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湾以前还赶了两家人走,也是那女的在村里头偷人,陈家屋头是后来的,虽然说我们村里现在他们陈家屋头得也不少,但是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家不做个交代,说不定要被赶走呢…”
这位大嫂虽然嘴碎了一点,说话忒过分了一点,但是至少让她们知道了情况的严峻性,也难怪,陈华兰要打电话给他们,看样子,确实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的上忙了,她一个小女孩,认识的除了同学就没有别人了。至于那些亲戚,恐怕也早就聚了过来吧。
不远处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震天的哭喊声,只是现在雾罩子还没有全散开,只能看出树间房旁模糊的影子,看到带路的大婶闭了嘴,眼底全都是兴奋,不用问,也知道到地头了。
“那,地方到了,你们自己去就好!”话才一说完,那大婶就跑得没影了,走进了才发现,稀稀拉拉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让李玉不得不感叹,幸好这农村地大,啥都怕,就不怕围观,站得地方绝对不会缺的。
由李玫带头,从人缝里挤了进去,大老远得,就看到一个有些肥的女孩过载地坝坎子下面,一个黑脸中年人手上拿着二指宽的竹片,天啊,那东西可以说是农村打人最疼的东西,一上身就是一条血痕,看着那跪着的女孩身边还扔了两块打破了竹片,可以想象的出来,她的身上肯定不会好到那里去,特别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穿厚外套。
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穿了耳膜,才发现,跪着的女孩遮住了一大半的一妇人身影,她正抱着那打人的黑脸中年人,声音充满了凄厉。
“不要再打了,真的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你家闺女是被人骗了啊,她都毁了吗,这一辈子都毁了,这难道还不够吗?老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要这么对待我家娃儿,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女儿…”
“爸,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妹子真的会被打死的,娃儿我们养好不好,记在我名下,我结婚了,我们来养,求求你,不要再打了,真的打不得了,再打下去,真的是会要命的啊!爸,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伯伯,姐姐在流鼻血,打得都流血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
李玉他们才来了没一会儿,情况又起了变化,那中年人抡起竹片又往跪着的女孩身上招呼,那又狠又重的力度,李玉只是看,就吓得抖了一下,扑上去的三人,根本就拦不住,那棍棍到肉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陈华容!陈华兰!”李玫几乎是使尽了全身力气在喊,她的声音才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他们五人的外型太明显了,显然绝对不会是本村的人,那抡起棍子的中年人总算停了手,看向五人。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让五人自动通过,跪着的女孩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了,那一脸的憔悴,还有两条红痕,肿起来有一指宽,甚至脸上还有清楚的巴掌印,狼狈的看上去就像二十多岁的女人一样,让李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跟玫姐一样大啊,连十八岁都不到,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陈父看到有了陌生人来,在陈母几次的暗示下,总算放开了手里的竹片,陈华兰马上过来和她哥哥一起把跪在地上的陈华容给拖了起来,站都站不稳的陈华容被送进了屋子,陈父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招呼几人,陈母面带勉强的笑容,眼底焦急万分,显然想要去看看女儿,却强撑着,她知道,这几个小客人等于是救了女儿的命。
但是,就算如此,她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家丑不可外扬,她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情,心中不由得猜到,是不是女儿知道回来会有这么一茬,所以提前通知了,或者,干脆他们是一起找工的,甚至是一起回来的?
多了二十多年的生存经验的李玉怎么会看不出来夫妻俩得别扭,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说道:“叔叔婶婶你们好,刚才…哦,对了,我们是华兰和华容的同学,我们在县城里面上学,这一次跟朋友一起去上龙赶场,刚好路过这边,所以就商量着,顺便找华兰一起去,却没有想到…那个,不知道华容多久回来的?”
