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连城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却是听上去有几分的寂廖,这让青鸟的心底微微一颤,是这样么?难道说,自己的决定,竟然是做错了么?
察觉到了青鸟的心态果然是有了转变,小连城狡黠地一笑,他就知道自己是最聪明的,果不其然!被他料中了吧?

第八章 两人联手?
“青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花叔叔?”
青鸟知道他口中的花叔叔就是花子冲,脸色微微一暗,“他是名门之后,我呢?不过是一介孤儿,配不上他的。”
“青姨,你是因为自卑,还是因为只是想要一辈子陪在了母后的身边,才想要拒绝他的呢?”
青鸟的手微微一抖,许久,才道,“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待我如亲妹妹一般,我便是终身不嫁,一辈子守护她,怕也是难以报答她对我的恩德。”
“青姨,那你可有想过,如何做,才算是报答了母后呢?”
“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青鸟一脸疑惑道。
“在青姨看来,一辈子守在了母后的身边,就是报答她了么?我看未必!青姨这样做,非但不是在报答母后,反倒是将母后陷入了不仁不义的骂名之中!”
“什么?小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呀?”青鸟一听就急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青姨你好好想想,你陪了母后这么多年,母后是什么性子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当初为何母后宁愿让二舅舅恼了她,也要撮合了他们俩?不就是想要看着她身边的亲人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兰姨有了星叔叔,二舅舅也有了妻和子,可是青姨你呢?你执意要陪着母后一辈子,难道不是了为让她将来对你心存愧疚吗?不是为了让她知道,你是为了她才会终身不嫁吗?”
看着青鸟越来越白的脸色,小连城的话,却是越来越犀利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为了报答母后的恩德,可是你却从来都不想想母后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你一辈子不嫁为代价,换取所谓的救命之恩吗?若是如此,将来有一日,你们都老了,二舅舅有二舅母陪着,兰姨有星叔叔陪着,母后有父皇陪着,你呢?你自己一个孤老太婆,到时候,谁陪你看夕阳西下?谁陪你看潮涨潮落?谁陪你说话听戏?”
“真到了那一日,你是要让所有人都各自搀着自己的另一半儿,来看你自己孤独终老吗?那个时候,你不觉得自己会很凄苦吗?不以为自己是个可怜人吗?甚至是那个时候,你心里都是极有可能会对母后心生了怨怼,恨不能时光倒流,能重来一回了!”
“不,不会的!”青鸟自己未曾发现,她自己的声音,都是微微发颤。
“怎么不会?特别是如今,你明明就是对花叔叔动了心,却是执意不肯接受他,给出的理由竟然只是为了守护在母后的身边!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过冠冕堂皇,太过自私了吗?明明就是你自己有所畏惧,却偏要将母后拉出一做挡箭牌,青姨,你真是胆小如鼠!”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没有!”
“没有么?具体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才知道!青姨,人生在世,任何的机会都是只有一次!就像是当初母后选择了父皇,断没有重来一次另选的道理!将来你老了,看着花叔叔和他娶的妻子一起搀扶着去赏雪景,看枫林,你就一点儿也不会心痛吗?那个时候,你心底的痛,谁能来代替你?谁又还有那个心思来安慰你?”
“别说了!别说了!”青鸟的手稍一用力,只听'啪'地一声,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
“你不懂!你现在还太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有什么不懂的?青姨,其实自始至终就是你自己想不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像你这样,明明就是喜欢,却偏要装出不喜欢来,你自己都不会觉得累吗?”
“小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再说了,我出身低微,连,连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如何能配得上这名门世家的子弟?与其将来自己在他的族亲里丢尽脸面,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失望,让他们心寒,倒不如索性离那里远远地,岂不是更好?”
小连城听了,却是摇头轻笑,“你果然还是在意这个出身的!这有何难?只要是你愿意,我敢说,莫说是给你个什么世家小姐的身分了,便是给你个郡主什么的,父皇定然也是会毫不犹豫地便下旨的,你又何苦为了这个而苦恼?”
