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条件,已经是相当的婉转了!
至少,他们的城池收回来了,那可是再多一个二十万两,也买不回来的!
瑾姑姑奉命一直守着穆太妃,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监视,才更为贴切。
瑾姑姑将外头的事情每日都与穆太妃说上一遍,说也奇怪,那日的重华宫大战,这位瑾姑姑却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如今,再次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竟然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穆太妃躺在了床上,如今,她四肢的筋脉尽碎,已是动弹不得,听到了瑾姑姑送来的消息,竟然是诡异地一笑。
“呵呵!还真是天真呢!这个洛倾城,还真是蠢!明明自己的手上就是拿到了紫夜国百年前的宝藏,却偏偏是不知道在哪儿!钥匙到手了,却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真是蠢!”
瑾姑姑的眼神微闪,态度恭敬道,“娘娘,奴婢实在是不明白,您又何苦冒险去杀她?您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那洛倾城可是有着极好的身手的,您这又是何必?”
“你不懂!洛倾城的手上有那宝藏的钥匙,只要是找到了那把钥匙,那么,我就能找到了紫夜皇室先祖,埋藏下来的开国宝藏!如此,我还有何惧?”
“娘娘,您要宝藏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这宝藏就是我的护身符。只是可惜了,最终还是功败垂成。”
“娘娘,您就算是杀了洛倾城,那钥匙您也未必就能拿得到呀。”
“哈哈!你以为我拿不到?那玉骨桃花扇,我早就拿到手了!”
玉骨桃花扇?一把扇子,竟然就是那开启宝藏的钥匙?
“可是,太上皇似乎是也一直在找这把扇子,不过后来得知在洛倾城的手上后,似乎是就不再急着找了。”
“那是因为洛倾城只有那把钥匙,是无法开启宝藏的。还需要肖东逸身上的某样东西才行。”穆婉儿说完,接连咳嗽了几声,“肖天纵,你果然是心狠,我如今这样,你却是仍然不肯让我死,反倒是拿了灵药来吊住我的命!肖天纵,它日,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瑾姑姑眯了眯眼,仍有不解,“可是娘娘,您又为何一定要杀了洛倾城呢?那扇子,您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呵呵!杀她?我杀不了李如意,我自然就是要杀了她的女儿!谁让她们母女俩生了一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洛倾城她该死!”
瑾姑姑默了默,这听上去,这听上去,似乎是有些偏执地变态意思。
千雪,皇宫。
皇上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不知何故,总是感觉到了疲累,故而将一国之政事,尽数扔到了太子的肩上,他自己则是以养伤为由,深居后宫,极少出来。
如今后宫中除了德妃外,也没有什么特别让皇上瞧着顺眼的人了,所以,这皇上的日常寝食,也都是由德妃照顾。
皇上无事时,就是让人将小连城抱进宫来,逗弄一番。
夜墨忙得昏天黑地,可是皇上倒是含饴弄孙,日子过的倒是惬意。
北漠新皇心伤不已,直接传位于自己的胞弟,竟然是一夜之间,消失于宫闱之中,自此,再无人见过那位以文采着称的北漠新皇。
这位登上了皇位不足两年的新皇,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
同时传出的,还有那位被后宫太妃们赐了毒酒的妖妃的尸体,也是不翼而飞!
后来有人说,曾在北漠最为偏远的一处沙漠里见过他们,紧紧地搂在了一起,至此都分不开。还有人说,那位新皇将妖妃的尸体火化,置于一个锦囊之中,陪着他一起走遍了天下的万水千山!
当然,这些终归都是传言,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去了哪儿!而洛倾城对这位压根儿未曾谋面的北漠皇,则是有些同情,帝王动了真情,果然,最终倒霉的,都会是那些柔弱的女子!而其实受伤最深的,却往往是那位帝王!
正如肖天纵,再如肖东逸!
