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兄弟早就严正以待,一左一右,瞬间将周疤子牢牢拿在了手中,两人都是朱瞎子一手培养出来的顶尖高手,修为已经达到万寿巅峰,两人遽然出手,谁能挡住?
左圣堂身后数百千策军齐齐向前逼近,却根本来不及出手,周疤子就成了朱鱼的阶下之囚。
朱鱼拿下了周疤子,眼睛看向左圣堂道:“左将军,事情很明显了,这广仙楼我早就从青鸟帮手上买下来了,只是这周疤子欺我年幼,收了钱财,还想暗算我一记。
殊不知这青鸟帮帮众对其行为早就洞若观火,极其不齿,周疤子使坏不成,一个人孤家寡人,却想着把将军你也拉下马!”
周疤子目龇俱裂,吼道:“朱鱼,你…你指鹿为马,你对我周疤子可以黑吃黑,可是这广仙楼左将军也是占了一份的,你休得欺负左将军…”
“哈哈!”朱鱼哈哈大笑,指着周疤子道:“我早就知道你有这一手,想一店卖二主!”
“左将军,周疤子此言是否属实?”
左圣唐脸色一变数变,他虽然手上拥有数百兵马,将广仙楼围得水泄不通,看上去占尽了优势,可是心中却越是狐疑今天的事情可能非同小可。
看朱鱼这处事手段,干净利落,看上去疯疯癫癫,可是杀伐决断,极其果敢,从气势上看,根本不弱于自己丝毫。
如果没有所倚仗,他有这胆子?
他顿了顿,道:“不错,广仙楼我也有一份,份额不多,刚刚三分之一!”
广仙路所处地段,寸土寸金,这么大一处院子,价值至少上亿,哪怕是三分之一,都绝对不是小数目。
朱鱼微微一笑,道:“那正好,今日这事既然骑虎难下,我朱鱼还是占一个理字,绝不搞让朋友长辈吃亏的事儿…来人啊…”
一娇滴滴的女子从内门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盖着红绸。
她恭恭敬敬的走到朱鱼面前,朱鱼一伸手将红绸扯开,露出一尊数尺高的洁白如凝脂的宝贝。
“灵晶石…”
周围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灵晶石一小块就价值十万晶石,这一尊有数尺之高,粗粗估计也足价值五千万晶石以上。
朱鱼一抬手,灵晶石已经被他凌空祭起,道:“左将军,这就是我的一点意思!广仙楼你既然有暗股在其中,我也不能让你吃亏,这一块灵晶石您就笑纳了吧!”
左圣唐眯眼瞅着眼前的宝贝,愈发肯定今日之事必然非同一般,这宝贝要不要?
他岂能不要?
左圣唐一伸手,将这宝贝手下,心中先前的不快也淡了很多。
广仙路易主已经成了事实了,青鸟帮帮众被朱鱼统统收服,朱鱼还真占了一个“理”字。
而现在,广仙楼属于左圣唐的那份好处,朱鱼也如数奉上了,左圣唐如果因为一个周疤子还要纠缠不休动刀兵,今日他就是无理了!
更何况这广仙楼周围符阵暗涌,朱鱼身边又有左氏兄弟这样厉害的高手护卫,兴许暗处还不知藏有多少力量。
左圣唐也不好贸然动手。
他干笑一声,道:“好,二十七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今日之事算是了了!广仙楼之事我不再过问…”
“将军,将军…您不能这样啊,您不能…”周疤子狂吼道,拼命的挣扎,欲挣脱左氏兄弟掌控。
左圣唐脸色一阴,狠狠的瞪了周疤子一眼,神色极其厌恶。
在他想来,周疤子肯定耍了花招,目的就是要将他拉下水。
他哪里会想到,朱鱼得这广仙楼,还真就是靠纨绔恶奴,强行霸占而来的?
“把人放了吧!”朱鱼抬手示意左氏兄弟放人,这一来更显得他光明磊落,黑吃黑能搞到这一步,也的确够混蛋的。
周疤子可不是什么好鸟。
他为了拼下这一块地盘,杀人放火,什么事儿没干过?暗中又有左圣唐的支持,他更是肆无忌惮。
广仙楼的地盘打下来之后,经营这一块,什么逼良为娼,贩卖别人妻女的事情也没少干。
朱鱼放了他,这家伙以后势必会不服气,回头肯定会出幺蛾子。
可是别人斩草除根,朱鱼却要养寇为伴,要想滚红尘,哪里能一帆风顺,总要磕磕绊绊,遇到麻烦才好。
不给自己养几个敌人,树几个对手,朱鱼滚红尘的秘境怎么才能进步?
