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江州知府,与元夫人的关系匪浅,不知是不也不是?”
丁三儿一听便乐了。
“呵呵,江州知府那可是我的堂叔,是我们丁家的人!”
丁三儿一脸得意,看向安潇潇的眼神里,早已经是满满的色样了。
仿佛,眼前这两个女人,已是他的金丝雀了。

第六十五章 叛徒(二更)
安潇潇面对他这有些恶心的眼神,倒是不慌不忙道,“适才本夫人在绸缎庄子里遇到的,想必就是元夫人了。”
丁三儿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现在仍然能这么神神在在的,倒像是一点儿危险的觉悟也没有。
“不错。也是巧了。刚好我就在外面等着我姐姐出来呢。就先看到小娘子了。”
“所以说,是你觉得我貌美,主动跟上来的,还是因为我买下了你姐姐看中的料子?”
安潇潇一边说着,一边笑得极其优雅。
一双美丽又澄亮的大眼睛,直看得丁三儿的心里头发痒。
色心已动,脑子自然也就不灵光了。
“小娘子,不管是怎么回事儿,都不重要。你看这人海茫茫地,就让你我相遇了,这也是缘分呢。”
安潇潇险些要吐了。
就这还缘份?
“丁公子,不如我来问你三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地回答我,我便主动跟你走。如何?”
丁三儿愣了一下,看看前后,再看看这被困的两个小娘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那个丫头,瞧这架势,应该是练过武的。
也不知道身手如何,不过,自己这么多人,应该不会败在一个小娘子的手上。
“咳,咱们不如先回府?有什么话,咱们慢慢问。”
说着,便又上前两步,试图去抓安潇潇的手了。
安潇潇退了一步,脸上仍然是笑得温婉,“丁公子,我主动跟你走,可被你强行带走,这后果可是大大的不同哦。”
丁三儿一想也是。
前几天自己还被姐夫和堂叔训了一顿,让他安分一些呢。
若是她自己愿意跟自己走,那自己就省了许多麻烦了。
“好吧,爷就给你个机会,问吧。”
“你与元猛将军是亲戚,与江州知府也是亲戚?”
“没错。正是如此!”
安潇潇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第二个问题,你现在是想着将我和我的婢女一起收入府中,做你的小妾,是也不是?”
“的确,正有此意。”似乎是怕美人儿不高兴,丁三儿又连忙道,“如果小娘子觉得做妾委屈了你。我回去后就把那个婆娘休掉,立你为正妻。”
他倒是忙不迭地开始表衷心了。
安潇潇没理会这一茬,“你来此堵我,也是元夫人所授意吧?”
“呵呵。就算是我姐姐不提,我也一定会追来的,谁让小娘子生得这般貌美呢。”
也就是说,的确是元夫人所授意的了。
安潇潇的眉心微动,“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我带走了?”
丁三儿乐呵呵地走了过来,腆着肚子。
“小娘子,这已经是第四个问题了哦。”
话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后颈一痛,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潇潇冷笑一声,“将人都带走,一个也不许放跑了。”
“是,王妃。”
在听到了那些黑衣人的称呼之后,其余人,个个都吓得腿软了。
安潇潇平平安安,一脸淡定地从小巷子里出来,然后不着痕迹地从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就见那位元夫人带着人冲进了巷子。
只是,没看到自己的弟弟,甚至是连打斗的痕迹都没看到。
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巷子口的安潇潇。
这位元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
如果不是因为家世好,元猛早就将她休了。
人长得丑不说,关键是还特别善妒,惩治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元夫人因为相貌不好,所以生平最恨的,便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无论是否与她有仇,只要长得漂亮,她就看着不顺眼。
再加上这个安潇潇不仅长得漂亮,刚刚竟然还敢跟她抢东西,那就更是不可饶恕了!
安潇潇笑意浅浅地走了过来,“元夫人,还真是巧呢。”
此时,元夫人倒是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这个女人,看起来无害,笑起来的样子更是温润,可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森的。
太恐怖了。
“你,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
安潇潇抿唇轻笑,“那个丁三儿,果然就是受了你的指令才过来的。还真的是不怕死呢。”
元夫人的眼神闪烁,“你,你想怎么样?”
“好说。”
安潇潇的话音刚落,元夫人就听得有声响,一转头,发现自己带的两个人,都已经瘫软在地,昏迷不醒了。
“你做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元猛将军的夫人,你如果敢动我,就要想想后果!”
安潇潇抿唇,对这个女人,当真是有些同情了。
衣袖一挥,一道香气袭来,元夫人的瞳孔,很快就变得空洞了起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安潇潇给了七月一个眼神,随后,缓步离开了。
安潇潇知道,不需要她再去吩咐什么。
那些隐在了暗处的暗卫们,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安潇潇到了茶楼的时候,几个孩子将雅间里弄得一团糟。
点心渣儿到处都是,茶杯东倒西歪,好歹倒也是没有一个是碎了的。
“这是怎么回事?”
