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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安潇潇,却让澈公子感觉到了几分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而且,也早就习惯了以前的那个安潇潇。
如今突然变得这般体贴贤惠,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的疑惑。
第四日一早,澈公子前脚离开,安潇潇后脚也跟着走了。
走之前,抱着小世子,半天都舍不得松手。
九月未曾多想,只以为是小姐舍不得这孩子。
直到数日之后,众人才惊觉不对!
青越和青盈二人一路跟着王妃到了边关,亲眼看着王妃为靖安侯夫人治病解毒之后,便突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知道安潇潇去了何处。
消息送达京城摄政王府之时,王爷震怒!
听闻当天,便毁了一间书房。
之后将近一月,澈公子几乎是调动了手下所有的人去寻找王妃。
只可惜,一无所获!
一转眼,小世子已满百日。
只可惜,摄政王府,上下一片肃穆之色,无人敢提一句喜庆之言。
小世子似乎也颇为懂事,大部分的时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只是到了百日这天,孩子竟然哭地很是厉害。
九月看着乳母一直在抱着孩子晃,“这可怎么办?小世子都这样哭了一刻钟了。再哭下去,会不会生病?”
九月看着也着急,“你先别慌。你若是急了,这奶水也不好。小世子吃了更容易生病了。”
“是,姑娘。可是眼下这孩子怎么也哄不下来,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继续哄吧!”
两个乳母,再加上七月和九月,四个大人守着一个孩子,却是毫无办法。
澈公子自安潇潇失踪的消息传回来那日,便再没有进过这主院一步。
早先这孩子无碍,倒也没什么。
可是如今这孩子哭个不停,声音又亮,自然就传到了外面。
澈公子此刻原就站在了院门外,看着门前的一片青竹,还在想着之前他们夫妻一起在竹林中比剑的情形。
如今听到孩子的啼哭之声,只觉得无比烦燥。
正想离开,便听到了小童道,“公子,那可是您的孩子。要不,您去抱抱,或许小世子就不会哭了。”
澈公子抬起来的腿,又默默地落了回去。
片刻之后,还是转身进院。
说也奇了。那孩子一钻进了父亲的怀抱之后,便立马止住了哭声。
孩子仍然是在抽抽答答的,不过,已明显没有了要再哭的架势。
澈公子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脸,“是不是想你娘了?”
孩子竟然配合地眨了眨眼。
此刻的澈公子,可是半分地好看也说不上的。
脸色阴沉,胡子拉渣的,几乎都快看不出来他的本来面目了。
七月和九月一听提及自家小姐,这心里便不好受。
如今想来,当初小姐离开时对她们的叮嘱,分明就是早有预谋了。
如今,小姐将她们两个,甚至是整个璇玑阁的人都留了下来,无非就是为小世子的安危做了安排。
只是不知道,小姐此时,到底身在何处。
九月看了一眼澈公子,此时的他,与两个月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王爷,您还是去梳洗一下吧。兴许,这几日小姐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以前小姐行走江湖时,也有突然一下子没了消息的时候。您放心,小姐的身手那么好,不会出事的。”
澈公子淡淡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面色淡漠。
“就是因为了解她,我才更担心。”
这里有这么多她在意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走就走?
一下子杳无音信,她难道不知道大家会担心吗?
再说,她都是孩子的娘了,怎么可能会不想着他们的宝宝?
王爷的样子,让几人的心瞬间就跟着沉到了谷底。
“王爷,王爷,有消息了!”
澈公子的眼睛倏地一亮。
“王爷,有人看到王妃了!”
第十九章 救谁?
澈公子在一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安潇潇已经失踪近两个月了。
如今既然在京城附近出现了,那么,就必然是另有缘由。
小童的衣领一把被澈公子给揪住,“说,是在何处见到王妃的?”
“就在城外的悬济寺附近。”
澈公子二话不说,直接就抱着孩子飞奔而去。
二月和九月哪里敢懈怠,他怀里还抱着小世子呢。
澈公子一路狂奔到了悬济寺的后山,果然,看到那银杏树旁,一白衣女子,正背对他而立。
墨发如瀑,只看身形,便知那是他的妻子,安潇潇。
“潇潇!”
安潇潇的身子似乎是拌了一下,随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澈公子注意到,她比以前更瘦了,面色也有些发黄。
不仅如此,看到了她眉眼间的疲惫,可见定然是受了许多苦的。
“潇潇!”澈公子向前迈了两步,却看到安潇潇的神色不对。
“潇潇,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
“潇潇!”澈公子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惊喜,还有意外。
“我不可能再做你的妻子了。”
“为什么?”
