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听到云姑姑说了这些事给她,心里头多少也是有些唏嘘的。曾经的洛圆圆和洛满满姐妹二人,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嚣张跋扈?可是现在呢?竟然是宁愿嫁给董俊那样的窝囊废,也不愿意嫁给寻常人家为妻!这样的一个女子,她的一生究竟是凄苦,还是荣耀,已然是可以预见了!
说实话,倾城是没有想到洛圆圆对于荣华富贵的贪慕,竟然是到了如斯地步!也不知该说是洛圆圆的悲哀,还是张氏的悲哀!若是她还活着,定然也是不愿意让她的女儿嫁入董家为妾吧?
一个没落了的官宦之家,还是一个处处遭人唾弃的官宦之家的女儿,一旦进了高门为妾,那就等于是将自己后半生,全都给搭上了!出路?怎么可能会有?谁来给?等着将来洛华兴风光了吗?她洛圆圆能等得起吗?
几乎是不用想,倾城就可以预见了洛圆圆将来嫁入董家后的凄惨生活了!依着她那样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
当然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族老们对于洛华兴的安置,倾城虽然是没有细想过,不过这样也不错!毕竟她们这一辈,洛家的子嗣并不繁盛。而真正有些才华,将来能在仕途上一殿拳脚的,也不过就这么几个!
如今哥哥走了武将之路,那么,能继续延续洛家百年书香世家,清贵之风的,自然就只有洛华宁和洛华兴了!看来,族老们,倒是看的长远!
“小姐,公子和少夫人都已经过去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过去了?”青兰请示道。
“嗯,走吧。”话落,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顺手,便除下了两支簪子,“今日是洛华柔的及笄礼,我怎么能抢了她的风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授人以柄为好。免得再有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话落,眨眨眼,又笑道,“说起来,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怕也已经是恶地不用人再来挑拨了。”
洛华柔的及笄礼,算不得多隆重,不过,该请的人也还是都请了。虽不是洛府的嫡女,可是也算是七皇子,呃,也就是现在安王的侧妃,所以,这京城的贵族们,看着洛相和安王二人的面子,自然也是要前来恭贺的。
看到这场面如此热闹,洛华柔的心里,自然也是十分地高兴的,毕竟这是一个女子,一生只有一次的及笄礼,是一生中唯一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的眼前,来尽量地展示自己的美的机会!洛华柔,又怎会轻易地放过?
这及笄礼的衣袍、簪子,自然都是由云清儿选了一些之后,再由洛华柔自己亲自过目的。
不过,唯一让洛华柔觉得遗憾的是,安王殿下,并没有亲自来!不过,至少也让人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也算是给了她脸面了!再想想明日就是安王的乔迁之喜了,也许今年,她就会嫁入安王府,也是说不定的。
安王一直以体弱为由,养病于深宫之中,今日不来,倒也不算是让洛华柔下不来台,更何况,还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礼物,也算是给了洛府一个面子了!
其实,这一点,除了洛华柔以外,其它人怕都是想到了!安王殿下不来,表明了他对于这位洛侧妃的态度!又让人送上了礼物,怕是十有八九,是冲着洛相的面子,才送来的吧?
礼毕,宾客们也都是各自饮宴,至傍晚时,也都是大多散去。
洛华柔回了自己的院子,房氏与洛华宁母子俩,这才露了面儿。倾城没有瞧见洛华兴,不免有些奇怪,“怎么不见九哥哥?”
“哦,他被伯父叫到了书房说话。我与母亲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才过来的。”
“三哥哥客气了,哪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四婶儿的脸色这几日看起来不错,可是睡得安稳了?”倾城笑问道。
房氏点点头,“府医开的药,自是管用的。这些日子,已是睡的踏实地多了。”
“那便好。”
“给三小姐请安。”管家这时倒是走了过来,并且是呈上了一张贴子,“这是安王府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安王喜静,不想闹的动静太大,所以,整个儿洛府,也就只请了您和公子,连老爷都没有惊动。说是相爷有国事要忙,不敢打扰他。”
“这是安王派来的人说的?”
“回三小姐,正是。”
倾城接了那贴子,仔细看了,却是抿唇一笑,冲着管家摆摆手,转手便将那帖子递给了洛华宁。
“三哥哥以为如何?这宴会,妹妹是去得,还是去不得?”
