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然抬眼看着有几分落寞的舒依依,忽然呵呵笑起来,撑起身来,双手抱住舒依依脖子,笑着说:“依依姐,你对我最好,我记得你呀。”
忽略那晚上把她扔大马路上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好的,给她揉脚嘛,舒服极了。
“眼皮子可真浅。”舒依依无奈,这女人,是真的没什么可招人喜欢的,可她这些小毛病,却又是令人恨不起来的。
“你要去哪?”安以然放下手机问了句,毕竟是已经熟悉了的朋友,是应该关心她的去向。顿了下又问:“依依姐,你是不是去找你哥哥呀?”
舒依依微愣,半晌轻挑细眉道:“是啊,去找我哥,有位大人物来京城了,我哥让我赶紧离开,免得我受他牵连。”
“哦。”安以然点头,又叹息道:“你哥是因为我才被人追杀的…”
“这是谁告诉你的?”舒依依眼底瞬间起了一丝冷光,即刻出声问。
安以然抓抓头发,自顾自的叹息道:“你应该不认识吧,是你哥的兄弟。”
安以然说这个舒依依就知道是谁了,手上推拿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心底心思几转。难道说,顾二哥背着她已经跟那位爷联系上了?还是说,顾问带着别的目的?
前段时间顾问去了西班牙,这是无可厚非的,难道是在那时候跟那边的人搭上线的?舒依依目光越来越凉,如今魏老大复职,约克依然在位,顾问若是毫发无损的回去,想必他们都会拉上一把。
反倒是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果然,他跟顾问是不能比的。顾问后面有魏峥撑腰,她呢,谁都唯恐避之不及,她要想回去,何其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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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的《名卡奇遇记》第一部五十集的动画片已经顺利完工,宣传力度再吃加强,正好赶上了暑期档。名卡在首播之后就大获全胜,这个暑假,名卡取代了“喜洋洋”“光头强”等前辈成为了少年儿童口中的明星。
安以然的骑士动漫社首战告捷,赢得名利双收。第一部结束后,第二部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在所有人的贺喜声中,也只有安以然自己叫苦不迭。
苍天呐,电视台结算是要下一年才结算的,这不是等于挖了个坑把她埋了嘛?
她靠那些盈利吃饭的,全社都等着她每个月发工资呢。看着收益,貌似她是赚了一笔,可…钱还在天上飘着呢。前一部的钱没结算,这后一部又要开始了,她该怎么办?把她卖了也一时筹不出那么多制作费啊。
新的一天开始,又一个纠结钱的日子开始了。
安以然坐在办公室,呆了大半个上午。安以镍的电话把她从神游中拉回来,安以然摇摇头,赶紧接起来听:“大哥?找我有事吗?”
“妹妹,大哥给你找了个投资人,你以前也见过的,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要见一面吗?”安以镍那边满脸都洋溢着喜气,就跟这事儿是他自己的成了一样。
“哦,好好,我有时间,随时都行。”安以然简直喜出望外啊。
之前投资的朋友,她都不好意思再找上门了。那些个老朋友,像孙烙,霍弋他们,片子播得那么火,当然知道收益不错了。无疑是赚到钱了的,这次第二部的制作费没找他们,他们自然也以为足够了,哪知,嗨,囊中羞涩啊。
安以镍一听安以然那么爽快的答应,立马就说:“那不然就现在?打铁趁热嘛。我们去你公司附近吧,在新华都那边的咖啡厅见。”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大哥,谢谢你了。”安以然整个脸上都乐开花儿了。
挂了电话,赶紧往洗手间冲,整理着自己的妆容。还算得体,这样出去,应该不算失礼吧。
安以然想了下,得,还是隆重一点,赶紧杀到了隔壁商场,临时给挑了一条特修身的小洋装,剪裁大方,穿出来的效果,呃…怎么说呢,反正有亮点,就连店员都齐刷刷的往她圆鼓鼓的胸口瞟去。这衣服,去晚宴也足够了。
安以然有些不自然,不过,也豁出去了。她这,也算是为了工作牺牲一丁点那什么吧。
曾经安以欣说过,洽谈双方,一定得是一男一女,这样才更容易达成协议。至于里头的原因,这么些年了,她还能不清楚?