九月一脸的为难,“王爷说了,小孩子嘛,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这是解放天性。”
安潇潇的嘴角一抽,这话听着耳熟,好像是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可是再怎么解放天性,也不能让他们肆意而为吧?
这哪里还像是雅间儿?
好好的纱帐,被他们给扯了下来,裹在身上当起了袍子。
那方黄花梨的软榻上,也被踩地到处都是黑脚印儿。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对自己刚刚的事情表示不满了。
安潇潇摇头,这个男一旦执拗起来,自己也没办法。
由着他吧。
“事情都办好了?”
安潇潇嗯了一声。
“那个丁三儿竟然敢盯着你看,看来,他那双眼睛也没必要再留着了。”
安潇潇的心里一突,“先别!”
澈公子的眼神,凉嗖嗖地射过来。
安潇潇只觉得心底发寒,“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总得等到几位大人都在的时候,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吧?”
“哼!”
澈公子极不满意地喝了一口茶,“本王做事,还需要给他们交待?”
安潇潇一噎,这话倒是在理儿。
好像是真是这么回事儿。
堂堂摄政王,杀个人,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更何况只是要一个人的眼睛?
当天晚上,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摄政王到江州,自然是先住在了早先的端王府里。
不仅如此,王府还被特意地装潢过。
无非也就是这位知府大人想在讨好一下摄政王罢了。
元猛前脚刚到,丁知府后脚就到了。
元猛原本不想来的,可是想到如今他的处境极为微妙,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丁知府再给他使绊子。
两人在会客厅里,大眼儿瞪小眼儿。
左右看了看,因着会客厅内外都有人在呢,丁知府也不好将话说地太难听了。
“元猛呀,这次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姐弟俩同时失踪,而且还同时指向了摄政王这边,我担心,怕是有人在故意捣鬼呢。”
元猛抬了抬眼皮,他本就是一粗人,没念过几天书。
太过文绉绉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当初他在齐王的手底下做事,说白了,就是一个仆人。
后来因为娶了丁家的小姐,再被自家的岳父大人举荐,这才有了在军营里露脸的机会。
他天生神力,又喜好武刀弄枪。
原本就是跟在了齐王身边的人,入了军营,自然而然地,也便是一心向着齐王的。
如今齐王虽然是被调入京中,可是他知道,哪位亲王,没几个心腹?
他元猛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如果不是因为看着这位丁知府的面子,打死他也不愿意过来找王爷要人呢。
就丁氏那样的女人,早死了早安生!
自己长的丑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后院搅和地不得安宁。
人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他娶了丑妻,不就是指望着他能贤惠点儿吗?
哪成想竟然是人丑又好妒!
可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能休妻。
丁家的势力不小,再说了,他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当初丁家的帮扶。
如果真的休妻了,只怕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忘恩负义了。
他是不懂那些个礼仪规矩,可是不代表了,他不懂人情世故。
若是真的背上那样一个骂名,对他的仕途,定然是有影响的。
“叔父也莫急。这件事情,指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事实上,元猛也让人去打听过了。
可惜,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出来。
甚至都没有打探到,这王府里抓了人进来。
不过,元猛的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快要发生了。
“劳烦两位久候了。如今王爷正在处理一桩公务,无暇接见二位。王爷说了,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说。”
小童过来把王爷的意思一说,这丁知府就有些急了。
被抓的可是他的侄子侄女,纵然是堂侄,可也都是丁家本家儿的人。
如今出了事,谁知道会不会涉及到家族的其它人呢?
丁知府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丁三儿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头还是清楚的。
就怕是王爷揪住了什么把柄,到时候,再问责于他,可就真的是不好办了。
两人相视一眼,王爷不见他们,他们也没办法。
总不能就坐在这里一直干等吧?
出了王府,两人一左一右地离开了,两人的心里多少都有几分的不安宁。
特别是元猛,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元猛现在住的宅子,原是丁知府的一处别院。
因为皇上下了旨意,所以的兵马都集合于江州,所以,丁氏便早早地写了信给堂叔,随后举家都迁了过来。
事实上,那五万兵马里头,也就只有元猛一人,在江州算是有个家了。
元猛原本是不想让丁氏跟来的。
可是丁氏不依,说是怕他再给自己领回四五个姨娘去,干脆就直接跟了过来。
元猛拗不过她,也只好顺了她的意。
丁氏敢在元猛面前耀武扬威,凭借的可不仅仅只是身后的一个丁家。
丁氏此人看着嚣张跋扈,实际上心眼儿也多着呢。
她手上,可是捏着元猛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柄呢。
元猛纵然是再恨她,也不敢轻易地动她。
现在元猛最担心的,就是这位好夫人,会不会直接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抖出来?