亲眼看到了,是不能不提的,但是既然是碰巧遇上,肯定也不会清楚,她只是点到为止。果真,陈父听到李玉的解释总算放松了一些表情,他其实本来也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在县城上学,这句才是真正的取信了陈父。
陈母更是一单纯的农村妇女,根本就不会多想,听到她这么说,偷瞄了一眼自家男人,连忙马上招呼着几人。心底不由得庆幸,如果说是这个巧合的话,那后果…
第三百零六章 伤
几人被招呼进屋子了之后,陈母就唤了陈华兰过来,陈华兰在里面也听到了,心底不由得暗自庆幸,她都忘记了,伯伯和伯妈有多么的爱面子,家丑不可外扬,要是知道是她找来的帮手,恐怕这事儿就直接办砸了。
陈华兰为几人倒了白开水里面加了一点白糖,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有人之后,把杯子一放,冲到李玫面前,握住李玫的双手,眼泪就瞬间滑落,眼底的惊悚还没有完全消散,轻声的呜咽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连声音都不敢放大一点,从小父母就在外面打工赚钱的她,跟堂姐就像是亲姐妹一样,如今堂姐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这两天简直是担心受怕够了。
李玫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拥着陈华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微不可觉的叹息了一声,还不知道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结束呢,可怜的华容,人啊,有的时候真的不能犯某些错误,这事,虽然受伤最大的是她,可是,这其中何尝不是因为她自己呢。
那个美丽而自信的女孩,因为此事,眼底已经失了光彩,不知,是否在将来,她还有机会恢复那种神采飞扬吗?
过了好久,陈华兰总算平静了下来,红肿着双眼,就好似兔子一样,在这过程中,陈父和陈母都没有出现过,只是陈家哥哥在门口本来想进来的,看到这种情况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只是,他冲过来的时候,声音太大了,让人想忽略也很难。也正是因为如此,哭得特别伤心的陈华兰才慢慢的收起了哭声。
看她不再哭之后,李玉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不要看她是女孩子,但是她对于别人的眼泪是最无奈的,特别是陈华兰刚才那种,声音破碎细小,但是那悲凄的感觉却能传入人的心底一般,让人跟着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要不,我们…去帮忙劝一下?”总算能开口得李雪神色凝重的问道,这才是他们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本来,她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陈华兰大惊小怪了,挨打而已,哪个小孩子没有挨打过,心里虽然非常不以为然,但是收拾好来了,只不过是觉得陈华容很久都没有回来了,正好借此机会聚一聚罢了,亲眼看到陈父打人的样子她才知道,陈华兰半点都没有夸大,真的那样子打,恐怕至少会出现一条的人命。
“我们去看一下陈华容吧!我想,并不用我们帮忙劝,人家的家务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其实,我们人在这里,就已经失最好的办法了,陈伯伯绝对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打人的,所以…有我们在,他们家会有人出面劝的,华兰,就教你了,我们要是去劝的话,恐怕我们离开了之后,你伯伯未必就不会更生气,发生这样的事,他会觉得丢人,村人本来就熟了,但是我们这种外人,知道了也就罢了,遇上了而已,要是还有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就是落他的面子。”
她才说头上,大家全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逼着她只好具体解释一下,看到大家全都将信将疑,李玉连忙抬起头看向余晟睿,向他寻求支持。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在这里,他就不会打,这样就够了。”其实余晟睿想得更多,刚才听那女孩的哥哥后那一句,他几乎已经确认了这事会有什么处理方法,也是,除了这种方法之外,没有别的方法更好了,不过,这种事,总有一天会遭人怨的,提出处理的方法和赞同这方法的人最好都是自己家,否则到时候她们会被怨上,倒不是怕,而是没必要罢了,本来就是家务事而已。
其它几人虽然不满两人好似外人一样的行为,不过,想想,其实他们还真是外人,陪着来也就罢了,难道还一定要要求别人想办法解决不成?