安以然冲下楼,直接进了咖啡厅。她觉得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啊,竟然她大哥他们都已经到了。安以镍朝她招手,安以然赶紧跑过去。
“对不起,有点堵车,来晚了…”安以然抱歉的出声。
这借口实在…啧啧,姑娘,您公司就在隔壁楼好吧?
安以镍无所谓,他们是起早就在这等着的,她跑再快,都不会比他们早。看了眼安以然的衣服,眼前一亮,赞了句:“衣服很漂亮。”
“谢谢大哥。”安以然坐下,左右看看,往安以镍跟前凑去:“大哥,你的那位朋友呢,还没来吗?”
“来了,刚去洗手间了。”安以镍笑道,起身说:“我也去下,以然,那位老板很快就过来,你们先谈着。”
“好的,我明白。”安以然点点头,对安以镍比划了个“OK”,安以镍溜了。
安以然坐了会儿,抬眼时,傻了,缓缓走近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半分没遮掩住他浑身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迫人气息,高大的身躯像巍峨的高山一般,缓缓靠近,一步,一步,每一步靠近,她的心就接近喉咙一分。
安以然傻傻的望着,脑子轰然炸响,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威严如帝王般的男人走近身前时,她才慌地站起身,然后这忽然的一起身,却直接撞翻了身后服务生托盘上的咖啡,滚烫的咖啡瞬间洒了一地,些许溅在她裸露的幼嫩皮肤上。
安以然又急又慌的捂住胸口,脸色窘迫,涨得通红,微微侧身,头皮有些发麻:
“对不起,对不起…”安以然点头哈腰道歉,真是有够丢脸的。
那服务生差点就发火了,因为两杯滚烫的咖啡是先泼在他身上,然后洒地上的,大概手腕上是被烫脱皮了。
“小姐,你…”那服务生想发火,却又不得不顾忌自己服务于人的宗旨。
“对不起…”安以然赶紧蹲下身去捡杯子,好在杯子只在地上滚了一滚,并没有摔碎。
眼前出现了一双黑亮的皮鞋,安以然捂着太露的胸口,微微侧身,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装作,装作没看到…
心,还是在无休止的跳动,就快控制不住了。
怎么能,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见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见面时候她是如此的狼狈?她到底是怎么样愚笨啊?脸红心跳,脖子根儿都红了。
“宝…”
挺阔的男人纡尊降贵,缓缓蹲下身,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纤白莹润的手,他干爽的大掌一碰,她当即如遭电击。猛地身心一震,抬眼看他,黑漆漆的瞳孔中满是掩藏不住的惶恐和懊恼。小口微张,却欲言又止,睫毛不停在颤动,眼里水媚媚一片,身子,似乎在发抖,脸红得不正常,是尴尬的,难堪的,羞愧的…
“我来。”男人低哑醉人的声音低低响起,一手握着她手腕,一手捡起来了两只杯子,起身,放在了服务生的托盘上,同时,从衣服里取了张名片一并放在托盘上,道:“去吧。”
那服务生本想理论来着,可以看那张名片上赫然而现的“KING”后,立马点头哈腰的转身走了。
男人靠近安以然,安以然微微后退,透红的俏脸低垂,不敢看他。男人将她毕竟卡座,缓缓靠近,垂眼,闻着她的味道,低声问:“疼吗?”
他是问被咖啡烫的地方,安以然连连摇头,又赶紧后甩开他的手,低声说:
“不,不疼,没关系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男人低声反问,声音好听之极,好大会儿,他低声道:“抬眼,看看我好吗?”
