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潇潇沉默了一下,“你在故意地转移话题吗?”
“什么?”
“墨扎,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管我是不是在王府。你都不该对我的男人出手。”
一句我的男人,宛若是一把匕首,直直地插进了墨扎的心脏处。
“为什么?他真的值得吗?”
“墨扎,他是我的男人。值不值得,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该对他出手。你可知,若是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呵呵,因为血莲?”
墨扎不以为意,“他能拿到的,你觉得我就拿不到吗?”
话落,双眼直直地看着安潇潇,那有些灼热的目光,似乎是想要在她的身上烫出两个洞来。
“潇潇,他能为你做的事,我也一样能做,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来接受我呢?”
安潇潇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他好好说话了。
“墨扎,你以什么身分,什么立场来为我做呢?我有夫君了!”
刻意地加重了夫君两个字,无非就是希望他能明白,他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听闻你原本是要立后的,可是没想到中间又出了岔子。墨扎,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几年的南疆王当地太稳当了?”
“你知道?”
墨扎的脸上又有了几分的光彩,“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你误会了。”
安潇潇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如果不是因为南疆是大渊的属国,而你之前的妻子又是六公主,我也不会去关注的。”
墨扎的脸色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想让你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墨扎,如果我家王爷真的出事。我保证,我一定会亲自带兵,踏平整个南疆!”
墨扎的神色一凛,他看得出来,安潇潇的样子不似做假。
手指紧了再紧,可是在安潇潇面前,他似乎是永远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脾气暴发出来。
“墨扎,我很珍惜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谊,可是,也仅止于友情,或者是兄妹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清流是我夫君,是我儿子的父亲!任何人敢要伤害他,都是跟我做对!”
话说完,花厅内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安潇潇的脸色平静,还透着一抹极为明显的坚决。
而墨扎的脸色几乎是黑到了不能再黑。
“潇潇,若是你的男人对我出手呢?你可也会选择护着我?”
这个问题,应该是他心底最后的一份期待了吧?
安潇潇看了他一眼,随后略有些冷漠道,“自你离开王宫,一直到你进入大渊境内。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出手安排的。”
砰!
墨扎手上的杯子应声而落。
茶水四溅。
安潇潇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毕竟,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是在竭尽全力地护着他。
别说是这般地算计他了。
便是有人敢对他起半点坏心思,她都不会答应。
如今,一下子将这个消息透出来,他会意外,也是正常的。
“你?潇潇?”
“我没有骗你。无论是下毒,还是刺客,都是我安排的。我只是取了你身边一些爪牙的性命,并没有伤及你。甚至是不曾让你有半分的损伤,不是吗?”
墨扎的脸色一下子极为难看。
所以说,安潇潇现在说这个,是想着让他彻底死心吗?
呵呵,还真是讽刺!
自己一直以为是摄政王在报复他,所以一直也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还觉得,这位摄政王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安潇潇做的。
做这些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他。
敢动她的男人,无论是谁,都要承担不能避免的后果!
对于墨扎的脸色是不是好,心情是不是舒畅,这些都不是安潇潇所考虑地范围了。
让人将墨扎送走,她自己则是去看那几个宝贝孩子了。
这段时间,跟四个孩子的接触越来越多,安潇潇是真的开始花费心力来教导这几个孩子了。
除了对安乐的管束还较为松懈一些,对其它的三个小子,可就没有那么宽松了。
都是男孩子,自然是对他们的要求更严格一些。
乌昊辰走了,可是小世子的功课不能落下。
安潇潇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一日不练功,那便会生出懈怠之心了。
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可以说是大忌!
那两个小家伙现在还有些小,所以练武和背诗方面,安潇潇就不格外地要求他们了。
只不过,在其它的一些小事上,安潇潇还是注意对他们的影响的。
“母妃,您看我刚刚舞的怎么样?”
安潇潇笑了笑,拿帕子将他的小脸儿擦了擦,“还不错。虽然姿势不是很标准,可是我们的小睿儿很厉害,坚持下来了。”
小世子嘻嘻一笑,三两下就爬到了安潇潇的腿上。
“母妃,好热!”
安潇潇轻笑,热还往她的身上爬?
“说吧,又想吃什么了?”
“我想吃冰镇西瓜。”
安潇潇的眉心微动了一下,“今天不是已经吃过两块了?若是再吃,只怕你的小肚子就会受不了了。”
“不会的。我很强壮!”
安潇潇嘴角一抽,连强壮这个词都同来了。
这儿子,为了吃,也真是拼了。
“那也不行。若是被你父王知道了,又要罚你了。”
小世子的嘴角一撇,小脸儿上满是委屈,“父王果然是不爱我了。”
安潇潇看着儿子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又在浑说!”