“不!我这一世,欠小姐的已经太多了,多到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还清了,怎么能再欠她的?”
小连城听了,气得是头上直想冒烟儿了!
“我说青姨,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什么叫欠了母后的?你欠了她什么了?即便是她对你有过救命之恩,可是这些年,你为奴为婢,也算是还了她了!你再不欠她什么了?反倒是现在母后觉得是她欠了你的!是她让你有了心理上的负担!是她让你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了把握感。青姨,你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青鸟的脸色难看,紧紧地抿着唇,并不言语。
小连城知她现在已是在极度的纠结之中,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让她自己先静一静的好。
“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究竟是你的幸福重要,还是什么所谓的报恩重要!如果说当初救你的是父皇,你要以身相许,或许我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可问题是当初救你的是我的母后,难道你要对母后以身相许?那岂不是成了笑话?再说了,父皇也是不会答应的。”
末了,小连城似乎是又看到了自己临出宫前,父皇的那一张阴地跟黑炭似的脸,不自觉地便瑟缩了一下,发起火来的父皇好可怕,这一次便是西北的事了,也是绝对不能回宫的,不然的话,自己的屁股,肯定开花!
连城开始默默地吃着饭,也不抬头看她,眼珠子却是一个劲儿地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晚上,青鸟便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想着小连城白天说的话,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道坚固的城墙,已经是开始有些瘫塌了。
一夜不得好眼,次日青鸟醒来,已是顶着两只熊猫眼。
小连城与她一打照面,就知道自己昨日的话起了作用。
“青姨,我这次出宫,其实也是奉了母后的旨意的。”
“小姐?什么命令?”青鸟的眼睛一亮,脸上原本的倦怠之意,似乎也是在一刹那间,便消失无踪了。
“母后的意思是,她给了你六年的时间来想清楚,如果你还是自己走不出来,那就回玉景山吧。母后那里,不需要你的坚持守护。”
小连城说着,看着青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硬下心肠道,“青姨,你也别怪母后说话太过直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最清楚的。她身边被父皇给布了多少暗卫,你也是心中有数的。说白了,母后身边不缺人保护,就连无崖大舅舅那样的高手,都被母后给打发到了苍溟去帮忙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呀,小姐的身边,如今是真正的高手如云。便是连正邪两位公子,这会儿也都不在宫里头了。我便是回去了,也是没有多大的意义。”
“所以说,母后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她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让你来忘记自己的那些卑微,对抗你自己懦弱,现在,你还是不肯迈出那一步吗?”
青鸟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如何做?要不要去找花子冲呢?可是他都有好几日未曾出现过了。而且,之前即便是看到了自己,他也是不再跟自己打招呼,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觉得累了、乏了,已经另有了新欢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开始不停地疯长着!
就像是那地上的小草,得到了足够的光线和水分,开始不停地往高处猛钻着,不多时,青鸟就已经是满脑子的花子冲,陪着一位世家千金,般配无比了。
小连城摇摇头,这个青姨,还真是胆小的很!事情都已经是这般地明显了,她竟然是还看不出来?还想着花子冲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青姨,我明日离开西北,要去玉景山看望妹妹,你自己想想清楚吧。若是明日辰时末,你仍不来,我便不再等你,你也不必再回京城了。”
无奈,小连城只能是给了她句狠的,然后便晃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儿,逛街去了。
青鸟没有察觉到小连城是何时离开的,她仍然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各种狐疑、猜测和纠结之中!
也不知她站了多久,直到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才猛地一转身,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入目的,正是花子冲。
两人四目相望,眸光里的各种情绪开始不停地转换着、纠缠着。最终,两道视线已是紧紧地胶着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花子冲的心情是激动的,兴奋的,认识她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未曾这般直接地、坦然地与自己对视,接受自己的感情!今天,她终于是想明白了么?
