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梵靠近她,握上她另一只手,拉近面颊旁,道:“只要你高兴,给你打。”
安以然眼眶通红,眼泪湿了满脸,狠狠咬着唇,满目伤心和痛苦。沈祭梵忽然俯身,附唇在她唇上轻轻的啃咬,又开始亲吻。安以然撇开脸,沈祭梵松了手将人抱进怀里,深深的亲吻着。在安以然推开他转身的时候,沈祭梵直接将人扣住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沈祭梵,看看灵儿,我要去看看灵儿,沈祭梵…”安以然不停的挣扎扭动,又推又打,嫉恶如仇的嘶喊,打着他肩膀,又推他的脸。
手臂横在他肩膀上时才发现他中了枪,那是在刚才护着她的时候受的伤。
安以然摸了一手的血,眼睛被刺得极痛,气势弱了,抱着他脖子哭得泣不成声的哭求道:“让我看看灵儿,沈祭梵求你了,救救她,让约克医生救救她好不好?沈祭梵,沈祭梵求你了,救救她。”
亲卫已经撤走了,只剩苏雯和亲卫队的几个高级将领。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站在的位置有些远,看着血泊中的女人面色并无半分波动。为了感激她的牺牲,他会厚葬她。
“宝,回去了,嗯?”沈祭梵垂眼低低的询问出声,安以然摇头,挣扎了下身子,他依然丝毫不松。安以然吸了下鼻子,滚出一串泪来,抓着沈祭梵衣襟:
“你救救灵儿好不好?沈祭梵,救救灵儿,求你了。”
“她死了,乖宝,听话,我们回家,好吗?”他想看看她,好好的看看她,这失而复得的宝贝,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没死,没死!”大吼出声,又忍不住哭出声来,“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呢?你别骗我了,你就是不想救她。”
沈祭梵不管她的无理控诉,直接埋头,唇在她额上亲了下,面颊贴了上去:
“我们回家,好吗?”声音低沉中透着迫切和按耐不住。
“不要,我不要回家,救救灵儿…”安以然抓着沈祭梵,撑了撑身体,望着沈祭梵说:“你让约克医生来,你让他来呀,沈祭梵,求你了。”
査士弭在沈祭梵身后站着,沈祭梵无奈,侧目对査士弭点了下头,査士弭即刻联系约克。别说约克了,就是神仙来也没救了。那都已经死透了,还有什么可救的?
“约克医生马上就来,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好不好?”沈祭梵低低的出声,眼里的急切目光像一把凌厉的钢刀,透着冷冽的寒光。
“不好,不要!”她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敷衍了事?她守在这里。
现场被拉了警戒线,整个中心广场被暂时封锁,就剩他们几人在。有闻讯赶来的媒体,拍照的人下一刻相机都被扣留,整个中心广场没有一个外人。
约克赶了过来,看到沈爷鲜血湿透的后背,什么也不顾直接冲了过来。
安以然忽然挣扎得厉害,沈祭梵紧紧抱住,低声问:“医生来了,等一等,嗯?”
“约克医生,约克医生你快救灵儿,你救灵儿呀!”安以然推了下沈祭梵的脸转向约克放声大哭。
约克疾步生风的脚步瞬间停愣住,看怪物一样看着安以然,小,小姑奶奶?
伸手狠狠擦了下眼睛,不是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诈尸?
压下心底涌出来的疑问,侧目看了眼尸体已经僵硬的女人径直走向沈爷。
安以然晃着腿,不停推沈祭梵,要下地,又着急的看向约克,急声说:“你先救灵儿呀,沈祭梵又死不了,你先救伤得更重的人啊!”
约克仿若未闻,沈祭梵紧紧抱着安以然,不容她挣扎半分,出声道:“听她的。”
约克顿了下,又转身走向血泊中的女人。准备处理后事的其他医护人员都推开一步,黑驴带着人赶紧走向沈爷,四五个人全站在爷身后,快速处理着伤口。
“爷,要麻醉吗?”黑驴提着胆子问了句。
“不用。”沈祭梵低声回应。
安以然一直看着约克那边,听到沈祭梵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透着担忧。沈祭梵顺势亲了她一下,低声道:“别担心,不疼。”
安以然抿了下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低低的说:
“灵儿不能死,沈祭梵,你要救她,好不好?”
