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动了动。
不经意间,膝上已然多了一把七弦琴。
罢了,既然手痒了,那就只抚静心曲吧。
另一处,北丘辰听着那透着几分淡淡地寂寥的曲子,时不时地蹙眉。
“你到底是怎么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燕十回来了。
“公子,根据我们的消息,并没有发现云公主有任何不妥之处。而且,先前她在明山闭关两个月,这一期间,逍遥公子一直都是陪伴在侧的。”
“就只查到了这些?”
“还有,云公主的二表哥宋承恩已经与飞流城的雪家订亲。旨意,还是王后亲自下的。”
难道是因为宋承恩?
不得不说,根据眼前掌握的这些资料来看,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北丘辰沉默片刻之后,才道,“雪家?这个姓氏,貌似不是烈国该有的吧?”
“回公子,这位雪姑娘的母亲是雪氏,其父后来宠妾灭妾,竟然与小妾在暗中勾结,杀害了雪氏,此事被雪璃落知道之后,便自请出族,之后,以其母亲姓氏冠上,如今,在飞流城,雪家也算是小有名气。”
原来如此。
“去明山闭关时,宋承恩在何处?”
“他与雪小姐一同前往了明山,彼时,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
“我知道了。”北丘辰顿了顿,又道,“苑氏兄妹如何了?”
“回公子,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无双城了。中途,苑小姐曾有意脱离苑武的掌控,可惜,被人打晕了,直接带走的。”
“哼!算苑武还识相。”
北丘辰摆摆手,燕十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自觉间,眼睛朝向了云暖的住处。
琴声,还在飘荡着。
那种寂寥感,似乎是更强烈了。
“云暖,你是为了宋承恩,所以才会如此地失魂落魄吗?”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而北丘辰,似乎是也并不在意这个。
次日,便有王宫的贴子,送进了这间宅子。
北丘辰看过之后,十分随意地丢在了几上。
“雪王倒是有趣,既然如此,那本公子走一趟便是。”
“公子,雪国一年中有五个月的时间都是覆盖在大雪下的,他们的粮食原本就有些紧张,而去年他们又受了一场旱灾,只怕于粮草方面,就更为紧缺了。这次邀公子进宫叙话,十有八九,就是看中了公子手上的粮食。”
北丘家族鼎盛,不仅仅是于武力上,当然,也不仅仅是于他们的人脉资源上。
他们手上,掌握着天圣皇朝近乎三成的经济命脉。
而粮草,必然是北丘家族首先要掌控的。
毫不客气的说,天圣皇朝最大的粮商,就掌控在北丘家族的手里。
雪王看中了他手上的粮食,而北丘辰,也同样看中了雪国的某一样东西。
所以,这原本,就应该是一桩互惠互利的交易。
北丘辰进宫之前,特意叮嘱了身边人,“将云公子护好了,若是出一丁点儿的差错,提头来见!”
“是,公子。”
王宫,聚德殿。
雪国的国主,如今已经是四十余岁,年龄倒是与云墨祥等人差不多。
只不过,因为实力的缘故,这位国主的相貌,看起来更为苍老憔悴一些。
“北丘公子,之前听闻你与何家似乎是有些恩怨,不知,如今处理地如何了?”
“多谢国主关怀,一切已然无恙。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得罪了何家的小公子,还出手伤了人。说起来,此事也是我御下不严之故。”
国主的眸光微闪,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用茶的动作。
他得到的消息,那是他的红粉知己。
如今看来,似乎是有误呀。
难道,真的只是他的一个手下?
不然,北丘辰,又何必如此一说?
“北丘公子,实不相瞒,我雪国去年经历了一场旱灾,如今,我雪国的粮仓,已然空置大半。贸然请公子进宫,还是想请公子相助呀。”
堂堂一国之主,在遇到了这等生存大计之事上,也不得不对北丘辰低头服软。
“国主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国主需要多少粮食?”
国主的眼睛一亮,见他不绕弯子,自然就觉得好谈的多了。
“我们想要二十万石,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北丘辰略微思索了一下,“二十万石,倒是不多。”
国主的喉咙顿时有些发紧,连忙又道,“其实,二十万石,只是第一笔。我们想要四十万石粮食,毕竟,我们军中,也是需要粮食来裹腹的。”
北丘辰淡淡点头,“粮食,我们自然有。只是价格方面?”
这才是最让雪国的国主头疼的一点。
雪国原本就不算是富裕,而这个冬天,也是过得相当的压抑。
若是粮价太高了,他们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可是,现在都要挨饿了,银钱,自然就是身外之物了。
“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北丘辰动作随意地喝了一口茶,“这样吧,我可以按市面的价格,售于国主。当然,价格方面,不能再有变动,不过,二十万石粮食,我可以多送国主一万石,国主以为如何?”
