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一门,也落得无比荒凉的下场。
如今李庭玉是哪儿来的胆子,竟然以为仅凭他一个普通的皇子身分,就能坐稳大宝?
皇上的性子,原本就多疑,此时,在皇上看来,只以为这一切,并非如此简单。
若是他处置了李庭玉,那么最为有利的会是谁?
毫无疑问,就是二皇子李庭照。
可问题又来了,谁又能保证,这不是有人在故意借刀杀人呢?
皇上越想,就越是会冒出多种的可能性。
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对于李庭玉一事的诸多疑问。
事实上,在这件事情上,李庭照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一定是在暗中推波助澜了。
李庭照安插在了李庭玉身边的那些眼线,可是没少怂恿他走这一步。
如今事败,李庭玉被幽禁,他手底下的那些谋士亲信,自然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道谕旨,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
安潇潇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一直足不出户,连靖安侯府,也不去了。
安潇潇早就知道她嫁的男人不一般,可是没想到,竟然能将这个局做得这么大,且这么深。
不必问,她也能猜到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谁。
只是,心里头,终归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毕竟,自己的夫君如此精于算计,工于心计,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真担心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他给算计没了。
安潇潇轻叹了一口气,她虽然自信,却不自负。
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这个天赋在,只怕,她和澈公子连一个回合也斗不了。
自己不过是因为能占得先机,方才能显得聪明一些。
可是澈公子却不同。
他是真正的善于谋算。
这样的男人,比起什么武功高强来说,才是更可怕的。
安潇潇心内复杂,可是又找不到一个体己的人来说话,只能是一个人闷在肚子里头。
最近几日,澈公子忙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两人间的交流,几乎为零。
安潇潇每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人早就走了。
等到晚上她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人才回来。
有什么想说的,那会也全都想不起来了。
很多时候,安潇潇也想过,这一切会不会是瑾王想出来的计谋?
又或者是瑾王身边的谋士所出?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了自己之前所预见到的那些场景,便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对于这样的澈公子,安潇潇是有些陌生的。
可是同时,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好像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澈公子就是这样的人。
精于谋算,擅于攻克人心。
只是,能想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潇潇有些无聊地坐在了亭子里,半眯着眼,随着藤椅的晃动,她的身子也慢慢地动着。
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其实,安潇潇觉得自己是有些矫情了。
早在她与澈公子初遇的时候,便曾预见到过他杀人。
之后更是不断地预见到了他后来的某些事,所以,澈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她来说,并不能说是一点儿不知情的。
可能是已为人妇的缘故,又可能是因为交付出了真心的缘故。
安潇潇总希望那位澈公子能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盼着澈公子,能将外面的一些事情,也拿回家来,与之分享。
虽然,朝堂大事,她不及他看得透彻,可是现在这样,她总有一种被人拒之门外的感觉。
正在胡思乱想间,澈公子已经迈着极为优雅的步伐,手上还捧着一碟子点心走来。
安潇潇睁眼,不是因为察觉到了澈公子的靠近,而是闻到了点心的香甜味儿。
“今日怎么这么闲?”
“没有什么大事,让阿宽去了。”
说着,顺手拈起一块儿点心送进了安潇潇的口中。
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帮她斟了一盏茶,随后,再递了过去。
安潇潇接过来,轻抿了一口。
待口中的食物尽数咽下去,才慢悠悠道,“这第一仗,你们倒是打得漂亮。”
瑾王不在京城,便是在京城,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一次的事件,竟然会与他有关的。
澈公子微微勾唇,“不高兴了?”
安潇潇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原来,自己的所有情绪,他都是看在眼中的。
她一直以为,在他的眼里,只能看得到外面的那些大事呢。
“怪我瞒着你?”
安潇潇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差别很大。让我有些弄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澈公子微微一笑,“不必觉得纠结。不管是哪一个我,都是你的夫君。若是你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我,那待辅佐瑾王上位之后,我便带你云游四海,再不回京。”
安潇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
他刚刚的话,语气很一般,声音也不高。
可是安潇潇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她也相信,他将来一定可以做到。
总之,她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澈公子不像是那种将权势看得太重的。
安潇潇抿了抿唇,“没有这个必要。是我自己的原因。其实,无论是哪一种面貌的你,我之前都是见过的。”
澈公子不语,只是微笑。
他知道,安潇潇所说的见过,到底是怎样的见过。
“潇潇,娶你,是想要和你厮守一辈子,也是想要让你开心快。你若是皱眉了,我也会不开心的。”
安潇潇的心底一颤,这样听起来很淡漠的声音,可是却偏偏让她有一种深受感动的感觉。
这算是情话么?
