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烨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事实上,这些还是因为我跟肖东逸的关系好,所以,他才透露给我的。而这些年,肖天纵要找的,也不仅仅只是你们说的这些东西。仅是我知道的,就不下二十余种灵药。只是找到的灵药不少,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恐怕肖东逸也是一知半解吧。”
“不错,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
“什么?”
“与穆贵妃有关。”
“又是她?”倾城蹙眉道。
肖东烨不解,“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只是觉得这个穆贵妃似乎是哪哪儿都有她的事儿。可是偏偏她本人却又是从未踏出过皇宫的大门一步。怎么看,都是这位穆贵妃神秘地有些近妖了!”
“不错,你这话说得倒是跟肖东逸说得有几分的相似,他也曾这样说过那位穆贵妃。”肖东烨很是看不清形势地回了一句。
然后,悲催的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不然,为什么总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像极了两把冰刀?咝!自己似乎是还能听到了冰刀入骨的声音,凉的很呢!
“那个,事实上,我也未曾见过穆贵妃。就连我的父王,也不过是才见过她几次,似乎还是在她入宫之前。”
“你不是曾去探过梁城外的那处庄子,可有探到了什么?”倾城的眸光一转,想到了那处还配有暗室的农庄。
“也没有探到什么,里头倒是藏了大批的暗卫,不止如此,还有着许多的机关,稍有不慎,就会殒命在那儿了!”
“还有机关?”这一点是夜墨和倾城先前没有探到的。毕竟,他们潜进去的人,是以送粮食等理由进去的,周围都是跟了人的,他们走的,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路线,若是直接潜了进去,怕是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我的几个手下,就是折在了那机关上的。别说,那机关设计的倒还真是别致。只是不知道,那庄子里头到底是藏了什么秘密?竟然是还能让他派了那么多的高手守着!”
倾城与夜墨相视一眼,看来,肖东烨并不知道里头是还有着一间暗室的。如此,他们各自探到的消息,凑到了一起,似乎是才会更有价值。
“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接近那里了。小心再露出马脚。万一再让定王对你起了疑心,可就麻烦了。”
“放心,不会的。我现在头疼的是,将来若是我的身世被揭开,我的母妃该怎么办?”肖东烨眸底的担忧,不似作假,显然是真的跟定王妃有着极深的感情了。
“她待你,一直是视若己出,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倾城有些同情道。
“她一直都很疼我,是从心底里头的那种疼。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人比剑受伤,第一次跟父王起了争执,都是她来劝慰我,每一次,都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要说,她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没错!高门中的女子,有几人的婚姻是能自己做主的?她明知定王的心里头没有她,可是仍然不能摆脱嫁给他的命运。可是上天捉弄,竟然是连个孩子也留不住。不过,好在,她是坚强的,而且,她将你教的很好。”
肖东烨点点头,也表示赞同,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挑眉瞪眼地就冲着倾城嚷道,“怎么说话呢?怎么就弄得好像你是我的长辈似的?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放肆!”夜墨哪里能容忍别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态度?
夜墨一发飙,肖东烨的火气顿时就被压制了不少。
倾城抽抽嘴角,至于吗?自己刚才只是站在了女人的立场上说话而已,再说了,自己两世加起来的岁数,还没有资格做她也的长辈么?更何况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他的嫂子吧?
“那个,肖东烨,那玉骨桃花扇在我的手上,也是肖东逸告诉你的?”
肖东烨点点头,“他说,起先他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在洛华柔,或者是柳姨娘的手上,可是后来,跟你接触得越多,他就越是发现你很聪明。像你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不将当年李如意的东西保管好?”
“而且,当初锦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所以,如果说是洛华柔她们拿了,这一点似乎是有些说不过去。”
倾城这才恍然大悟,一拍额头,有些怔怔道,“是呢,是我太过糊涂了!明明父亲已经让人将锦绣阁都守得那样仔细了,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有机会动了母亲的遗物?这一回,还真是我的失策了。”
“的确!肖东逸此人也真是有着帝王心思,他总是能从一件事情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可见他看人处事,自有其一套法则。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倾城追问。
肖东烨却是睨了夜墨一眼,坏坏一笑,“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只对你,对与你有关的事,才会这般上心!”