李玉跟余晟睿互视一眼,余晟睿眼底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李玉,显然是功力不到位,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说起来,比起他们来,两人的社会经验丰富得多,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显然,其它几人却不能理解他们,只会觉得他们是不想管事儿。要不是他们现在确实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恐怕都会直接反驳了吧。
收起各自的心思,由陈华兰带领着,几人一起去了陈华容的房间里,才一进门,淡淡的血腥味就钻入几人的鼻子,余晟睿心里一动,脚步也停了下来,让几个女孩子进屋,他反倒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看到有人来,陈母的动作停了一下,发现是几个女孩,又继续手里的动作,这个时候,几人总算看清楚了散发出血腥味的源头,那一瞬间,几个女孩的背上都窜起了深深的寒意,天啊,那真的是她爸爸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下如此狠的手?
坐在床上的女孩,因为肚子和背不方便,姿势有些别扭,整个背部都露在大家的眼前,上面纵横交错的血痕还在向外渗透着血珠,浓浓的酒味飘散在空气中,沾酒的棉花擦在她的背上,她好似没有感觉一样,整个人就好似没有生命的木头娃娃。
“那个…陈婶婶,这天气很冷,为何不烧点火?”陈华容整个背部没有一寸好的皮肤,也看不出来,她冷不冷,只是,这天气,还裸着,只有是有感觉的人都知道冷吧。“这样,很容易生病的,她浑身的伤,要是在这个时候生了病,也许,会要了她的命。”
“家里没有炭。”陈母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手背上,声音都带着颤抖,她自己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呢,只是,条件不允许啊,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已,都怪她这个做妈妈的没有用,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帮女儿什么。
“陈婶婶,那我来吧,你的手不稳,速度也太慢了,这样会冻着陈华容的。”看几人还在发呆,李玉只得无奈的开口了,这些人啊,难过归难过,也要挑时间好不好,她这样子,搞不好会一尸两命呢,到时候,陈父不知道真假的传言要打死陈华容的事儿搞不好就变成真的了。
“妈,你出来一下,我们现在一起去劝爸爸,正好,现在华兰她们的同学到了,爸爸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会压抑一些,我们也好说话。”陈家大哥再次进屋里来,看到几人已经没有人影了,猜到了可能是去看妹妹了,连忙找了过来。他已经是成家的人了,当然知道外人肯定是不好插手他们的家事的,那么,趁现在有人在,先把问题给解决了才是正事,不然,要是他们一走,他老爸再发狂那就没有办法了。
陈母跟陈家大哥离开之后,李玉接手了擦药油的事儿,坐在她的身边,那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酒精味道扑鼻而来,让李玉好惨呕吐了出来,只得咬紧牙根,狠力忍着不表现出来。不管她是心若死灰没有感觉到也罢,还是她只是忍力惊人,李玉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手稳,尽力减轻她的疼痛。
上了药包扎好了之后,李玉本来扶着她躺一下的,只是看到她前面凸后面伤到的,看样子躺也不能躺,六七个月的孕妇肚子已经显怀了,身子重,其实也不耐久坐的,她这几天恐怕痛苦了,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李玉从她家床头的一个柜子上面拿了一床棉被过来,小心的掂在后面,扶着她稍微侧躺一下,虽然肯定会压到伤口,但是至少会好不少。
陈华容就像是一个没有感觉的布娃娃一样,任由着李玉摆布,宛如死灰般的眼神,看不出对生命的半点热爱,看得人心底钝钝的抽痛,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啊,落到了这种结局,她的人生,她的将来,就因为这一切全都被毁了,也许,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她不自爱,轻易相信了别人的原因,只是,上天对她是何其不公啊!为何要让一个正盛开的生命遇上那种人,变得凋零。