沈祭梵脸上拉出笑意,点头,“约克会尽力的,别担心。”
安以然撑起了身,眼睛看着身后的人从沈祭梵肩膀上把子弹取出来,鲜血涌出来,安以然赶紧撇开了眼。感觉到沈祭梵身躯的紧绷,安以然把头贴近他颈窝,低声问:“沈祭梵,你,疼不疼?”
“不疼,乖,别担心。”沈祭梵低低的出声道。
约克跟黑驴换了一把手,黑驴跟着官灵儿的尸体上车,约克结果剪刀将沈祭梵肩膀的衣服再剪开了些,割去腐肉,止血,消炎,伤药敷上去,动作一气呵成,半点停顿不带。
安以然的目光一直追着救护车走,动了下身体想下地,沈祭梵没出声倒是约克哼了声出来,差点就碰到了伤口。抬眼,严肃而紧张的脸冷冷横了眼安以然,接着再继续手上的工作。安以然咬下唇,不敢再动了。
“我要去医院,沈祭梵。”安以然见沈祭梵伤口包扎好了,终于低低的出声。
沈祭梵却抱着人直接上了车,安以然伸手推开他的头,咬着牙大声道:
“我要去医院,你不要再左右的我的行动,沈祭梵!”
“不去医院,我们先回家,回家等消息。”沈祭梵坐进了车里,安以然供着身体往车外去,沈祭梵一手护着她头顶,一手扣着她腰身将人拽了回来,紧紧抱着。
査士弭看了眼车里面的状况,直接把车门关上了,没看多看。
车子直接转道又开回了玫瑰小镇,安以然双手垂着前面的车座,大声嘶喊:“进市里,你去哪,我要去医院,医院!”又转身抓着沈祭梵大声道:“我要去医院,沈祭梵,我要去医院!你要带我去哪,医院,我要去医院啊!”
沈祭梵圈着她的手臂,箍着不让她动,“不要闹,乖一点,宝,让我抱一会儿,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要去,不要喜欢,我要去医院!”安以然有些抓狂,从见到他开始神经漂得高高的,一直处在快要崩溃的边缘。
“宝,我受伤了,别动好吗?伤口又流血了。”沈祭梵低声道,想要搏取同情,让她乖一点。
安以然抓着他的头发,手松了,也不动了。他就是把她吃得死死的,知道她没办法拒绝他的温柔。只要他语气一软,她在强硬的态度都会立马投降。
沈祭梵也松了些力,将她的松松的圈在怀里。安以然眼眶一直红着,满眶的泪,眼底的委屈好深好深。一直不眨的看着沈祭梵,沈祭梵的目光也盯着她看,恨不得即刻将她一寸一寸吞下去一般,哧裸灼热得令人恐怖。
“沈祭梵,我不想吵你,但是,你让我伤心了。你不要再强迫我做任何事,因为我可能,会离你越来越远。”安以然吸了下鼻子,声音很低,颤颤抖抖的,听起来很是可怜。眼泪一滴顺着柔美的脸颊滑落,挂在纤细的柔嫩的下巴,走出了一条湿漉漉的痕迹。说着话,嘴唇忍不住轻轻抽搐着。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相信我,嗯?”沈祭梵酷硬的脸靠近她,伸手将她的脸推近自己,下巴在她脸上蹭,又忍不住不停的亲吻着,满腔爱意甚浓。
“我要去医院。”安以然赶紧出声,沈祭梵贴着她的脸,微微愣了下,再道:“你去也做不了什么,反而还会让施救的医生们有压力,明白吗?相信约克。”
安以然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或许她去医院,是真的会起到反效果。她去,沈祭梵也去,医生确实会有压力。而且,她很相信约克,舒默以前伤成那样都医活了,灵儿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安以然无意识的往沈祭梵怀里靠,久违的怀抱,如今再这样靠着的时候,竟然有一丝陌生感。潜意识觉得这个怀抱不再是她的,心,忽然好疼。
沈祭梵长长松了口气,将她的头按在胸口,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身上专属某地的衣服,她消瘦的模样,她见到他时畏惧,惊恐,仇恨的目光,在沈祭梵眼前一一闪过,缓缓闭眼,掩去眼底的阴狠戾气。
魏峥和顾问的车紧跟其后,也到了玫瑰小镇,约克在前面先下车,放了些伤药在査士弭那,然后跟魏老大进了馆藏室。
车子开进了充满了浓郁花香的庄园,庄园美得过分,每一处都充满着浪漫色彩,就连园里的秋千架都像画里的一样,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方向,放眼而去都能入画。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下车,安以然已经安静了下来,目光看着整个庄园。沈祭梵仔细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和眼底的情绪,在她漆黑的眼珠子微微波动时就走慢些,让她多看几眼,没有任何波动时就加快脚步。
“好多花。”安以然终于忍不住低低出声。
她想过自己再见沈祭梵时该用如何仇恨和冰冷的表情面对他,可一切都是假想,在见到他的时候,根本就就容不得自己左右。
沈祭梵底笑出声,低声道:“对,这个地方被称为玫瑰的故乡,喜欢吗?”
