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草民冒犯了。”无崖说完,先请了良妃为皇上宽了衣,将上身脱了个精光,再覆以薄被。然后,手执匕首就要割向了皇上的腕部,却是突然被秦王大声制止!
“秦王殿下,可是还有指教?”心理素质极为强大的无崖竟然是在此时还笑了出来!虽然是一种痞痞的笑,可是却是摆明了就是在嘲笑秦王,这种在即将下刀的关键时刻开口,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秦王自然也是看出了无崖笑容里头的轻蔑,心中大怒,可是奈何现在的身分和场合的关系,只能是隐忍不发。
“本王只是担心,你下手没个轻重。这种事情,还是换个人来吧。免得再伤了父皇。”
皇上不语,只是微拧了拧眉,而良妃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皇上的左腕看。南宫逸想了想,上前一步道,“父皇,要不,就由儿臣来动刀?”
良妃显然是不同意的,“你又不懂医术,万一再伤了皇上的筋脉该如何是好?皇上,依臣妾看,还是换了太医动刀吧。”
皇上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王院使身为太医院中职位最高的太医,这份儿差使,自然也就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王院使到底是经历了些风浪的,皇上便是再尊贵,那也是人!怎么可能真的就是什么真命天子,龙之真身?他也是会受伤生病的,不然的话,要太医院何用?
王院使接过了无崖手中的匕首,细看,上面还镶满了红红绿绿的宝石,下意识地往寒王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将那匕首清洗干净后,再喷了一口酒在上头,然后再拭干,再拿到了火上烤了一会儿,这才到了皇上的榻前。
手起刀落,皇上的左腕被划开了一道半寸的口子,不是太深,“无崖公子,这样可否?”
无崖点了点头,示意于文海端了刚刚从齐王身上放出来的血,到了皇上的手腕下方,利用了齐王的血的味道来吸引出皇上身上的子蛊。
殿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唯有那淡淡的血腥儿味儿,飘荡在了整个大殿上。
皇上的手腕伤口的正下方,摆了一个大一些的水盆,里面放了清水,皇上腕部血珠滴落在了那水盆中后,溅起了一个个小水花,还有那滴答声,让人听了,就像是有了杀手在靠近,随时都会取了他们的性命一般!
很快,皇上的身上就有了反应,一开始,是皇上的腹部就有了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肚子里头游走,很快,皇上就感觉到了不舒服!再然后,就是一种疼!
一种近乎于钻心的疼!
然,皇上是九五至尊,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怎么也不可能会表现出害怕或者是对疼痛的畏惧来!
良妃在一侧守着,时不时地拿了帕子,将皇上额头上渗出的汗给擦拭掉,眼睛则是只敢看着皇上的脸色,对于手腕的那一头,则是一眼也不敢看。
这滴答声,也不知是持续了多久,皇上的脸色越来越白,无崖紧紧地盯着皇上的左肩及左臂处。很快,就注意到了皇上的左肩处,似乎是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无崖快速地出手,在皇上的左肩一点,很快,几人就看到了皇上的左上臂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紧接着,无崖便是再连点了三处,终于,皇上的小手臂上,已经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了。
皇上此时的疼痛感,已是轻了许多,很快,只见一条约莫有两寸来长的小东西,就落入了那水盆之中,溅起了一个稍大的水花。
子蛊被成功引出,太医院的人,赶紧给皇上包扎了伤口,而其它的人,则是将这里迅速地清理了干净!
无崖将那只子蛊捞出后,直接就以银针将其杀死,然后才跟着一起到了外殿,净手待命。
所有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而恰在此时,前头的内侍来报,文武百官已是齐了,全都候在了乾清宫门外!
皇上拍了拍良妃的手,示意她先回宫休息,自己则是乘了软轿,在几人的陪同下,去了乾清宫。
良妃看着皇上的轿辇远去,也总算是心神稍定,面上微微含笑,今日这一出儿,多亏了儿子,不然的话,怕是这个机会,就要白白地错了过去!