好一会儿,还是花子冲率先打开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你,你明日真的要走么?”
青鸟默然,微微垂了下眸光。
花子冲心中一紧,“小青鸟,为了我,你就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定的,此生此世,永不相负!”
青鸟抬眼看他,俊美的容颜上,许是因为激动,微微泛红,那两道灼热地不能再灼热的视线,几乎就是想要将她给烤化了一般。
次日,洛离陪着小连城等到了辰时末,总算是看到了青鸟到了城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紧张兮兮的花子冲。
看到花子冲那一脸狗腿谄媚的模样,小连城就知道自己的计成了!
嘴角一撇,“真是没出息!都跟父皇一样,全是妻奴!真没用!”
洛离的嘴角抽了抽,小主子,这话您敢再说一遍么?要知道,这周围可是潜着不知道多少暗卫呢?您真的就不怕他们将这话给传回了京城?
“小公子一路保重。洛离,好好保护小公子。”青鸟在丈外看着小连城,“小公子,出来玩几日也就罢了,还是早些回宫的好,别再让皇后娘娘惦记着。”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既然如此,二舅舅那我们就先走了。”
花楚冲他点点头,“去吧。到了玉景山,记得代我向你师公他们问安。还有,记得代我亲亲我们的小公主。”
“好,二舅舅放心。没问题。”这样简单的要求,小连城自然是十分爽快地便答应了。
小连城与洛离接连走了三天之后,总算是到了玉景山。
上了山,自然是先去拜见了师公消遥子,再去给风老头儿也见了礼,顺带着从他的药庐里出来的时候,顺了一朵天山雪莲和几瓶玉凝脂。
那玉凝脂是风老头儿特意配制出来的可以帮人去除疤痕的药膏,不过,倾城一直是用这个当什么霜来擦,所以小连城得了这个机会,自然是就多顺了几瓶,回去正好是可以献媚,这样,万一父皇责罚他的时候,也好有人帮自己说话。
等到了一处小竹楼,连城,便先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再整了整衣衫,然后动作放到了比那头发落地还要轻的地步,缓缓地朝着竹楼靠近。
只是可惜了,人才到了那台阶下,便听见一道清丽的小女声道,“南宫连城,你不鬼鬼崇崇地,就不会走路吗?”
南宫连城的身子一僵,一只腿还保持着抬起来,未曾落地的姿势。
南宫连城恨恨地瞪了里头一眼,“死丫头,你的读心术怎么比以前又厉害了?为什么我的就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屋里再次传出声音,“因为你的人品太差!”
小连城抽了抽嘴角,“你人品好?我问你,你现在能窥探到父皇的想法不?”
“当然,没问题。”小女孩儿的声音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只是为了逗弄一个这个不像哥哥的哥哥。
“那就好办了。”
“什么?”女孩儿的声音微挑。
“跟我一起下山,回宫。”说着,小连城几乎就是咬牙切齿道,“有你在,我就不信我们两个联手还斗不过那个老狐狸!”

《贵女邪妃》正文 第九章 父子斗,第一回合!
小连城注定是要失望了,虽然是南宫洛洛已年满六岁了,可是基于她的体质太差,再加上人又太聪明,总是手上不离书本,所以,消遥子决定让她在山上再住上一段时间,再为她好好地调理一番后,再回京城。
于时,悲催的小连城只能是自己先回宫了。
而让小连城更为悲催的是,他人才刚到了京城,就被一众侍卫给迎回了东宫,直接就将他给关进了崇文馆。
事实上,比小连城的子也好不了多少的,便是洛倾城了。
“太子回宫了?”
“回娘娘正是。”云姑姑回道。
“东宫又被了?”
云姑姑听着皇后娘娘云淡风轻地一问,嘴角一抽,知道这是娘娘的心又要不好,可是没办法,总不能欺瞒娘娘吧?