安潇潇别开了脸,“瑾王和瑾王妃如今如何了?”
“很好。我昨日才去见过殿下。”
“瑾王府内,应该没有什么动静吧?”
澈公子摇头,“仅凭一个凤侧妃,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言词间,丝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和不屑。
安潇潇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这一次的事情,皇上会对李庭照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不好说。皇上生性多疑。这一次的事件,其实是李庭玉的人还没有具体动作,就被人揭发到了御前。说白了,揭发的人,动作太快了,而且,想要邀功的心态,也太明显了。”
安潇潇一怔,好一会儿才问道,“揭发的人,是二殿下的。可是这一切,都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澈公子点头,并没有要瞒她的意思。
“只有是李庭照的人去揭发,皇上才会生疑。可是真正控制住了局面的,却是我和李庭希。但是我们二人都不曾来得及向皇上禀报,便被人捷足先登了,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安潇潇顺着他这思路,倒是真的过了一遍脑子。
明明是他和李庭希先发现了苗头,随后将人控制住。
只是,却有人比他们更快地揭发到了御前。
这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就是,那人早知道了李庭玉手下的动作,只是在等着恰当的时机好去揭发。
只是没有料到中间杀出来两位,为了避免让他们二人在禀报时,偏袒李庭玉,所以,才会先一步进了宫?
还有一种,就是这一切都是李庭照的一个局。
他刻意在李庭玉的身边安插了一些谋士,然后再怂恿他起事,如此一来,便等于是拿捏住了李庭玉的命脉。
只是,如果是这一种的话,那这个李庭照,也实在是太狠了。
那可是他的亲兄弟!
安潇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澈公子微微点头,“我的娘子,果然聪慧。”
安潇潇白他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日前,被关押起来的两名学子自缢,听闻这两名学子都是几年前从南方逃难过来的,身边原本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死了?”
澈公子点头,“死了。”
“那?”安潇潇的脑子猛地闪过一道灵光。“是你们做的?”
“算是吧。”
对于这样明显不太光明的行径,澈公子倒是没有否认的意思。
“之所以选择这两个,就是因为不会诛连到其它无辜之人。而且,这两人死前留下的遗书里,也只说是自己辜负了圣恩,并未曾言及其它。”
未审先死!
这等事情,对于他们的家人来说,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好。
毕竟,龙颜震怒之下,谁知道皇上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所以,他们才选择了两个基本上是孤苦无依之人?
“他们这一死,所有的疑点,就更是指向了李庭照。你说,李庭照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澈公子摇头,“这位二殿下,也是极聪明之人,身边的谋士众多,应该不会有太明显的动作。”
这个时候,不动,即是最好的反应了。
安潇潇将手上的空杯递过去,眼睛瞄了一下茶壶,示意他再倒一杯。
澈公子好脾气地再给她斟了一杯茶,之后,便叹道,“这一次,岳父倒是反应得很快,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举动。既不曾为李庭玉求情,也不曾进宫面圣。倒是暂且躲了几日清静。”
“你觉得皇上会召见我父亲?”安潇潇听出了他的话外意,有些急切地问了一句。
“皇上一定会召见岳父的。毕竟,也是追随了他多年的老部下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皇上并不是一个真正念及旧情的人。
若他果真如此地重情重义,当年上位后,也不会打杀了那么多的功臣。
至于靖安侯,若非是他自己主张请辞,只怕也未必能被保全至今。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当年靖安侯聪明,留了一张王牌。
澈公子的眼神突然一暗,或许,这是安夫人的意思,也未可知。
毕竟,她是巫族的圣女,可能会预见到极为血腥的一幕,才会劝安云鹤留一手,同时,又劝他辞官闲居了。
如此想着,澈公子倒是对这位岳母心生敬意了。
一个女人,能预见未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才是真正的难得!
岳父能娶了她,也是三生有幸了。
想毕,再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位,自己能娶到她,又何尝不是三生有幸呢?
安潇潇抬眸,便看到他笑得一脸灿烂,与这几日府中的阴霾,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想什么这么高兴?”
第七十六章 离京
澈公子所料,基本上也是没差——
皇上对李庭照果然生疑,只不过,倒也没有太明显的举动,只是将他在兵部的差事暂时停了,转手都交给了康王。
这一点,却是让安潇潇心中又生出了几分的不安。
越是如此,那就说明,皇上对康王府的倚重。
以后…
安潇潇不敢让自己再去胡乱地猜测了。
越想,越是让自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皇上对李庭照如何,安潇潇不愿多想,在她眼中,皇上就是一个生性多疑,又无情无义之人。
对自己的亲兄长下手,而且还如此地狠毒,想要将兄长唯一的儿子也置于死地,他是有多容不下?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朝堂变动,倒也让后宫的人都安分了些时日。
皇后也没有再召安潇潇进宫,皇上这一次的态度,自然是将皇宫内外的人都吓得不轻。
毕竟,李庭玉可是皇上的亲子!