国主自然是有些吃惊。
原本以为,这笔买卖不好谈的。
没想到,他倒是出手大方。
传言,这位北辰公子可是惜财的很。
想从他的手中讨到便宜,难如登天呢。
国主不动声色,低笑了两声,“公子果然是慷慨,只是不知公子,可有什么其它的条件?”
北丘辰叹了一口气,状似有些发愁。
“实不相瞒,此事说来有些丢脸。我有一个兄弟,之前看上了无双城的一位姑娘,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于是,我那兄弟便回去准备提亲事宜。哪成想,人还没走远呢,就听闻,她已经被贵国的大王子给看中了。不由分说,便要强娶。”
国主的眉心直突突,这会儿恨不能直接就将大儿子抓过来一顿吊打!
“不知公子所说的是?”
“要说嘛,这姑娘长的,也就是一般。容貌勉强算个中上乘。只是,这姑娘精通医术,在无双城,素有第一善人的美誉。”
提到第一善人了,若是国主再不知道,就有些掩耳盗铃的嫌疑了。
“公子所说的,可是佛瑶?”
“正是。国主也知道此女?”
国主面上维持着一国之君的大方,可是心底里头却开始冒苦水了。
要知道,那姑娘可是王家唯一的一根儿苗呀。
谁要是娶了她,得到的,便是整个王家。
若非如此,自己的那个大儿子,又怎么会想要强娶了?
“王卿也算是孤的得力助臣。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看各了这位王小姐?”
“说起来,我这位兄弟也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号,只是与在下有些渊源而已。”
国主皱眉,竟然没打听出来。
“公子的意思,是要让孤下旨给这两位赐婚?”
“若是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
国主呵呵一笑,“那孤总该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如此有福气吧?”
“国主多虑了,其实,也无需您下什么明旨,只需要下旨,让王姑娘能自行决定自己的婚事便可。如此一来,我那兄弟行事,便可不必有所顾忌了。”
说白了,就是你把自家的儿子管好就行。
其它的,也不需要让你多费心思。
这下子,国主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这是被人明晃晃地笑话了一番哪!
倒是不想服软儿。
可是想想那么多的粮食,若是没有粮食,雪国必将发生暴乱呀。
再则,北丘辰给出的条件,至少能让他们省出几十万两银子来,这一点,他则是不得不心动呀。
从市面上去买其它粮商的粮食,价格会更高不说,而且,还会比较散。
若是再安排了底下的官员去办,少不得,又会有一些克扣或者是私吞的。
所以,各项的费用一算下来,可是着实不少的钱呢。
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呢?
只能这么忍了。
于是,北丘辰还没从宫里头出来呢,就先后有两道旨意从这聚德殿里传了出去。
一道送到了大王子府,另一道,则是送到了王家。
大王子一收到了这道旨意之后,自然是气得直跳脚!
他好不容易才让王家对他妥协了,怎么这个时候,偏偏就来了这么一出?
“去,马上去打听清楚,看看今天父王都见了什么人,还有,都说了什么话!”
“是,殿下。”
另一边,王家收到了这道旨意之后,自然是十分欢喜。
旨意中言明,王佛瑶的婚事,由其自己做主,先前与大王子的婚约,作不得数。
如此一来,王家上下,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谁不知道大王子是个什么德行?
如今府上有了一正三侧妃不说,而且还养了无数的姬妾。
若是真的将女儿嫁过去,那岂不是进了火坑?
可以说,王家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天降喜事。
而王佛瑶则只是微微一怔之后,便突然明了了。
之前她就有收到消息,说是北丘公子来了无双城。
看来,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便是他的手笔了。
王佛瑶是见过北丘辰的。
总算是雨过天晴,可以放宽心了。
而北丘辰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大王子那边,也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你再说一遍?”
“回殿下,错不了,的确就是北丘公子的意思。”
大王子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告知自己,绝对不能冲动。
北丘辰,他还得罪不起。
虽然自己是一国之王子,可是北丘家族的势力,可以说是遍布整个天圣皇朝。
不仅仅只是银钱方面,自己无法比拟,便是权势上,北丘家族,也绝对不容小觑。
现在的北丘家族,虽然将重心移到了圣京,可是其本家儿仍然留了不小的势力在丰国。
所以,既然是与他对上了,还需从长计议。
北丘前脚回府,后脚,王佛瑶就上门了。
北丘辰将人请到了会客厅,之后,便转道去找云暖了。
“做什么?”
北丘辰看她一身男装,窝在了软榻上,二话不说,拿了一件大氅将她一裹,便揪出门了。
“带你见个人。”
云暖被他这么拽着走,实在是有些难受。
“你先停下,我自己走不成吗?”