安以然微微转头看着沈祭梵,咬了下唇,摇头,不要喜欢。
沈祭梵也不恼,她心里委屈,心里有恨,他知道,他清楚,所以,他理解她。
“我们回房间,好不好?以后再出来看,庄园很大,后面花园里的花更多。”沈祭梵低声道,抱着人迫不及待的往小楼里走。
玫瑰园的主楼是一栋两层的欧式田园洋楼,其他几幢颜色漂亮的建筑是休闲娱乐的场所,会客多在那边,主楼单是主人出入。
査士弭眼皮抽了抽,在主楼前止步,站了好大会儿到底是不敢跟上去,转身往馆藏室去了。进门就把伤药扔还给了约克:“我不敢送,你自个儿去吧。”
四人在里面安静的等着,心思各异,谁都没出声。魏峥照样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约克和査士弭那心思就活跃了,这两人都不知道事情,还处在震惊当中。倒是顾问显得比往常从容,静立一旁,不声不响。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踹开了主楼,直接大步跨上了楼,迫切而心急的想要早一刻走回房。
安以然抓着沈祭梵的衣服,被他的样子弄得心惊胆颤的,咬着唇,纤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翻眨着,禁不住不停的颤抖。看沈祭梵抱着她进了房间,心里害怕了。很快人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安以然来不及看看房间的装饰身子就被大山一般的男人紧紧压住。安以然脸色骇白,猛地摇头:
“不要,你别,乱来,别那样,”伸手横挡在胸腔,对上沈祭梵火红的眸子心里一慌,心跳都漏了一拍,连连摇头,伸手去推他肩膀急急的出声:“不要不要,沈祭梵,你你还在流血,你受伤了呀,你不要这样!”
沈祭梵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不停的吻,迫切的在她唇上一通啃咬,浑身绷得铁紧,结实浑厚的肌肉块块迸发而起,浑身如火一般炙热。捧着她的脸,不停的激吻。安以然连连避开,他却捧着哪就吻哪,闷声低吼着,像极了一头发禽中躁动不安的雄狮,迫切的想要将她狠狠占有。
“宝,宝,吻我,乖,吻我一下好吗?”
用力将她揉进健壮身躯,热源紧紧贴着她娇软的身躯,衣服已经被他三两下了除了去,幼嫩娇小的身体被强壮精悍的男人压在身下,两具身体黑白对比分明,强壮与娇小对持着,真怕健硕的男人稍稍一用力,就将身下幼嫩的身体撕裂。
“不要,不要,沈祭梵不要这样…”
安以然用力的挣扎,却越挣扎被压得越紧,越挣扎他沉得越深起得越猛,。,。
两天,两夜,安以然在尖叫与哭声中度过。
再醒来,沈祭梵坐在床边,见她醒来,忍不住又抱着她在她脸上不停的亲吻,咬着她的嫣红如血的唇,低声道:“煮了吃的,吃一点,好不好?”
安以然摇头,声音都哑了,眼睛有些浮肿。脸色还通红着,眼睛水媚一片,轻轻煽动着睫毛,歪了一下头,避开沈祭梵的吻。
“喝水。”低低的出声,伸手下意识的摸了下喉咙。沈祭梵握着她的手亲了下,点头道:“好,喝水,等等我。”
倒了杯温水,将人扶着坐起来,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水杯拿着。安以然伸手去接,沈祭梵挡开,直接往她嘴边递,“喝吧,不烫。”
安以然咬着唇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唇,道:“我自己可以…”
“就这样,我拿着,嗯?”沈祭梵再度扬开了些,出声。
安以然头转开了,推开他要往被子里缩,“不喝了。”
“宝…”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去,手上的杯子显得有些尴尬。安以然翻身背对他,再出声道,“不喝了,你出去,我还要睡。”
沈祭梵无奈,只能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不要,你出去!”安以然伸手把就近的圆圆反手朝沈祭梵丢过去,“出去!”