“真的!以前我做什么,父王都会多看我两眼的。可是现在,父王一回府,眼睛里就只有母妃。他不爱我了,只爱母妃。”
安潇潇顿时满头黑线。
这种事情,要怎么解释?
“睿儿,父王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只是父王太忙了。昨天你父王不是还陪你一起写字了?”
提到昨天,小世子的脸色总算是又好看了一点儿。
“好吧。可是昨天父王也只是陪我写了几个字。还有,父王还说我的手好胖,太笨了!”
安潇潇一噎,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不得不承认,儿子的确是有些胖的。
不过也还好,不能算是太胖的。
不过儿子的手上肉肉的确特别多一些。
手背上面还有几个小窝窝,看着倒是蛮可爱的。
想了想,澈公子这样嫌弃儿子,是不是也不太好?
“小睿儿自然是不笨的。你父王只是对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能早点懂事,你看,你下面是不是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小世子眨眨眼,一脸懵懂道,“可是,父王和母妃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吗?”
“嗯?”
“安乐妹妹是堂妹,是皇伯伯的女儿,不是我们家的。”
安潇潇的脸一黑,“堂妹也是妹妹呀!”
“那之前父王还说要为我填个妹妹,说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安潇潇的嘴角一抽。
这个澈公子,平时都对儿子说了些什么呀?
这也太不靠谱了!
“咳,那个,走吧,儿子,我们一起去看看荷花开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了荷花,安潇潇自然而然地也便想到了之前皇上赏下来的桃花醉。
“今天晚上让人多准备几个好菜,我与王爷小酌几杯。”
“是,王妃。”
安潇潇陪着小世子一起到荷塘边喂了会儿鱼,又一起采了几片荷叶,然后突发奇想地,就让人去剥了一只鸡。
于是,等到半晌里澈公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后院儿的某一处似乎是冒起了烟。
澈公子蹙眉,“走水了?”
管家连忙过来,忍着笑,“回王爷,是王妃说想吃叫花鸡了,所以就和小世子一起动手在后院儿做叫花鸡呢。”
澈公子的嘴角微勾,这还真像是他们娘儿俩的风格。
穿过回廊,澈公子看到自己的一妻一子,都坐在了一株树上,乘着凉。
两人手上各拿着一只小碗,里面看着红红的,再近看,竟是将西瓜切成了小块儿,放进了碗里。
“母妃,孩儿都饿了,什么时候才能熟呀?”
“乖,在家里,叫娘亲。”
“娘亲,我饿了。”
安潇潇笑得一脸慈爱,“别急,快熟了。”
看到这对母子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澈公子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甩衣袖,也靠了过去。
大热的天,青越和九月两人则是一边抹着汗,一边在那儿烧着柴。
澈公子走过去,看得出来,那块儿地是被人翻过的。
应该是用荷叶包了鸡肉,然后埋在了土下面。
“父王回来了!”
“嗯。”
澈公子只应了一声,便在安潇潇的旁边坐了。
“怎么会突然想吃叫化鸡了?”
“就是突然想吃了。”安潇潇嘻嘻一笑,“其实,我觉得叫化鸡配上桃花醉才是绝佳的。”
澈公子挑眉,敢情这是想喝桃花醉了。
七月看了看,“小姐,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要不,奴婢让人去准备几样小菜?另外,也为小世子准备一些米饭吧?”
“嗯。那鸡且得烤呢。先让膳房准备着也行。”
这种烤法自然是不比直接架在火上烤,总要费些时辰的。
很快,澈公子就闻到了一阵阵的香味儿。
“是不是快好了?”
安潇潇摇头,“还不行呢。我用新鲜地荷叶将鸡包了几层呢。外面还裹了一层泥浆。而且现在这香味儿,还有些淡。”
澈公子没再说话,倒是伸手将儿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今天做什么了?”
小世子似乎是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了。
几个时辰前还跟自己的娘亲抱怨爹爹不喜欢他,现在就被爹爹这样亲切地抱了起来,是不是也太打脸了?
不过,小孩子嘛,自然不会想到太深。
只是微愣了一下之后,便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给冲昏了头脑。
“爹爹,我和娘亲烤了两只小鸡呢。”
“两只?”
“是呀。娘亲挑了两只个头不太大的鸡,说是这种鸡做出来的口感才是最好的。”
澈公子点点头,安潇潇的厨艺,一直都是极好的。
今天能吃到她亲手做的叫化鸡,倒也是有口福了。
只不过,他们娘儿俩在后院儿里头挖坑做叫化鸡,传出去,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惊掉下巴。
没一会儿,安乐公主也一脸兴奋地跑过来了。
“婶娘,婶娘,我也要吃。”
看到她跑地倒是挺快的,小胖和小圆两个小家伙则是一左一右地护着她,应该是怕她会摔倒了。
“又来了三个小吃货。”
小世子倒是快速地从父亲的怀里挣扎出来,“安乐,站住!”
