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走吧。再晚了,怕是真就走不了了。”
“怎么?担心事败,被人追来?”
肖东逸看着面无表情的倾城,对于她话中的嘲讽,似乎是根本毫无所觉。
“好吧,我告诉你。是我让人在皇上平日里所用的那御墨中,动了手脚。这样可以了吧?”
倾城的唇角微微一勾,这一点,她自然早就窥探到了,只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已经知道罢了。而对于肖东逸的坦白,倒是让她突然灵光一动,计上心来。
“肖东逸,你应该也知道,对于医毒之道,我并非是一无所知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在那御墨中下的是什么毒?”
肖东逸的身子一僵,脸色瞬间一冷,“你要回去救千雪皇?”
倾城摇摇头,“你这里这么多人,我只有一个人,我不认为我能出得去!更重要的是,你也在。我可不认为,我能打赢你。”
肖东逸神色微松,不过心中仍然是不敢大意,“倾城,有些事,我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倾城犹豫了,要跟他一起走吗?显然,这是一次去紫夜的最好的机会,有肖东逸罩着,虽然是会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可是至少,她的安全应该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当然,定王的暗杀,可就不在其中了。
只是,若是自己就这样走了,只怕阿墨那里?
倾城其实是做了跟他一起走的准备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青兰和青鸟去紫夜国的边关等她。可是问题是现在她知道了皇上着了道,被人下了毒,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而且,她更担心的是,有人会借此机会在京城有所动作,那样的话,可就不妙了。
“怎么?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吗?”肖东逸说着,已是起身朝着倾城走了两步。
倾城微垂了眼睑,摇摇头,“我能说不吗?”
肖东逸的神色一暗,双眸间的那抹戾气,像是凭空跃出的一般,让人一时难以招架,便是倾城,见惯了夜墨的那种冷厉和阴鸷,也是一时难以适应。
“倾城,你不会以为,你来了这里,我还会再让你回到南宫夜的身边吧?你还要我怎么做?能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只要是你肯陪在我身边,便是你想要这天下,我都愿意为你冲锋陷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对于肖东逸的这种几乎是有些诡异的执着,倾城不能理解,事实上,她也不想理解。眼下,该想法子通知夜墨,皇上出事的消息才是正经。当然了,他虽然是没有告诉自己皇上中的是什么毒,可不代表着,她就不知道了!
倾城咬咬唇,“你能让我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吗?或者说,至少,让我留封信给他。你也不想他直接就杀到紫夜吧?”
倾城在赌,赌肖东逸不敢真的拿整个紫夜来冒险,毕竟,夜墨手底下的那支冰魄,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当初,连定王和肖东烨能连番在他手中失利,肖东逸,不得不防。
肖东逸看了她一眼,“好,我在这里等你。那里有文房四宝。”说着,指了一下里间儿的书桌。
倾城挑眉,这是不放心自己,担心自己会给夜墨送什么秘密消息吗?不过,现在在肖东逸的认知里,自己也只是知道了他让人在御墨里做了手脚,具体的是什么毒,自己并不知道,而且,依着肖东逸的聪明,便是自己知道了是什么毒,依着太医院的人,想要研制出解药,怕也是难了。
倾城转身进了里间儿,在桌前站定后,再一扭头看到了肖东逸就在那门口的珠帘处冲着他笑了一下,等着她下笔呢。
倾城咬咬唇,该怎么写呢?
“怎么?不知如何下笔了?可需要我来提醒一二?”
“不需要!”回答肖东逸的,是冷的不能再冷的语气。
肖东逸一笑,神色微寒,快速转了身,“怎么回事?”
“回少主,那批药材,我们没能得手。”
就是现在!
趁着肖东逸转过了身,倾城火速地提笔在一处边角上写了一行小字,然后再轻轻地撕下,置于袖中,再快速地在那纸上胡乱写了一通后,再快速地一揉,将纸团扔在了地上。
肖东逸回头,看到倾城已经是毁了好几张的纸了,一个纸团儿甚至是已经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肖东逸打发人出去后,便顺手拾起了一个纸团儿,仔细看了,上面不过四个字,“安好,勿念。”
看着那皱的不成样子的纸团儿,肖东逸再将视线移到了洛倾城的身上,看她仍然是紧着眉,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去向了。
好一会儿,倾城写完,叠好后,才后知后觉道,“这要怎么送过去?”
“倾城不信我?”
“自然是不信!”
肖东逸浅笑,“前面不远处,我们要经过一处别庄。”说着,便笑吟吟地看着她。
倾城顿时明白了,那处庄子是夜墨的,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送到那处别庄。自己该感谢他的心细吗?
