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半说半笑,倒是暗示了太子妃是个知人善用之人,凡事不必事事躬亲,这样的人,的确是才有可能是位居高位之人。若是事事亲力亲为,还要底下的那些人做什么?
德妃此言,也很是恭谨地将自己摆在了太子妃的下头,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了,如今在众人面前刻意这样一说,自然也是给足了洛倾城面子,同时,也是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倾城听了,果然是灿然一笑,“德妃娘娘宅心仁厚,自她开始主理六宫,这宫里头的乌烟瘴气,已是轻了不少。秦王妃说的对,本宫久居太子府,如今又是需要人照顾,一切,多亏了德妃娘娘了。”
“太子妃言重了。”
看到德妃与洛倾城二人互相谦让了起来,鲁国公夫人自然是有些不乐意了。不过,眼珠子一转,遂又笑眯眯道,“不知太子妃的身子如何不适了?不瞒太子妃,这女人的身体,总归还是女人自己最为了解,便是那些神医再如何厉害,有些事,怕也是不懂的。”
云夫人听了这话,眉头一拧,怎么今日这些个夫人小姐们说话,是一个比不一个不着调?这还有这么多未出阁的小姐呢,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云清儿也是有些不悦,这位鲁国公夫人,看着和气,怎么尽挑着些让人晦气的话说?这不是在暗示了妹妹的身子不争气,不能有孕吗?
德妃也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料到前头有一个安华公主不开眼,这会儿,竟然是又有了一个鲁国公夫人,她们这对婆媳,到底是想干嘛?
一直未曾出声的荣郡王妃,此时却是清清淡淡地开口道,“鲁国公夫人的手似乎是伸的太长了吧?太子妃的脉案,可都是密封于太医院的库档之中。至于太子会宣了神医过来,也都是因为是信得过之人。太子妃的身分尊贵,岂是寻常人可比的?若是有人敢泄露了太子妃的脉案,那可是死罪!”
荣郡王妃这话原也没错。自古以为,这宫中凡是妃位以上的脉案,都是不可私下议论的,便是太医们也是如此,哪位太医给哪位娘娘看诊,那都是有规矩的,不可轻易地翻看旁的主子的脉案的,除非是太医院的院使下令会诊,亦或是皇上下旨商议,否则,那可是重罪。
皇上的妃子如此,太子妃的脉案就更是如此了!
如此一来,倒是突显得刚刚鲁国公夫人的话,太过鲁莽,欠考虑了。
闻人玉一听荣郡王妃开口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荣郡王,她的二哥,何至于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可是闻人玉也知道从身分上来说,自己还真就是不能拿荣郡王妃怎么样的,更何况如今殿内贵人小姐们又多,自然是不能胡言乱语,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话不能说,眼睛却是往她的方向瞪了过去,那阴毒的模样,像是恨不能将荣郡王妃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不过,荣郡王妃的定力倒是极佳,始终不为所动,像是压根儿就感觉不到一般。
倾城的眉眼一动,看来,有些事,也该是透着信儿出来了。至于如何想,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正巧云姑姑夹了一筷子的秘制排骨过来,虽然是加了蜜枣儿等特去腥,可是这排骨,总不可能是一点儿腥味儿也没有吧?
倾城本就觉得有些不太舒坦,再加上存了心思要将这事儿做得更显眼儿一些,自然就是反应得厉害了一些。
“唔!”倾城拿帕子掩了嘴,一旁的青兰看了,立马接过了身后一位宫女一直捧在了手上的痰盂。
“小姐您没事吧?”青兰一着急,连称呼也顾不上了。
倾城干呕了几声后,脸色有些红,再直起身子来的时候,似乎是觉得有些胸闷了,一旁的云姑姑连忙奉了茶水过来请其清口。等又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似乎是才舒坦了一些。
不过,表情有些厌恶地看了那道菜一眼,云姑姑会意,立马招了手,命宫人将那道菜给撤走了。同时,又给太子妃换上了新的餐具,这才算是消停了。
“殿下,要不要用些酸梅?”
倾城黛眉微蹙,“不是在静园里头吗?”
