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皇的身子一颤,不受控制地就往后连退两步!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可是这嘴唇却又是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
“你,你竟然是全都知道了?”
“自然!不然你以为呢?我娘的事情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题永远地隐藏下去?紫夜皇,今日既然是说到了这里,我只问你一句,若是我要裴灵芝的性命,你阻是不阻?”
倾城的眼神清冷犀利,恍若是那宝剑的锋茫,冷厉无双,让人不敢直视,生恐再伤了自己!
紫夜皇的情绪已然是有些失控,刚刚倾城每说一句,他便觉得自己的心痛上一分,等她说完,自己的心已是恍然千刀剐骨,痛不可言!
“你!你竟是如此看我?”
也不知是不是紫夜皇被洛倾城给气懵了,竟然是连自称都变了!由朕,改成了我!
“怎么?难道我不该如此看你吗?你明知道是你的裴皇后害死了我的母亲,可是你做了什么?今日我只要你一句话。若是你执意阻拦我,不肯让我为母报仇,大不了,我就将你这梁城给搅个天翻地覆就是!”
倾城说的毫不客气,而且这话锋也是颇为凌厉,眉眼间的戾气顿现,与先前的温婉高贵,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紫夜皇的心神稍定了定,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看着对面的倾城,这个女子,真的是与李如意生得太像了!只是,这性子,为何却差了许多?
紫夜皇想到,因为李如意的离开,这个小姑娘自幼便没了生母,四岁时不得不被洛永和忍痛送往了江南,一住,便是十年!这十年来,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难,才能如此骄傲地走到今日?
她说的对,是自己害了如意!
如果不是自己,裴灵芝就不会对她下手!如果不是自己,李如意就能安然平静地过着相爷夫人的生活,虽不及她苍冥公主的身分高贵,可是至少,也是锦衣玉食,平安幸福。可是事实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裴灵芝和凤氏毁了!
凤氏已死,紫夜皇不难猜出,这里头定然是有洛倾城的功劳。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一直坐视不理的!
现在,他们既然是已经知道了此事是由裴灵芝主导的,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罢手了!
紫夜皇轻叹一声,从来没有想到,李如意竟然是能有着如此优秀的一对儿女!儿子有着栋梁之才,女儿亦是定国安邦之良助,看来,南宫夜娶了她为妻,将来的一切,怕都是顺风顺水吧。
“你放心!裴家的事,我自然是会给你一个交待!至于裴灵芝,只要是你不杀了她,随你处置。”
倾城的眸子一眯,“怎么?还是舍不得让她死?”
紫夜皇摇头,微微蹙起的眉心,似乎是在昭示着他内心的纠结。
“我不是舍不得她死!而是,她欠如意的,岂能是如此轻易地就算是还了?当初裴宵以己命,而换了我的平安,如今,我只是保住了裴灵芝的性命,并且是不让裴家断子绝孙,也算是还了他当年的恩情。”
“哼!说到底,还不是在顾忌着天下人看你的眼光?”倾城十分不屑道。
“丫头,你不懂!她害了如意,我焉能轻饶了她?可是取了她的性命,对她而言,未必就不是一种解脱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她当年既然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自然是就不能轻易地遂了她的愿!”
“只要是老三不死,她就一日不会有了轻生的念头!我就是要让她过得生不如死,日夜难安,度日如年!如此,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倾城那一瞬间,清楚地抓住了紫夜皇对于裴灵芝的恨!的确是滔天怒火,恨意浓浓!
可是他如此厌恶,如此憎恨的一个女人,却是如同中了毒一般地爱着他!这到底算不算是一场孽缘?
倾城一时怔住,她不得不承认,紫夜皇的说法,更为狠毒,眼看着裴皇后挣扎在痛苦里,这的确是最为让人解气心爽的一件事!
只是,果然要如此么?人只要是活着,就总会有意外,总会不断地有奇迹!别忘了,裴后的身后还有一个定王!
紫夜的江山重要,可若是不影响紫夜的大业,那么,定王就一定会护着裴灵芝!
倾城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麻烦,若是报仇,还是直接就是一剑,来得痛快!