北丘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王佛瑶之前见过北丘辰,自然是一眼便认出了,“小女王佛瑶,见过北丘公子。”
“王姑娘免礼,坐吧。”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了。若非是公子出手,只怕小女子就要委身于大王子了。”
云暖挑眉,给了北丘辰一记你很有艳福的眼神。
北丘辰回瞪过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
北丘辰的嘴角一抽抽,觉得自己好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而王佛瑶刚刚落坐之后,再抬头,便看到了北丘辰跟一位年轻的公子两人眉来眼去的,不由得心头一跳!
不是吧?
北丘公子这么俊美的男子,竟然有着断袖之嫌?
唉,若是被传了出去,真不知道天下多少的女子要哭碎了芳心呢。
于是,三人间这种有些朦胧又美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北丘辰清了一下喉咙,又给了云暖一记警告的眼神之后,才看向了王佛瑶。
“如今你的婚事自主了,只是,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姑娘当真想好了?”
“自然。当初我与他交换了信物,便再没有想过回头。”
北丘辰对于这位姑娘的魄力,倒真是有几分佩服的。
“既然如此,也好,我立刻让人去安排,三日后你再来,我会让你们见面。”
------题外话------
北丘辰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显然不是这一点哦。哈哈。
第54章 (二更)
王佛瑶自然是满心感激,再三道谢。
北丘辰让人将她送走之后,沉吟片刻,“看来,倒还算是一个立场坚定的。”
云暖不解,“什么意思?”
“见到本公子这样的盛世美貌,竟然还没有变了心意,难道,不足以说明她对那人是真爱吗?”
云暖顿时一噎,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我说,跟你商量一件正事如何?”
云暖转眸看他,那眼神,真不像是能有什么正事跟他商量的。
“咳咳。”北丘辰对上这样的眼神,也只是觉得无比尴尬,清了清喉咙,“你觉得程北怎么样?”
云暖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果然还是提到了他。
“那个少年,倒是一个潜力不错的。而且,听说他现在将程家也打理地井井有条,看来,是尽得你的真传呢。”
北丘辰呵了一声,脸上颇有几分的自嘲,“说实话,那小子并不与我亲近。”
云暖不解。
当初,若是没有北丘辰的帮忙,程北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程家的家主的。
“他看着年幼,可是心智却比同龄人更为成熟。其实,他心底可能是怨怪我的。”
云暖抿了抿唇,没吭声。
“当初他亲眼看到他娘闭上眼睛,心里自然是过不了那一关。他在怪我们没有及时地找到他们,没有救下他的母亲。”
“你姐姐?”云暖记得,程北是叫他一声舅舅的。
“算是吧。是我的一个堂姐,而且因为她是庶出的,所以之前在家族,也并不曾得到太多的重视。”
“所以,她才因为这个原因,被逐出家门?”
北丘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我看得出来,程北很信任你。”
云暖挑眉,那又如何?
“他即便是知道了他母亲的身世,目前为止,肯承认的,也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应该是因为你先找到了他,并且派人在暗中教导了他几年的原因吧。”
北丘辰苦笑,“即便如此,对我,他也是有几分的芥蒂的。这孩子,可能是被人算计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总以为我帮他,其实是为了能将程家攥在自己的手里。”
这话,云暖没法儿接了。
事实上,她也以为,北丘辰是奔着程家这块大蛋糕,才会去扶持程北的。
北丘辰见她不语,就知道,定然也是说中了她的心事。
“暖暖,说了,你可能不信。可我真的没有打算利用过程北。或者说,超初的时候,我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后来,看到程北这么拼命地想要为他母亲报仇,我就再也没有了这份心思。”
云暖仍然沉默,这种话,还真不能信!
谁不知道你北丘家族的势力?
特别是这几年,简直就是如日中天。
当然了,你北丘公子在这天圣皇朝的名声的确不错,可是对于一些看得精准且深入的人来说,你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一时间,云暖倒是想到了一个十分贴切的词:笑面虎!
不过,强忍着没说出来。
“我知道如今的烈国,可以说是正在发奋图强,我没有别的奢望,只是希望将来若是程北遇到了什么难事,能得你这位公主相助一把。”
云暖再次抿了抿唇,其实他不说,自己也会帮的。
当初方家来犯时,她可是清楚地记得,程北收到消息,也过去了。
而且,那一次,他还受了重伤。
说到底,其实,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北丘辰这个人的安排,总之,当初程北的这份情,云暖肯定是要承了。
虽然之后,云暖也曾帮过程北,可当时到底是顾忌着北丘辰,所以,一直不曾尽全力。
“北丘公子客气了。其实,我对那位程家主的印象,还不错。而且,听说现在在安城,程家的名望也是极高的。没有人会再有那么大的胆子,去主动挑衅程家的。”
这话,听起来很官方。
北丘辰的眸光微动了一下,笑意不减。
“暖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也觉得我会利用程北?”