倾城自回来后,便被夜墨给扔进了静园,然后,他自己则是消失了足足有一个月后,才再度出现。
这晚,外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倾城本也毫无睡意,一个月了,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哄那位阎王爷了!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将自己转身于险境,是她最最不该的!可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让她和无崖都死在那儿吧?当然,肖东逸倒也不一定会杀了他们。
倾城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他在怪自己两度住进了春华宫!
莫不是他在怀疑自己的贞节了?
倾城的心里难免有些堵,有些失望,若是如此,这样的男人,她嫁来何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不过,转念又一想,当时的情形,也的确是不能怪夜墨多想,谁让自己一时胆大呢?
越想越睡不着,干脆,直接就着了一身的中衣,出了房门,站在了廊道之中。
身形才刚站稳,就看到了不远处正立了一道身影,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两道,其中一个,正是倒霉的小德子,在一旁给太子爷撑着伞呢。
四目相对,说不尽的缠绵绯恻,道不尽的温柔情深。
视线交织,宛若丝缎,柔软、温暖。
两人相隔不远,夜墨眸底的深色,倾城自然是看得真切明白。原来,他不是不想自己,只是一直都在极力地克制着,这是为了要她一个教训么?
倾城的身形刚动,夜墨却比她更快,直接就飞身过来,刚快要出了廊道的倾城一把拥住,力道之大,几乎是要将她揉进了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丫头,你可知道我有多你!可你每晚都是睡的那样香,你还真就是个没有良心的!”
每晚?
倾城的唇角一勾,浅浅柔柔的笑,浮在脸上,眸子,也是比先前更为亮灿了许多。
原来,不是不想,而是太想!
这一晚,夜墨光明正大的进了静园,宿在了寝室之内,接下来的三天,两人都是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直到来了客人,倾城才百般唠叨地踢了夜墨一脚后,总算是见到了外面的太阳!
瑾姑姑的出现,让夜星等人大为意外。倒是小阿邪,表现得平平常常的,“这么晚才回来?”
瑾姑姑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撕,露出来一张俏生生的脸,不是青衣,还会是谁?
一见到了倾城,青衣便双手奉上了一个盒子,“属下总算是不付小姐之托,东西取回来了。”
倾城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正是她的那把玉骨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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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上传了。飞雪知道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交待清楚,可是这一章实在是写不下了!因为后台是要求不能超过五万字的。飞雪又不想弄个上下来吊着大家的胃口,所以,关于其它的一些问题。比如说穆婉儿究竟是如何拿到的玉骨桃花扇,小洛洛究竟如何了等问题,都会在后面的番外中给大家一个解释。文文总算是完结了,谢谢大家长久以来对飞雪的支持和鼓励,以及包容和宽慰。谢谢大家了!另外,飞雪的新文《风华夫君锦绣妻》一直在正常更新中,希望大家也能移步,过去看看。谢谢大家了!
第一章 都消停了!
倾城将那把玉骨桃花扇收了,笑问道,“辛苦你了。说说吧,此物你是如何寻回来的?可是大费了一番周折?”
“小姐,在说这个之前,属下还有一事要先说明了。”
“哦?何事?”倾城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倒是好奇能让青衣更重视的,会是何事?
“回小姐,属下离开重华宫之前,穆太妃已经逝了。”
倾城脸上的笑容微减了一分,表情仍然是平静的,看起来淡漠无波,“如何没的?”
“回小姐,是肖天纵亲自动的手,说是这般地让她活着,倒也是对她的一种折磨,既是用了她十几年的血,倒不如痛痛快快地送她一程的好。”
“肖天纵倒也算是有心了。可还有说别的?”
“肖天纵在送穆太妃上路之前,将那幅画亲手交给了肖东逸。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属下没有办法靠近,所以并不知情。”
“嗯。”倾城点点头,关于这玉骨桃花扇里的秘密,她之前已经在肖天纵那里知道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具体,可也足够了。
“小姐,属下听穆太妃说,她知道了这玉骨桃花扇的秘密,应当是于紫夜帝王的某一样东西一起,才能开启宝藏。不过,具体的藏匿地点,似乎是就在这幅图上。”
倾城笑笑,“不过就是些身外之物罢了!那穆太妃倒是有趣,竟然是想起了打这个的主意。真不明白,她一介妇人,便是得了这些宝藏,又能如何?”