安潇潇面有为难,片刻之后才道,“我受了伤。而且伤地很重。你看我的脸。”
说着,将一侧的黑发拨开,露出了一道约莫有寸许来长的疤痕。
“我的脸毁了。纵然是这个发型,让人看不出来,可这种事情,却是瞒不住的。阿澈,原谅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下去了。”
澈公子的眸光暗了暗,站在原地未动。
七月和九月追了上来,澈公子眼角的余光一扫,随后就将孩子送到了九月的怀里。
“你们带着孩子先走。”
因为二人上来的快,所以,安潇潇正在拨着头发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安潇潇的眼神有些晦暗,快速地别开了脸,同时,手也松开了。
“小姐?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住口!你们两个先带孩子回王府。”
九月有心再问,可是对上了澈公子那带有浓重杀气的眼神,还是识相地退了回去。
“潇潇,你想做什么?”
“你别过来!”
看到澈公子又近前一步,安潇潇似乎是慌了,快速地喝声制止他。
“好,我可以不过去。那你说,要怎样才肯跟我回王府?”
“我受了重伤,而且脸也毁了。阿澈,你如今正当青春华茂,何必非要为了我而寝食难安?”
“潇潇,你胡说什么?”澈公子的声音里,已经是隐含了极重的怒气。
“我没有胡说!阿澈,你让我走吧。”
“你疯了吗?不过就是一张脸而已,你便是变得再丑又如何?仍然是我的潇潇。”
安潇潇苦笑一声,似乎还满含了一种无奈。
“怎么可能?对着这样的一张脸,你还能说出你爱我这样的话吗?阿澈,我们之间回不去了。我宁愿自此之后,你的心里都记得我最美的一面,也不愿意让你日日对着我这样一张丑陋的脸。”
“不!潇潇,你千万别做傻事!”
“阿澈,永别了。”
“潇潇!”
澈公子再次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潇潇,只要你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留下来陪着我和孩子!”
澈公子的语气,几乎已经是接近哀求了。
“好呀。那你就再娶一个侧妃吧。”
安潇潇的声音很轻,很凉,“我记得,之前皇上曾说过,要你娶方家的姑娘为侧妃的。如今方后已逝,方家对于昔年东宫的恩情,你们兄弟二人也并未完全报答,不如,你就再娶一方家女子为侧妃吧。”
澈公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快速地缩了一下。
“潇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潇潇似乎也是有些不情愿的,微微低下头,“我也不愿意的。可是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阿澈,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被天下人耻笑!若我还有昔日的容色,或许我宁愿你一生只我一人。可是如今…”
语气里,透着无比的酸涩。
“阿澈,你总不希望别人在背后都来耻笑你吧?”
“不会的!我说过,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安潇潇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澈公子,眼神里,有贪恋,还有不舍。
“我是摄政王妃,可是却不能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参加各类的宴会或者是花会吧?你总要有一个能为你与其它的妇人小姐们打好关系的一个贤内助的。可是我,真的做不来了。”
澈公子紧紧地抿了抿唇,半晌之后才道,“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你。你就愿意跟我回摄政王府?”
“只要你答应我,并且顺利地将方家小姐娶进门之后,我自会出现在王府。”
“那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澈公子在问这一句的时候,唇角竟然是微微向上勾起的。
“没有。当初皇上不也是说过,只要是方家的姑娘便可以吗?若是可以,那方轻柔的身分,自然是最佳的。可惜了。对外,她已是一个已逝之人,所以,你只能自己去选了。”
“好。我选。”
“阿澈,不要想着敷衍我。三日后,仍然在此地,告诉我你选中了何人。一个月内,我要你们成亲、洞房。”
最后两个字,似乎是吐出来的有些艰难。
不过,更像是一种娇羞。
澈公子当晚进了宫,彻夜未归。
次日,澈公子便直接去了方府,与方轻阑细述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之后,便有传言,说是澈公子有意再纳方家小姐为侧妃。
三日时间,一晃便到。
“潇潇,人我已经选好了,便是方家旁系的一位姑娘,她的生辰庚贴,我也带来了,你可要看看?”
安潇潇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似乎是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然如此快速。
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之后站定身形,“你将东西扔过来。”
澈公子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庚贴一抛,一道红光,便到了安潇潇的眼前。
只是,在下一瞬,异变突生!
安潇潇的手还不曾接到那请柬,便感觉到了一道剑气袭来,想要躲避,双腿竟然是挪动不得分毫。
几乎就是眨眼间,扑哧一声!