洛华宁仔细看过之后,略一思索,“妹妹自然是去得!这上面不是言及还有董家、王家等小姐们同去么?而且,细看,应该都是各府的嫡出的小姐。妹妹去,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也好!既是三哥哥说去得,那妹妹便去凑个热闹就是。”
洛华柔听闻洛倾城竟然是接到了去安王府的贴子后,自然是大怒!她如今已是与安王有了婚约,自然是不便再在一些公开场合上露面了!况且今日才刚刚行了及笄礼,往后的一些言行举止,就更要注意!她自然是不能参加安王府的宴会的,可是她不能去,也不能让洛倾城去呀!
“这个狐狸精!洛倾城,你最好是别在打殿下的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洛华柔阴恻恻地冲着锦绣阁的方向低咒了两声后,一跺脚,这才恨恨地回了自己的寝室,躺到了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洛华柔不会知道,这最后的这张请贴,才是安王送与洛华柔的及笄礼物!
安王府,早已是装饰地完美精致,雍容华贵中,又不失清华之气,而此时,没有人知道本该是在宫中留宿这最后一晚的安王殿下,竟然是正坐在了新的书房里,挥挥洒洒。
只是,那宣纸上只是轻描了几朵的牡丹后,便停了手,似乎是失了兴致。
“主子,寒王殿下此去蜀地,怕是于我们不利。您看?”黑衣人询问道。
“不必理会。眼下,还不是咱们与寒王对上的时候。他在民间的声名狼藉,便是父皇有心将皇位传于他,也得顾忌一下百姓们的感受。再者,蜀地,不是咱们的地方,也莫要起了不起的心思,免得让人家给一口吞了下去。”
“是,主子。”
“好了,你下去吧。通知宫里边儿,就说是本王在此歇下了,不回去了。”
“是,主子。”
等黑衣人走后,安王这才再次提起了笑,开始不紧不慢地继续勾勒着柔美的线条。很快,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便跃然于纸上!赫然正是洛倾城!
安王最后一笔将那眉梢再稍挑了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搁下笔,将画拿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好一会儿,才有些遗憾道,“似乎是仍然不太像呢!洛倾城,真是奇怪了!无论本王怎么画,似乎是都是与你有了几分的差异!画的太灵动了,又觉得你是安静的!画的太飘渺了,又觉得你是真实的!到底,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终于,安王摇摇头,将手中的画,一角触碰到了那灯烛,亲眼看着那画,在他的面前烧了个干干净净!
安王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夜空中,那几乎就是快要看不见的月牙儿,呆呆地定住不动!似乎是在等着那月牙儿,一点一滴地再慢慢地长了起来,圆满起来!
“洛倾城,明日,你应该是会来的吧?别让本王失望!”
次日,洛华柔刻意早早地就到了锦绣阁,试图将其绊住,不让她出门。可是洛倾城是什么人?只有她不想去做什么,哪里就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勉强得了她?
而且她二人本就是有些不对付的。洛华柔越是不想着让她去,洛倾城就越想着自己是不是今日得在安王府,多玩儿一会儿?
到底是没能拦住,洛华柔自然是有几分的失望的,可是又能如何?人家是接了贴子,光明正大的去的!莫说是自己没有贴子,就是有,也不能真的去呀!
看着那马车消失在了街边,这洛华柔是气得恨不能给掉下泪来!
云清儿和房氏看到了这样的洛华柔,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谁知道这个安王殿下,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安王府的客人果然是不多,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董乐儿也不敢再找她的麻烦了!再加上前些日子,才刚刚出了花丽容的事,她也知道这中间定然是有人想要算计洛华城了,没想到反倒是算计了别人!这让董乐儿,更是不敢去惹洛倾城了。
董乐儿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上次在宫宴上准备的那些药,怎么会就到了洛倾城的手上?而且她竟然是有胆子直接就让人送到了董府,交到了自己祖父的手中?她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她真的不怕因此,而将自己给彻底地得罪了吗?