“不!我不喜欢我的仇人的命运无法掌控。裴灵芝必须死!你若是要阻止我,最好的法子便是一剑杀了我,只要是我活着,那么裴灵芝就必须要死。当然,我也不可能会让她痛快地死了。而且,定王对她的心思,你不会不了解吧?”
紫夜皇一怔,“你竟然是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自然!对于对手的底细,我向来是喜欢弄的清楚明白的,若是不清楚她的最大的倚仗,我焉能如此?”
紫夜皇沉默了,又或者说,他是有些不太确定了,定王心仪裴灵芝,这件事他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到底是自己的王弟,当真要让他痛彻心扉?
“你舍不得定王伤心?”倾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语道破。
“他到底是我的弟弟,而且,这些年为了护着我,护着紫夜,已经是错失了太多!”
夜墨冷哼一声,“是吗?你为何不说他为了护着裴后,几次三番地险些要了倾城的命?”
紫夜皇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洛倾城,见她面色平静淡漠,唯独那眸底的寒霜,越来越浓。心知,刚刚这南宫太子所言,定然属实了。
紫夜皇一想到这些年,自己从未去关注过她的一双儿女,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对不起如意了!
“我不知道,他竟然是?你,你没事吧?”
“你说呢?”倾城有些轻蔑地笑了,“我倒是有些不能理解皇上的这句话了!皇上是希望我有事呢?还是希望我没事呢?”
紫夜皇被她给堵地有些哑口无言!这洛倾城不仅仅是脾性与如意大不相同,便是这一张嘴巴,也是超级毒辣!
“也罢!随你吧,还是那句话,你怎么折磨她我不管,亦不会插手,只是有一样,她若是死,也必须是死在我的手上!”
倾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颇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领他的这份情。
“这些年来,我因为如意的事,一直在深深的自责,事实上,若是我的头脑还有些清醒,就应该是要多关注你们兄妹,可是我却没有!你恨我,也属应当。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紫夜皇深吸了几口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眯着眸子道,“洛倾城,待裴后的事了,你就火速回千雪吧。朕不想阿逸,再为了你绞尽脑汁!这世上,除了美人儿,值得他去珍惜的还有很多!他首先是朕的儿子,是紫夜的皇子,其次,才是他自己!”
又是身处皇室的无奈么?倾城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她倒是巴不得肖东逸将自己给忘个干净呢!这样一来,便是她体内的同心蛊不解,也不会担心他会催动母蛊了。
“真正的七皇子到底在哪儿?”夜墨没忘记今日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冷声问道。
“南宫太子,你们为何不想想,便是我真的告诉了你,那个人就一定是真正的南宫逸么?当年刚刚出生,就被人换走,你确定,你们能认得出来?”紫夜皇的眸底有些得意,显然,对于当年的计划,他还是很满意的!
夜墨不理他,轻睨了一旁的倾城一眼,再冷眼看他,“紫夜皇,你不会以为,我们就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吧?随你便!就像是刚才倾城所言,便是你不交出七皇弟,我们千雪也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还能省了一大批的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紫夜皇微怒,这粮食一直是紫夜的弱顶,奈何他想了多少的法子,一直都是无可奈何!比如说这水稻,在千雪的南部,一年可收两季,可是在整个紫夜,任何地方都是只收一季!
这还不算!便是那收成,也是远不及千雪。一亩地最后的收成,要比千雪低上至少两成!再加上本来紫夜能耕种的土地就不多,这紫夜百姓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南宫太子,你们这是要打算食言而肥了?”
“彼此彼此!毕竟,这根源,可是在十几年前呢!就看紫夜皇,是如何选了。”
夜墨说完,倒也不急,状似无意道,“紫夜皇既然是知道了李如意的事,便该知道了李如意的真正身分,所以,苍冥,会不会卖给你们紫夜一粒粮食,您倒是可以试试!”
紫夜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分明就是威胁!他当然是知道了李如意就是当年苍冥皇宫丢失的那名小公主,自然也知道苍冥太子李华州对于洛倾城的过分宠溺!