话落,肖东烨倒是聪明,直接就退后了一步,而他刚刚站的地方,轰的一声,直接就是被某人给砸了一个大坑!
肖东烨拍拍胸脯,“好险!”
而洛倾城,则是有些懵了!
反应过来以后,直接就怒瞪向了肖东烨,枉费自己一直是自负有着读心术,今日却是被这小子给阴了,简直就是太可气了!
第七十六章 麻烦来了!
又过了两日后,一行人决定回京。
当倾城因为最终让肖东烨自己认清了身世,正沾沾自喜时,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这一趟,似乎是又白跑了。
玉骨桃花扇里的秘密,依然是没有解开,而且貌似还被肖东烨给利用了一把!
想到昨天晚上,他们三人的密议,倾城觉得自己当真是有必要去查一查那位穆贵妃了!
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有关,又好像其实什么事都不会是她做的。这样的一个人,很难不让人对她生疑。
其实,在这件事情当中,受伤最为严重的一个,应该是肖东烨才对!
夜墨似乎是也觉得肖东烨的表现太过淡然,很明显,他是在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阿墨,这一次,肖东烨说是利用了我们,倒不如说,是他帮了我们。如果不是他,万一哪日端木婷嫣再被肖东逸给利用,那么他们要对付的人,极有可能就会是你,而且,无论是手段还是布局,都会心思更加缜密。”
“我知道,其实,肖东烨他。”夜墨话说了一半,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了。事实上他们都明白,肖东烨既然是布了这个局,就已经是表明了他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他到底还是千雪国的人。
“昨天晚上,肖东烨的要求并不过分。阿墨,我们应该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其实,若是换了旁人,还不知道要消沉多久,或者是伤心多久!可是他没有。足见这些年,定王和肖天纵对他的培养,是何等的尽心。”
夜墨挑眉,眸底略有不解。
“你想,若不是自小就将肖天烨的心性磨练得很是坚韧,突然间让他得知自己并非是定王的亲子这一件事,便足以将一个正常人的精神给打垮!毕竟,在紫夜,定王府三个字代表了什么,大家都知道。更何况,肖天烨不仅仅是知道了这些,还知道了自己竟然是被他最尊敬的两个人联手给偷到了紫夜的!你说,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这倒是!”夜墨点点头,“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秘密,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接受的。这也就是早先我的人来报,说是肖东烨突然有一阵子沉迷于声色场的原因吧?”
倾城点点头,“他选择了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慢慢接受,可见他也是一个相当理智的人。阿墨,无论将来他如何,我们都不能薄待了他。人都说生恩不如养恩重。可是他虽然纠结过、消沉过,始终还是选择了血缘。”
“我明白,其实这样也不错。”
“呃?”倾城偏头看他,等着听他的下文。
夜墨的唇角弯了一下,“若不是他被人抱到了紫夜,阴差阳错地成了定王府的世子爷,怕是现在,他可能已经早已不在人世了!肖东逸能活到现在,除了他自己的机敏和当初良妃的庇护,所仰仗最多的,不外乎是肖天纵为他安排的大量人手。”
“这倒是,不然,就冲着凤氏和武惠儿的手段,那肖东逸也是不可能活到了现在。就是你,不也是小小年纪就送到了蜀地?”
