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还能坚持一个晚上吗?”他们已经饿了两天了,白天扔了篮子,就这样吊了整整一天,还要再坚持一个晚上,体力已经快消耗殆尽,怎么坚持得过去。
“可以,人的潜能是无穷的,要相信自己。”官灵儿的声音异常坚定,她只是想要给他们打气,其实她也很累啊,头晕目眩,主要是饿,太饿了。
安以然咬牙挺着,不再说话,她感觉她已经到了极限,脑子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西格牙齿咬得紧紧的,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身上衣服鞋子全都脱了,又冷又饿,却一声不哼。他这时候就一遍一遍想着他的神,他心目中的天神当初比他更辛苦,他才不及神的十分之一,所以,这点苦算什么?
这晚上的一幕,两个筋疲力尽的女人,一个被冻得发烧的少年,一辈子他都记得清楚。他是怎样九死一生才建会这条命,对自己有多残忍,对别人就会更残忍十倍百倍。因为与死神零距离接触,所以更珍惜劫后余生的生命。
这晚上,漫漫长夜,汪洋之上飘着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当天际一丝亮光启开之时,就像道圣光一般照耀在三人的眼里。
“天亮了,我们可以下去了?”安以然声音全哑了,无疑也着了凉。夏天还没到,海面上晚上温度极低,冻得人牙齿打架,在外面这么飘着,不生病也不可能。
官灵儿点头,经过一个岛的时候官灵儿将燃料放空,热气球渐渐瘪了下去,很快三人从上空急速下落。西格被冷风一吹,竟然醒了,左右看看,出声道:
“往那边一边,别撞上岩石…那边,那边有快沙滩,我们跳下去吧。”
“摔死你活该!”别看着挺近的,少说也还有三四百米,跳下去胳膊腿儿就没了。
西格冰冷的看了眼官灵儿,现在这女人身上也没有武器对付他,他也不怕了。
“再等等吧,西格。”安以然低低的说,马上就要着陆了,可安以然却快要撑不住,意识在渐渐抽离。
气球顺势降落,马上就接近沙滩了,西格有些迫不及待,赶紧解开绑在身上绳子。官灵儿抬脚就踢过去:“你要敢先跳下去我就踹死你!”
他要先跳了,她们就得被气球带走。西格已经解开了绳子,粗声粗气道:
“你们快点,我快抓不住了!”安以然解开绳子,官灵儿一手吊着绳子一手抓着安以然的手,拽开她的手,直接松手了,两人在安以然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砸在了沙滩上,而西格瞬间就被气球带上了天去。西格咒骂了声,却还是松了手,紧接着像颗椰球一样直接砸进了深海里。
安以然被摔得头昏眼花,知道西格被带上了天去,顾不得晕头转向的身体,赶紧爬起来,然后就看到西格径直坠砸进了海面,溅起丈余高的白色浪花。
“灵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以然眼眶通红,好半会儿才险险站稳。
“你不知道他想要我们俩死吗?”官灵儿冷声吼回去,蠢女人,被个死小子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竟然还质问她?这一路上,那坏小子起无数次杀念,安以然,她可是清楚得很。
“你胡说什么呢?”安以然大吼了句,也是被激的,转身看着平静的海面,心底急得不行,“你对他误会太大了,灵儿,他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大的意见?”转身忍不住又对着官灵儿吼起来:“我们都一起度过了四天,我们一起逃出来的,难道我们还不算是伙伴吗?为什么你要那么残忍?”
这么狠心对他,还不如不带他走,他留在无人岛还能过得随心所欲些。
“你…”官灵儿被安以然的质问气得咬牙,“蠢女人,活该你被人骗,死了也是你自找的!”
得,她不说了,跟笨女人说话受气的是自己,她何必呢?反正她的任务只是带着这女人活着回去,也不需要任何感恩戴德。
还解释什么呀?这榆木疙瘩就认为她铁石心肠呗,听得懂人话嘛她,蠢猪!