“回殿下,太子爷交待了,就怕是您会又开始恶心,用不下东西,所以特意命人将各类的腌梅,都给您带了一些。”
“嗯,拿过来吧。”
“是,殿下。”
云姑姑一招手,便有四名宫人过来,每人手里捧了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是备了两小碟子的腓梅。云姑姑看到小姐的神色在某一盘儿上停了一会儿,立马就将那一碟取下,再将一双玉箸递到了她的手上。
夹了一颗放入口中,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弥漫出来,洛倾城总算是觉得又舒服了一些。其实,她刚刚可不单纯只是为了让大家起了疑心,而是真的多少有些恶心的感觉了。
德妃何等精明之人,一看这些宫人是训练有素的,而且,刚刚那捧了腌梅的几个宫女一直就在不远处,她原本以为是太子妃平时常用的一些小点心,这会儿凑近了瞧,才看出来这是腌梅。
“来人,将太子妃跟前的菜品全都撤了,重新置办一桌上来。记得,一定要有人参鸡汤。”
“是,娘娘。”
出去吩咐的,是德妃身边儿的老人儿,一看这架势,自然也明白了,娘娘口中的重新置办一桌,是要专门给孕妇准备的一些了。难怪今日太子妃都没怎么动筷子,原来如此。
底下的人,这会儿自然是也都看明白了。只不过,这孕妇怀孕三个月前,一般都是不派出喜饼的,而且眼前的这位,又是太子妃,哪个没胆地,敢将这话说白了?
云清儿与云夫人相视一眼,自然是面有喜色,如今她的症状,分明就是有喜了,只是时日尚短,不好说出来罢了。这也正是应了先前太子妃身边儿的人说,太子为何会如此紧张太子妃,听说太子妃胃口不好,竟然是还能宣了两名神医守着了。
一切似乎是真相大白,鲁国公夫人的脸色,则是青青白白,甚是好看。
荣郡王妃先前会突然开口相助,一是因为太子派人医好了她的女儿,总算是人没事儿,虽说如今还得养着,可是好歹人醒了,也没有摔傻了,否则的话,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女儿,岂不是当真要夭折了?
这二来嘛,自然也是因为荣郡王的缘故。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南宫家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帮着外人,而不帮自己人了。
这宴会,就因为这一段小插曲,似乎是平静了许多。再没有什么人敢再胡乱猜疑了。
先前一直以为太子妃身体太弱,许是不能生的那些夫人们,这会儿也是都老实了,再不敢挑起任何的话头儿了。
秦王妃看了一眼闻人玉极为不甘心的眼神,却是灵机一动,太子妃既然是有孕了,那么,谁来服侍太子殿下呢?
宫宴散后,秦王妃等人自然是要离宫的,意外地,快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秦王妃竟然是吩咐软轿停下,自己开始步行了。
鲁国公夫人的品级在这儿摆着,自然是也可以乘坐软轿的,可是闻人玉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按宫里的规制,除非是主子特意吩咐了,不然的话,这么长的甬道,所有的身上没有品级,或者是品级太低的夫人小姐,都是要步行出宫的。
秦王妃先前出了东宫不久,就吩咐了人备上软轿去接了闻人玉,这会儿她才下了软轿,走了不过几步路,那厢闻人玉也就到了。
“多谢王妃体恤,还特意为臣女安排了软轿。”
“不必客气,你是皇姐的小姑子,自然也就是与本宫是一家人了。”秦王妃笑得温婉端柔,让人瞧不出一丝的不对。
“皇姐身子不适,早早儿地回了公主府,倒是可怜了你,没有人管了。”
闻人玉一听,刹时便是觉得委屈了起来,以前自己也不是没有进过宫,今日进宫时,自己不也是乘了软轿进去的?可是哪成想,这出宫的时候,竟然是要让自己跟其它的那些庸脂俗粉们一道走着,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显然,因为习惯了有安华公主的维护,她有些认不清自己的身分了。
“嫂嫂今日所说,不也都是事实吗?那太子妃何必要咄咄逼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竟然是一丝颜面也不给嫂嫂留。”
秦王妃眸光一闪,“玉儿,本宫可以如此叫你吧?这话当着本宫的面儿说说也就罢了,可是千万不能再说了。若是让人听了去,只怕是又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了。”
“哼!别人都怕那个洛倾城,我才不怕!不就是仗着现在太子爷宠她,所以才有恃无恐吗?”