无崖撇撇嘴,“女人心,海底针!依我看,他就是为了报复肖天纵,报复整个紫夜皇室。她虽然是爱着肖天纵,但是多年的爱而不得,怕是早已扭曲了她的心智,只怕是一心都想着要如何做才能毁了紫夜呢。”
“有道理!妖孽看人的眼光,倒是越来越精准了。”
无崖白她一眼,紧接着,便接收到了夜墨投过来的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倒是十分乖觉地闭了嘴,又往后站了站。
倾城看着他们二人间无声的交战,也只是笑了笑。
自从上次她将无崖逼走之后,听说从他二人一见面开始,一直到了现在,夜墨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儿。显然是在气他将自己给丢下了!
而无崖本就是自责成了倾城的拖累,所以,任凭夜墨如何地与他为难,倒也不多说一个不字。
“阿墨,这玉骨桃花扇,我看就由你来留着吧。指不定哪一日,还真就能找到了那宝藏呢。”倾城说的随意,夜墨也只是一摆手,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那扇子后,便将倾城再度给揽入了怀里。
“肖天纵杀了穆太妃,那他自己呢?关于我母亲,他可是死心了?”
“回小姐,听说肖天纵如今笃信佛学,每日也就是参禅礼佛,似乎是六根清净了。”
无崖忍不住再次出声道,“怎么可能?他那样执着性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就将这一切给放下了?他为了李如意,费了多少的心力?竟然是说放下就放下了?”
“他不放下,又能如何?其实,这么多年来,他自己也是始终都知道,母亲根本就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他用了秘术,看起来,是留了母亲的一口气,让母亲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可是实际上,母亲却是已经脑死亡,根本就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什么秘术,什么灵药,都是无用的!”
“脑死亡?”
对于这又一个新鲜词儿,阿正和阿邪两兄弟倒是齐齐地感了兴趣。
无崖白他们二人一眼,“意思就是说,李如意本身就已经死了。她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等同于一个活死人了。”
两兄弟相视一眼,似有疑惑,“姐姐,那母亲现在何处?”
“已经下葬了。还记得我们回京时,哥哥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个小坛子吗?那里面就是母亲的骨灰。母亲的尸体被人用秘术和灵药吊着,一旦离开了那里,便立刻是断了所有的生机,成了一个真正的死人,若是不能将其火化,怕是用不了几日,便会腐坏了。所以,沉香国师才会让哥哥亲手火化了母亲。”
“沉香国师?”无崖的眼神一亮,“你说将她的尸体带走的人,就是苍溟的沉香?”
“正是!他本就是一名顶尖的秘术师,再加上武功卓绝,自然也就是想着要如何潜入重华宫,将母亲的尸体给盗出来。原本是想带她回苍溟的,可是我们都在千雪,最终,沉香国师,还是将其交给了华城哥哥。”
夜墨的眉心动了动,“当初苍溟女皇和国师之所以故意要散布于穆太妃不利的谣言,便是因此?”
倾城摇摇头,“当时,他们以为穆贵妃就是我母亲,以为是母亲一直被肖天纵给圈禁了起来,无奈之下,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而沉香国师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推算中,明明母亲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为何却从天象上,又能观其隐晦得很难让人发现的光茫。”
“原来如此!本就是一个已死之人,却让人生生地用了秘术来逆天!”夜墨摇摇头,“丫头,你的心里,定然极难受吧?”
“最初我知道这一点的时候,自然是十分的难过的!毕竟,有人打扰了母亲的安眠,我怎么可能会高兴得起来?特别是当我终于确认,母亲根本就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时候,心里头更是万般地难过。不过,好在有穆太妃的提醒,我还是救出了哥哥。”
“主母,这位青衣姑娘早就混进了重华宫?在我和阿邪去梁城执行任务之前,她就已经潜入了?”