“回娘娘,太子被太子太师、太傅、太保请进了崇文馆,听说,一个月后,皇上便要亲自考校太子的学问,所以,东宫里的官员侍从们,都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既然是不能撒谎,那么,就要小小地维护一下皇上了,免得她们这些宫人的子会太难过了。
“哦。又要亲自考校?”洛倾城话落,便直接一抬手,“行了,既然是太子不能来给本宫请安,那么,本宫就亲自去瞧瞧他吧。”
云姑姑被她这话给吓出一汗来,连忙就弯腰道,“回娘娘,东宫如今已是上了栓,怕是?”
洛倾城的眼睛微微一眯,“好你个南宫夜墨,竟然是连我们母子也不能见上一面了?”
“丫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是南宫夜墨,是南宫夜,字墨。你就不能叫对一次吗?”夜墨进来,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然后长袖一摆,偌大的内,已是只余了他们夫妇二人。
“你还敢说?我问你,你为何要将小连城关起来?他出去了这么久,你竟然是都不准我们母子见上一面?听说他去了玉景山,我想问问她小洛洛如何了,也不成么?”
听着洛倾城如此理直气壮的指责,夜墨再度有些无力地抚额,“丫头,两个月前,我们才从玉景山回来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昨天你刚刚收到了消遥子老前辈的书信的。小洛洛能有什么事?”
被人当场揭穿,洛倾城却是丝毫没有什么被抓包的感觉,反倒是更为气势道,“那又如何?我心疼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再说了,小连城是我上掉下来的,你为何不让我去见见他?”
“丫头,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既是生在了皇家,自然就是该担负起为皇子的重担来,这是他的责任,亦是他的使命。无可更改。”
洛倾城被他这番话给说得有些气闷,随即又是觉得口有些堵地慌!
转了,缓缓走了几步,好一会儿,才幽幽道,“阿墨,你可是觉得你的子嗣太过单薄了些?毕竟,你为帝王,膝下却是只得一子一女,未免是会被人诟病。”
夜墨脸色微变,快步上前,一把就从后面将洛倾城抱住,“别胡说!我能得一子一女,已是上天对我极大的恩泽了!我岂敢还有什么不满的?”
“可是你到底是帝王。”
“那又如何?别忘了,我之前造下的杀孽,亦是不浅。上天肯如此厚待我,让我得你为妻,再得一子一女,我已是极为感激了。切莫再说这等话来伤我。你知道就算是没有他们两个,我也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果真?”洛倾城的声音里似乎是有些糯糯地,还有些微重的鼻音。
“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可是你都不让我去见见连城,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这会儿,洛倾城的鼻音,更重了一分。
夜墨听地心里头一揪一揪地,面上则是有着几分的无奈,他就知道,只要是小连城一回了宫,倾城就是不可能会不去看他的。
“好吧。这样,我们先去做些正事,然后,我再陪你一起去看他。”
“果真么?”倾城一高兴,直接就转过了来。
这一转,夜墨的脸就黑了几分!
只见倾城一脸的笑意兴奋,何来什么愁容泪痕之说?
“说好了!你可是皇帝,一言九鼎地,不可反悔。走吧,我陪你去看奏折,然后一起去看看小连城。”
看着因为算计到了自己而高兴不已的倾城,夜墨反倒是狡黠地一笑,直接就是一搂,然后趁其不备,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内走。
“喂!阿墨,说好了要处理完正事,就一起去看连城的。”
“是呀。你不是嫌弃我们的子嗣单薄吗?这为皇室添子添福,亦是正事中的正事。”
倾城微怔了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高兴地太早了。咬着牙道,“南宫夜墨,你真是黑心黑肺!”
“乖,叫我阿墨就好!还是这样叫,听着舒心一些。”
“你!现在可是白天!你堂堂帝王,难道是要白宣?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与那个什么所谓的邪妃给撇清了,你别想着再弄一个什么妖妃、祸妃的往我上!”倾城挣扎了几下,不过似乎是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嗯。今早朝时,还有几个大臣说是朕的子嗣不够繁茂,劝朕再纳妃嫔呢?皇后可是觉得朕该纳妃了?”