倾城的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她担心夜墨如果知道了自己是跟肖东逸一起走了,会不会做出一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所以,这封信,她是必须要写的。不是为了让夜墨来救她,而是为了稳住他,至少,不能让他一时失控,做出什么太过冲动的事来。
而倾城的担心,也果然是应验了。
好在,就在夜墨的眸子里的戾气越来越盛的时候,别庄那边儿传来了消息。
当夜墨匆匆赶到了先前肖东逸落脚的地方时,早已是人去楼空。
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堆堆的纸团儿,夜墨的眸子一亮,一挥手,夜堂将这些全都捡了过来,送到了主子的手中。
一一看完之后,夜墨的唇角总算是扬起了一弯笑,夜堂等人见此,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幸亏太子妃留下了线索,否则,怕是他们主子真的就得疯了!
第四十五章 心痛之症!
倾城留下的几张纸团,每一张从字面上看,都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如果将这每张纸的头一个字连起来,似乎是就不一样了。而当夜墨将纸交给夜白的时候,最终也确定,这是告诉了夜白,皇上中的毒,名为安魂!
这几张纸团上的内容分别是,“千万莫要寻我!”“惶惶不安。”“安好。勿念!”“魂之所依,君也。”
这四张纸的头一个字串联起来,便是‘千惶安魂。’
而这惶与皇同音,千自然指的便是千雪国,夜墨得到的答案,自然就是千雪皇安魂。
“如何?如今知道了是何毒,解药需要多久才能配出来?”
“回主子,应该是需要三日左右。”
“那父皇可能坚持三日?”
“回主子,没有问题。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解毒不行,吊着一个人的命,可是容易的很。”
“速速去配制解药!寒东何在?”
寒东连忙上前一步,“回主子,属下在。”
“将洛相、云墨宸、各部尚书全部召到御书房。”
“是,殿下。”
夜墨再看了一眼手中的这些字迹,然后自怀里取出了一张极小的纸条,然后在那纸上比划了一番后,果然,是出自这里的某一张上头。
夜墨再细细地看了一眼那张小纸条,大拇指的指腹在上面揉搓了一会儿后,才极为不舍地将那小纸条再次放入怀中。末了,轻轻呢喃了一声,“丫头,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倾城一路上与肖东逸相处地还算是融洽,至少,他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只是一直陪在了她的左右,对于这一点,倾城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你就不怕我跑了?然后再也不见你?”
肖东逸一笑,“你不会跑,倾城,难道你不觉得这几日,你与我在一起,比先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倾城微微拧眉,这她倒是未曾注意,只是觉得这几日的心情,似乎是还不错。
心情?倾城的眉心一紧,脸色微凝,“你做了什么?”
肖东逸淡笑不语,抬眼看向了远处的哨卡,“你看到了那处关口了吗?过了那里,我们便到了紫夜国了。”
看到他顾左右而言他,倾城更回确定自己这阵子情绪上的反常,定然是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了!
“倾城,紫夜国的皇室崇尚神兽白泽,等一过了边界,进了紫夜国,你便会经常看到有神兽白泽的雕像。关于白泽,你可知道一些?”
倾城摇摇头,“只知道是白泽是传说中着名的神兽。它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常与麒麟或凤凰等,视同为德行高的统治者治世的象征。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传说黄帝巡狩,至海滨而得白泽神兽。其它的,至于为什么你们紫夜国的皇室如此崇尚白泽,我就不知道了。”
“白泽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它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的方术,所以从很早开始,就被当做驱鬼的神和祥瑞来供奉。尤其是在紫夜国,对白泽的尊崇更是隆重。《白泽图》几乎家手一册。书中记有各种神怪的名字、相貌和驱除的方法,并配有神怪的图画,人们一旦遇到怪物,就会按图索骥加以查找。在紫夜国,人们常说‘家有白泽图,妖怪自消除。’紫夜国的百姓将画有白泽的图画挂在墙上,或是贴在大门上用来辟邪驱鬼。还有做”白泽枕“的习俗,即做成白泽形象的枕头用于寝卧,其用意也是为了辟邪驱鬼。”
倾城对于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这一路上的无聊,总得想法子打发了。特别是马上就要进入紫夜国了,对于紫夜多一些了解,也是有利无害的。至少,若是一旦进了紫夜的都城,自己不会因为什么也不懂,贻笑大方。
倾城扫了一眼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正是千雪国的最后一个边卡了,应该说是这是千雪国最为靠南的一个小茶棚了。
“小二,你们这里每天的生意多不多?”一袭男装的倾城笑问道。
“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们这种地方,生意怎么可能会多?”小二有些无奈道。
倾城再看了一眼四周,的确是没有什么人,除了他们这一路,还真就是没有其它的客人了。
“我听人说,这里的生意可是极好的。许是这会儿时辰不对吧。”倾城状似无意道。
“什么呀!客官,不怕您笑话,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这小茶棚,几乎就是天天不开张呀!要说以前吧,倒也还好。这每日过往的商队,还有一些走亲戚的,总是会有。当然,偶尔也会有那边儿的兵爷们过来喝喝茶。可是这几日,啧啧,别说是商队了,连根马毛都看不见呐!”
