手我还得去洗手嘛?几麻烦呀。”
沈祭梵给了她一眼儿,安以然吐吐舌头。顿了下,她干嘛要看他的脸色啊?他新欢什么都好,她就是什么都不好,她就是邋里邋遢的样子,怎么了?
安以然在愤愤不平时,沈祭梵已经蹲下身给她脱鞋了,鞋子放在一边,可爱的蓝色兔子拖鞋往她脚上挂,安以然踢了下,穿上脚的拖鞋被甩了出去,沈祭梵抬手拍了她脚背一下,以示警告。如今安以然哪里还怕他打她呀?他们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当然不会怕,所以在他冷着脸子抬眼时她却恶狠狠的说:
“我不穿你新欢的鞋,我宁愿光着脚走!”
沈祭梵松开手,起身道:“那你就光着脚走吧。”
个小畜生,她看不见那标签儿都是刚才撕掉的?不穿就不穿,光脚还凉快了。
沈祭梵关上门,安以然还真就赌气的光着脚走进去了,东西扔沙发上,人也坐下。沈祭梵把干面拿出来,放进厨房,沈祭梵这边的房子是两房,格局也漂亮,装修自然不用说。家具风格啊,屋子的色调啊,在安以然看来,真是漂亮极了。
厨房和饭厅没有任何隔断,中间就一层纱帘,拉开的话就整个是一个厅。饭厅跟客厅也是通的,中间是半墙隔断,上面放了很多精美的装饰品,不巧,又是安以然喜欢的水晶装饰品,安以然撑起身时候是完全能看到厨房里面的样子。
沈祭梵在饭厅的墙面站着,对着安以然说话:“那天吃了你一个面,今天还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煮!”安以然气哼哼的出声,她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吃她一点东西她就要全吃回来。难道他以为她跟他那个新欢一样小气嘛?
“反正都是煮,我这煮了你也省去了一顿,不好吗?”沈祭梵似乎很为她考虑。
安以然想了下,觉得可行,自己占了大便宜了,嘴上却还挺勉强:“那,好吧。”
沈祭梵笑笑,俯身把她的拖鞋给她放过去,安以然光脚丫子翘一翘的,哼声道:
“我说了不穿别人的鞋,要是有脚气传染给我了怎么办?”
沈祭梵脸子黑了一黑,他就是没法儿跟上这小东西的思维,好脾气的出声道:
“听话,地板凉,没经常光脚的,这一下子光脚踩,身体受不了。”
“谁要听话啊?要听话的找你的新欢好了。”安以然低声咕哝着说,一出声就是刺儿,语气酸得冒泡儿,合计她自己还没发现呢。
沈祭梵但笑不语,鞋子给她穿脚上,起身走厨房去。
安以然头一歪,窝进了沙发。伸手就给拆了一袋儿杏仁儿,给的理由是,这是她提上来的,她吃一点就当辛苦费了。这玩意要让她自己买,那是肯定不舍得的。
现成的不吃,她傻呀?
沈祭梵面做好了出来你喊她,那小东西一大袋子杏仁儿就那么咔嚓咔嚓的已经吃见底儿了。沈祭梵脸色有些发黑,沉着气走出去,安以然没料到沈祭梵会忽然走出来,一抬眼人就在跟前站着了。安以然咂巴了嘴,脸上岔岔的,结结巴巴的说:
“那个,就吃了一点,反正,买了那么多不是嘛?要买来得及吃坏了也挺可惜不是?我也是为你们好呀…碍,你别小气行不行?就吃了几颗而已。”
沈祭梵伸手,袋子直接从她手上抄了走,空袋子在她面前扬了扬,道:
“几颗?见底了啊,然然。”沈祭梵那脸子很不好看,无疑是有些来火了。
安以然垂下眼睑,忽然仰起头吼回去:“吃都了吃了生气有毛用啊?大不了给钱咯,小气鬼!”
沈祭梵冷着脸看她,压下情绪,缓缓出声道:“然然,东西买了就是给人吃的,不是说你吃多了,零食不能当饭吃。你看,煮了面,你现在还能吃下去面?”
“小气就是小气,解释都是多余的。反正就是嫌我把你新欢的东西吃了,你没法儿交代呗。”安以然依然在那牛角尖里拱,气哼哼道。
沈祭梵黑脸了,声音提高了些,道:“我说领事不能当饭吃!”
“你凶什么凶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管我!”安以然跳起来冲他对着就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