北漠于粮草一上,更不及紫夜,再说中间还隔了一个千雪,自然是不可能会襄助他们!而苍冥,很显然是与千雪国一路的。说白了,莫说是不给他们粮食了,就是两国联手与紫夜为敌,怕是紫夜就算不被灭了,十年八年的,也是休想要消停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七弟,到底在哪儿?”
就在夜墨的话音刚落,倾城的眉心一跳,手不自觉地便紧了紧,然后往夜墨的方向轻瞄了一眼,眼神幽暗。
紫夜皇并未发现倾城的神色有何变化,而是紧锁了眉,“此事隔地太久了,容朕想想。”
夜墨原本也就没指望着他说出来,如今一看到了倾城色变,心知她定然是知晓了什么,也不再多待,拉起了倾城的手,便大步出了凤舞宫。
回宫的路上,倾城的神色一直不是很好。
夜墨也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问。按说,今日她是到了紫夜皇的许诺,那么她对裴灵芝下手,自然也就是再没有了顾忌,可是眼下看她的神色并不松缓,那么,唯有一种可能,会使她如此了!
那便是真正的南宫逸的下落!
“丫头,诚如你所言,便是找不到他,也无妨,到底也不是父皇真心喜欢的孩子,而且,又不是离了他,我们千雪国的血脉就断了!”
倾城摇摇头,“我能察觉到他的想法,南宫逸的确是还活在世上,只不过,活的并不怎么好就是了。”
夜墨的眉心一紧,眸子一暗,他本就是料到了紫夜皇是不可能会善待了他的皇弟,只是,如今看着倾城的神色,难不成,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
“我已经知道了紫夜皇心中所想,只是,我还需要时间再确定一下,事关千雪的皇室血脉,不可大意。”
夜墨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是人活着,就总会还有希望!无论是这些年他被紫夜皇给培养成了一个杀手,还是作践成了一个最为低贱的奴才,至少,他还活着!
两人回到了馆驿,进到了他们的小院子,青兰便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小姐,阿正和阿邪公子回来了。”
倾城点点头,走了两步后,又觉不对,转头问她,“回来了?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回小姐,他们两个去了千雪山为您摘下了刚刚盛开的雪莲花,摘下后,便连夜赶回来的,路上,累死了两匹马呢。”
倾城愣了一下,他们两人竟然是去摘雪莲花去了?回头以眼神询问夜墨,夜墨则只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就是去千雪山采摘雪莲罢了,倒也算不得是多大的麻烦事儿!可问题是,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
“姐姐,你回来了?”阿邪一看到了倾城进来,直接就上前要去习惯性地挽住她的胳膊。怎奈,人还没有靠近她的三尺之内,便觉得一道凌厉异常的掌风呼啸而至!
不得已,阿邪堪堪避过之后,再看洛倾城,已经是几乎将她一半儿的身子,都没入了夜墨的怀里。
阿邪咬牙拧眉,一旁的无崖却是环臂轻笑,“小阿邪,快去呀!你的拿手绝活儿,不是还没用呢!”
阿邪瞪他一眼,“死妖孽,自妖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说完,还十分不屑地拧了下脖子,似乎是想要向他证明,自己有多聪明似的。
无崖浅笑,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戏可看了,这才到了桌前坐下,“他们两个倒是不错,总共是摘下了三朵雪莲,而且都是最为新鲜的,你们看,如今这花瓣还未曾脱落,正是极佳!云芝,也已经是让人送了过来,入药已是绰绰有余。现在唯一缺的,就是那玉蟾蜍了。”
夜白这时也一脸严肃道,“根据我们的消息,还有一个人也在秘密寻找玉蟾蜍,并且是派出了大量的人手。而且搜寻的时间,亦非一年半载了。只是,目前仍然是一无所获!”
倾城一时有些郁闷了,没有玉蟾蜍,那就等于是没有解药了!
无崖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些,再将那几株雪莲置于一个冰盒之中。“即便是有这些冰镇着,雪莲花也是持续不了多久的,一旦是干枯了,药效将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们还是要尽快地想法子找到玉蟾蜍才好。”
话落,屋内顿时便是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尽快找到?谈何容易?