夜墨再不说话,想到了昨晚上三人商议出来的结果,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先回到京城,然后再静等他的消息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只是将无崖和端木婷嫣留在了北地的一处小镇上,还好端木婷嫣此次出来,自己带了丫头,不然的话,无崖是说什么也不肯留下的。
对于无崖的别扭,倾城只是有些无奈,而对于端木婷嫣来说,心里头难免会添了几分的苦涩。在她看来,无论自己伤没伤到洛倾城,自己都是对她动了杀意了,这让向来温婉的她,当真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尽管倾城多次表示了她是被人给下了药,让人利用了,可是端木婷嫣仍然是不能释怀。
她不爱说话,再加上现在相处的这些人,又都不是她的亲人,即便是相识,可是关系也并非是特别地好,连个倾诉心里头的对象也没有,只能是默默地忍了,再加上身上的痛,端木婷嫣只觉得人生在世,还有谁能比她更辛苦呢?
无崖看她如此,只以为是她的身体太弱,经受不了这种身体上的痛楚,只能是想法子在用药上再小心一些。
端木婷嫣一想到了自己先前关于桃花林的记忆,竟然是被人强加的,多少就有些不舒服。
虽然是无崖他们没说,可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且是还专门用来对付太子妃的!端木婷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负累,总是给人惹麻烦。
可是现在伤成了这样儿,动一下都是困难的,自然更是别想着离开了!
无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在他眼里,端木婷嫣就是一个极其柔弱的姑娘,她这样的人,你指望着像倾城一样独立自主?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要严格说起来,也不是她的错,毕竟,她不会武,又没有什么防人之心的经验,被人利用也是在所难免,好在这一次是肖东烨利用了她,若是换成了肖东逸,怕是才是真的惨了!
所以,这样一想,又觉得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他们的防卫措施就更为完善了一些,倒也不算是坏事!
而且,若不是肖东烨的突然出手,端木婷嫣被人利用的事,也不会在这会儿暴露出来,如此,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倒是应该谢谢肖东烨了。
而倾城等人才刚一出北地,原本是被秘密看押的肖东烨,竟然是被人劫走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夜墨正是怀抱温香软玉,眼皮连抬也不抬,直接吩咐了一声,“知道了。让他们四处搜捕。”
倾城听了扑哧一笑,“你这人,快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俘虏呀,你这般地态度,就不怕肖东逸会起疑?”
“你怎么就知道是他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定王的人?”
倾城轻笑,“好好好!就是定王的人,行了吧?快起来,好歹也得去外头露个面,勘察一下现场才对。”
夜墨很是不甘愿地披了件外袍,在外头转了一圈儿,又表现得极为恼怒的样子,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后,便回到了房间。
倾城早已是穿戴好了,看到他进来,只是快速地瞄了他一眼后,直接就继续在窗口关注着下头。
“看出什么来了?”夜墨上前,轻轻拥住他,头直接就埋在了她的脖颈间。
“别闹!”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喷洒过来,倾城只觉得痒痒地,推了他一下无果后,也不再理他。
看了一会儿,倾城才道,“来人劫走了肖东烨,很显然不是定王派来的,就是肖东逸了。阿墨,我突然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你想不想听听?”
“你说。”
倾城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引得夜墨的一阵轻笑,“你果然是狡诈,这样的法子竟然是也能想得出来?”
倾城故作羞恼状,“嫌我狡诈么?哼!我似乎是忘记了,我可是现在流传甚广的天命邪妃呢,你莫不是怕了?”
“呵呵。是呀,我此生不惧任何人,只怕你一个。”
倾城眉眼顿时含笑,“我怎么听着这么肉麻呢?你说,若是让你的三军将士们也听到了这样的说法,会不会觉得你是吃错药了?”
“不!他们会以为我是被你给迷得神魂巅倒了。”
“那我岂不是成了名符其实的邪妃了?”
“嗯!这个名号似乎是还不够贴切,应该叫妖妃才对!”
倾城正要再与他理论,身子一轻,已是腾空而起,再感觉到了踏实感时,身上已是压上了一个重物!
“你现在若是当真要与我欢好,可是真就应了邪妃的传言了!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虏就这样跑了,你竟然是还有心思与美人调笑于床第?小心被你的属下骂!”
看着倾城眨着一眼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面若桃花,一频一笑,皆是风情无边的样子,夜墨直接就是压低了声线,“你可算不得什么美人儿,你就是一妖精!”