几人一直在陈华容的房间里坐着,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陈华容虽然在李玉的扶持之下侧卧了起来,但是,却没有睡,甚至是闭目养神都没有,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没有任何焦点的看着远方。
过了好久好久,李玫才开口说道:“原来的她,神采飞扬,使我们班上最受男生欢迎的女孩子之一,大方爽朗的性格,人缘又好,虽然成绩差一点,但是在班上也是属于风云人物的那一类型。”李玫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何,低低哑哑的,那种沉重,让听到她的话的几人心底好似突然间被压了一块石头一般难受。
“你放弃了吗?听到了没有,华容,你真的放弃了吗?你知道不知道,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哥他们帮你想尽办法,劝服了你爸爸,他看到你的样子也会再度发火的,就是我,看到你现在这样,也想发火你知道不知道。”李雪越说到最后,声音就越大,她没有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滑下了脸庞。
李玉让开床边的位置,让两人坐了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李玉觉得自己的眼角也在发热,最终,轻轻的离开了房间里。
才走出来,第一眼迎上的就是大哥温暖而关心的眼神,有些牵强的笑了笑,轻叹声却也随之出口,这位同学,她并不认识,,重生之前的同学,现在应该比她矮了一年,李家坝的所有孩子,几乎都受到某些影响提早了一年上学,而在其它地方,这种现象却是很少的。不只是她这个今生没有按照前世的脚步走的人,就是李玫他们,也跟某些人无缘相识了。
当然上天是公平的,有得就有失,跟某些人失去了缘份,那么,就会跟另外一些人结下缘份,就好似陈家姐妹俩,只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李玉都没有看到过这种事情,心里,平静不下来。
“她以后…应该怎么办?怎么活,一个人养着小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且家人还不理解,她的人生才开始,却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了,唉…”
“有哪一个人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有目标,有计划,就有用吗?没有听说过,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谁的人生未来会怎么样都不确定,只不过,她走上了不寻与别人的例外一条路罢了,玉儿,其实,她也有错,她的家人也有错,老人家常说一句话,一个铜板拍不响,我相信,要是她没有给别人机会,也不会搞到今天这种地步,有的时候,其实是造了什么因,就必须偿还什么样的果,而她…只是埋下的就是一个祸因罢了。”余晟睿目光微闪的看着李玉,实话实说道,不是他冷血,而是这本来就是事实罢了。只是这事实,被太多人忽略,也太多人不敢面对罢了。
“我也知道啊,人…总是同情弱者的,而且,帮理不帮亲,并不是指我这种人,更何况,真要论个对错,恐怕也是那个滑走的男孩错得更多吧!”
“傻子,我没有说要让你来论对错,我只是觉得,踏错了步,没有改正的机会之下,至少要学到教训,当然,这并不只是对当事人有用。”他不可能陪着玉儿一辈子,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希望玉儿懂得这个道理,因为他不希望有一天这种事情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虽然,他一直相信着他的玉儿绝对不会是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儿的人。
“嗯,我知道了,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其实,注定了只能是一种结果罢了。”在陈父停手那一刻,就注定了。只是,陈家人需要时间来承认这件事而已,或者,应该说在陈华容回来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正因为如此,所以陈父才会如此发火,他…只是不肯,或者是不敢承认罢了。
第三百零七章 谁来承担后果?