“你说还有一个人也在秘密寻找玉蟾蜍?可有查到是什么人?”
夜白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挑挑眉,“紫夜皇!”
倾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找玉蟾蜍有何用?而且,也没听说过这紫夜的皇室有什么人中了毒,或者是得了什么顽疾呀!”
无崖看到倾城愁眉,突然就想到了那只小花梨!
“死丫头,你的小花梨呢?”
倾城一愣,环视了一眼四周,“谁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说着,便让青兰出去找了。
“那小花梨乃是天下第一剧毒之物,而玉蟾蜍,则是传说可解天下所有毒物。”无崖的话未说完,倾城的眸子便亮了!
“你是说,这小花梨,能引出那玉蟾蜍?”
无崖点点头,颇有些兴奋道,“可以一试!俗话说,这一物降一物,各有克星,那玉蟾蜍本就是与银貂不对盘,可以说是天敌。小花梨的优势胜在了速度上,若是它被禁制住了,你说,会不会引来玉蟾蜍?”
倾城想了想,又摇摇头,“可是天下如此之大,五湖四海,三山五岳。那玉蟾蜍本就是传说之物,何人亲见过?要寻此物,谈何容易?便是以小花梨为饵,怕也是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不大。”
夜白则是后知后觉道,“那个,主母,刚才一时情急,属下忘记说了。那玉蟾蜍,已经是被我们的人初步锁定在了紫夜的玉龙山了。”
玉龙山?
阿正为大家解释道,“那玉龙山,就在距离梁城不过百里的丰州城内。想去那里,也不过就是半日的脚程。”
无崖神色一震,仿佛是看到了那玉蟾蜍就在眼前一般,已是万分欣喜了!
夜墨原本是沉暗的眸子,总算是宛若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里,出现了点点的星茫!那些星茫点点汇聚,很快便是宛若绽开的烟火一般,缤纷四溢!
青兰再进来时,怀里已是多了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是小花梨!
倾城一喜,伸手将小花梨接了过来,因为太长时间不给它打理,那身上原本是染得五彩缤纷的颜色,已是掉得七七八八了。
夜墨眸底的光华更为灿烂,“极好!吩咐下去,我们今晚起身前往玉龙山。”

第五十八章 终于得手!
一行人脚程极快,到达玉龙山时,天色仍然未亮。几人迅速地上了山,同时,派出了人手警惕四周的情形。
“回主子,之前就有上了山,应当也是冲着那玉蟾蜍来的,只是,天黑后,那玉蟾蜍又极擅躲藏,更是不易寻找。所以,他们才下了山,现在就在山脚下露宿呢。”
“想办法让他们睡地久一些,最好是别惊动任何人。”
“是,主子。”
“阿墨,这山上定然是还被人留有暗哨,咱们还是先确定了这里是否安全,再说其它的吧。”
夜墨点点头,夜白和夜堂等人,自然是分散了出去,开始布置了他们自己的暗哨。
“其实,要捉这玉蟾蜍,自然是晚上最佳。可惜他们都不懂!那玉蟾蜍的躲藏功夫为何极好?自然是因为它有弱点,所以才会如此!”无崖笑道,“玉蟾蜍,顾名思义,到了晚上,它的皮肤中会分泌一种粘液,那种粘液在白天并不怎么明显,可是到了晚上,却是极为显眼儿!若是它静止不动,便仿若是一块儿翠玉一般,晶莹剔透,让人不会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只能解百毒的灵药。”
倾城淡笑,“我倒是也曾听到过这等说法,只是一种无缘得见,也不知是真是假。”
阿邪一听,则是有些嫌弃道,“分泌一种粘液?会不会粘粘的?想想就觉得很是恶心呢!”