倾城与她们一起说了会儿话,便被一名婢女请到了处装潢精致华丽的院子里。
倾城看着这院子的廊画雕柱,假山巧石,处处都是泛着几许的清秀淡雅之气。
“果然是好眼光!安王殿下,果然是与众不同。”
听到了倾城的赞声,安王也自屋中出来,一袭正蓝色的蟒袍,将他整个人都是衬得尊贵华容,儒雅俊逸。
此时的安王,头戴玉冠,笑意浅浅,眉宇间原先的病态,竟然是一扫而空!与先前的七皇子,果然就是截然不同了!
“安王殿下,将臣女请来此处,不知何故?”
“还请三小姐恕罪,可否请三小姐与本王一起走走?这园中的精致不错!是这后院儿中的主院落,也是最大的一处。园中如今海棠开的正艳,三小姐可愿前往一观?”
“既来之,也罢,安王殿下请。”
“三小姐何需如此客气?此处只你我二人,便是本王身边的侍卫也都是退了下去,有什么,不妨直言就是。”
倾城知他话中暗示,也未多言,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青兰,二人的身形一动,那青兰,便自觉地慢了些下来,远远地跟着。
“其实,这座府邸,父皇多年前就已备下,本王还曾偷偷溜进来过,并且,当日,将母妃亲手所酿的一坛桂花酿,就埋在了前面的桂树下。”
“桂花酿?”倾城心底的馋虫顿时就被勾了起来,面上不自觉地便多了三分笑,“殿下也爱喝桂花酿?”
“也?这么说,这也是三小姐的最爱了?”
“桂花为百药之长,对身体好,我自然是喜欢。”
听得她言语间已是放开,不再处处存有尊卑之戒,安王的唇角一弯,心情颇为不错。
“走吧,正好,本王也看看,那坛子桂花酿,还在不在?是否被这府中的侍卫给偷了去?”
等穿过了几道回廊,便看到了几株开的正好的桂花树,再远些,便是些秋海棠了。
二人到了桂花树下,安王上下打量了一番,“应该就是这一棵了,比本王来时,要高了许多。”
“那是自然,难道,就只许你安王长,这桂树就不兴长了?”倾城有些促狭道。
安王看她微眯了两只眼,那浅浅淡淡的笑,此刻看起来却是颇为勾人!满园的花卉,竟是没有一朵,能及得上她此时的笑!
安王转头,对着虚空吩咐了一声,便有一名黑衣人出来,依言将树下的桂花酿挖出,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亭子,见那亭子上早已摆好了几盘点心瓜果,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安王冲着倾城一笑,直接就将那坛子上的封给解了,然后再直接倒入了那酒壶之中。
倾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前并没有酒盏,而安王的跟前,却是有两只!
倾城正要自己伸手去取,就见安王已经是手提了酒壶,开始斟酒了!
将酒盏斟了七分满,安王却是右手将整个酒盏圈住,低声道,“如今已是八月底,天寒了些,还是用热酒的好,免得再让你伤了身。”
倾城一愣,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在了安王圈了酒杯的手上,他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是毫不避讳地直接就运用了内力?
果然,倾城接过酒杯后,浅尝了一口,酒是热的!
对于安王为何要如此做,倾城这会儿也是懒得去想。无论他是想着讨好自己,还是想着要炫耀他自己,这会儿,什么都是不及那香甜醇厚的桂花酿重要?
不知不觉,二人已是将一整坛的桂花酿饮尽!倾城的一张小脸儿,已是红扑扑的,宛若是那开得正艳的海棠,娇艳欲滴,看得人心头大动!
安王的声音低沉略哑,伸手直接就是将倾城挥舞的胳膊拉住,“倾城,你醉了!”

第六十九章 生生相错!
倾城的醉眼迷蒙,长长的睫毛宛若是那蝴蝶的彩翅,扑扇着,抖动着,唇边一抹勾人的笑,脸色泛红,“安王?七皇子?呵呵!你不是体弱多病么?怎么这会儿看起来,竟是分明正常的很?”