一场风波风雨欲来,却就这样消弭了。
左圣唐领兵返回,朱鱼跟在后面大声道:“左将军,过门而不入,可不够意思啊!亏我当你是同道中人,你却巨人千里之外,莫非你是瞧不起我朱鱼?”
左圣唐遥遥拱手道:“二十七公子言重了,本将今日的确有公务在身,不宜久留,改日,改日一定登门!”
左圣唐乃狡猾如狐的人物,朱鱼越是让他进广仙楼,他越是不敢进,朱鱼这空城计唱得真是拉风碉堡到了极点。
无论是左氏兄弟,还是一直冷眼旁观,指望朱鱼栽跟头的品萧,看得都目瞪口呆。
今天朱鱼花一块灵晶石,赚一座广仙楼,这手笔大得,恐怕整个西楚城的世子公子,没人能比…
大家是看出来了,二十七公子荒诞是荒诞,可是说其没有胆略,是一大草包,通过今日之事以后,恐怕谁也不相信了…
第五百零九章 人神公愤!
强势霸占了广仙楼之后,朱鱼的荒唐之举还没结束。
连夜大宴门客,在广仙路设宴,反正楼里的娘们众多,自然免不了一番分封赏赐,酒喝半酣,和三个花魁和几个娇俏丫环胡天胡地半夜,突然又出了新主意。
半夜带着左氏兄弟、品竹,以及青鸟帮的狗腿子门杀上了将军山。
在将军山凭着一块令牌畅通无阻,一路杀到藏经阁,在藏经阁打包掠走了各种功法、剑诀、拳谱、符道典籍共计一百多部。
藏经阁长老傅青峰意识到不妙,出言阻拦,朱鱼却指挥手下门客大打出手将其击伤。
然后一帮人一窝蜂出了将军山,其所过之处,将军山真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将军山是什么地方?此乃西楚圣地,这里面供奉着一尊天师,数尊化神级超级强者,万寿修士无数。
整个镇西军最优秀的子弟都在将军山修炼,在镇西军的眼中,将军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可是现在,胆大包天的二十七公子竟然率领门客大闹将军山,掠走了将军山藏经阁珍贵功法、剑诀等等经典百余部,整个将军山能不震动?
清晨,天刚蒙蒙亮,镇西将军府就人流如织,将军府最核心的地方,云梦阁今日也是出奇的热闹。
来自后三进的夫人们,在主母长夫人芳妃夫人的率领之下,齐齐汇聚云梦阁。
董夫人更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跪在云梦阁外哭得肝肠寸断,一口一个:“老爷为奴家做主…”,看那架势今天朱瞎子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兴许一头就要撞死在云梦阁外面的白玉石台阶之上。
另外,将军山的一众长老也齐齐云集云梦阁外面,还有外进的张管家张胖子,更是战战兢兢,匍匐在地,不管有多少人围着他,他都不抬头,恨不得将脑袋一头扎进院子里的黄土之中。
气氛凝重啊,都是因为那个杀千刀的二十七公子。
大管家史祖德饶是见过大场面,现在也是一脑门子的汗,都不知道怎么掌控当前这乱七八糟的场面。
突然,云梦阁外传来小厮的一声尖尖的呐喊声:“二十七院朱潜仙长到…”
朱潜来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外面,一个圆形拱门,经过一个抄手游廊,朱潜快步疾行而来。
“老东西,我今天活劈了你…”董夫人厉声喝道,身形如电,向朱潜扑过去。
大管家史祖德连忙出手挡住董夫人,道:“董夫人,一切自有老爷公断,云梦阁之内,可不能随意动武…”
朱潜很是尴尬,恭敬的走到大管家面前,道:“史管家,我来迟了…”
史祖德满头是包,烦躁的摆摆手道:“先那边去站着,等老爷发落…”
云梦阁之内,朱瞎子独目如电,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品竹,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将军,千真万确,二十七公子行为狂悖,实在是让人发指,昨天一天,先是毁了二十七院,然后强迫四十余府里的仆人充当仪仗跟班,一路敲锣打鼓出门。
在门口用将军令命令左前和左后羞辱十八公子和三十五公子,还放狂言,称自己要打的就是将军府五大金刚。
然后一路率恶奴巧取豪夺,霸占广仙楼,将广仙路亭台楼阁全部毁去,斩杀青鸟帮帮众,树敌千策军左圣唐。更为不堪的是,晚上强迫广仙楼女子,寻欢作乐,肆无忌惮。
吃喝玩乐到半夜,又一时兴起,带人直闯将军山,所过之处,如暴军过境,尤其是藏经阁,竟然也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品竹口齿伶俐,昨日一天憋屈,今天她将朱鱼这连番狂悖一一道来,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恶气。
二十七公子如此不识大体,狂悖无道,她就不相信将军会视而不见。
她倒想看看,朱二十七能够嚣张到几时,一旦被将军剥去将军山令和门客仆从,等待他的就是落井下石,到时候嘿嘿…
朱理八背负双手,一语不发,看他那模样,驼背独眼,看上去说不出的苍老。
良久,他咧着道:“这个小杂种,还真敢干,扯了虎皮当大旗,嚣张跋扈如此,真是岂有此理…”
“祖德,传他们都进来…”
云梦阁议事厅,外门守候已久的众人鱼贯而入进了议事厅。
董夫人进门就哭,朱理八冷冷瞪了她一眼,道:“再撒猫尿,老子活劈了你!”