沈祭梵无奈,只得站起身,退开两步又微微侧身道:“好,我出去,水放在床边,渴了要记得喝,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沈祭梵说完也没见她回应一声,站了会儿,还是出去了。
沈祭梵一出门,安以然就爬起来,身上已经被他清洗过了,到处找衣服,放在一边的干净衣服想也不用想就是她的,套上衣服就滑下地。
223,就当可怜我,放了我好不好
安以然光着脚往外面跑,一开门沈祭梵就回头看她,目光在她已经穿好的衣服身上扫视了一遍,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近她,低声道:
“既然起来了,就吃点东西好吗?两天没吃东西了,来,吃的已经煮好了。”
沈祭梵伸手拉她,安以然连连避开。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去,却不见动怒,只是靠近她。安以然没办法,只能朝他撞上去,沈祭梵下意识的张开手臂要抱她,可安以然却猫着腰从他腋下钻了出去,脚趾踢到门框了,很痛。
安以然吃痛的哼了声,跳着脚远远的避开沈祭梵,头也没回的就往楼下走。
沈祭梵心脏紧了紧,微微侧身,在门口驻足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脚,忍不住低声道:“宝,楼下有猎犬,你不怕吗?”
安以然闻言,身体当即一抖,立马停了下来,手扶着漂亮的雕花栏杆,颤颤巍巍的回头望着渐渐逼近的沈祭梵,张了张口却没出声,眼里有明显的骇意。
沈祭梵站在她身边,再靠近一步想靠得更近。安以然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贴上了雕花栏杆,退无可退。沈祭梵微微俯身,贴近她,安以然伸手推他,沈祭梵顺势就握上她的手,往唇边拉,亲了下,安以然“嗖”地一下缩了回去。眼珠子瞪老大,望着他,漆黑的瞳孔有些轻微的颤动,唇抿得很紧。
沈祭梵俯身再度贴近,垂眼看着她的脸,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下柔美的下巴,心里满是疼惜。好难得被他养胖点,如今又瘦了回去,多的都瘦了。
唇贴近,安以然当即转头,避开他的吻。沈祭梵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很无奈,停顿不动,低声道:“乖宝,不要怕我,嗯?”
“我不怕你,我讨厌你。”安以然抿了下唇,冷声哼道。
这话令沈祭梵心底高兴,她这样说摆明了还在赌气,在气头上呢。会跟他生气就好,就怕她对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好,讨厌我,不怕,嗯?”沈祭梵直接伸手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吃点东西。”
抱着安以然下楼,安以然挣扎了几下就没动了,怕猎犬。
下楼后安以然微微撑起了上身,手抓着沈祭梵的衣服眼珠子四下溜转,连条狗的影子都没看到,哪有什么猎犬?
安以然忽然火了,伸手就推沈祭梵,怒气横生道:
“你骗我,你又骗我,哪有猎犬?明明就没有,沈祭梵,你骗我很好玩吗?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又被你骗得团团转的样子?沈祭梵,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
沈祭梵抱紧了安以然,进了饭厅,这里的饭厅跟厨房是连成一体的,中间没有任何隔断。安以然不停挣扎扭动,要下地。沈祭梵无奈,只能依着她。
安以然滑下地就往外跑,沈祭梵伸手抓住她,语气有些急:“又跑去哪?先吃饭。”
“你又凶我!”安以然手腕被拽住,转身就对沈祭梵拳打脚踢。
沈祭梵挡了下就全受着,然后将人扯进怀里抱住,轻轻抚着她头发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不凶你,不凶你了好吗?两天没吃东西,先吃点东西。”
“你也知道我两天没吃东西吗?你既然知道我还是活人要吃东西的,那你这两天都在干嘛?”安以然忍不住,气怒当下就吼了回去。她不懂,为什么见到他就火大,明明心态就已经很平静了,可见到他就变得有些不由自主。
不过她这话吼出来时,自己也脸红了,莫名其妙的脑子里飘出来些限制级的画面,各种花样姿势一遍过。安以然羞恼的瞪着沈祭梵,也不动了,目光愤恨含怨。
沈祭梵倒是低笑出声,半点不以为然,俯首,俊颜贴近她的脸,低声道:
“宝,我也会情不自禁,想抱着你,想多爱你一刻。”
安以然脸红得不正常,有些发热,微微撇开一边。跟他比脸皮厚,她还差得远。
沈祭梵在她臊红的脸颊上亲了亲,接着把她的头揉进胸膛,紧紧的抱着。
“吃点东西,然后想去哪,我陪你,好吗?”沈祭梵商量式的出声,语调很轻和。
安以然没出声,沈祭梵就当她同意,拉着她坐餐椅上,转身在厨房里将吃的端出来。安以然知道饿的滋味,很难受,也不想让胃再受罪,独立生活的前提必须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所以沈祭梵食物端出来后她没再拒绝,埋头慢慢的吃东西。
沈祭梵把椰奶放在她手边,安以然微微抬眼,眼皮子轻轻跳动了下,却没喝。沈祭梵在她旁边坐下,撕了吸管纸扎进盒里,然后放在她手边。
安以然依然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并没有伸手拿。
沈祭梵出声道:“喝一口?别噎着,嗯?”