“对!我让她去洛府住着备嫁,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当然,本来她就不怎么引人注意,再加上了她精通易容之术,做起来,自然是轻松一些。”
倾城说着,十分感激地看着青衣,“虽然是比别人好一些,可是到底还是太过危险了。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谢谢你将我母亲的遗物找了回来!至于什么宝藏不宝藏的,这个我倒是不在乎!反正就是有再多的财富,我也还是我,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银钱都花干净了!”
“这话倒是实在。”夜白笑道。
夜星想了想,伸手抚着下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儿呢,这苍溟女皇和沉香国师,是吃饱了撑的?竟然是跟人家紫夜的穆贵妃过不去!原来竟是因为这个?还以为她就是李如意,想要将她给逼出来呢!不过,他们就不担心,如果真的是李如意,会害得她没命吗?”
“他们当然不担心!在此之前,他们派了多少的人手靠近重华宫,可是最终都是无果!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怀疑了里头的穆贵妃就是我母亲。可是又没有证据,再加上当年我母亲身死,可是有着那么多人的见证的。所以,他们也只能是从暗处下手!”
倾城说着,低声一叹,“说起来,重华宫里头那么多的精英暗卫,最终,不是在真正的敌人的手上没的,却是在自家主子的手上没的!实在是可惜了。肖东逸为了对付那些暗卫,可是出动了他所有的力量,那一战,也让他的损失不小呢。”
“你在心疼他?”夜墨的眼睛眯了眯。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肖东逸现在应该是一身轻松了吧?听说现在紫夜的皇宫,可是正在为了甄选秀女而忙活呢。”
倾城说完,再笑着往夜墨的怀里靠了靠,丝毫不顾及这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呢。
众人也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抬头看屋顶的看屋顶,低头看脚尖儿的,看脚尖儿。还有的则是眼神来回地在那些花花绿绿上头穿梭着。
青衣听了,亦是抿唇一笑,“这可以说是肖天纵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会让人给肖东逸服下了忘川水。对自己的儿子,他总算是尽了一回当父亲的责任。”
夜白挑挑眉,再摇摇头,“也不见得!若是换了我,可能我宁愿一辈子孤单着,痛着,也不愿意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给忘了。”
“哟,白无常,想不到你一个莽夫,竟然是也有着这等的见地呀!不错呀!”小阿邪直接就是一拍夜白的肩膀,那样子,倒像是好哥们儿似的。
夜白的嘴角抽了抽,别人叫他白无常也就罢了!主子、主母,他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子!至于无崖,那是主母的心腹,自己也是不敢轻易得罪,再加上还是一位神医加毒医,自己是有病了,才会想着去惹他不快!
可是想不到现在,竟然是连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这样直呼自己叫白无常了!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喂!小阿邪,你别找事儿行不行?你信不信我直接一巴掌将你给拍飞了?”
“哟!几日不见,这脾气渐长了。怎么?不服呀,走,练练去!”
倾城看他二人逗的热闹,倒是轻笑了几声,眨了眨眼,然后有些自责的语气道,“阿墨,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小洛洛了?还有,这一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去谢过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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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妻交心!
皇上已无大碍,不过就是为了躲懒,这才不肯理会朝政,他倒也是想明白了,大权在握又如何?倒不如无事一身轻的好!
如今他在后宫里由德妃日日陪着下下棋,听听琴,再抱抱孙子,日子过得倒是快活!
这日,皇上正在寝殿里与德妃说着话,似乎是忆及了当年之事,两人的神情都是有些感慨。
“启禀皇上,太子身边儿的德总管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于文海在门口道。
“让他进来吧。”
小德子一进来,行了大礼,这才道,“启禀皇上,太子爷已经离京了,如今人怕是早已在数十里外了。”
“什么?”
皇上一惊,竟然是直接就起了身,上前两步,“太子不是在东宫处理政务吗?何时离京的?”