安乐一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笑容一僵之后,脚步也快速地收住了。
对这个哥哥,她还是真的有几分的畏惧的。
“哥哥!”
可怜巴巴地看过去,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
小世子一看到她这个样子,语气也便跟着软了下来。
“会摔倒。”
说完,小世子走了过去,然后伸出肉嘟嘟的小胖手,牵着她一起走过来了。
小胖和小圆则是相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然后跟在后面。
“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用晚膳了。”
安潇潇他们自然不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早就让人在地上铺了东西,“你们两个小吃货,也过来坐。把鞋子脱掉。”
青越和九月对于这边的情形,几乎是充耳不闻。
七月笑着对丫环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便又端来了几碗西瓜。
澈公子也接过来一碗,吃了一块儿,果然是很冰很甜。
“今天吃了很多?”
安潇潇有些心虚,“没有,我就只是跟儿子一起吃了。是不是,睿儿?”
说着,还不忘了朝着儿子挤挤眼。
小世子收到了她的暗示,自然是心领神会。
“对哦,娘亲只吃了一小碗。”
澈公子没说话,低头又吃了一块。
如今已是夏天,小姐又是怕热的性子,所以,晚膳只是准备了两道热菜,其它的都是一些凉菜。
这一大家子,倒是真热闹。
以至于,后来某一日安乐公主回了皇宫之后,也闹着要亲手做叫化鸡,结果,差一点儿没把整个御花园给烧了。
另一边,被暂时安置在了端王府的墨扎,则是脸色阴郁,气质阴沉。
如今的端王府,早已不复以往。
再加上了李浩的下落不明,所以,昔日与端王府有些来往的官员,也都是人人只想着明哲保身。
所以,如今墨扎被安排在了端王府,对于那些心眼儿多的大臣们来说,似乎是另有用意。
安潇潇对于国事,基本上是不闻不问的。
她很清楚自己有几分本事,也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分。
她无心去做第二个武则天,她自认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与其费心劳力地去掌控整个天下,倒不如在家里安安稳稳地相夫教子。
特别是,在今天从儿子的口中得知,其实清流也是希望能要个女儿的。
再看看那个小安乐,多乖巧呀。
所以,安潇潇也真的动了心思,想要生个女儿来好好地宠一宠了。
“清流,我们要个女儿吧!”
安潇潇的话,对于原本就已情动的某人来说,更是一剂无比强劲的春药!
“好。”
安潇潇的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只是不是现在。”
安潇潇一愣,“怎么了?”
“血莲和冰延的药性还没有完全地被你吸收。用乌昊辰的话说,最好是一个月之后,你才能要孩子。”
安潇潇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今晚是不会碰她了。
可是没想到,紧接着,便是铺开盖地的亲吻,朝她袭来。
安潇潇半推半就之间,才颤声地问道,“不是说不能要孩子?”
澈公子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下,随后又低沉道,“我会想办法。”
说完,手上的动作继续。
等到安潇潇终于有了一种极为欢愉的感觉时,募地,又觉得身下一空。
再看到站到了床边的澈公子时,才蓦然明白,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脸一红,顺手便扯了被子,将自己的脸给捂上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也不对呀。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同房过,怎么就没想着要用这种方法呢?
安潇潇越想,觉得自己的脸颊越烫。
不过,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要孩子了吗?
安潇潇眨眨眼,倒是真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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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号去乌镇的西栅转转…嘻嘻。品尝小吃哦。
第八十六章 想起来了
摄政王的寿辰,自然也是高规格的。
皇上原本有意在宫中大办宴席,可是澈公子不同意。
毕竟他只是一名亲王,若是在皇宫里面办,难免有些过了。
可是,若是在王府办,他又不愿意让安潇潇累着了。
倒真是有些矛盾了。
回去跟安潇潇一说,她便乐了。
“放心吧。我身边能干的人多着呢。若是事事都亲力亲为,那岂不是太累了?”
这倒是有道理。
“墨扎那里,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澈公子嗯了一声,对于墨扎,基本上就已经不当回事儿了。
以前还多少在意一些,那是因为潇潇一直护着他。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没让潇潇亲自对他动手,至少,已经给了他一些教训。
而且,这些日子墨扎遇到的各种麻烦,都是出自安潇潇之手,也算是让他出了口气。
当然,最主要的是,安潇潇的做法,让他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绝对是占着第一位的。
那个墨扎,若是就此安分了,还算是他走运。
若是再敢有所动作,他敢保证,安潇潇的动作,一定会更狠!