“你以为他就死得了吗?”官灵儿气不过,到底还是补了句。转身负气的走远了,坐在沙滩另一边。
安以然在原地站着,晕晕乎乎的脑子因为刚才的一个激动竟然清醒了不少。转头看着走远的官灵儿,自己怕一个人呆着,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西格还在海里呢。不时的转头看着官灵儿,又望向海面上。
官灵儿留下的两个东西一个是出钱请她的女人留下的联络仪器,一个是迷你手枪。手枪大概只有三指宽,极小,里面就装了三枚子弹,就是扣在掌心的武器。而玛罗留给官灵儿的通讯仪,她不会用。
官灵儿坐下,手枪绑在了手腕内侧,衬衣袖口一盖,就不容易被发现。再拿着圆形如罗盘的通讯仪研究,边研究边感叹时运不济,他么怎么就留了这么个玩意?到底是怎么用的?
官灵儿在考虑要不要联系那个叫玛罗的女人,如果联系那个女人,那就是需要对方的帮助,到时候另一边酬金铁定大打折扣。到底是要命还是要钱?
得,还是要命吧,要到钱了没命花,还不是白搭?可这玩意,她不会用啊。
安以然在沙滩上站了好久,竟然真的把西格等回来了。西格在海里游了一圈,神经竟然好了不少。从海面上钻出来,游水的速度极快,很快就上了岸。
“安安,你别哭,我好好的,没死呢。”西格嘿嘿直乐,他上辈子应该是鱼,一接触水,他全身都兴奋了。
安以然眼眶和鼻子通红,伸手擦了擦眼睛,吸了下鼻子:“没哭,有点感冒而已。”
“说谎。”西格哼哼声道,拉着安以然往官灵儿那边走。
就算那个女人想要摆脱他,他也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他的敌意,等他得到娅赫公爵的帮助时,那时候才想怎么报仇。
“西格,灵儿脾气就那样,你是男生,你要大度一点。”安以然低声说,声音有着极重的鼻音,真病了。
“我知道,男人不跟女人斗。”西格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今天的仇,他记住了。
安以然伸手摸摸西格的头,笑道:“还是西格懂道理。”
“喂,你在干什么?”西格蹲在官灵儿身边,看着她摆弄手类似罗盘的东西问。
安以然也在另一边蹲下,官灵儿没管他们两,自顾自的倒腾这玩意。面上有文字,可惜这些外星文她不认识,能听懂就很不错了。安以然看着官灵儿把表面那层的暗扣推开又合上,合上又推开,就是不按旁边的按键。
想出声,可官灵儿一副生人勿扰的表情令她几度欲言又止,到底是忍不住了,在官灵儿再度推开阀门的时候,安以然赶紧伸手按了下旁边的按键。
一按,手背下一刻被官灵儿拍了下:“小姐,别乱动行吗?”
安以然吃痛,立马缩回了手,手背被打得通红:“对不起,我只想帮你。”
官灵儿给了她一眼,不捣乱就已经帮大忙了,垂眼,通讯仪竟然亮灯了。罗盘表面快速的跳出信号搜索的信息,一圈一圈的信号源发射了出去。
“嘿,傻妞,你还能有能耐的。”官灵儿脸上一喜,推了下安以然笑道。
“这样,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对吗?”安以然眉眼弯弯的,眼里的目光有些糊。
官灵儿点头,“应该可以吧,”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安以然的声音不对劲,抬眼看她,安以然满脸通红,眼神都散了。官灵儿刚以为她是被吓得,所以脸色那么红,现在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咒骂了声,再叹息道:
“小姐,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过两天再生病?”
真是被养在温室里太久了,出来见风就倒,麻烦!
“怎么办?”西格反问,他昨晚上也好像病了,不过现在竟然好了,难道,她也要去海里游一圈?
官灵儿没好气的瞪了眼西格:“能怎么办,扛着呗。”
她又不是医生,她有什么办法?就算是医生,也同样束手无策。
西格看着安以然通红的脸,也试着伸手摸了下温度,“都烧糊涂了,会不会出事?”
官灵儿没再搭理,心里也直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还真有这么娇弱的女人。男人不就是喜欢这种娇娇弱弱的?有些女人天生就是被男人宠着护着的,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一生的。呿,他么大家都女人,这人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下辈子她再也不当盗墓贼了,她要当萝莉!
这志向,甚是远大!