无崖瞪他一眼,“你懂什么?玉蟾蜍浑身上下皆是宝贝呢!分泌出来的那些粘液,便可解那鸩毒!只不过,这也是从一些古藉中看到的,我也是一直未曾得见,更未曾试过。”
“这花梨要被放在哪儿?”阿正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铁笼子,里头的小银貂,似乎是极为恼怒,非常不满地呲了呲牙。
“阿正小心些,这银貂可是巨毒,小心它再伤了你!”无崖皱眉道。
倾城浅笑,冲着那笼子里有些局促不安地小花梨道,“乖,不会真的将你如何的,只是要借你,将玉蟾蜍引过来。你放心,我不会走远了,就在你的附近待着。”
小花梨,似是听懂了,吱吱了两声后,便伸出了两只前爪将自己的头紧紧地抱住,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不必害怕,你有这笼子呢,那玉蟾蜍是进不来的。而且,我不是说了,我会在你身边的。”倾城说着,伸手指了指上头,“我就在这棵树的上面看着你。你只要是乖乖地,回去后,我让无崖给你做蒸鱼吃。”
无崖翻了个白眼儿,什么时候自己的手艺,竟然是这么地不值钱了?竟然是还要来亲手伺候一只宠物?即便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宠物,可是在无崖看来,此刻,它就是宠物!
“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大家还是动作快些。另外,那玉蟾蜍的警惕性极高,大家千万小心,莫要在它陷入咱们的陷阱中之前,就惊动了它。”
“好,大家分头行动吧。”倾城一声令下,众人便各就各位了。
特意准备的极为精细的网,就是为了防止玉蟾蜍逃脱掉,只是,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幸运地逮到那只玉蟾蜍。
夜墨与倾城,就伏身在了小花梨头顶上的树枝上,身子一动不动,就宛若是与这棵古树融为了一体一般,让人难以看出来,那是两个人!
玉蟾蜍似乎是极为狡猾,即便是感应到了那银貂就在这附近,仍然是不肯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当太阳已经是露出了半边红色的脸庞时,倾城他们便知道,这一次,失败了!
“白天要找到那玉蟾蜍更为困难,小姐,我们只需要布置几上暗哨就可以了,让他们盯着那些寻找玉蟾蜍的人,一有消息,再通知我们就好。”
夜墨点头,夜白和无崖随他二人一起下山投宿,其它人,则仍然是留在了玉龙山上!
便是他们找不到,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得了手。而且,这些人还是紫夜皇派出来的人,一旦是进了他们的手里,想要再抢出来,怕是就难了。
倾城他们留在这里寻找玉蟾蜍,一待就是三天!
三天来他们轮流休息,好在这玉龙山实在是太大,倾城等人又知道还有另一队人马在寻找玉蟾蜍,自然是多加了小心,刻意地提前便与他们避开,免得徒生事端。至少,在倾城看来,还没有将裴灵芝杀了之前,自己不能跟紫夜皇再起正面冲突了!
原本肖东逸也是有意要去馆驿找洛倾城的,毕竟现在他是东道主,自然是有资格请南宫夜夫妇饮酒吃茶。只是,现在的梁城,已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护国公府,近日屡屡被人上奏参劾,这让护国公府自然是头疼万分!而定王,明知这是皇上的意思,一想到了那日他对自己所言,也只好是称病不朝,闭门谢客,连带着肖东烨,也被他给拘了起来,不准出王府一步!
肖东逸对于定王和皇上、裴后之间的事情所知不多,自然是也不明白定王为何守突然称病不朝,只以为是定王感念当年的裴宵的救命之恩,一时心中不忍,所以才不愿意亲眼看着裴家出事!
而参劾护国公的折子,则是五花八门,有的说他纵子行凶,有的说他强抢民女,有的说他买官卖官,甚至是还有弹劾他贪没了前年的边关将士的一笔饷银!
据说当时国库拨下来的银子一共是五十万两,可是到了边关将士手中的却只有三十万两!整整少了二十万两!这可等于是剥刮了边关将士们的血汗钱,甚至是搏命钱!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皇上当朝震怒,下令彻查,同时,更是派了三司会审,严查护国公府上下!这一个上下,就等于是连同护国公府的九族,皆在详查之列!
一时间,举国震惊!
那裴家,可是梁城的第一大世家,不然,当初也不会有本事,辅佐了紫夜皇为帝!
裴家根深叶茂,自然是有不少人开始出面力保护国公的忠心,并且是严厉指责有人故意陷害护国公,只是为了打击三皇子。这话一出,意思立马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