秦王妃是过来人了,又在王府里头压制着那么多的侧妃姬妾们,如何会听不出她话里头的嫉恨之意?
“玉儿,万万不可造次。如今太子妃的名讳,也是你能唤得的?你今日也瞧见了,便是我这个做嫂嫂的,都是要恭恭敬敬地尊她一声太子妃呢,你可是千万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闻人玉一想也是,今日那洛倾城连嫂嫂和这位秦王妃的面子都不给,自己一介臣女,还能将她如何?
“说起来,太子如今已是有了正妃,也该是到了纳侧妃和庶妃的时候了。只是不知为何,太子竟然是一直未提此事,就连父皇,也是似乎忘了此事一般,由此可见,那太子妃的手段,绝非一般。”
闻人玉听了,不由得又想起了太子那一张俊美地宛若是谪仙一般的容颜来。那般惊才绝逸之人,竟然是娶了洛倾城这个妖魅女子为妻,也不知他当初为何会看上了她?
“其实,本宫之前,曾与皇姐说起过你的婚事。本宫原是有意请德妃娘娘撮合,望你嫁入东宫为侧妃的。只是,皇姐以为你身为国公府的嫡女,若是嫁进了东宫为正妃也便罢了,可是却偏偏是做小,虽说是侧妃,可是到底也是被洛倾城给压了一头,皇姐担心你会受气,所以不忍你嫁入东宫日日卑微。”
秦王妃说到这儿,瞄到了闻人玉眼里的一抹光亮,心中暗喜,面上却是颇有些无奈道,“其实说起来,以你国公府嫡女的身分,莫说是一个太子侧妃的位置,便是太子正妃,你也是当得!只是这世间的缘分难料,如今,既然是洛倾城做了太子正妃,这侧妃的位子,还是再去考虑别人为妙。”
顿了顿,秦王妃又道,“要说起来,当初太子可是许了太子妃一生只此一妻的誓言呢。”
闻人玉听了,则是暗暗气闷,那洛倾城有什么好?不就是生了一张狐媚子脸,整日里妖魅惑主的!自己哪一点比他差了?论身分,论才华,自己哪一样不是这京城中的佼佼者?
闻人玉咬了一下嘴唇,“太子那样才华高溢之人,怎么可能一生只得太子妃一人相侍?分明就是太子妃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太子而已。”
秦王妃听了,唇角一勾,有些夸张道,“要说起来,当初太子许下这个承诺的时候,还是寒王呢。如今既是太子了,总是不能不为后继考虑的。总不能以后登基,也就只一位皇后,后宫空虚吧?”
闻人玉听了,眼前更是一亮,便是太子愿意,皇上自然也是不会肯的!皇室历来都是企盼子嗣繁茂,若是只太子妃一人,岂不是太过孤单了?将来的子嗣,更是不一定会就会兴盛了。皇上身为帝王,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样想着,闻人玉看看前后无人,直接就快走了两步,将秦王妃拦住,跪了下来。
这条小径,本就是秦王妃特意选的,再加上早吩咐了人在各处守着,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看到闻人玉这一跪,秦王妃眼底的笑就更为浓郁了!看来,这一次,自己果然是赌对了!只要是闻人玉有这个心思,想要打击洛倾城,岂非是就容易得多了?
若是往常,她倒是不见得有把握能让太子看上闻人玉,可是现在太子妃有孕,自然是不能侍奉太子的,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她们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闻人玉倒是聪明,知道这会儿,是她进东宫争宠的最佳时机。
洛倾城与夜墨,当晚就宿在了东宫。
皇上高兴,竟然是又让人赏了不少的补品送进东宫,这一举动,更加是落实了众人心底的猜测。
而回到了公主府的安华,自然是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当即大怒,在屋子里便是一通摔打。
“公主何必动怒?太子妃有喜,不也是我千雪之幸?”床上的闻人恪靠坐着,微微紧了眉心,显然是对于安华公主的举动,十分不满。
“什么我千雪之幸?我千雪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太子妃,才是不幸了!她洛倾城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权臣之女,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千雪的太子妃!”