倾城唇角一弯,看向了肖东逸,“你如何看?”
肖东逸微微蹙眉,“不过是凑巧而已!”
“是么?阿逸不觉得,这似乎是有什么征兆吗?”倾城将那茶盏中的粗茶饮尽了,再拿在了手上,不甚在意地把玩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间茶棚,能有什么征兆。倾城,你太过敏感了!”
“是么?”倾城放低了声音,眼睑轻轻垂下,“但愿是我自己太敏感了,而我所感觉到的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
肖东逸自然是不可能听不到她的话,只是眉峰微微一抖,脸色,略有些难看。过了这道关,便是紫夜了。
肖东逸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俊美公子,这是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要得到的女子,是自己曾经有心将一切都舍了,只是为了能伴她左右的一个女子!
可是现在,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觉得有些紧张了?慌乱了?这算是近乡情怯,还是说,自己有些后怕了?
肖东逸当然明白倾城口中所指的一切,是什么。可是他不愿意相信那会是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会是两国开战的一个预兆!
不过就是这几日来往的客商少了而已,能说明什么?
可是多年的暗中蛰伏,多年的在外头的奔走,让肖东逸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许多事,上位者觉得这还是一个秘密的时候,底下的某些特定的人群,就已经是收到了一些消息!
肖东逸自然是不会愿意有战事发生的!倒不是因为他惧了南宫夜,而是因为他清楚地明白洛倾城在这三国之间的分量!如今这里实力较强的,也不过就是千雪、苍冥、紫夜和北漠四国,可是倾城一人,便是牵动了苍冥和千雪两国的注意力!
肖东逸清楚地知道,一旦是两国开战,那么用不了多久,苍冥国定然是会介入其中,而且,他们要帮助的对象,还一定就是千雪国!
肖东逸不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虽然是将倾城带到了这里,可是不代表倾城就会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了。洛倾城到底有几分本事,他现在不能说是一无所知,倒也差不多!
越跟她相差的久了,便越会发现,洛倾城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当你觉得你发现她懂医,觉得这应该是她最大的秘密的时候,她偏偏又让你发现了她不仅会医,还会武!
当你觉得这下子,你总算是掌握了她所有的一些事情后,你又发现,她竟然是还擅毒!
总之,她就是一个你越接近,越看不透的女子,可偏是越看不透,你又越想着接近她,了解她,熟悉她。她就像是一味毒药,慢性毒药,让人上瘾!
肖东逸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依着倾城的身手,怕是自己只要是稍不注意,她便能逃脱得掉了!只是她至今为止,未曾有过任何动作,一路上也是出奇的配合,这倒是让肖东逸,颇为意外了!
“你说,到了紫夜国,你会将我软禁起来么?”倾城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肖东逸觉得有些窘迫。
“为何这样问?”
“我是你的囚犯,不是吗?或者说,是人质?”倾城耸耸肩,“无论是哪一种,总归不是什么好的身分罢了!我可不相信到了紫夜国,你会给我绝对的自由。你的心,没有那么大度。”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换,如何?”
“交换?交换什么?”
“如今已是有五日了。你传信给南宫夜,让他现在就将肖东烨放了,然后我给你自由。怎么样?很划得来吧?”
倾城听了,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我的自由,竟然是能换得肖世子的早日回归。阿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想要让肖东烨早日回来?想要让定王安心?休想!”
“倾城,你还真是有趣。对了,今日我收到了急报,你可想要听听?”
倾城不以为然,看着他为自己再次斟满了一杯茶后,摇摇头,示意不喝了。
“你想说便说,不必用这等法子来引诱我!反正我人现在在这里,便是京城变了天,我也是赶不回去。或者说,你也不会愿意放我回去的。不是吗?”
“有道理。倾城永远都是这么聪慧。”
对于这种类似于嘲讽的褒奖,让倾城听了有几分的不舒服。而事实上,她也知道,肖东逸应该是并无嘲讽她的意思。
“走不走?”
肖东逸看她是真的不关心,反倒是觉得一时没了趣味。
两人翻身上马,肖东逸睨了一眼那哨卡,“准备好了?”
“回主子,没有问题。”
“嗯,走吧。”
倾城突然就笑了起来,“阿逸,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能顺利地出关呢?你就不怕这会儿,阿墨已经是查到了我们的行踪,从而在这里设下了伏兵?你该知道,这里与旁的地方不同,这是两国的边界,是没有什么小路可走的。”
肖东逸也笑出了声,“不怕!为何要怕?现在,南宫夜的心思,应该是全都放在了皇上身体,以及政务混乱的上头吧?”