一碗参汤,几滴眼泪,就能让皇上对她的印象好转,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划算,更应该把握的呢?
所有人到了乾清宫后,没有人注意到,王福清的眼神似有不妥。而齐王,则是因为子蛊被逼出,且是直接杀死,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失了血,如今已是元气大伤,面色惨白!
相比起来,王福清的脸色,似乎是稍好一些。
皇上的轿辇到了乾清宫的门口,文武百官,尽数出来相迎,一时间,这宫门口是跪了一地!
皇上一路在于文海的搀扶下,缓缓地上了台阶,身形还未站定,就见远处一道厉光闪过!而寒王则是直接就惊呼一声,“父皇小心!”
只见那哪里是什么厉光?分明就是一支冷箭,直直地冲着皇上袭来!
皇上身形未动,便见于文海直接就转了身子,护在了皇上的身前,手中的拂尘一出,便将那冷箭打掉!
众人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便见数十道厉箭袭来,几乎就是形成了一幕箭雨!
“保护皇上!”
一众大臣们,找掩护的找掩护,被射伤的,直接就倒地哀呼,而秦王则是被自己的手下紧紧护住,撤到了廊下的一颗圆柱之后。
南宫逸和寒王,以及洛华城,还有其它的几位武将,则是直接将皇上护在了中间,艰难地往殿内退去。
御林军们已然是开始向这里靠拢,只是那冷箭接二连三地猛射,竟然是射杀了一大半儿的御林军!
又是一阵箭雨过后,便见数十道黑影齐齐地自四面八方袭来,目标明确,直指皇上!
又是一阵混战!来人的身手个个不凡,而且是很明显,都是死士!对付这等的刺客,只能是直接诛杀,只要是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定然是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因为刺客的数量众多,而且又是武功高绝,再加上他们的目标明确、统一,根本不对其它人下手,直接就是来取皇上的性命的!一时间,皇上这边儿的情形,已是颇为紧张!
就在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穿普通内侍服的小太监,竟然是眸光一寒,自袖中直接就抽出了一把半尺左右的匕首,直扑皇上后心!
寒王在不远处看到,惊呼一声,“父皇小心背后!”
皇上下意识地一转身,那匕首,已是近在眼前,避无可避!
众人大惊,这等异变,实在是众人始料不及,有心救驾之人,奈何离得太远,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水蓝色的裙衫出现在了那内侍的身后,一道蓝色的长绸挥出,直接就将裹住,猛地抛了出去,一下子便砸在了那圆柱之上,咚地一声,再重重地跌落在地,吐了一口血后,人事不省了!
就在此时,远在了苍冥国国师府,正在闭目打坐的国师沉香,猛地便睁开了眼睛,喃喃道,“天命贵女,凤倾天下,万物苍生,福劫双至!亦正亦邪,星云将变!”
第一章 耀眼夺目!(求票!)
“天命贵女,凤倾天下,万物苍生,福劫双至!亦正亦邪,星云将变!”
沉香国师走出屋子,下了台阶,立于院中,抬头望天,夜幕中,一颗比之帝王星,更要再亮上三分的星星,此时,正略偏于东。
看到了天上的星象,沉香国师,面有忧色,四颗帝王星,有一颗已是光泽黯淡,仿若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坠落下来,消失不见!而其它三颗,如今倒是相差无几,皆是弱于那颗凤女星几分。
“凤星出,天下,怕是终将因此女,而大乱大和,大祸大福!”沉香国师摇摇头,一脸的无奈,“终归是命数,不可解也!”
没有人知道这一晚上,沉香国师一人独自对着这天上的奇异星象,立了一晚,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晚,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当晚的星象,后来又发生了何等的变化!
而此时,千雪国皇宫内,所有的人都是已突然出现在了这乾清宫的蓝裳美人儿给惊呆了!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使劲地眨眨眼,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亦或是希望自己看错了!可是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这蓝裳美人儿,都是洛倾城!如假包换!