皇后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被皇上疑心她是在故意拉拢朝臣,那绝对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没事儿作死的节奏。
也因此,安潇潇倒是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兵部因此而有了人员上的变动,澈公子倒是十分聪明地选择了暂时沉默。
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也不曾学着别人去向康王示好,这一点,倒是让皇上格外地满意。
这天一早,宫里便有人出来传旨,说是皇上要见靖安侯。
不仅要见他,还要让安子轩也进宫面圣。
对此,靖安侯其实是有几分地不情愿的。
如今回归京城,通过几次和钟离澈的交流,他知道,只怕京城的水,已经比他想像地,还要更为浑浊了。
他无意掺进来,可是女儿嫁给了钟离澈,就已经让他难以独善其身了。
皇上的态度很坚决,执意要让安子轩入朝。
之前靖安侯未曾回来的时候,皇上便曾让安子轩入军营来协助李庭希,态度已然是不言而喻。
可是现在靖安侯明显察觉到了女婿是要帮着瑾王的,若是再让儿子去了李庭希身边,将来,只怕为难的,不仅仅是他的儿子了。
靖安侯思索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皇上,只不过,建议还是先让安子轩做个巡城使一类的便好。
军营,能不进,就不进了。
靖安侯的这个态度,皇上最极为满意的。
这也说明了,他是没有争权之心的。
身为臣子,就当有臣子的自我认知。
现在确定了靖安侯这里不会有大的问题,皇上接下来重点关注的,自然就是兵权了。
如今朝中真正握有几大兵权的,除了护国公府的凤将军之外,便是钟离府的钟离澈。
其后,便是康王府的李庭希和定远侯府的冯知寒。
至于其它人,手上的兵权不多,倒也不必让皇上格外地担心。
如今手中掌握着兵权最多的,便是凤将军了。
皇上心中明白,皇后所出的嫡子尚为年幼,只要自己一日不立储君,皇后和凤家便不会有大的动作。
只是,凤家必定是外戚。
到底是不一样的。
经过李庭玉一事,皇上已经明显地意识到了兵权的分布所存在的问题。
凤将军如今远在边疆,自然是不好轻易地换下来。
在说,这么多年,无论是凤家,还是皇后,汲汲营营,自然不可能是没有收获的。
皇上将当今的一些人选简单的过了一遍,发现不是与凤家关系密切,便是与李庭照的关系密切。
总之,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而皇族之中,抛开一些与李庭照走的近的,其它的,还真没有几个是他能看得上的。
所以说,其实皇上也是很纠结的。
这一次将靖安侯父子召进宫,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果然,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之后,澈公子便黑着脸回府了。
安潇潇见到他,还有些意外,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
“怎么了?”
“皇上命安子轩驻守边关,协助凤将军。而岳父则是被安排进了兵部,任一闲职。”
安潇潇愣了一下,父亲多年不曾在朝为官,怎么突然就被安排进了兵部?
而且还是闲职?
只是眨了眨眼之后,便瞬间恍然,重点不是闲职,而是他必须要留在京城了。
这对于父亲来说,就等于是一种变相的禁锢了。
想到了哥哥被派往边关,皇上这么安排,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万一哥哥在外不受命,那倒霉的,可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旨意已经下了?”
“下了。而且安子轩明日一早便要离京。”
“哥哥要被派往何处?”
澈公子看了她一眼,微微抿唇,“与凤将军一同驻守边关。”
安潇潇微讶,同时,心底又生出了几分的愤怒。
凤将军,也就是现任的护国公,那分明就是皇后一派的人呀。
这个时候将哥哥派过去,不是摆明了,就想着削弱凤将军的兵权?
皇上此举,这是在坑安子轩呀。
安潇潇心中火气不小。
可是奈何自己不过是一深闺女子,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你放心吧,你哥哥掌军十万,皇上也会真的让你哥哥去送死,安排在他手下的,大都是以前岳父手下的老将。”
“那又有什么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哥哥从未带兵打仗。若是那凤将军有意为难,想要取哥哥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安潇潇的脸色渐渐地凝肃了下来。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父亲母亲不离京,这一点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哥哥远在边关,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情,如何能护得住?
澈公子犹豫了一下,“你可知道岳父手上那支神秘势力之事?”