安以然也没出声,沈祭梵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头发已经很长了,有些干燥,也没有以前那么柔亮。沈祭梵心底有些泛疼,眼底铺满浓浓的疼惜。
起身走出了厨房,安以然转头看着沈祭梵的背影,然后拉回目光,看着旁边的椰奶。这个,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可现在,似乎已经提不起喜欢的兴致了。能吃饱肚子,她就已经很满足,这些额外的副食品,她不再贪恋。
埋头吃饭,目光却一直撇向椰奶。安以然小心的回头看着餐厅门口,没见着人,然后小心的伸手摸了下椰奶,喝一口,不算奢侈吧?
入口的味道,很甜,不是她记忆中的味道,安以然把椰奶推开,不喝了,吃饭。
她记忆中的味道,是经过重新改良后的味道,那是沈祭梵为了让她吃得更健康一点,而改良的,并不是最初她喜欢的。但她自己不知道,错把事实当错误。
安以然吃着饭,有毛茸茸的感觉在脚下滑来滑去。安以然微微皱眉,猛地惊醒,垂眼一看,几条大型猎犬就在她脚边。
“啊,啊--”安以然当即尖叫声连起,吓得花容失色,什么都顾不得直接爬上了椅子,可猎犬撑起来足有人高,安以然吓的嗷嗷直叫,又惊慌失措的往餐桌上爬,站在中间,眼泪连番的滚,浑身都在颤抖。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你在哪?沈祭梵…”大哭着喊,安以然站在餐桌中间,四下望着,就跟站在一叶扁舟上,她四周都是汪洋大海一般,举步艰难。
沈祭梵一个电话没接完,直接匆匆从楼上走了下来。
査士弭觉得事情大条了,他是临时接到爷的指令需要几条猎犬。可爷要得那么急,他只能把他们那边的猎犬先拉了过来。没想吓少夫人啊,可猎犬闻到餐厅的食物香气自己跑过去的,实在跟他没关系。
査士弭刚走进去,看了眼站得高高的女孩子,有些傻眼,嘴角抽了一抽。不用,吓成这样吧?那天没怎么看清楚,今天看清楚了,就那脸蛋儿来说确实挺勾人的,两颗眼泪珠子挂在脸上,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吧,怪不得爷会那么喜欢。
“那个…”査士弭想说猎犬不吃活物来着,刚出声,爷就如疾风一般大步走了进来,査士弭当即后退一步,恭敬道:“爷。”
沈祭梵走近餐桌,伸手去接安以然。安以然哭得稀里哗啦的,见他过来,张口就喊:“沈祭梵…”又转身指那边,好大的狗,吓都能把人吓死。
“我在,别怕,来。”沈祭梵手臂摊开,示意她过去。
安以然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猎犬,然后朝沈祭梵靠近,近了直接就扑进了沈祭梵怀里,脸紧紧贴进他颈窝,双腿高高的盘在他身上。沈祭梵拍着她后背,低声道:
“没事了,没事,不咬人的,别怕。”兜着人走出饭厅。
査士弭擦了擦鼻翼,这不怪他吧?爷也没说猎犬迁过来扔哪不是?
沈祭梵兜着人上楼,安以然头从沈祭梵肩膀探出去,满目惊骇。沈祭梵在扶梯上停下,问她:“吃饱没有?要不要拿房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