只见她身穿一身水蓝色裙衫,淡雅中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衣饰虽然简单,却是透着无比的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了个发髻,一枚蓝黄相间的花钿,戴于髻前,清华中透着逼人的贵气。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宛若是晨间天边的云霞,光芒万丈,让人心生艳羡向往之意!再看她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雅中有媚,媚中生贵,妙不可言!
寒王自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洛倾城!
他没有想到她会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旁的?此时的寒王,已是无暇顾及,接连杀了两名死士后,迅速地往皇上的方向靠拢,更确切地说,他是在往倾城的方向靠拢。
只是,等他到了皇上身边,洛倾城的眼前之时,不过瞬间,便见倾城一个轻跃,已是护到了洛永和的身前,一柄长剑,被她舞的宛若是行云流水一般好看,在朦胧的月色下,竟是生出几分的仙子味道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们,除了那些正在御敌的将士,和这些死士,怕是所有人都将洛倾城的动作给看呆了!见她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腰肢纤细,四肢纤长,青丝随风舞动,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特别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们,几乎就是看傻了!
倾城手中的剑,并非是自己的,而是自一名御林军的手中捡过来的,接连杀了几名死士后,她的裙衫上,竟然依然是干净的一袭水蓝色,并无半点的血迹!
倾城一把揪住了洛永和背上的衣服,然后猛地往前一抛,“哥哥,接住了!”
洛华城所处之地,此时已是相对而言,较为安全,反倒是倾城四周,已是再度围上了四五名死士!
倾城本意也就是以自己的出现,来将他们的视线引过来,至少,可以保全父亲和哥哥!
倾城再度斩杀了四名死士后,轻轻一跃,空中一个优美的转身,便轻轻地落在了皇上的身前,手执长剑,背对皇上,眼睛则是不停地环视着四周。
“于公公,您身手不错,还是先将皇上护着退回殿内吧。这一回,可是要小心了。”
明白倾城指的是那个小太监之事,于文海连忙点头道,“多谢三小姐了。咱家明白。”
于文海一挥手,早已有数十名御林军进入殿内,开始查看是否安全,他自己则是护着皇上,试图将皇上护着进入大殿。
“不必麻烦!朕就在这儿看着,看看到底是一群什么样儿的乌合之众,竟然是敢进宫行刺?”
“皇上,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先进去避一避吧?”
哪知皇上固执起来,也是无人能敌的!竟然是冷哼一声道,“要朕避?他们这些贼人也配?朕乃一国之主,真命天子!要避,也该是他们避!”
皇上明明刚才失了血,有伤元气,可是此时这话说的却是中气十足,异常响亮地飘荡在了整个儿乾清宫的上空!上位者的威严霸气,顿时就激励了正在奋战的那些御林军们!
没有受伤的,受了轻伤的,个个儿英武了起来,这杀喊声,也是更为震天了!
倾城见此,只是微挑了挑眉,皇上倒是个精明的!此时他若是选择避入殿内,并无不妥,毕竟他是九五至尊,先护其安危,再正常不过!可是他却是偏偏选择了站在这里,亲眼看着他的将士们如何为他浴血奋战,杀敌擒贼!
这攻心的谋略,看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上如此,底下的人,哪个不是更英勇了几分?哪个不想在皇上面前,卖命地表现?再有一大部分死忠于皇上的人,此时见皇上不走,哪里还有了别的心思,怕是只知道一门心思地将刺客斩杀殆尽了吧?
无崖的一袭大红衣袍,在月下也是轻轻地舞动着,他没有参与到擒刺客的行列中去,只是慢慢悠悠地晃荡着,偶尔有了御林军摔过来,他便选择避了过去,生怕他们会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一般!而若是有那黑衣人被击到了这边,他则是直接就是抄起什么算什么,统统对那黑衣人砸过去。
而结果就是无一例外地,被他砸到的黑衣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等无崖总算是晃悠到了倾城的身边时,这外头的打斗声,也是基本上就停止了!
无崖到了倾城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眸底含笑道,“啧啧,怎么?忍不住了?”