一句话,董夫人眼泪瞬间收住,乖觉了。
朱理八弯腰驼背,慢慢的走上属于大将军的主位之上,缓缓转过身来道:“你们都说说吧!”
他一语刚说完,董夫人一下抢出来跪倒在地,道:“将军,您要为十八和三十五做主啊,朱鱼无良无德,毫不顾忌兄弟情谊,三番五次羞辱我儿。
昨日十八公子刚刚回府,人还在门口,遭遇朱鱼,竟然被他指示门口仆从一通乱棍打得遍地鳞伤。
我儿朱力,可是堂堂的典军校尉,乃我镇西军显赫大将,朱二十七如此羞辱于他,这是对整个镇西军的羞辱。
将军府出如此狂悖孽子,还请将军能秉公处理,以安府上数千口之惶惶之心。”
董夫人说完,主母芳妃夫人道:“奴家也恳请将军能训此孽子,以正我府之风气。”
随即,一帮夫人个个附议,众志成城,都是矛头直指朱鱼。
这帮夫人大都是子嗣在朱鱼面前吃了大亏,他们憋着一肚子气,却碍于规矩不敢对朱鱼动手。
现在朱鱼更是了不得,手上拿着将军山令,身后跟着左氏兄弟这样的高手,出行动辄数十人开路,锣鼓喧天,这仪仗就算是后进夫人们也不曾有过,这样下去,将军府都要快成那小杂种的将军府了,她们内心岂能平衡?
一众夫人说完,朱理八点头道:“知道了…”
“朱潜,你身为二十七公子的门客,你有何话说?”
朱潜跪倒,脸色苍白,道:“将军,二十七公子行为做事不拘常理,但是绝非狂悖之徒,兴许是和府里的一众公子多有误会,末将认为,假以时日,一切会慢慢变好!”
在镇西将军朱理八面前,无论门客还是军中之人自称都是末将,这也是规矩。
朱潜话刚完毕,一众夫人齐齐将矛头指向他,你一言我一语,逼得朱潜连连后退,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朱鱼的种种做派,在朱潜看来也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在将军府要一鸣惊人,哪里能行如此狂悖之事?
尤其是霸占妓院做府邸,这简直是让将军府面子没地方搁,实在是…哎…
好不容易,一众夫人闭嘴了,将军山傅长老又说话了。
他细数朱鱼大闹将军山的种种劣迹,将朱鱼掠走的秘籍典籍的目录一一陈述,声音中的那种惋惜,那份愤怒,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最后,他跪倒在地,道:“将军啊,将军山乃我镇西军根基所在,将军山秘籍典籍,无一不是我镇西军多年积淀所得,平常弟子要一观典籍,都得为我将军山和镇西军做不菲贡献才行。
可…可是…二十七公子却一人掠走一百余本珍贵典籍,这…这实在是亵渎了将军山的尊严…还请将军明断。”
朱理八紧紧皱眉,道:“朱潜,你有话说吗?”
“末将,末将以为,公子只是借阅典籍而已,看过典籍之后,必然会奉还藏经阁…”
“住口!”傅长老打断朱潜的话,道:“你一四等门客,知道什么?”