妖精二字,有些含糊不清地,一并吞入了倾城的腹中。
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间所需不长,因为回京的路上没有了端木婷嫣,不必再刻意照顾她,另外,也因为京中发生了大事,皇上密诏太子,火速回京。
其实,要说也是巧了。安华公主的驸马闻人恪与人饮酒喝多了,这多了之后,自然就是情绪不受控制了。而不受控制的结果就是,与人打架了!
可也巧了,这闻人恪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山大营的新任统领,南宫俊!
这南宫俊亦是皇室血脉,他与南宫夜是同一个曾祖父,因为王位的承袭,到了他的这一代,是荣郡王的爵位。
荣郡王此人倒是异常勇猛,不然也不会是三十岁左右就被委以重任了。西山大营,可是掌管着十五万的兵马呢。
荣郡王骁勇善战,在夜墨上战场之前,一直是被派去北地,镇守边关的。
直到后来一次大战中负伤,退了下来,休养了两年,皇上一直是安抚其合府上下,后来齐王之乱后,便再度启用了这位荣郡王。
若是说闻人恪与荣郡王打了一架,倒也没什么,毕竟,荣郡王是武将出身,闻人恪也不可能是会将他如何的,可是问题是,当时荣郡王正带了自己的小女儿出门逛街,小姑娘也不过才五六岁,意外地,被闻人恪给伤了!
这下子,麻烦就真大了!
荣郡王一纸诉状就将闻人恪在皇上面前靠了御状,而安华公主也不甘示弱,直接就让人抬了驸马到了殿前,说是驸马被荣郡王直接就是打得动弹不得,没有个小半年,怕是根本就下了地的。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在眼前哭诉;一个是自己最为倚重的重臣在这儿闹腾,皇上当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原本都是皇亲,都是一家人,这下子好了,竟然是直接就动起手来了!
而更让皇上觉得不好处置的是,当时这架打的,好巧不巧地,竟然是正赶上了苍溟的海平王进京了。
海平王是为了清怡郡主的婚事而来,所带的仪仗侍卫也不过就是很平常,没想到才进了京,就看见了这么一出儿,这下子,皇上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让这两家儿给丢尽了!
闻人恪也不是什么不学无术之人,相反,还是个文武全才,不然,也不可能会被皇上和当初的武贵妃选中,做了安华公主的驸马,只是,也怪他倒霉,你碰上谁不好,怎么就碰上了荣郡王呢?
而且竟然是还动手伤了人家的女儿,这不是找事儿呢吗?也活该他自己被荣郡王的人给打成了重伤。
闻人恪受伤的事,鲁国公府上自然也是想要要个说法了!
如此一闹腾,这事儿似乎就是越闹越麻烦了。皇上年纪大了,一看这等难缠的事儿,就有些头疼,于是就想着,还是将太子急召回来,让他来解决比较好。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打架一事,太子也得赶紧回来,苍冥的海平王来了,太子如何能不在?而且,再怎么说,这海平王也是苍冥女皇的王夫,那可是太子妃的长辈!
洛倾城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是愣了好几愣!名义上的姨父,她似乎是还一次也未曾见过呢。
待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了京,稍事休整,便直接进宫了。可巧正好是赶上了安华公主、鲁国公以及荣郡王在那儿争执不下呢。
皇上正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呢,于文海笑道,“回皇上,太子已在殿外侯着,由太子妃同行。”
“快宣他们进来。”皇上只觉得这么一瞬间,自己的呼吸也顺畅了,头脑也清醒了,整个人都是有了精神了。
“给父皇请安。”
“免了免了。”皇上连连摆手,看到两人的脸色还成,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心里也就松快了不少,“朕有些乏了,先去偏殿歇一会儿,这里的事,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夜墨看着于文海扶着皇上走了,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倒是皇上经过倾城的身边时,听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老狐狸!”