“你知道吗?这一路上,其实我都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能如此坦然地离开千雪国,回到紫夜,除了你在皇上的身上得手了之外,应该还有其它的吧?不然的话,我实在是很难想像,紫夜皇将你派到了千雪国十几年,你竟然是毫无所获?”
肖东逸的脸色有些黑,“倾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倾城一脸的无所谓,“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先前你倒是帮着紫夜国弄了不少的银子,只不过,这一回,我们从董翔那里,也捞回来了不少银子。另外,那天阿墨也说过,我们千雪国,也不是只有银子流出去了,同样的,你们紫夜国也是有着损失的。另外,你去了一趟北地,而且还是主动请缨,我真的是想知道,你去北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肖东逸这会儿是一丁点儿也笑不出来了,他眼睛几乎就是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倾城看,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聪明的女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是还能想到了北地之行?
“倾城,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了。我去北地,不是奉了皇命吗?当时同去的,不是还有户部的官员?”
“没错!只是,阿逸,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一趟的北地之行,真正目的,并不在此吧?当然了,你也可以说没有!不过,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
看到倾城笑颜如花的模样,肖东逸的眸色微深,这可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按正来说,自己是不能说的,毕竟这也算是自己和紫夜国的一个秘密!可若是自己不说,眼前的这个佳人,定然是会对自己有些埋怨的。
肖东逸犹豫了一下,“倾城,有些事,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么?果真如此?”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用心?”肖东逸这回是真的有些不淡定了!
“难道我不能怀疑吗?不然,你告诉我,你当初在京中对整个洛府下毒,只是一个意外?”倾城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嘲讽,若是真心地待自己,又怎么会忍心来伤害她的家人?
“你果然还是在为了这件事生气。我说过了,那只是一个将你逼出来的手段。我只是想着让你跟我一起走。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南宫夜竟然是直接将肖东烨给绑了!”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倾城打断了他的话,“你去北地,是为了那里的兵力布署图吧?”
一句话,肖东逸便是瞬间僵立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她。
倾城仍然是一幅笑意吟吟的样子看向他,有个不见气恼,不见失望,不见愤怒!这更是让肖东逸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更是没底了。
“你不必急着否认。肖东逸,如果我告诉你,你当初拿到的那张兵力布署图,其实是假的呢?不知道,你回到了紫夜国后,你的父皇,还会不会认为你是一个极为能干之人?”
“假的?什么意思?”肖东逸话一出口,脸色陡然一变,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了。
“自然是假的!不然,你真以为那兵力布署图是那么容易偷的么?还有,你一路上去了北地,一直到你返京,你始终都是在阿墨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呢。你说,阿墨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肖东逸的脸色此时已是颇为难看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一张兵力分布图,竟然还是假的?原来他们是与北漠皇都协商好的,如今看来,怕是十有八九,要出事了。
北地的兵力布防,一般来说,一两年内都是一成不变的。即便是要变,也会是在变更了守关的将领之后,或许会有所更改。因为北地的地形特殊,都是根据了地形的特点来进行防御的!
肖东逸去年偷走了北地的兵力布防图后,便直接让人送回了紫夜。今年开春后,紫夜皇秘密地以这张兵力布防图交到了北漠皇的手里,并且以此,换来了北漠的貂皮、鹿皮、虎皮等物,同时,还有北漠皇献上的二十万两白银!
这一切,自然都是在私底下秘密交易的。便是北漠国,知道此事的人,也不过才仅有廖廖数人!
肖东逸一时拿不准,这个洛倾城如今知道了自己偷了那北地的兵力布防图,是不是也知道,这张图,被紫夜国低价卖给了北漠?若是她知道了,那么,就表示千雪皇和南宫夜都知道。如此一来,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肖东逸再三思索,北漠与北地今年开春以后,也发生过几次规模不大的突袭,每一次,都是极为成功的呀!虽说是杀人不多,可是这带回去的一些战利品,可是委实不少呢!
倾城也不急,唇角浮着一抹笑,就微微眯了眼,看着他在这里表情不断变换,感受着他百转千回的心思。
猛地,肖东逸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眸光一闪,“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呢?”
“你当初去北地?”肖东逸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显然,一看到了倾城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肖东逸,你以为当初偷盗了那张兵力布防图,武乾当真就不知道了?还有,即便是你对皇上的下毒成功了,可是你妄想与北漠合作对千雪国形成两面包抄之势,不得不说肖东逸你的计划很完美,只是可惜了,你忘记了千雪国还有一位战神呢!”
“战神?呵呵,你是说南宫夜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你不会以为我去北地,是为了这个吧?说实话,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晓不久的。而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就是阿墨。如果我没有犯错,现在,北漠皇已经是经过了几次小小的胜利之后,昏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