虽然大都是听了齐王的命令行事,可是,证据呢?
事情一旦被曝出来,那倒霉的,就只有他。
绝对不可能牵连到齐王的身上。
元猛越想,心中越是忐忑难安。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再强硬一些,将丁氏留在长沙的。
次日,元猛忧心忡忡地到了军营,顶着一双黑眼圈儿,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刚刚想着要不要去给王爷请个安,就被一队装备精良的亲王侍卫给围了起来。
元猛大惊,“你们这是做什么?”
“奉王爷之命,将叛将元猛拿下!”
元猛脸色突变,“你们这是栽脏,这是陷害!”
侍卫长冷笑一声,“你堂堂大渊的四品将军,竟然敢与南蛮小国私下来往,简直就是丢尽了我大渊将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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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试探(一更)
元猛原本还想着再搏一搏,可是听到了对方的话之后,脸色瞬间泛白!
“就是,堂堂大渊的将军,竟然卖国求荣,还意图与南蛮联手来对付我们大渊,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元猛的眼睛倏地瞪大。|
他不相信王爷这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再者,他的确是跟南蛮的一些官员有信件上的来往,可是却绝对没有提及过要对付大渊!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与大渊为敌。”
元猛不愧是一武夫,而且是太过鲁莽的武夫。
如此一来,在场之人只要是稍稍动一动脑子,便都明白了。
元猛的确是与南蛮官员有勾结,不然,他不会强调自己没有提过要对付大渊。
“有没有说过,你说了不算。你大概没想到,安将军之前在连云关大败南蛮小国时,可是曾活捉了几名俘虏,你是否通敌叛国,不是你一句话就算了的。”
元猛的瞳也陡然一缩。
若是果真如此,那他的确是辩无可辩了。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对方如此肯定的态度,只怕自己与南蛮官员来往的信件,也都一并被查获了。
募地,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丁氏。
对方如此肯定,十有**,丁氏是将自己所有的底细,都给交待了。
想到此,元猛的脸色灰白。
头微微耷拉着,这般作态,落在了众将士的眼中,无非就是他认罪了。
换言之,这五万兵马一直视为了心目中英雄的将军,竟然是一个通敌叛国之人!
正如先前那位侍卫长所说,当真是给大渊的将士们脸上抹黑!
特别是现在这个微妙的时机,更是给这五万兵马的脸上抹黑!
他们想的其实特别简单。
他们可以为齐王效力,可以因为主子的不同而跟皇上做对。
可是他们是堂堂大渊的兵勇,怎么能跟南蛮小国勾结一气,对自己的家国动手?
国门若破,焉有宁日?
此刻看到了这个竟然和南蛮小国勾结,意图倾覆家园的元猛。
这些将士们,眼底除了震惊、不可思议之外,更多的,便是一种愤怒了!
他们可以只认眼前的主子,可是他们不能漠视他们的统领,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而背叛他们的国家!
他们都是大渊人,他们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都世世代代生活在大渊,若是边关被破,那他们的亲人,岂非是要生活在了屠刀之下?
虽然,南蛮那样的小国,并不被大渊皇帝放在眼里。
可是,若是他们内外勾结,谁能保证,安将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还能打胜仗?
元猛被带走了,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平日里与元猛来往密切的一些将士及官员,都被逐一带走,接受审讯了。
这其中,自然也有那位丁知府。
澈公子从书房里出来,刚进后院,就看到了小世子正在和安乐公主一起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更准确的说,是李睿被安乐公主强行拉到一起,然后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哥哥,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了。”
李睿似乎是有些受不了她的白痴行为,可是又实在是不忍打击她,选择了一声不吭。
“哥哥,你应该叫我一声娘子的。”
安乐公主歪着头,然后又恍然大悟道,“或者你叫我夫人也可以。呃,我想想,叫爱妃也行。”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澈公子险些没摔倒了。
爱妃?
李睿木木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能娶你的。”
“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安乐吗?”
安乐公主这样说着,一双大眼睛已经是眨巴眨巴,快要哭了。
“哥哥喜欢安乐,可你是妹妹。”
安乐似乎是听不明白,“我是妹妹呀,可是我长大了也可以嫁给哥哥的。”
“不可以。”
“为什么?”安乐表现得很执着。
李睿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这个妹妹,怎么会以为自己将来可以娶她呢?
“我们是兄妹,所以就一辈子只能是兄妹。”
安乐还是不明白,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最终,李睿还是放弃了解释。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兄妹,就一定得一辈子得是兄妹。
“好了,我带你去捉蜗牛吧,去不去?”