闻人恪的眉心再紧了紧,紧抿的唇,终于再次出声道,“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秦王妃才配成为太子妃?”
安华公主闻言一愣,驸马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她是对南宫夜不满,而是一力要支持秦王上位了?
她的确是有这个心思,只是此时驸马将话挑明了,又是何意呢?
第八十章 这是示好?
安华公主一时有些语塞,也不知道闻人恪到底是如何想的,心里有些忐忑。
“你怎么起来了?可是又疼了?要不要让人拿了止痛的药过来?”
闻人恪垂了眼睑,“你我是夫妻,你又何必瞒我?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难道竟是不能与我说实话了?”
安华公主微愣,眸光一转,浅笑着走了过去,一摆手,便让下人将这里赶紧地收拾干净了,自己到了床前。
“驸马这是怎么了?你我夫妻多年,我何时不与你交心了?只是刚才我的确是太过气闷,才会胡言乱语而已。你也知道,我与那个洛倾城不对盘,所以,我巴不得她做不成太子妃才好。”
闻人恪的睫毛动了动,脸色有些白,“公主的意思是说,只要是洛倾城不做太子妃,其它人,谁都可以么?”
“自然是不成!”安华公主笑着将闻人恪身上的薄被往上扯了扯,“驸马还是不要多想了。这太子妃的人选,自然是要高门贵女方有资格胜任。至于那个洛倾城,说是相府嫡女,还不是在乡下长了十年?不过一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哪里就有资格霸着那太子妃的位子不放了?”
闻人恪的胳膊一动,直接就握住了她莹白如玉的手,“你说清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不过就只是这样说说罢了。女人家,不都是这样爱唠叨,爱说气话么?”
闻人恪的眼神闪铄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了安华公主的眼神里,似乎是多了一抹的疏离。
“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安华公主一愣,因为她很清楚地听到了闻人恪说的是去休息,而不是你也休息吧。这是要赶她出去?
安华公主心底有些愠怒,可是再看,这里的确是闻人恪的院子,并非是她公主的主院落。闻人恪这样说,似乎也是并没有什么不妥。
压下了心底的不悦,勉强抽动了一下嘴角,“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记得让人叫我。”
闻人恪翻了个身,并未再理睬她,而是面朝里,看不出他的表情如何,不过,从他有些僵硬的背影上来看,应该是有心事了。
两日后,秦王妃带了闻人玉到太子府探望,倾城有意躲着,可是人家打着是来替安华公主和鲁国公夫人赔罪的的名号,自己若是不见,又岂不是太过自傲,瞧不起人了?
云姑姑看了一眼那沙漏,“太子妃,这会儿已是快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您看?”
“不必理会她们,我可没有兴趣陪她们耍什么太极拳。既然是秦王妃亲自来了,我总是不好不见。”
“是,那奴婢就请无崖公子先去准备着了。”
“去吧。”
自从倾城有孕以后,夜墨不放心,尽量是一日三餐都要陪着她用,生怕她会不好好用膳,可是自己又要早朝,没法子,便特意派了人在跟前儿瞧着,然后等他下了早朝回来,再一一回禀了他,便是连倾城用膳时皱了几次眉,弯了几次嘴角,都得是回报得清清楚楚的。
倾城对于夜墨的谨慎小心,本来是极不在意的,甚至是还觉得他太过紧张了,大有嘲笑之意。可是看到他一脸凝重的神色,自己就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他堂堂太子,沙场上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又何需如此?
对于补品,夜墨很是放心,都是无崖亲自选的,然后再是亲手做的。生怕是再有人在她的饮食里头做了手脚。
就像是之前的端木婷嫣,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一开始,无崖也只是负责为她请脉,再就是一些补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墨竟然是还负责起了她的一日三餐!不仅仅是她,就连夜墨也是跟她吃的一样了。
因为倾城先前的身体中过同心蛊,而且后来又用过一些对身体有着负作用的药,如今有孕了,她的饮食比一般的孕妇的还要更谨慎,更挑剔一些。
也就是说,她的忌口太多了,除了一般孕妇不宜吃的,许多倾城以前爱吃的东西,这会儿也都不能吃了。比如说鱼!以前倾城超爱吃,可是现在为了孩子,也为了她自己,这鱼就只能喝鱼汤了,什么清蒸的、红烧的、煎烤的,一律不能吃了!