“南宫夜墨,你敢?”几乎是听到了洛倾城的咬牙声。
“为夫自然是不敢!所以,还是要委屈皇后来偶尔背一背什么妖后的骂名为好。”
洛倾城脸一红,很快,这承乾宫里,便是一阵暧昧且让人脸红的声音传出。外头侯着的宫人们,自然是十分识趣地开始去准备了沐浴用的东西了。
几番**过后,倾城伸手轻揉了几下自己的小蛮腰,“你还真是狠!我看你哪里是做什么正事,分明就是不愿意让我看到小连城?你这个黑心的家伙!”
被她厉声指责,夜墨也不反驳,只是伸手揽过她,然后大掌开始在她的腰间轻轻地按摩着。
一个时辰之后,洛倾城与夜墨二人,总算是神清气爽且衣着整洁地出现在了东宫。更准确地说,皇后的脸上,还是有着几分的疲惫的,只不过面颊上的酡红色,掩去了大部分罢了。
“母后!”小连城一看到自己的救星来了,立马就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了。
“母后,儿臣好想您。您在宫里好不好?没有儿臣在您边,父皇有没有欺负您?您想不想儿臣?”
听着儿子如此暖心的话,洛倾城自然是满心感动,而夜墨,则是直接下了脸,“你们是如何教导太子的?竟然是一点儿基本的规矩也忘了!”
“皇上恕罪!”三位大人连忙跪伏在地,个个儿是微抖着子,不敢再分辨半句。
小连城的嘴角抽了抽,十分不满地瞪了自己的父皇一眼,每次都来这一,你都不嫌烦的吗?
夜墨则是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是你自己总是不长记,怪得了谁?
小连城想着自己总不能每次都被他给制住,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拼一拼!想想这样好的母后,总不能就一直是被他一人霸着,那自己岂不是很亏?这样想着,心里头似乎是也真的就有了几分的底气,然后直了自己的小板儿,清了清喉咙道,“父皇,儿臣离宫近月,心中对母后思念得紧。一时失态,还请父皇勿怪!”
说着,小连城还作了一揖。
洛倾城一看儿子如此懂事,自然是欣喜万分。
“好孩子,这出去了一趟,果然是懂事了不少。”
夜墨眯了眯眼睛,想跟自己斗?行呀!那就看看,这一回,你长了几个胆子,又长了多少心眼儿了?
“太子的功课学得如何了?”
太子太傅年纪最长,只得是硬着头皮道,“回皇上,太子下刚刚进崇文馆不足一。一些功课,臣等尚未考核,故而,一时难有结论。不过,太子下,向来聪慧,无论是文治武功,皆是极有慧根,微臣以为,应当是极好的。”
“既然是难有结论,你这句极好的,又是从何而来?”夜墨丝毫是不卖他面子,冷声道。
太子太傅已是近五旬之人,如今听到皇上如此冷厉的声音,自是吓得额头上一片冷汗,连忙将额头抵在了那地毯之上,然后微微哆嗦着说道,“回皇上,太子灵慧,出宫前,已是将臣等所授课业,尽数掌握,故而,故而,微臣才会有刚才的结论。”
夜墨如何会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帮着太子说话呢?只不过,在他眼里,太子便是将来一国之君,这千雪如此泱泱大国,岂能交到一个无用之人的手中?
“朕要的是他的真才实学,而非你们的恭维维护!”
夜墨的一句话,当即就将三人给吓得是抖如筛糠了。
小连城一看自己的师父们被父皇几句话就给吓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头自然是不乐意了!
“父皇,儿臣所学,究竟是否令您满意,您只需考考便是,何需如此为难三位师傅?”
“这么说来,太子是以为自己学得很好了?”
“那好,既如此,那你便将这假道伐虢,与朕讲讲。”夜墨的眸光犀利,看起来,还真是一点儿慈父的样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