安潇潇点头,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不急。待入夜之后,我们悄悄去一趟靖安侯府。”
安潇潇心中急切,也知现在突然回府,并不合适。
“我一会儿让人送些衣物过去。明知哥哥要去边关,做妹妹的,哪能不有所表示?”
对此,澈公子倒是不曾多言。
入夜,两人都换了衣裳,飞速地出了钟离府,直奔靖安侯府。
快到侯府之时,两人的身形同时顿住。
“你说那是什么人?”
“鬼鬼祟祟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澈公子话落,便将东使唤了出来,“想办法将人引开。”
“是,公子。”
安潇潇看着人被引走,心中的不安,愈发地大了。
“那人明显就是冲着靖安侯府来的,是敌是友,亦未可知。”
“放心,我既然安排了人,总要试出一些能耐来的。走吧。”
安潇潇想到了哥哥,当下也不再耽搁,连忙走了。
书房内,安云鹤父子二人,正在对坐而愁。
皇上是什么用意,他们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只是安子轩一介后生,且从未带兵打仗,将他派过去,到底能有几分的胜算?
“父亲,您放心,孩儿不会乱来的。”
“子轩,为父相信你的本事。只是,军营里头的一些弯弯绕,你所知仍是甚少。之前你虽然也在军营里待了几天,可到底是在天子脚下,又有这一层身分震着,自然不会有人故意与你为敌。可若是到了边关…”
安云鹤的脸色,又暗了下来。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安子轩蹭地一下子站起来,随后,脸色又松缓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
“哥,你明日一早便要走?”
“是,我带着五万兵马离京,待到了边关之后,再接手凤将军手下的五万,总共十万兵马。”
“那凤将军那里?”
“皇上的意思,是让他的长子带五万兵马回京。”
安潇潇眯眼,这么一算下来的话,就等于凤将军手底下少了十万兵马的控制权。
而且,凤大公子带回来的兵马,只怕一抵京,立马就会换了新统帅。又或者,极有可能被打散,再派往了别处。
“哥哥,你此去只怕是危险重重,定要自己小心才是。”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见他如此地不上心,安潇潇也只好摇摇头,没有再多言。
“清流,你们怎么会?”安云鹤看了一眼他们二人身上的衣裳,倒是有些疑问了。
“岳父,小婿连夜前来,也只是希望您能将手上的力量,交到子轩手中,如此,方能保他平安。”
安云鹤的面色微变。
澈公子的话,他自然是能听得明白的。
只不过,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提出来,心里多少是有些介意的。
澈公子对此似乎是并不在意,自袖中取出来一张边关的布防图。
安云鹤大为惊骇,如此重要之物,他手上怎么会有?
“岳父,小婿知道您心中的疑惑颇多,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保全子轩才是。”
说完,澈公子将东西交给了安子轩,“此物你定要贴身保管。事关你自己的身家性命。另外,在凤将军的旗下,有一王姓副将,若是真有急难之事,当请他帮忙。”
安子轩微讶,“他是你的人?”
澈公子摇头,“他是瑾王的人。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曾于先太子麾下效力。”
一句话,便解释地很清楚了。
“哥哥,京城这边,你且放心,我已经下了急令,璇玑阁的大部分高手,都将陆续抵京。家里有我,你不必担心。”
安子轩点头浅笑,“好,有妹妹在,我自是放心。”话落,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澈公子一眼。
第七十七章 为何不答应?
安潇潇一直再次回到了钟离府的内宅时,脑子里仍然是有些嗡嗡的。》&gt》
总觉得好像就算是自己有着预见的能力,却仍然不能窥探到澈公子更多的画面。
这让安潇潇的心底,多少涌现出了几分的不安。
她并不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可是澈公子是她的夫君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几乎是整个靖安侯府的安危都与钟离府绑到了一起。
父亲到现在一直没有明确表示,他会支持瑾王。
当然,值得庆幸的是,父亲也一直没有表示要继续效忠于现在的皇上。
可是,父亲与皇上毕竟是有着多年的情分的。
再则,当年若是没有皇上的提携之恩,父亲也不可能会有机会成为一代名将。
若是让父亲也掺杂进来,只怕会将父亲的名声染上污点了。
安潇潇不得不认真地考虑他们所有人接下来的每一步。
皇上,能坐在了那个至高位置上的男人,自然是不一般的。
他当年能投毒加毒了自己的亲兄长,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来的?
安潇潇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瑾王的大业未成,他们这些人,就全都被皇上给惦记上了。
若是如此,那只怕仅凭着瑾王和澈公子,根本就是难以应对的。
即便她知道她的夫君很能干,也知道瑾王多年来,也并非是碌碌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