他再次跪下,老泪纵横,道:“将军啊,朱鱼绝非只是借阅典籍,昨日我将军山无上拳谱《青牛拳经》,竟然被他撕下数页,末将质问他如何毁我将军山拳谱,他说…他说…他说…刚刚吃得酒足饭饱,忘记出恭了,撕几页拳谱,正好出恭可用…
将军大人啊,朱鱼此子,狂悖至此,可谓人神共愤,如此劣子,其罪当诛啊…”
傅长老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更是痛哭流涕,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他守藏经阁三十年,三十年来藏经阁每一本典籍都是他的命根子,朱鱼撕毁拳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比要他的命还难受,他岂能不激动?
一旁的朱潜一听这话,手脚冰凉,再也无言以对。
自家这公子啊,沉积四十多年,好不容易有露头良机,却…却如此白白糟蹋,让自己这老奴如何自处啊…
“岂有此理!”朱理八一拍面前的桌子,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他是真怒了…朱鱼行事如此人神共愤,他能不怒?
这个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胆子大固然合自己脾胃,但是胆子太大了,蹬鼻子上脸,惹了众怒,坏了规矩,那岂能饶恕?
朱理八一怒,下面众人人人喜形于色,心想朱鱼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这个四个多月来惹乱将军府规矩的小杂种,总算要被踩下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可是朱理八暴怒过后,却并没有当即下将令,他来回徘徊犹豫,良久,他缓缓抬手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们都散了吧…”
第五百一十章 西楚“亚”神
陆陆续续,云梦阁的人都散去了。
朱理八依旧站在议事厅,佝偻着背,良久,他扭头看向屏风后面,道:“青衣,你来了?”
屏风后面,一青衣道长羽扇纶巾,笑吟吟的走出来,道:“将军,恭喜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今日之事,当真是让人大感快慰,二十七公子之做派,当浮一大白。”
朱理八恻恻一笑,道:“青衣,你这是反话正说不成?这个小子,恃宠生娇,不识大体,行为狂悖,乱我镇西军规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哈!”道长哈哈一笑,他名叫柳青衣,修为乃化神一级的强者,镇西军幕后的第一智囊。
在西楚和西秦仙界有一句话叫:“秦有天风,楚有青衣”,天风是指西楚天师阴天风,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仙相之学,权谋诡道,天下无双,有“鬼师”之称。
而柳青衣修为不如阴天风,但是精通战阵之技。兵法韬略,权谋机变,却也丝毫不输于阴天风,是朱理八当之无愧的臂膀之人,在镇西军之中的威望,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柳青衣大笑,良久,收住笑声道:“将军还记得李亚父之事?”
朱理八独目瞳孔遽然一收,道:“青衣何意?”
“李亚父当年和左圣唐角逐,兵败自刎,自此西楚城分东西。这一次二十七公子府邸恰好选择广仙楼,西靠将军府,东枕霸王府,他区区几个人,能从左圣唐口里夺食,此等良才,我镇西军还有几人能为?”
柳青衣顿了顿,又道:“我观这二十七公子,看似荒诞不羁,实则有勇有谋,其行狂悖,其心坚毅,其志更是擎天,堪称绝世天才啊…”
朱理八沉吟不语,东将军左圣唐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李亚父却是当年镇西军一名悍将。
李亚父就是死在左圣唐之手,因为那一次冲突,朱理八和西楚霸王之间心生芥蒂,西楚城分东西而治。
而现在朱鱼跑到左圣唐势力范围里霸占了一座妓院,看似荒诞不羁,经柳青衣这么一说,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先不说朱鱼是否是有意为之,单单是朱鱼能碰一碰左圣唐,成功霸占广仙楼,这的确是需要几分手段的。
朱十八被朱鱼羞辱,让朱家五大金刚颜面扫地,朱理八内心还是很气愤。
他目光流转,皱眉道:“青衣,此子我不处理,如何能安众人之心?”
柳青衣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将军和此子似乎有约定,你何不按约而行?西楚的规矩,后辈弟子后辈解决,堂堂将军山被辱,将军山有多少天才弟子?他们岂能不站出来为将军山正名?
刚才傅青峰说朱鱼掠走秘籍典籍一百余部,撕毁《青牛拳经》,他为何独独要撕这《青牛拳经》?”