夜墨明显地就是看到皇上的身子僵了僵,然后原本是有些得意的表情也滞了滞,不过,倒也是没有看倾城一眼,似乎是她压根儿就没有说过那么一句话一样。
御书房候着的内侍赶忙上前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这话自然是说的不偏不倚,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太子爷的心里头向着谁,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那小命儿可就是有些保不住了。
“荣郡王,令千金现在如何了?”夜墨虽然是不愿意,可是这事儿到了自己的手上,总不能说不管吧?
“回殿下,小唯现在仍然是昏迷不醒,说是伤了头部,太医院的人也是束手无策。”荣郡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再细看其面上还有好些胡碴儿,想来也是这几日着实地伤了神了。
倾城一挑眉,未出声儿。
夜墨沉吟了一下,“来人,去让人将夜白请到荣郡王府,火速看诊,孤在此等着他的消息。”
“是,殿下。”
荣郡王一愣,没听说过那位新到兵部的年轻人还会医术呀?
倾城笑道,“荣郡王莫急,那位夜公子的医术极好,与无崖神医可以说是伯仲之间,若本宫是荣郡王,这会儿定然是早早回府了。”
荣郡王一听,也是,太子爷都发了话了,应该是不至于随意地派个人来糊弄自己,再一想,早先太子爷征战沙场,身上总是会多多少少受过伤吧?难不成,这位夜白,其实就是太子爷身边儿的人,专门是负责他的身体康健的医者?
荣郡王连忙行礼谢了恩,直接就回府等着那夜白了。
打发走了荣郡王,这厢还有一位安华公主,和她的公公鲁国公呢!
“你们又是如何打算?”夜墨的声音凉得就像是那寒冬腊月的冰块儿,直听得安华公主的心里头打哆嗦。
如今武贵妃被贬,成了一个小小的惠嫔,手中的大权尽失不说,还直接就被禁足了。安华公主也不傻,这等时候,自然是不敢再招惹这位本就不喜欢她的弟弟。
安华公主使了个眼色,而鲁国公则是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站了出来。
“启禀太子殿下,犬子当街斗殴,的确不该。只是,此事也不能就是他一人之错吧?纵然是错手伤了荣郡王府的小姐,也不是他故意为之,可是荣郡王却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将他打成了重伤,还请太子殿下能为老臣做主呀。”
鲁国公的确是老臣了!年过花甲,头发斑白,夜墨虽然是一朝之太子,可是也不能不给这个当年拥立了皇上的老臣,一点儿面子!
可是面子这种东西,最是不好打发的。若是给了他面子,罚了荣郡王,那荣郡王府的小姐就是白挨了打?那小姑娘毕竟才六岁!这也的确是说不过去呀。
“鲁国公以为,现在是为二公子讨一个说法重要,还是先将他的身体养好重要?”
鲁国公一愣,显然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侧眼去瞧安华公主,见她的表情亦是变了变,却是只看着太子,没敢出声儿。
鲁国公到底年迈,想了想,直接撩袍就跪了。
“太子殿下,老臣无能,教子无方。还请殿下能先救救恪儿,至于荣郡王若是一心想要个说法,那大不了就将老臣的这条命赔给他就是。”
倾城听了,直接就是有些赞其老狐狸了!
这哪儿是求太子呢?这分明就是倚老卖老,拿着他这把老骨头当令箭使呢!赔上他的命?人家要他的命干嘛?荣郡王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万分,如今让你儿子给误伤地昏迷不醒了,你以为你一把老骨头值几个钱?
说句不好听的,在荣郡王的眼里头,你这个国公爷的身分也好、老命也好,还真就是不值钱的很!竟然是还在这儿大言不惭地说是赔上他的性命?这不是耍无赖吗?
倾城的嘴唇动了动,却是不语,若是换了旁人可能会觉得鲁国公是爱子心切,一心代子受过,可是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只老狐狸!
莫说是那荣郡王的女儿可能会没事,就算是真的有事,真的死了,荣郡王又怎么可能真的要了他鲁国公的性命?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