倾城白他一眼,不语,只是往父亲的方向看了看。
无崖一耸肩,自然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步到了洛永和的身边,再看了其有没有受伤后,便直接把了脉,“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罢了,倒是没有什么受什么皮外伤!”
“哦,多谢无崖公子了。”洛永和这会儿也是有些懵的,看到无崖为他把脉,也就直接道了谢,竟然是忘记请他先去看看皇上了。
一切尘埃落定,最后的两名死士自尽,寒王则是阴着一张脸,大为郁闷!
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刺客,一个字也没问出来,人就都死了,怎么解释?怎么处置?谁是幕后真凶?
募地,一道悠悠地声音传来,寒王注意到,这是传音入密之法。
“他们的主子是王福清,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主子,是皇后!皇后并没有疯,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罢了!想要查清,并不麻烦。直接让皇上审讯皇后就是了。”
寒王听出这是倾城的声音,回首望去,却是见她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手中的利剑早已抛出,一身水蓝色沐浴在了金且白的月光中,竟然是给人以仙子降临之感!
寒王想要从她的眸中读出一些什么,可是凝视了几个呼吸后,最终他仍然是失望了!
两人相距并不远,可是倾城的目光,却是始终都不曾落在了他的身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则是一直徘徊在了洛永和和洛华城的身上!这倒是让寒王多多少少,有了几分的安慰!毕竟,人家是血脉至亲嘛,可以理解!
很快,寒王将这里交给了御林军统领来处置后,便见倾城已是到了洛永和和洛华城的身前,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因为离地稍远,再加上场面混乱,寒王无法听地仔细。只是勉强从其神色上判断出,应该就是一些担心或者是宽慰他们的话!
等寒王近前,离倾城越近,他发现自己想要迈动一步,就越难!明明就是已经不足一丈的距离,可是他却是觉得宛若中是隔了重重山水,让他有些望而却步!
看着眼前的倾城,肤如凝脂,许是因为刚才用武,所以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像极了那刚刚从水里头探出头来的淡粉色的莲花!
颈间一水晶项链,纯白色的一圈儿水晶,正中间却是一颗蓝得像极了那未曾拨上云朵的天空一般,蓝、静、寂!
纯白色,配上了正蓝色,越发让人觉得她的性情有些淡漠,有些孤傲!更是衬得其锁骨清冽,像极了那漫天的白云间,突然有一空儿小小的蓝,似乎是被神仙忘了遮盖起来,有些孤独,有些不甘!
腕上一只银镯衬出如雪肌肤,那便是当初李华州亲手所赠,亲手为其配戴!那是他送她的一个护身符,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另类武器!而此时,戴在了倾城的皓腕上,却也是生出了几分的冷冽,还有几分的疏离!不过一个小小的银镯,竟然是让寒王感觉到了无边的压力,宛若是排山倒海一般,向他袭来!因为别人不知,他却知道,那是李华州给的!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恍惚的顿足,便见倾城往他的方向轻瞄了一眼过来,美目流转,风华万千!
寒王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就见其转了身形,裙角飞扬,直接扶着洛永和,进了乾清宫!
那一抹水蓝色的身影,那一抹微微泛起的裙角,突然就让寒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无助!他的手心紧紧攥起,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没有人知道,只是当其掌心摊开,那一排几乎就是透着血红色的指印,在提醒着他,刚才的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隐忍,才没有将倾城直接抱走了!
他仍然站在了原地,看着倾城美丽而出尘的背影,心底一揪,恍若黑暗中丢失了月光的星星,彷徨无助!刚刚倾城扫过来的那一眼,他的脑子里仍然是再清楚不过!眼神虽然是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她的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而她嘴角勾起的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也让他有些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在笑!
那样的笑,让他有些心疼,明明该是明艳阳光的笑,可是今晚,在倾城的脸上,他却是看到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一种带有虚无,带有嘲讽,带有疏离,带有自苦的笑!
他怎么能?怎么能容许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一个倾城存在?他苦心建造了静园,为的是什么?他秘密赶往了蜀地,暗中布置一切,又是为的什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她的一项天分,他与她之间,就变得这般地不一样了?