看着眼前醉态撩人的洛倾城,安王的心思的确是有些不淡定了!拉住了她胳膊的手,略紧了紧,不过,也并未再做出其它的举动,只是略一沉眸,“你醉了,本王扶你过去躺一会儿。待会儿再让洛小将军来接你。”
倾城醉眼惺忪,眸底一抹媚态滑过,虽是极快,却仍被紧紧盯住她的安王给逮了个正着!不自觉地,这喉咙处就是一动,不过,也仅仅是喉咙一动,其它的,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后面的青兰紧紧跟上,扶了自家小姐,安王松了手,引着二人进了屋子,将倾城安置在了一方软榻上。
“你先在此照顾她吧,本王让人送些醒酒汤过来。”安王道。
青兰略有些戒备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看到一旁有净脸,便打湿了帕子,开始为小姐擦擦脸,试图让小姐更清醒一些。
“小姐!”接连唤了几声,也不见倾城有何反应,不由得有些纳闷儿,小姐的酒量向来是不差的,怎么这会儿竟然是只与人分了一坛桂花酿,就醉成了这般样子?
“小姐,您快醒醒,这里可是安王府呢?您是洛府嫡小姐,若是在此失态,于您的闺誉有损哪。”青兰急急道。
倾城的睫毛微动了一下,仍然是闭着眼,看不出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怎么安王殿下就见半分的醉意,偏是小姐醉成了这番模样儿?外面人人传言小姐才貌端妍,若是将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小姐还如何还有什么好名声在?”
青兰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犯愁了!若是在寻常地方,她自然是不急!可是这里可是安王府!外头还有那么多的公子小姐在,她如今醉倒在此,岂不是让人非议?貌似齐王和秦王也来了吧?这下可是更糟了!
倾城却是在榻上睡的安稳,根本不知道青兰所虑,那绵长且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让青兰的心,更纠结了些。
要不要将青赫唤出来,然后直接就先走了?可是这里是安王府,这样做,怕是太过冒险了些吧?
“这是醒酒汤,你试试看能不能喂她服下?”
安王温柔且有些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将青兰给吓了一跳,还好没有其它人,青兰连忙谢过,可是试了几次,终是无果。
“你也不必着急,这里是安王府,她是本王的客人,亦是本王的朋友,自是不会对她如何的!至于前头,本王已经吩咐侍女说是你有些累了,寻了一处安静之所,正在小憩,也是正常。本王已经安排了人去请了戏班子过来,他们大都是在那边儿看戏了,不必紧张。”
青兰顿时就对这位安王爷,好感倍生!安王请了戏班子过来,其目的,一为拦了那些人,让他们好生看戏,又说了小姐在小憩,也无不妥,自不会有人刻意寻她了,二来,也是为了争取些时间,让倾城好好睡一会儿了。
饶是如此,青兰仍然是不敢大意,毕竟先前这位安王爷私闯锦绣阁一事,她还是知道的!小姐对他,可是有着防范之心的!
“你去将窗子关上,莫再让她受了凉。”
“是,王爷。”青兰一瞧也是,自己在这儿这么半天了都没有发现东侧的窗子竟然是开着的!这位安王爷,倒是心细。
倾城这一觉睡得极好,再醒来时,已是快要一个时辰之后了。
“醒了?”安王闲闲地丢了一句过来,手上正在泡茶的动作,却是未停。
倾城轻应了一声,有些懵懵地起了身,青兰连忙扶着她净了脸,再仔细地为她梳妆了一番,这才作罢。
倾城再折回到了这正厅的时候,屋内已是弥漫着香浓四溢的茶香味儿!
倾城深吸了一口气,赞道,“好茶!”
“既然是精神了,就过来一起饮一杯吧!本王可是听说,三小姐可是茶道中的高手呢!”
“王爷谬赞了!倾城哪里及得上王爷?”一边说着,一边到榻上与其相对而坐。
那么一瞬间,青兰竟然是有了一种举案齐眉的错觉!使劲眨眨眼后,连忙甩了甩头,自己是疯了不成?明知道小姐与夜教主的事,还敢再有这等想法,小心自己被那位夜教主给直接剥了皮!
安王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将茶盏一一地洗净了,再斟到了一只闻香杯中,然后将那小茶杯在上面盖住,一个极为优美熟络的动作自空中一划,再看,已是那闻香杯在上,茶杯在下!