剑刺入**,与骨头相挫的声音传来。
“啊!”
安潇潇痛呼一声,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澈公子,“为什么?”
安潇潇想要往后退,可是下一瞬,已有一张大网将她紧紧地网在了里面,令她逃脱不得。
“你以为你做了一张和安潇潇有几分相似的面具,我就相信你是我的潇潇了?”
网中人的瞳孔一缩,“你在说什么?”
“你的这张脸,做的的确有几分相像。主要是我有两个月未曾见过她,乍一见你的这张脸,一定会将你认做潇潇的。可惜了,你不是她,便是你的眼神和语气学得再像,你也不是她。”
澈公子话落,自一侧的巨石后,移出一人来,正是方轻阑。
网中女子一见到了方轻阑,面色微变。
“方轻柔,你倒是聪明,知道借着潇潇不在之时,来故弄玄虚!昨晚上派去方府里截杀那位方小姐的,是你的人吧?”
“你?”
方轻柔的身分被戳破,也不再掩饰,纵然是被网给制止,可是想要抬手摘下面具的自由,还是有的。
“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假的安潇潇的?”
“称呼。”
“嗯?”方轻柔不解。
“潇潇从来不会称呼我阿澈。他只会叫我清流。”
方轻柔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在这方面给大意了。
仔细想想,之前安潇潇见到自己时,似乎是也一直都是唤他清流。
只是那个时候,她以为安潇潇是为了故意气自己,才会如此的。
没想到,他们二人私底下,竟然真的是这般称呼的。
“你!”方轻柔的胸前痛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把匕首并不是很长,看得出来,这一刀过来,对方并没有想着要了她的性命。
只是,他们也断然不肯就此放自己离开了。
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挣开这面大网。
“安潇潇就真的那么好吗?值得你们一个个为了她而忙前忙后,甚至是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
“安潇潇的确很好!”
澈公子双手负于身后,有些轻蔑地看着她,“至于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哈!”
方轻柔大笑,之后再看向了澈公子时候的眼神,竟然是充满了同情的。
“摄政王,难道你不想知道,安潇潇如今是生是死么?”
澈公子的眉眼一动,她果然是知道内情的。
“你把潇潇如何了?”
方轻柔再次大笑,“我把她如何了?呵呵,我从来就不能将她如何。她的武功比我好,医术比我好,便是比起毒术来,只怕我也是不及她的。可是那又如何?结果,她仍然不是被我给耍得团团转?”
“轻柔,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你想想死去的娘亲,想想被你害死的皇后,你还想怎样?”
方轻阑一脸痛色,“你是方家的小姐,从小便被悉心培养,为何这般地冥顽不灵?”
“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没办法。当初一步错,步步错。我爱上了这个没有心的男人,就注定了我的一生是悲惨的。”
这样动情的话,却未能令澈公子的面色,有半分的动摇。
“你不是想知道安潇潇的事吗?哈哈,我就偏不告诉你!我偏不!”
“你找死!”
澈公子的怒意大盛,杀意顿现。
便是方轻阑也意识到,拦不住了。
砰!
方轻柔的身子被抛到了三四丈以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便大口地吐着血。
显然,她的内腑,已经被彻底地打伤了。
想要复原,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这种看似没有外伤的伤,更为痛彻。
“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生不能做你的人,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无憾了!”
“说,潇潇到底在哪儿?”
“呵呵,我偏不说。看到你这么着急,其实我也挺开心的!”
说着,又呕出了一口血。
澈公子眯眼,衣袖一卷,一掌便拍向了方轻阑!
方轻阑倒没有被抛出太远,至少,人落地时,还是站着的。
虽然,看起来站得并不稳。
噗!
同样的,也跟着吐出了一大口血。
“二哥!”
方轻柔似乎是有些急了。
纵然是她表现得再无情,再心狠。
可是当初母亲的过世,就像是一根扎在了她心头上的刺,一直都无法拔除。
如今,看到自己的二哥也突然被打伤,心里头,自然也是万般地愧疚。
“这一掌,我只用了五成的功力。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说。下一掌,本王直接将他的心肺打碎!”
方轻柔的身子僵了僵,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极为痛苦。
“安潇潇,呵呵。你们一个个地为了她,都疯了!疯了!”
方轻柔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笑着。
“安潇潇已经不记得你了。呵呵,恐怕你不知道吧?我给你和安子轩都下了毒,可是我只能给她一个人的解药,你猜,她选了谁?”