云暖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你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抱着自己的小手炉就走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复又停住脚步,“喂,以后叫我云公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丘辰愣了半天,随后失笑,“自己这真是供了一位祖宗过来了。”
不过,倒是不见有丝毫的生气。
中间自己一直叫她暖暖,也没见她生气呀。
管她呢,她提醒她的,自己叫自己的。
这天,云暖正在屋子里弹着静心曲,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止了琴声,便听到了外面的说笑声。
“暖暖,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云暖的脸色瞬间变黑,既然有生人来,还敢这样称呼自己?
待看到来人,云暖倒是有一瞬间觉得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了。
“小齐,这位就是当年送了玉骨膏给我的人。若是没有她,只怕你现在,真的就站不起来了。”
小齐?
这名字也有些熟。
只是一瞬间滑过,却没有抓住。
“多谢云公主救命之恩!”
说着,小齐竟然直接行了大礼,这可将云暖吓坏了。
“别呀,那个,你先起来。”
北丘辰看到云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倒是有些乐了。
这么些日子了,总算是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另外一番表情。
“云公主可是不记得我了?”
云暖歪着头,努力地思索着,“看着眼熟呀。”
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就是当初跟在了程北身边的小齐。”
这么一提醒,云暖立马就想起来了。
就是被程家的那几个人给打伤了腿的人。
“原来是你。我说看着有几分眼熟。”
北丘辰看她想起来了,便笑道,“小枚,去准备些酒菜,我们一会儿就在这里小酌几杯。”
“是,公子。”
三人移步到了院中的亭内。
今天风和日丽,在外面坐坐,倒也不错。
云暖此时心内可以说是万马奔腾了。
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程北身边的一个小齐,竟然会是现在这般地高贵优雅。
这才多长时间不见?
难道说,当初他在烈国,其实也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身分?
云暖心思百转千回之际,小齐也主动地坦白了自己的过往。
原来,小齐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只是可惜,一出生,就因为被嫡母看着碍眼,把以千方百计地想要杀了他,以除后患。
没想到,小齐命大,而且他生母的家族,实力也不弱,总算是保护了他几年。
只是,家族庞大,内里的勾心斗角,自然也就更为繁琐。
最终,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算计,中毒而亡。
而小齐,则是被诬陷他残害兄长,被迫四处流浪。
云暖听完了他的叙述,脑子里快速地闪过了之前苏白强行给她灌输的这些诸侯国的一些权势之家。
云暖上下打量了小齐一眼,才面色微凝道,“你是齐家的人?”
小齐微微一怔,没料到,她竟然能这么快就猜到了齐家。
“齐家乃是雪国五大世家之首,而且,几年前,也的确曾传出,齐家嫡系有一位庶子被强行赶出了齐家。莫不就是你?”
小齐的面色微青,拳头紧紧地攥着,看样子,是在极力地隐忍着。
“去年小齐自己偷偷地回来了一趟,只是想着为他的生母上一柱香。可是没想到,发现他生母的坟墓早就被人给毁了。当时,正好巧遇了王家小姐。”
原来如此。
倒也算是有缘人。
当然,这些事情,云暖并不关心。
所以,北丘辰来雪国的真正目的,除了促成他们两人的婚事之外,就是想着让小齐重归齐家?
云暖眯眼,下意识里看了北丘辰一眼。
这个男人,着实可怕。
若是由他扶持着小齐顺利地回到齐家,并且在暗中操控,助他成为了齐家的下一任家主的话,那可就相当地厉害了。
只是,云暖不太明白。
北丘家族的势力难道还不够大吗?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再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从最早的丰国,如今甚至是蔓延到了天圣皇朝的数个诸侯国,他们真的就不怕引起皇室的不满吗?
北丘辰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我与他是朋友。这次送他回来,也是我自己的私事,与北丘家族无关。”
这话,云暖却很难相信。
毕竟,你一个北丘家族的少主,说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个人行为,与北丘家族无关?
谁信?
不过,云暖也并不曾在这方面纠结。
原本,这件事情就与她无关。
甚至,他完全可以瞒着自己,将小齐送回去就是了。
“程北知道你的真实身分吗?”
小齐摇头,“我走之前,只是告诉他,我要回到自己的故乡了。”
虽然说地不是太清楚,可是最起码,能让程北放心了。
云暖其实是有些介意的。
总觉得,北丘辰和小齐,利用了善良的程北。
当然,这原本就是人家的家事,云暖并不做过多的评论。
“所以,你现在也要住在这里?”
------题外话------
二更报到,明天更新字数会比较多哦。只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