朱理八脸一沉,道:“青衣的意思是说,这小子是在挑衅四十一?”
朱四十一朱蛮儿,修炼神魔炼体《九皇真诀》,魔化肉身,修习《青牛拳经》,小小年纪无敌于同辈弟子。
在万寿之下的年轻一辈之中,和他齐名的唯有紫竹楼的项三十六,朱一十三和其战力差不多,但是两人年龄相差了差不多三十岁,难言天才。
朱鱼掠走一百余部珍贵功法典籍,却偏偏撕了《青牛拳经》这是做给谁看的?摆明就是做给他朱理八看的嘛!
他自称万寿之下无敌,一个朱蛮子,哪里又在他的眼中?
“这兔崽子,经青衣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有些门道的…”朱理八嘿嘿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他。让将军山尽遣后辈弟子,自行解决。只是十八那边…”
柳青衣道:“万寿之下无敌,二十七公子想来踏入万寿之境指日可待,到时候十八公子要复仇,那不正好吗?”
“好!一言为定!我倒要看看,这混小子整天厮混在妓院酒肆,究竟有多少本事,敢放如此狂言…”
外面风雨欲来。
将军府朱瞎子亲自放话,让将军山后辈弟子可以无视将军山令,随意自行解决他们和朱鱼之间的恩怨。
这本没什么?西楚的规矩就是这样,后辈恩怨后辈解决。
但是让整个西楚城震动的是,这话是朱瞎子亲口说的,堂堂的镇西大将军亲口“鼓励”后辈弟子挑战朱鱼,这岂能不让人震动?
朱将军的意思是朱鱼就是万寿之下无敌?抑或是朱鱼的行为乖张,惹恼了朱瞎子,朱瞎子让同为后辈的西楚天才去狠狠的教训他?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西楚城,一时不仅是将军山,就连紫竹楼也蠢蠢欲动了。
要知道朱鱼得罪的人可不少,项家、王家、厉家子弟都有栽在朱鱼手中的存在。
现在朱瞎子放了这话,他们还有什么顾忌?
将军山长老直接将消息传入镇西军,召集在军中的将军山好手齐齐回西楚城对付朱鱼。
而紫竹楼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将军山是长老出面,而紫竹楼则是后辈弟子出面,烈虎军、千策军中的后辈好手,也纷纷被叫回西楚城,汇聚全西楚的青年才俊,后辈天才,决战朱鱼!
几个月以来,朱鱼已经在西楚城臭名昭著,包括朱家在内的所有豪门大家,几乎被他全得罪了,既然朱瞎子发话了,如果再不把朱鱼的气焰给压下去,以后西楚年轻一辈面子往哪里搁?
朱鱼狂妄自大最是不讨喜,很多人现在就想看看朱鱼被西楚顶级天才狂虐的惨不忍睹的模样,那样才叫大快人心呢…
“都不知道朱鱼那小杂种凭什么狂妄,他真以为欺负了几个年轻的后辈,西楚就没人能治他?这一次军中好手全部回来,嘿嘿,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紫竹楼一楼,一众弟子议论纷纷,无疑,矛头都指向了朱鱼。
朱飘飘为朱家子弟,却在紫竹楼一楼修行,她一听这议论,嘿嘿一笑,道:
“你们懂什么?朱鱼连项飚和厉老三都能灭,军中万寿之下的好手,还能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她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朱鱼现在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她不仅不担心,反倒觉得过瘾。
朱鱼就是这风格,天不怕地不怕,干什么都是大手笔。
广仙楼那么大一块地方,朱鱼说霸占就霸占,堂堂千策军东将军左圣唐都被他唬住不敢动手,朱飘飘可是亲身经历了此事,到现在她依旧觉得内心激荡澎湃呢!
这事一过,朱鱼大闹将军山,那也真是过瘾。
现在更了不得了,连朱瞎子都惊动了,西楚城两大最厉害的修炼之地将军山和紫竹楼后辈精英齐齐汇聚西楚城,都冲着朱鱼去的。
这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过瘾的事情?
“朱飘飘,我们知道你和朱鱼那小杂种关系不一般,但是这一次朱鱼注定了凶多吉少,别人不说,项三十六是个什么存在,你不知道?你认为朱鱼能是项三十六的对手?”
朱飘飘眨眨眼睛。
一想到项三十六,她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一个整天捧着书,脑袋埋得很低,似乎随时都准备一头扎进书中间去的瘦弱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