安以然受不得那蛊惑,缓缓抬眼,睫毛不停的颤抖,懊恼窘迫的目光看紧他墨色瞳孔,小口微张:
“沈祭梵…”
“真好,你还记得我。”沈祭梵低哑醉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温柔得要将人融化。
直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他的心里,一遍一遍的喊着,念着:我的宝…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他总是慢慢的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241,前夫,你好
沈祭梵越发逼近,安以然一张脸窘得不成样子,急急伸手跟在胸口前,挡住他再靠近,急声道:“那个,那个你,你别再靠近了,我后面没地儿退了。”
再靠近一点点,他一定能听到她的如擂鼓的心跳声。
沈祭梵微微俯身,目光定准了她的唇,娇艳欲滴的唇瓣,像极了滴了晨露的玫瑰,白瓷一般的脸几乎连毛孔都看不到,幼嫩得要滴水一般。
安以然感觉的头顶上传来的压迫,不得不微微斜弯了腰,脸侧向一边。
“你别这样,那个,我不舒服,你别再靠过来了。”哆哆嗦嗦的出声,睫毛不断的抖啊抖,双手直接抵在沈祭梵厚实的胸膛,想要把人推开。
沈祭梵目光落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口,鼓得满满当当的胸脯不得不令人多看一眼。目光微微阴冷下去,她走的时候他不是特意叮嘱过,不要穿过于性感的衣服吗?
“平时上班,谈合约,就是这样穿的?”沈祭梵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来,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平静。
安以然微顿了下,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胸口,呼吸有些急,圆乎乎的胸脯起伏就越发明显了些。摇头,下意识辩解道:“不是,没有,第、一次…”
奇怪碍,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都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不过说回来,她是真的第一次穿成这样跑出来,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猴子,走哪儿都有人看,很丢脸。她要不是为了筹钱,哪里会穿成这样?之前谈投资的场合,都有钱丽陪着,可钱丽最近逍遥快活去了,哪里还管她的死活?
这不是,这不是没办法嘛。总不能整个社休假,不干活儿吧?跟电视台的合约白纸黑字已经签好了,时间到了没有东西交上去,后果更不堪设想。
安以然已经后仰到一个程度,忽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后栽倒。沈祭梵眼疾手快将她拉进怀里,稳稳圈着她腰身,两具身体火热的贴合在一起。安以然张着小口惊慌失措的望着他,心跳得飞快,怔愣当下,连忙伸手推开他,急急出声:
“我要去洗手间,我我,那个,你先放开我,我要去一下…”
沈祭梵眼底有些许戏谑,松开手,安以然立马跟兔子一样,急急慌慌的跳脱着逃了。捂着胸口,快步装进洗手间的走廊,筋疲力尽的靠在墙面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什么,她刚才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心,还跳得那么快,怎么都压制不住。
安以然试着调解情绪,不该这样的,当初离开就没想过还要见面。可都已经见了,难道她要偷偷溜走吗?
看吧,她一直这么无能,这一时见面想的就是开溜。她,哪里有那个本事直面他?
安以然强装镇定,吸气,吐气,几个深呼吸,然后走进洗手间,捧了把冷水拍着脸,长长吐了口气,盯着镜面里那个脸红心跳的女人。安以然窘得想哭,怎么会这么丢脸?怎么会这么没用?
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盯着镜子发呆,脑子里一时是真的转动不了,什么都不知道想了,神经发木得可以。站了良久,走出去,走出去心又开始胆怯。
靠着墙面,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她开,安以然背过身,面对着墙,这是掩耳盗铃?面对墙就没人看得到了?
懊恼的拍着头,她就是没用,就是没用啊!可天生的就这样,还能要她怎么办呢?
要她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去面对那个男人,无疑是不可能的。她从来就不属于潇洒果断的人,她就是纠结得要死的臭德行啊。她做梦都想改掉,可…
经历了再多,看过再多的事,道理她自己也能说出一套一套的,可,禀性难移,能指望在心灰意冷之后就对那个男人无动于衷了?
不,或许别人能那么样,她不行,她就是做不到,没用,没脾气,没本事,一无是处,呆傻愚笨蠢,坏的不好的,她占齐了,能不能施舍她一丁点优点啊?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安以然抱着头一下一下往墙面撞去,当然,也没蠢到真用额头去撞,手盖着呢。整一个懊恼的状态,能不能给她一点点走出去的勇气?