第二十章 皇上探望(一更)
澈公子到底也没有问出安潇潇到底在何处来。
因为方轻柔竟然趁着他们不注意,直接就服了一粒毒药。
“呵呵,摄政王,李澈,大将军…不管你是什么身分,我都爱惨了你。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呵呵!我方轻柔此生得不到的幸福,你也休想得到!”
说完,噗地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方轻柔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你不用再用方家人来威胁我了。我就要死了。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咳咳!”说着,转头去看方轻阑。
“二哥,我对不起娘亲,对不起方家。如今我自裁,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交待了!”
方轻阑大急,“轻柔,你快说,潇潇现在到底在何处?你自己痛苦,难道也想让其它人都跟着痛苦吗?”
“二哥,你心里也是喜欢着她的,是不是?”
方轻阑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放不下她的。知道是我害得她远离京城,是不是特别想一剑杀了我?”
方轻阑的眼神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是我妹妹。”
方轻柔听罢,却是怔了怔,随后竟然低低地笑出来,随后,又改为了一种低泣。
“二哥,我对不起你。”
话落,看着自家二哥黯然神伤的样子,低声道,“她没死。她还活着。”
声音极轻,可是站在了她对面的澈公子,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说,她现在在何处?”
方轻柔一听到了澈公子的声音,整个人的表情又变了几变。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澈公子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呵呵,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用那样的办法来救了你。只是,她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话落,再次吐出一口血,气绝身亡。
澈公子的目光有些空洞。
脑子里不断回旋着的是她那句,“她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方轻阑也被这样的言词吓了一跳。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地转身看着摄政王,却不敢出言安慰半句。
之后,没有人知道,澈公子是何时离开了悬济寺的后山的。
之后数日,摄政王在王府,不吃不喝,便是听到了小世子的哭声,亦是不为所动。
整个人就像是痴傻了一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皇上得知之后,起先是派了几次人到王府劝慰他,可惜了,却是连他的面也不曾见到。
最终,皇上还是亲自出宫了。
摄政王府,仍然是大气恢宏。
庭院内佳木茏葱,奇花熌灼,听闻,这里所有的陈设布置,都是经由安潇潇点头的。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生机盎然。院内,假山怪石,绿柳周垂,藤萝翠竹,点缀其间。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只是可惜了,这样精美富贵的院落里,却是一片死气。
偶尔听到了人声,还是极为小心的。
皇上来到了后院,站在了主院门外。
“皇上,要不要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不必了。朕在这里站一会儿也好。”
皇上自上次用了草本之灵后,身体比之以前,又好了许多。
用鬼老的话说,再活个十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也算是当日安潇潇的苦心,没有白费。
依着鬼老的意思,当少劳心劳神,如此,至少可以帮着皇上延寿三两年。
七月抱着孩子过来,远远地便看到了一身明黄色。
“给皇上请安。”
“免了。孩子抱过来给朕看看。”
“是,皇上。”
七月的脸上,也失了几分神采,眼神看起来,也是死气沉沉的。
皇上看着孩子的眼睛是闭着的,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因为觉得外面的光太刺眼,不想睁开。
“来,给朕抱抱。”
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怀里的小包裹给递了过去。
皇上抱起孩子,倒是有模有样地掂了两下。
孩子可能是被愉悦到了,竟然闭着眼睛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皇上一看到他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两声。
“走吧,随朕进去,看看王爷如何了。”
“是,皇上。”
皇上手里头仍然抱着孩子,七月和九月也不敢大意,万一小主子再将皇上的龙袍给尿湿了,可是有些麻烦的。
正屋的门紧闭,小童在门外站着。
“小的给皇上请安。”
小童的声音清脆,也意在提醒里面的主子,皇上来了。
只可惜,屋内没有半分的动静。
片刻之后,皇上命人将门踹开,抱着孩子进去了。
破门的声音,都未能让内室的澈公子出来关心一下,此时的他,正歪在了床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破门之时,便有一浓郁的酒气自屋内散了出来。
皇上皱眉,不吃不喝?
这是拿自己当酒鬼了?
小童进去,推了主子两下,可是仍然不见效果。
小童苦着一张脸,万般小心道,“皇上,自那方轻柔死后,主子便日日如此,小的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是,皇上。”
皇上亲手将窗子打开,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里,一下子有了光亮,空气,似乎也是清新了起来。
半晌之后,皇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娃娃,似乎是在感慨着。
“清流,你看看睿儿,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呢。你不知道,你小的时候,我看到父王抱着你,就忍不住要爬上去,然后去戳你的脸蛋儿。那个时候,父王告诉我,我是兄长,是你一辈子的兄长,一定要照顾你,护着你。”
床上的人,没有半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