安王双手将茶杯就这样递到了倾城的身前,然后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倒是引得倾城一阵轻笑。
如此儒雅的安王爷,倒是不知道比其它的几位王爷要俊秀了多少倍?最起码,这样的男子,是极为容易让人动心的。难怪董乐儿也是如此地心仪于他,甚至是不惜想了那样的法子来害自己,就是怕自己会夺了眼前人的注意,再成了他的正妃!
“怎么?本王的脸上有脏东西?”
倾城一直盯着安王看,如今被人抓包,竟然是一点儿尴尬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淡淡一笑,右手轻轻地转动了一圈儿那闻香杯,然后再缓缓抽出,置于鼻端,轻嗅之后,才道,“果然是好茶!”
安王见她并没有其它小姐的羞怯之态,不免眼中一亮,笑道,“三小姐喜欢盯着人看?”
倾城摇摇头,“只是觉得安王殿下生的十分俊秀耐看罢了。”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话,安王却是连笑数声,“怎么?你我亦非今日相识,三小姐竟是今日才发现本王还算是入得了眼?”
“非也非也!”倾城伸出了食指,轻轻晃了,“我只是说你生的耐看,可没说你入得了我的眼!”
“敢这样直接无礼地与本王说话的,这世间的女子,怕也只你洛倾城一人了!”
“是吗?哦!那应该说这是我的荣幸,还是你的荣幸?”
这会儿的倾城,不是知是因为借着几分的酒意,还是当真就不拿安王当王爷了,说话的语气,以及这表情,也都是随意了起来,丝毫没有拘谨之感。
“倾城,不知本王可否如此唤你?”
倾城愣了一下后,嘟了嘟嘴,“可以倒是可以,只是那我唤王爷什么?岂不是不公平?”
“哈哈!好!倾城果然是快人快语!本王名南宫逸,至今尚无字,你可唤我阿逸,如此,可公平?”
“阿逸?这个名字倒是不错。阿逸?安王?安逸一生?看来,皇上是到底是心疼你的,无论是这名字,还是这封号,都是对你极为宠溺了。”
“是吗?倾城果然是如此想的?”
倾城眼皮一抬,“难道不是吗?”
安王笑笑不语,“这是上好的峨眉雪芽儿,倾城品着,可还是不错?”
倾城的眸底微动,抿唇一笑,“确实不错。不过,我倒是觉得安王先前埋的那坛桂花酿,更是极品!”
“呵呵!不是说好了,你唤我阿逸,我唤你倾城?至于桂花酿,本王这王府里头,自然是还有不少!不仅仅是桂花酿,更有几坛十年的梨花酿,只是不知倾城可还敢不敢再喝?”
“梨花酿?看来安王府果然是好地方!”
“倾城,可否先请你的婢女退下片刻?”
倾城轻眨了两下眼,一摆手,青兰退下,这屋子里的门窗,却是不知何时,竟是全都是敞开的了!
“倾城,本王在你面前,无意隐瞒。多年来的刻意示弱,也不过就是为了保全一条性命而已。母妃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相信你也是听说过的。前有皇后的绝对权利的压制,现有武贵妃的把持后宫,若非是母妃还有本王这么一个儿子,怕是直接就受不了,郁郁而终了。”
“安王爷这话说的似是不妥。良妃娘娘,在宫里,可是受宠的很。”倾城轻啜了一口茶,似是在回味着其茶香。
“是呀!后宫的宠爱,可不仅仅是宠爱,有的时候,父皇的宠爱,对于一些妃嫔来说,就等于是一道催命符。这一点,相信以倾城的聪慧,自然是会明白的。”
“我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安王爷,宫里头的事,多说无益。”倾城似笑非笑道。
不想安王竟然是抬眸轻笑,那一双并不算是特别大的眼睛,此时却是透着无尽的风采!
“倾城是不是不喜欢我?”安王低头继续斟茶。
倾城轻瞟他一眼,“安王此话何意?”
“倾城与我似乎是刻意疏远,不想与我太过熟络,看来,许是我之前做的,太过了些。可是惹得倾城不悦了?”
安王的声音清朗温暖,宛若是春风细雨,柔软清新。又似那满月之月,暖暖明明,让人向往之极!
倾城不自觉地,便开始想到了夜墨说话时的语气、音调和音色,如果说安王的声音如同暖阳,那么夜墨的声音,便宛若那冬日的寒梅,孤傲而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