安以然完全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整体整个被扳转,下一刻被圈进透着浓烈的男人气息的怀抱,怔愣当下,下意识抬眼,整个头被压进了滚烫的胸膛。
“本就不聪明,别再撞傻了。”醇厚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她能听见他出声时的叹息和极低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的频率,能…
“呃…你,别这样。”安以然脸“唰”地透红,整个身子瑟缩成了一小团,飞快跳动的心脏似乎已经失去固定频率,噗通噗通一顿乱撞,小心翼翼的呼吸,咬紧了下唇,牙关不知为什么,竟然在轻轻颤抖?
“你进来太久,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沈祭梵依然将她紧紧圈着,强壮有力的臂膀就跟钢铁虬轧一般将她困住,她缩得越小,他抱得越紧。
“没关系,我没有事,不是,没有太久…”语无伦次,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安以然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刚在洗手间里好不容易的平静被他的忽然出现瞬间冲击得溃不成军。他云端高不可攀的神,她是地上看都看不到的小蚂蚁一只。试问,她能对他怎么样碍?
傻子,就像个傻子。无论在她的办公室里多么自信满满,备受推崇,在他面前,她就一傻子。或许,这样的反差,无论她几个世纪的蜕变成长,都依然存在。
沈祭梵眼底总算出现了几分轻松,无疑她心里还有他,否则也不会这边惶恐。
沈祭梵似乎没要放开的意思,安以然快缺氧了,她呼吸不畅啊。
“我,我好像不舒服,你先放开我,让我想一想,怎么面对你…”她就没想过会再见,不不,是拒绝去想还会再见的事,所以,这忽然出现,才令她方寸大乱。
沈祭梵松开手,并没有再强迫什么,退开一步。但紧迫的目光却是一丝不松懈的盯着她,逼视得她无处遁形。沈祭梵体魄感太足,就算松开她退后一步,依然令她感到无所适从的压迫。
“那就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面对,不急,慢慢来,我等你。”沈祭梵声音很低,带着曾经没有过的温柔和顺从。
安以然发窘,微微侧身,又贴在了墙面,她干脆一头撞死得了,还有什么用啊?
微微转头,小心的望着目光灼灼的沈祭梵,松开紧要的牙关,说:“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大哥,还在外面,你们先,那个,聊一聊吧?你在这,我不习惯…”
是觉得丢脸碍,他不知道她现在很窘很懊恼吗?还要那样盯着看,她…
“已经不习惯了吗?”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些许,却又出声道:“我等你,再慢慢习惯…”
“可是我不舒服,看到你我不舒服,你行行好吧,先出去。”安以然哭,双手捧着脸整个贴向墙面背对他,她已经够丢脸了好不好?赶紧走赶紧走!
沈祭梵胸腔扩了扩,她看到他…不舒服?既然追过来,就已经做好了被她排斥的准备,没关系,慢慢来,曾经那么依赖他的,往后,还会慢慢再依赖的。
“那好,我先出去,你别站太久。”沈祭梵声音一直维持这个平静的语调,半点不恼,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静得过分。
沈祭梵离开了,安以然靠着墙面大口喘气,手压着胸脯,这心,是不是坏了呀?怎么越跳越厉害?难受,窒息得难受。
良久,安以然总算提着勇气再走出去,但绯红的颜色依然飘在稚嫩的脸上,艳若桃花。裙子因为胸部上方被她用力往上提了些,以至于连版型都有些变了。低垂着头走过去,那小模样像极了放了错的小学生,脚步踩得有些小心,看样子有那么些唯唯诺诺,坐在气场甚大的男人对面,咬唇,出声问:
“我大哥呢?”不会先走了吧?别呀,大哥您不怕妹妹被人卖了嘛?
“先走了。”沈祭梵目光盯着她的脸,看着早在他预料中的惊讶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怎么,似乎你很怕见我?”
“没有,没有怕见…”安以然狠狠咬了下舌头,终于一横心,抬眼脸来,望着沈祭梵,朝他伸出白皙的手,磕磕巴巴的说:“前夫,你好。”
对,就是前夫与前妻的关系,没有必要再怕他,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若不是,若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傻不拉唧跑过来,换别的时候见到,他们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前夫?沈祭梵眉峰跳了下,想了这么就想到个这样的称呼?