安乐的眼睛一亮,“真的吗?哪里有?”
“前面的树底下就有,我早上还看到了。”
说完,两人牵着小手,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澈公子看着两人的相处,总觉得这画风有些不对。
九月和另外一名宫嬷则是不约而同地笑了笑,然后也跟了过去。
澈公子觉得,他或许应该跟潇潇好好地商量一下,给儿子开蒙了。
彼时,安潇潇正拿着一本书,懒懒地坐在了树荫底下看着。
听完了澈公子的话,安潇潇的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孩子才三岁,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
澈公子一怔,本来想说皇家的孩子,三岁不小了。
可是一对上了安潇潇那有些责备的眼神,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干脆,转移话题。
“暗卫自元猛在长沙的府邸中搜出了与南蛮官员私下来往的信件。他的罪名,已然落实了。”
“未必。”
安潇潇摇头,“你查到的,只是对方写给他的信件,若是他一口咬定是被人栽脏陷害的,你能怎么办?”
“所以,我让人说岳父在连云关俘虏了几名官员,已经交待了他们与元猛的来往。”
安潇潇听罢一笑,“那又如何?关键是元猛若是执意不认罪,这件事情,就还有转还的余地。”
澈公子皱眉,他明白安潇潇的意思。
若是齐王的人收到消息之后,不可能会没有动作的。
元猛不过是一员四品武将,哪儿来的胆子敢与南蛮官员私下来往?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物资的交易,这可真是通敌卖国的行径。
元猛的主子是齐王。
这件事,无论如何,齐王都是有嫌疑的。
若是元猛将齐抖出来了,那大渊就真的热闹了。
“元猛不会将齐王供出来。”安潇潇直言。
澈公子扭头看她,“理由呢?”
“因为他很清楚,他就算是将齐王供出来了,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他说的话。若是不将齐王供出来,他觉得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齐王是他的主子,他相信齐王有本事保他不死,至少是保他的家人不死。”
安潇潇简单地分析完,就笑眯眯地看向澈公子,“若是他将齐王供出来,只怕死的,不仅仅是他,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会死。”
澈公子愣了一下之后,便语气有些森然道,“齐王?”
安潇潇点头,“不错。就是他。”
澈公子一脸的不悦,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
“清流,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这次的事情,你能将元猛拉下马,同时,还有那位丁知府,以及其它的相关官员,这动作已经很大了。”
澈公子不语,安潇潇的意思,他懂。
整治军务,与整治朝政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若是动作太大,只怕会影响了其根本。
如今这五万兵马大大小小的几位头领都被暂时关押了,最后能出来几位,又是否还能官复原职,可就不好说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事情,必然会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这事关大渊的生死存亡之大计!
想到他让人搜出来的那些书信,心底便是一阵后怕。
若非是他奉命到了江州,只怕,有些事情,后期将无力阻止了。
元猛与南蛮里应外合之计,早就定下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到来,打乱了这一计划,只怕连云关的靖安侯,就有危险了。
这么大的事情,其实不必他们再详查,那位齐王一定会在皇上面前请罪的。
哪怕是自己给自己冠一个失查之罪,也足以令他在大渊的地位暴跌了。
身为亲王,可是手底下最看重的一员大将,竟然与敌国勾结,而且险些就计成了。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所以潇潇说的对。
哪怕他们不能借此机会扳倒齐王,找到齐王图谋不轨的证据,可是至少,也让齐王吓得丢掉半条命!
“端王谋逆,如今身死,凉王的弟弟李义也是一个不堪重用的郡王。若是此时齐王再出事,只怕朝堂上将人人自危,这并不利于皇上对于朝纲的维持。”
安潇潇面色凝肃地说完,又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皇上想要推行新政,必然是要将一些拦路虎清除掉。如今因端王一中,皇上直接就下令削藩,已经是动作迅速,且收效甚佳。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状态。”
澈公子抿了抿唇,他不得不承认,安潇潇说的极有道理。
为了大局的稳固,暂且就让齐王再逍遥几天罢了。
若是几位亲王轮番出事,只怕就会有人在民间散布不利于皇上的谣言了。
皇上毕竟年轻,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些政绩,不能因此而毁在了一些谣传上。
“潇潇若是生为男子,只怕皇上是说什么也不肯放你走的。”
安潇潇有些无奈地白他一眼,自己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若说见地,哪里就真及得上他了?
有些事情,他心里头也清楚,只不过是不愿意那么去做罢了。
事实上,安潇潇想的没错。
澈公子自然也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朝廷蛀虫,岂是一日便可清理掉的?
若是当真如此,只怕朝政也将瘫痪,皇上再想做什么事,反倒是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