直升飞机是在天色擦黑的时候到这里的,安以然已经被烧得迷糊了,上飞机时踩铁梯都踩不稳,还是人给抬上去的。西格似乎看到伯爵府的管家了,立马背对着人伸手摸了一把炭灰在脸上。他决不能让伯爵府的人认出他来,他这次回去,是要跟娅赫公爵,也就是他的天神做比交易的。
当然,这时候的他,只能是投奔娅赫公爵,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他若被人发现从无人岛逃了出来,卡切尔和那个阴毒的王妃无疑会杀了他以绝后患。
官灵儿踩上从飞机上掉下来的滑梯,西格在她身后扯了下,低声问:
“是付爵·本赫派你去的无人岛,你找宝贝是假,其实就是去救安安。”
“是救人,但顾主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要有钱拿有行。”官灵儿踢开西格,再道:“走就上来,不走就跳下去,没人求着你上飞机。”
西格一咬牙,即便知道去了伯爵府是九死一生也要上飞机。回了马德里,总比他在无人岛的机会更大。
来的人是玛罗,回头看了眼安以然,确定是少夫人没错后才让飞机起飞了。
一天后,直升飞机在马德里外的一个小镇上降落,所有人进了一座庄园,伯爵公早就等在里面了。见着小儿媳回来,殷切得不行,亲自出去迎接。
安以然走路都没了力气,被官灵儿和玛罗扶着,脸色白得跟鬼似地。伯爵公出来的时候安以然摇摇晃晃的身体差点栽倒,连连推着官灵儿,低低的说着话,然而声音一点都没传出来。
官灵儿看着安以然,安以然脚下不肯动,直接被人提着拖动。官灵儿无奈,又停住步子看她:“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不进去,不要去。”安以然摇头,头晕沉得不行。来这里,她宁愿在无人岛。为什么接她的人不是沈祭梵而是伯爵公的人?
西格抱住安以然的腿,低声道:“官灵儿这个贼女人就是收了伯爵公大人的钱,去无人岛救你的,所以,安安,你错把她当好人了。”
刚出狼窝又如虎穴,安以然想推开官灵儿和玛罗,却在下一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马德里市
霍弋在发狂,霍弋在咆哮,洗澡洗了一半光着身体从浴室冲了出来,连连拍着厚重的玻璃门,不停的跳脚:
“舒默,你个混蛋,王八羔子赶紧出来,你他么在房间弄了什么,怎么这么多老鼠?他么还是赤红色,这都他么是些什么品种?出来,再不出来老子轰了这里!”
整间屋子,红鼠很快铺了一地,就像一张红地毯似地,霍弋那个火大。
舒默很快从里面走了出来,红鼠是来送消息的,几乎是人刚落地,红鼠就知道了。
“你个王八蛋,你看看这一屋子的畜生!”霍弋暴跳如雷,就差砍人了。
“淡定,它们除非饿极了,否则不轻易吃人的。”霍弋撩了下妩媚的长发,心情倍儿好。
“你个变态!”霍弋不停的跳脚,看到红鼠往舒默身上爬,恶心得只想吐,转身就往里面控制室里钻。透过玻璃看外面,K——那变态全身上下全是老鼠,真他么重口!
220,援兵,谁是谁的同盟军?
红鼠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睛看着看着屋里一块红地毯就从门口消失了,就好像外面有人在拖似地。外面安静了好久了,霍弋从才双手捂着正中心,弯腰弓背的瑟缩着走出来。还不放心呢,四下看着屋里的动静。
“我去,舒变态,你他么口味能不能别那么重?好歹咱们晚上是一被窝睡的,你整那些玩意,想吓唬谁啊?”霍弋闪着精光的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动静了赶紧伸手抄过一旁衣服围在腰上,大摇大摆的坐一边。
刚坐下去又觉得浑身恶寒,没准儿刚才那些畜生就在上面爬过,不成,他得消毒!
“你那地鼠武装队打通这里的路,需要多久?”舒默避开霍弋的话不答反问。
舒默问话的同时直接打开通讯仪,接受到信息源传来的消息,在空中拉出一块平板电脑大小的屏幕,电波接触到波动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音,屏幕上的画面显示的是一座3D模型的线性透视图庄园,旁边几个画框依次是地理坐标和标志性建筑,非常精确的位置,南北纬度,还有是地图。
“我去!”霍弋眼睛都直了,立马蹦了过去,看着空中划拉出来的虚拟影像,有些不可思议,“他么你还有多少新奇玩意?给我也弄一个玩玩?”