中午的时候,陈父总算是松口了,结果也出来了,陈华容肚子里的小孩子要生下来,但是记在大哥的名下,以后大哥的第一个还在将由她交超生罚款,当然,孩子可以留在家里让父母帮忙照顾,但是养孩子的费用却是由她自己出,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这决定满意的人其实没有几个,特别是陈家大嫂,更是冷笑连连,只是在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说话罢了,不满意又如何,难道真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死,竟然不能眼看着她被打死,那么,就只有这么办了。
同时,李玉他们一行人也松了一口气,只是,李玫跟李雪都觉得有些别扭,虽然他们也没有做些什么,却还是不能对一开头就直接开口撇清关系的事儿释怀。
李玉没有解释,这其实并不是解决了问题,而倒只是问题的开始罢了,以后,恐怕会因为这孩子出现数不清的矛盾,不只是陈华容本身,就是她哥哥家里也会因为此事家宅不宁。
在N年之后,李玫他们三人再度聚在一起聊起陈华容的时候,不得不夸李玉的先见之明,就好似李玉现在预料的一样,因为陈华容的这个孩子的原因,她哥哥的两女儿都要交罚款,而且,没有土地之分,三胎跟二胎所罚的款并不相同,到她嫂子生下二女儿之后,不愿意交三胎的罚款,只交二胎的,因为那只是她的第二胎而已。后来,经过吵架之后,陈华容不得不负担起三胎的罚款。
同时,因为她大哥只有俩女儿,老一辈的思想重男轻女,他们这一个年龄段的时候受到的影响不小,一直想要再生一个,却因为加上那孩子有了三个,交不起那么多的罚款,为此,她大嫂对那个孩子并不好,而陈华容一直在外面打工,甚至把对那个人的怨气全转移到孩子身上了,要不是有老父在上面压着,恐怕管都不想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那孩子的幸运,如果一直跟着陈华容的话,也许,会成为她的出气筒。
在孩子六岁的时候,陈华容找了一个死过老婆的再嫁,人家不愿意接手那孩子,那边老婆还留下了一女,为此,她跟大哥家几乎吵翻,孩子还是留在了娘家。
在这还孩子满了十四岁大的时候,陈华容的老公不愿意给他学费,无奈之下,那孩子就跟人跑了出去,三年后,失去了消息。
这孩子,从出生就不受到祝福,到失去踪影也没有得来半点爱,他的母亲,仅只是托在那边打工的人随意看了一下就算了。
陈华容,终究是因为这件事而变了,现在离开的他们不知道,再次相遇之时,她对他们不是感激,而是忌妒。那个光彩飞扬的女孩,在这一场意外中,已经随风逝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顶着陈华容躯壳的另外一个人罢了。
只是,现在坐在车上的几人都没有想过会变成那样,李玫他们甚至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对李玉都有些不理解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来问她,不知道是在怨,还是因为已经认识到了两人看事情的差别。
李玉虽然遗憾,却也不伤心,她相信,有些事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事情明明解决了,本来应该比来的时候轻松不少的气氛,却因为心底的芥蒂而变得比来的时候更加沉凝。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让李玉突然间想起前世的时候她的一位好友对她说的话。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的想法,人长了嘴巴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说了,长了耳朵更不是用来当装饰品的,不要去期盼别人有多么的了解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不要把嘴巴那空闲的八分之七(吃饭的时间最多只有八分之一,其它时间嘴巴都是用来说话的。)的时间给浪费了。没人会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那个时候,李玉才听到这话的时候觉得非常的赞同,她在前世的时候,跟第一个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少了沟通,她那个男朋友,不抽烟,不喝酒,有点宅男的感觉,自己做家务,收拾家里,性格温和,不喜欢说话,对她也不差,可是,到最后,她尽管心里舍不得还是分了,因为她感受不到他的关心,即使在一点,她也觉得寂寞,那人太过于被动,有什么心事从来都不会说,就是少了那张嘴,才会造成前世那种的结果。
难道这一世她还不能改变吗?或许,应该从现在开始吧,她解释了,是尽她的一番心意,至于听的人是怎么认为,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她也管不了。
“我不是想要旁观,而是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李玉才开口,就看到了李雪眼底那不赞同的神色,轻轻一笑说道:“雪儿,玫姐,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孩子以后的事情?”
“以后…以后能有什么事情啊?”李雪不能理解的看着李玉,更多的是觉得李玉是在找借口。也是,她本来就不是她们的同学嘛。
“以后,由谁来养他呢?难道你们觉得你们同学才十七岁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嫁人吗?”李玉满是无奈的提点道,有些问题,她不能说得太透,不管怎么说,她其实也才十来岁的女孩罢了,而且还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有些东西,想懂也要有地方了解才成啊,不然那不妖怪了?
“那不是陈华容养吗?到时候嫁人的时候带过去就行了呗!”李雪现在心里烦躁也没有多想直接顺口就答了出来。李玫跟王毅萧却不同,两个都是极聪明的人,一个是男孩子,没有那么情绪化,能理智的思考,一个毕竟还是比较相信李玉,听到李玉提得那么明显,再联系村里的某些例子,两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