这一刻,寒王突然明白,多了一项天分又如何?瞒了他又如何?骗了他又如何?便是真的窥探了他的心思,还能如何?归根结底,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二人之间,最最重要的,便是他爱她!而且是他先爱上了她!这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不是吗?
如果倾城多了这顶天赋,自己就不爱她了吗?怎么可能!
如果说因为倾城瞒了自己,欺了自己,自己就再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了么?怎么可能!
如果说因为倾城能随时窥探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是爱她的,那么自己就觉得无法再面对她了么?怎么可能!
无论她是什么样儿的,她都只是洛倾城,只是那个让自己动了心的小丫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了这一点呢?那么自己这几日,又是在纠结个什么?这不是无病呻吟,或者说是自讨苦吃么?
寒王突然就觉得豁然开朗,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也看着顺眼了!即便是那遍地的尸体,此刻在他的眼里看来,竟然是都能生出了几分的可爱!
抬腿大步进了乾清宫,意外地,竟然是发现洛倾城的那抹独一无二的水蓝色,竟然是不在殿中。
寒王心中焦虑,仔细一瞧,也没有了那个红衣骚包,暗叫不妙,转身就直接往偏殿去了。竟然是压根儿就没有往那龙座上瞧一眼,更是不可能看到了皇上正在恶狠狠,阴冷冷地瞪着他!
皇上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了寒王的不妥?便是戴了面具又如何?离地远一些又如何?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到了南宫夜的异样?
而且,就是在洛倾城出现之后,他才会有了这般反常的表现!看看现在,虽然是戴着面具,可是皇上的目光,似乎是能穿透了那面具,直接就看到了后面那张有些魂不守舍的一张脸!
真是悲哀呀!皇上这会儿心底别提是有多后悔了!怎么自己好不容易选中了一个冷血君王,却是偏偏对洛倾城动了情呢?那洛倾城美则美矣,可是这心眼儿也是多的不得了!自己的儿子看上她?这不是找虐的节奏么?
不得不说,这一回,皇上还真就是料对了!寒王南宫夜爱上了洛倾城,还真就是找虐了!
寒王到了偏殿的时候,发现一红一蓝,果然都坐在那里,两人皆是闭目静坐,不发一语。
“丫头!”
寒王在终于有些喜悦又有些担忧地找到了她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唤了一声丫头后,便就站在了距离倾城不足两尺的地方,再也不敢近前一步!
因为倾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极为明显地排斥气息,让他的心底微微发慌,他想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想要亲亲他,可是他不敢!
此时的倾城,周身的寒冰气势,虽然不如他自己强烈,可是这种排斥、疏离的气息,却是分外地明显!
无崖在寒王轻唤了一声丫头后,便自觉地站了起来,然后到了偏殿的门口,虽然是什么也没说,可是看向了寒王的眼神里头,却是分明写满了威胁和恐吓!
寒王自然是不会怕这个的,可是无崖对于倾城的这种无声的维护,却是让他又恼又气!
“丫头,你怎么会来?”
终于,还算是找到了一个借口,问了出来。
“怎么?这皇宫大内我来得?哦!对了,您是高贵的寒王殿下,臣女不过就是一个臣子之女罢了,自然是不该出现在这里。殿下此来,就是为了找臣女问罪?是要给臣女冠上一个夜闯皇宫的罪名?还是要给臣女强加上一个谋逆的罪名呢?”
“丫头!”寒王的眸底一抹愁绪淡淡划过,这个时候,他面上的面具,自是不能掀的!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喉咙一动,强忍了要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丫头,我知道那晚,我说的重了些,你莫气!”
倾城始终是闭着眼睛,根本就没有瞧他一眼,此时听到了他这样说,竟然是意外地向上弯了弯唇角,“莫气?”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是我的错,是我的反应太过激了些。丫头,你别不理我。”
“殿下是不是弄错了?正殿那边儿,应该是还有许多的正事没有处置完吧?齐王如何安置?王福清如何惩处?王家是否抄家灭门?殿下,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