这玩意不是科幻片里杜撰出来,是真有啊?他还真他么落伍了。瞧瞧,舒变态多牛气的一人儿,这人的投靠,简直让霍弋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似地,完完全全打开眼界了啊。他就不明白了,舒变态这么个浑身上下都闪闪发光的天才,那位爷竟然不要?真他么没长眼,这人,他霍弋要定了,就绑也得绑身边为他出力。
眼疾手快的伸手去碰了下屏幕,结果手直接穿透了过去。霍弋嘿嘿乐了声:
“假的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那是通过科技将信息立体化投射在空中的虚拟影像,只是在集中投射而已,跟当初古老的放电影的投影机是一样的原理,只是这个已经升级了无数个阶级。就像电脑一样,最原始的电脑有几间厂房那么大,数据的运算需要几台大型机器才能完成,逐渐到现在的手提,平板,这就是科技推动下的产物。
所以霍弋的手碰触的屏幕仍是空气,只是手在穿过屏幕的时候,电波在接触到物体时候发出“嗤嗤”的电流声。
霍弋确实不懂,没见过啊,他的讶异就跟当初在大战小美的时候,卡切尔王子见到这沈家暗卫营的通讯仪时是同样的反应,确实新奇。这玩意可能今后十年或者而十年会普及,就如同现在的互联网一样,可现在,确实少见。
舒默满脸黑线,看着霍弋那目光就跟看白痴一样,没出声,实在也是找不到话说他。
霍弋笑得贼眉鼠眼的,好歹他现在也是跻身全球前五十的大富豪了吧,可他这新晋大富翁在舒默面前就跟从深山坳坳里来的一样,舒默拿出什么来他都觉得新奇。看吧,就连人家养的耗子都比一般人家的耗子个头儿大,色儿还是红的。
“舒哥,舒舒,小默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会害羞不是?你现在就是我的爷啊,我是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从世家大族里走出来的,咱们的起点就不是同一条水平线,是不?”霍弋大言不惭的出声。
舒默在霍弋倒向他的时候,直接走开,霍美人扑了空也不恼,丰姿绰约的一拨额前挡了半张脸的长发,接着再跟了上去:
“那儿啊,急不急?不急的话几年吧,急的话,七八天吧,加急的话,四天。”
霍弋这次一本正经的回应了。因为看到舒默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到底这家伙他现在是不敢惹的。要是一个不对劲,人转身走人了他损失可就大了。那是祖宗啊,他得好生哄着。这不,都亲自陪睡了。
舒默侧目冷冷横了眼霍弋,霍弋立马收起妖娆的笑容,严肃道:
“成,就看在咱们俩的关系上,我给走一个加急。”
舒默将手上的通讯仪关闭,小小的仪器就像支普通的电子表一样带在手腕上。翻身躺上床,低声道:“谢了。”
霍弋在利用他,他同样也有用得着霍弋的地方,所以,各取所需,等把小胖妞弄出来后,他就带着小胖妞远走高飞,再不跟这些破事儿扯在一起,烦人!
“谢啥,咱俩这关系,是吧?”霍弋死命的给抛着眉眼儿,笑得那叫一个暧昧,舒默冷冷的横了他一眼,霍弋收起不正经的表情道:
“没事,那只兔子我也中意,当初她也帮了我,就当还人情了。”
这倒不是瞎掰,霍弋这么费尽心思在这事儿上,确实不只是舒默的原因,另一个就是他当初欠了安以然的债,不论是齐风还是他霍弋,都受了姑娘的恩惠,那些事儿虽然嘴上不提,但记得清楚呢。霍弋这类人通常就这样,嘴上经常念叨的事情不一定他就多重视,真正记着的是放在心里的,不用刻意提醒也记得清楚。
舒默挑挑眉,这倒像句人话。霍弋受过安姑娘恩惠,这他也知道,当初不就是霍弋这厮把安姑娘扔进海里的?爷冲进海里的画里至今清晰,记忆深刻着呢。

官灵儿没拿到钱是不会走的,就算拿到钱她也得再逗留几天,因为这座庄园里不少宝贝,这么多好东西,看着她手痒痒,重要带走几件不是?所以在找着合适的机会下手。这晚上的时间,就用来勘察地形了。
官灵儿发现了个密室,前后潜入了几次都没能进去,所以主意打到安以然头上来了。那为老不尊的老头子似乎对安以然很好,安以然如果提出进去,没准儿就成了,她只需要在他们进去时候看清楚入室密码和开启程序的前后就可以。
安以然晚上还没醒,官灵儿差点就推开窗户跳进去了,好在先往里面看了眼。伯爵公在里面呢,官灵儿换了个姿势在趴在窗台外,深更半夜的,那老头子在安安房间里干什么?官灵儿一双妙目连翻。
伯爵公正拉着安以然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有不停的摇头叹息,“真可惜,怎么就跟了艾瑞斯那个不懂情趣的男人?跟着我多好?包你享尽一辈子荣华富贵。”
不能动,亲亲摸摸过把手瘾总可以吧。伯爵公拖着安以然的手,不停的揉搓,又在手背上连亲几下,“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可人儿受了那么多苦。”
撑起身,伸手去摸着安以然的脸,很想亲亲殷红的小嘴。窗台外的官灵儿忍不住翻了下眼皮子,K——真他么变态,安安不是他儿媳妇嘛?