“你好,前妻。”沈祭梵眼底暗沉瞬间消散,似乎前一刻的介意只是幻觉。干爽厚实的大掌握上她的手,紧了一瞬,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想松手。却再下一刻,克制着心底情绪,只一刻,便松开了。破天荒说了句:“衣服很漂亮。”
安以然一愣,木讷的望着对面似乎在笑的男人,他,他竟然说以后很漂亮?
他不是从来不愿意她穿这样的衣服吗?她记得曾经抱怨很多次,出门他总给她穿些丑不拉叽的衣服,他却觉得那样好,出门穿那样的衣服才安全,漂亮衣服是在家穿给他的。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但,这前提是,男人爱着这个女人。
安以然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原以为他会板着脸说教的,却没想到他会那样说。
男人会大方的称赞别的女人性感漂亮,也非常乐意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甚至越少越好,越露越好。可对自己的女人,他们一向不愿意穿过分漂亮出门。
显然安以然曾经没理解,倒是这一刻恍然大悟了。
傻不愣登的盯着面前的咖啡,足足一刻钟,愣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心底抑制不住飞上天的桃心儿小泡泡在沈祭梵那一句话给戳碎了,一个不剩全没了。总算,能缓缓拉回些许思维了。迫使自己冷静,再冷静。
是的,他们曾经是夫妻,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解除。他们可以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也可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当然,也可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
她,到底不是心狠的,用孙烙的话说,做不成夫妻做朋友吧。好歹他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关系再怎么样恶劣过,也不能抹去曾经的种种。就算看在剩余的情分,他们做个普通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到他时的悸动早已冲破了理智和大脑的控制,所以才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好了,拉回现实了。
可这感觉,真的不是太好受。失望,难过,差点再次将理智掩埋。
安以然盯着咖啡走神了,样子很傻很木。良久,深吸了口气,扬起恬静的笑容,看向沈祭梵,说:“谢谢。”
这对话模式,中间停顿得够久的,咖啡都没了温度。
安以然手上拿着匙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嘴角渐渐的拉出笑容,是多么艰难才令自己的笑容不是那么的僵。缓缓出声道:“我大哥说,你想投资动漫是吗?”
这话一开始,后面就很顺利了,简单介绍了下《名卡奇遇记》的内容,重点放在《名卡》收视率上,和前一阵获得的奖项,取得的效益当然要往好的说,这都是跟着钱丽学的。那时候谈投资,第一部还没开播,说的都是预估,而现在,名卡已经在第一部取得好的效果,所以,只要顺着前面的路做,一定会更好的。
沈祭梵听得仔细,毋庸置疑,这小东西在她的专业领域还是有一定的光彩的,她能清楚的动画运营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连哧裸裸的商业利益在她口中都变得人性化。或许,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沈祭梵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什么都想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非她不可?
要说她乖巧听话,可比她乖巧听话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她那张脸吗?可比她那张脸好看的更是海了去。从最开始的乖巧懂事,到后来的无理取闹,他照样喜欢着。呵,没有原因,要是真能说得出个究竟,怕也不会被她蛊惑牵制了。
所以啊,既然非她不可,就找回来吧,他这辈子也算圆满了。孩子什么的,她不要,不要那就不要吧,养她一个就够他操心的了,别的也不想了。
安以然说完,眼珠子贼亮,是说得兴奋了。她确实也就动漫能让她自信一点,说到这个,她绝对不会怯场。骑士动漫社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事无巨细,她全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说到这个方面,她是绝对的自信满满。
眼睛闪闪发光,巴拉巴拉一通完了后才抬眼看他,煽动着睫毛,这才意识到她又有点得意忘形了。他似乎,一句话都没说是吧?
“那,那个你都了解了吗?有意愿投资我们骑士动漫社吗?”安以然知道这时候要他的投资不好,本就决心不要再有任何关系,竟然还想舔着脸想让他投资,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利欲熏心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