事实上,他倒是有些期待墨扎能再出些什么花样。
如此,才能让墨扎和安潇潇的心,离得越来越远。
虽然这想法有些不厚道。
可是澈公子觉得,只要能把媳妇儿留在身边,其它地就都不重要了。
澈公子要的,无非就是让安潇潇能永远地留在他身边。
至于那个墨扎,他是生是死,都不重要。
摄政王府要办寿宴,自然是在京城的一件大事。
无论是皇族勋贵,还是世家名门。
哪一个不想拿到摄政王府的请柬?
这些达官贵人们不敢去直接在摄政王面前要请柬,自然就将主意打到了安潇潇这里。
于是,前来拜访摄政王妃的夫人小姐们,自然是络驿不绝了。
便是一些自诩清流的,也有些忍不住了。
来给安潇潇请安,也不是谁都能有资格,或者是有机会见到王妃的。
安潇潇其实也是早就有了打算,她身为摄政王妃,自然不可能一直就当个甩手掌柜。
只不过,身分在这儿摆着,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由她亲自接见的。
安潇潇以要办生辰宴为由,命人将钟离夫人请了过来。
虽然钟离慎没有直接搬过来住,可也是三天两头地往摄政王府跑。
钟离夫人则是一脸地无奈,“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鬼了。你哪里是张罗不过来?分明就是为了躲懒。”
因为钟离夫人被请了进来,许多人便又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自以为没有资格一睹王妃娘娘凤姿的夫人们,便都拐着弯儿地来求钟离夫人了。
钟离夫人那里若是没有门路,便又将主意打到了老夫人的身上。
总之,就是各种地热闹。
到了生辰宴这日,齐王妃、凉王妃自然是早早地来了。
不仅如此,齐王世子妃和几位妯娌,也都是早早过来,说是要帮着摄政王府来招待客人。
毕竟,从血缘上来说,她们应该是堂妯娌。
安潇潇对此直接就选择了默认。
这种场合,能进来的,自然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们若是想要借此来拓展自己的人脉,也是再正常不过。
安潇潇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在这个社会里,女人的身分地位,自然都是男人给的。
可是她们只怕是以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男人给的了。
有些东西,男人给的,未必就是一成不变的。
这个道理,只怕她们永远都不会明白。
安潇潇看着齐王世子妃的妆容虽然精致,可是那眼神中的一抹失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听说齐王世子自进京之后,便对新纳的一个侧妃极为宠爱。前些日子,还诊出了喜脉。”
凉王妃低声说道,“这世子妃的年纪不大,可是看上去却比我们老了几岁。”
安潇潇也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内宅争宠这种事情,她没有经历过,可以说是没有经验。
不过,若是她真遇到了这种事,只怕会做得格外干脆。
哪里会想着如何去讨好自己的男人?
女人若是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不能在自己身上多下些功夫,只是一味地讨好别人,有什么用?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懂得来经营自己的人生的。
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将自己的人生与男人拴得紧紧的。
一丁点儿缝隙都不愿意留。
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过得痛快?
出嫁前,一切以父亲之意为准。
出嫁之后,一切又都以自己夫君的心思为首选。
也难怪,越是贤惠的女人,这日子就过得越是悲苦了。
安潇潇略有些同情地瞄了那位世子妃一眼,便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给王妃请安,给凉王妃请安。”
安潇潇闻声看过去,轻笑一声,“是渺渺过来了,快过来坐吧。一会儿倒是该罚。你今日怎么倒来得晚了?”
凤渺渺的眼色一亮,王妃这话,分明就是在当着众多夫人的面儿来抬举自己呢。
“妾身来晚了,给王妃赔礼了。”
说着,便边笑边福了福身。
安潇潇浅笑,“瞧瞧,倒是会贫嘴了。”
定国公府的莫二夫人也来了,身边还跟着莫子风的夫人。
襄国公夫人与乐瑶公主是一起来的。
许是成了亲的缘故,乐瑶公主看起来,整个人身上的贵气不减,只不过,似乎是又多了几分的温婉之气。
“难得今天人来得齐。七月,你去将之前皇上赏下来的桃花酿取出两坛来,一会儿我与几位王婶儿多喝两杯。”
“是,小姐。”
七月嘴上说着,可是身子却没动。
“怎么还不去?”安潇潇有些怪异地看着她。
“小姐,王爷交待了,今天就只许您喝三杯。多一杯都不成。”
七月说着,脸上还带着笑。
“小姐,您的身子才刚好。王爷说了,上次您就偷着喝了不少。若是今天再喝多了,王爷便把那些桃花醉都搬走。”
安潇潇一怔,一旁的钟离夫人倒是乐了。
“潇潇,你就别难为他们了。清流也是为了你好。你的身子才刚刚好,总不好再让他为你操心吧?”
安潇潇撇了撇嘴,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内宅这里热闹,前院自然也不差。
虽然摄政王不爱搭理人,也不爱说话,可是有钟离将军和凉王跟着在前面招呼着,倒也算是气氛比较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