官灵儿伸手甩了颗类似松子的玩意出去,小物件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度正中警报。瞬间整个庄园的警报被拉响,警报声声声刺耳吵醒了安睡的午夜。
里头伯爵公眼底冷光一现,当即转身出去了,门刚一合上,官灵儿下一刻就从窗台外跳进了屋子,直接将门反锁,坐在床边。伸手摸了下安以然的额头,好在温度已经下去了,真怕她就那么烧死了。
官灵儿手上戴的尾戒是黑色的,她转动了下,戒指上弹出了一颗凸起的东西,抵在安以然人中处,按了下戒指上的按键,安以然当即被静电电了下,给疼醒了。
“嘿,还有点用。”官灵儿见安以然真醒了自顾自的笑了声。
当初就是看着这玩意有意思才买的,据说里面可以蓄多少伏的电,她是半信半疑的,自己买了这么久也没敢亲自试,正好拿安以然当试验品了。
安以然眉头皱得紧紧的,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鼻子下面,都被电红了,挺痛的,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安以然有些在状况外,不过睁开眼看见是官灵儿后又放下戒心来。撑起身来坐着,打量这房间。
是的,她已经离开地狱了,她出来了。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轻轻拍了下脸,回过神来,对上官灵儿意味不明的笑意。安以然微微眯合着眼问:“碍,你为什么那样看我?你什么意思碍?”
“你知道那老头子花重金救你是为什么吗?”官灵儿撩了下妩媚的长发,冷艳的脸上笑得风情万种。
安以然脸子拉了下去:“我不稀罕他救!”
翻身下床,安以然的举动倒是令官灵儿愣了下,有些意外,伸手拉住安以然出声:“你要去哪?你病还没好。”
“又死不了人,有什么关系?”安以然甩开官灵儿的手,直接往外面走,她身上穿的还是医院的病服,还没来得及换。
“天还没亮,你知道这是哪里?怎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你男人了?”官灵儿松了手,不再拦她,妩媚的双眼里兴味正浓。
官灵儿不好八卦,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钱。之所以走上盗墓的原因是因为盗墓比一般的贼更富裕,一旦得手一次,那就是半辈子吃喝不愁。当贼不是她的本意,她要有钱,上帝给她个好家庭,她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所以啊,人和人之间就是没法儿比的,看看身边的女人们,看看自己,得,人各有命,还是认命吧。
不好八卦,可这些事扯上她了,她也勉强关注下吧,谁让她撞上了呢?
安以然依然不搭理官灵儿,直接开门走出去了。去哪里也比呆在这里强,那个人,让她恶心。她没办法把他当成长辈,更没办法呆在他的地方。
官灵儿翻了下白眼儿,女人笨了让人恨,倔强了更招人恨。起身走出去,出声道:
“你知道我从接下这个任务后碰到多少拨找你的人吗?我想不只是你男人派出来的人,更多的是想要你的命的人吧,你要走出这里,我敢保证,你下一刻就会没命。既然都来了,何不想想更好的法子?”
安以然站在外面走廊,庄园里响起步兵的跑步声,低低的嘈杂声和吹口哨的声音传来,还在彻查刚才的警报声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