倾城气不过,便赌气不吃饭,直觉就是自己不就是有了个身孕吗?至于让他们这样跟看犯人似的,盯着自己吗?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竟然是让自己吃这些?以前的美食,一多半儿是不能吃了,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倾城一赌气,这太子府里头可就是阴云密布了!
不过,倾城也知道夜墨宠她,自然是不会对她如何,没办法,夜墨直接下令,以后太子妃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当然,除去了那些个安胎的药膳以外,其它的一日三餐,两人还就是用得一模一样!
看到夜墨竟然是能对倾城如此隐忍宠溺,无崖倒是分外地开心,最起码,这说明了倾城的眼光不错,没有看走眼。
云姑姑将这个消息带到了膳房的时候,无崖正在看着那灶上煨着的鸡汤呢。
眯了眯他的桃花眼,一幅吊儿朗当的样子道,“不就是一个秦王妃么?何必放在眼里?搭理她做什么?我敢说,那个女人来太子府,铁定没好事儿。”
云姑姑是知道这位公子在主子跟前儿的地位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有些讨好地笑道,“无崖公子,那这鸡汤是一会儿先用,还是最后用完了午膳再用?”
无崖看了看,“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你别管了。一会儿我亲自端过去。”
“那好,那就麻烦公子了。”
云姑姑一走,无崖便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位秦王妃以前还好一些,可是自从倾城成了南宫夜的妻子之后,这两人见面,火药味儿就是有点儿浓烈了。这会儿竟然是还有那个闻人玉也跟来了,显然是不可能真的就只是来致歉的。
“小阿邪,你在这儿给我看着鸡汤,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儿?我可不会做这个?”
“不用你做,只是看着火就行。我马上就回来。”
小阿邪耸耸肩,其实大概也猜到了这个死妖孽定然是去了前厅看热闹了。或者说,这是先替姐姐去侦察了。不过,自己似乎是忘了告诉他,哥哥已经过去了。
秦王妃与闻人玉见到了洛倾城后,态度也是的确很谦卑,说出来的话,也是无可挑剔。这倒让倾城有些不适应了!
本来嘛,一直是应该当刺猬的人,突然变成了小白兔了,谁能受得了?
这说明了什么?是不是在应验那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秦王妃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已经过去的事了,何需你们再来跑一趟?听说最近秦王的气色不大好,倒是要辛苦了秦王妃了。”
秦王妃听她嘴上说是不计较,可是这对自己的称呼,却仍然是一口一个秦王妃,而非皇嫂,就知道她对自己仍然是有着戒心的。
眼瞅着这晌午了,而她也没有留饭的意思,自然就是明白了,她们两人是多么地不招人待见,当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又说了几句,便带着闻人玉离开了。
倾城本来是想着用读心术来探一探她二人的心思的,可是夜墨也不知是不是听那个死老头儿说的,竟然是不许自己再用读心术,怕是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怕会让她太过耗费心神,累着了自己。
倾城撇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累到了自己?若是让她去窥探肖东逸的心思,或许会有些费劲,可是对于刚刚走的那两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儿!
不过,倾城也知道现在自己虽然是因为有孕,而变得娇贵了起来,可是实际上,许多事,她也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位。
比如说,现在自己手才刚刚端起了一杯西湖龙井,就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的无崖给抢了去。
“你干嘛?”
“说了,你用这个不好。不是让人给你专门做了果子露?”
“不想喝。”
“要不喝些白水?或者是吃些水果?”
“不要。”
“那要不就喝鸡汤,正好也快好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端过来。”
还不待倾城拒绝,无崖就一阵风似的,去端鸡汤了。
倾城顿时欲哭无泪,比起鸡汤,还是那果子露要好喝地多吧?
等到了次日,云夫人和云清儿又带了好些个补品过来。
“好妹妹,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有喜了?”云清儿一脸的喜色,那表情,就好像是她自己有喜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