“回皇上,下了早朝,太子爷直接就换了便服出宫了。奴才等被太子爷下了严令,不到这个时辰,不得将消息通报到您这儿,所以,才会拖至如今来报。”
小德子也聪明,将太子离宫,他们隐瞒不报的事儿,直接就全推到了太子的身上,反正现在太子也不在,再者,太子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皇上也是心中有数的,自然是选择了信他。
“胡闹!堂堂一国太子,这才安生了几天,又跑到哪里去了?”皇上的龙目圆瞪,可见其火气不小。
“回皇上,太子妃思念小郡主,日思夜想,太子看了不忍,所以,便陪着太子妃去看望小郡主了。”
皇上一听,这回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据说那小孙女儿一生下来,身子就极弱,所以才会被逍遥子老人给带走了,生怕再养不活!这南宫夜和洛倾城为人父母,心里头自然是惦记。
“那小公子呢?”
“回皇上,小公子如今在被云姑姑等人抱到了东宫,太子说了,他与太子妃去看望小郡主,皇上身边难免寂寞,知道您素来疼爱小公子,所以,便将小公子留下来多陪陪您。”
“哼!算他还有点儿良心。”
德妃无奈地摇摇头,笑道,“皇上,太子年轻,这陪着太子妃去看看小郡主,也是再正常不过。您如今身子大好了,龙体康健,您就再多为太子铺铺路,也是好的。”
皇上看到德妃的神情温和,不由得也是一笑,“罢了!朕就是个辛苦的命!明日,朕又要开始早朝了。”
两日后,倾城与夜墨已经是顺利地到达了玉景山。
倾城上山前看了一眼那处小别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就上山了。
夜墨顺着她的方向也看了一眼,一旁的青兰小声道,“武家的小姐就住在这里,青鸟就是在这儿保护她呢。不过,如今紫夜的事了,兴许武小姐很快就能回京了。”
夜墨点点头,足尖一点,不过眨眼间,便已经是到了倾城的身侧。
“你打算如何安置武影儿?”眼瞅着快到了山顶了,夜墨才问道。
倾城摇摇头,“不知道!顺其自然吧!她现在正在孝期,这会儿让她在这儿住着,可以让她平心静气,学会淡然。将来回京后,她的婚事,还是要由武夫人做主的。再则,估计那会儿,武业也就回京了吧?”
“武业想要回京,怕是没有那么快!”
“你打算让他在那儿待多久?北漠现在不是已经无碍了吗?别忘了武业现在还未曾娶妻,武家直系,可是就他这一根苗了!你若是真的想要拢住武家,这武业就一定是不能死。”
“放心,我心中有数。”
倾城睨了他一眼,知道他这么说,一般来说,就说明他已经都安排好了。冲他淡然地笑一笑,略显莹白的小手一伸,直接就到了他的眼前。
两人相距也不过是尺余宽,夜墨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再看看她浅笑的模样,只觉得心间一醉,有那么一刹那,就好像是饮了数坛的好酒一般,整个人的周围,都是充斥着桃花酿的香味儿。
轻轻地握了她的小手,两人对视而笑。
虽然夜墨的笑很浅,很淡,可他却是的的确确在笑!而且那笑里的温柔,远胜过了此时头顶的那抹暖阳!
“丫头,你是有大才之人,不必拘泥于小节。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宁愿自己对着镜子发呆,也不愿意出静园一步是为了什么。丫头,只要是你觉得舒服,想如何便如何,何必要拘泥于世俗之见?”
倾城的脸上微微一僵,“阿墨,这一次,我差点儿就真的成了祸国的邪妃!我若是不去边关,你是不是真的就会屠城?”
这个问题,其实倾城自从离开了梁城后,就一直想问他,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再加上了后来的他对自己的置之不理,更是让她不敢轻易地问出来。
“会。”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夜墨还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阿墨!”倾城的眉心微蹙,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她的心里仍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丫头,我说过我这一生,不会骗你、欺你、瞒你!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你若不来,我真的会屠城。不管是有一万的百姓,还是有十万的百姓,于我而言,都是一样!不过是个数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