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鱼忍不住感叹,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将军府那个老瞎子,也不知糟蹋了多少白菜,想想都让人心中犯堵,对那瞎子,朱鱼无论是宿主还是本身,都恨透了…
过了淑夫人这一关,朱同就成了朱鱼的跟屁虫,对朱鱼来说,他也恰好需要这么一人,可以是皆大欢喜。
气氛融洽了,淑夫人给朱鱼奉上了仙茗。
朱同在一旁陪着,刨根问底的问千雪派柳泰山万寿大典的事儿。
柳泰山五十岁之下突破万寿之境,风头了不得,甚至超越了江湖九大宗派,在西楚城王府紫竹楼和将军山都颇有影响。
据说镇西军和千策军都看中了他,镇西军甚至承诺只要他加入镇西军,可以让他进入将军山后山,这份殊荣,可是直逼路霸,路霸现在就在紫竹楼三楼,同时也是烈虎军游击将军,显赫得很。
凭他的底子,将来成为烈虎将军都不算稀奇。
就在朱鱼聊得融洽的时候,突然听到“啊…”一声惊呼。
这声音出自淑夫人之口。
朱鱼一愣,下一刻,他神识感应,倏然窜进内房。
一抹香风扑鼻而来,进门就知道这是淑夫人的居所无疑。
朱鱼也顾不得擅闯夫人闺房,会惹出流言蜚语,因为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踏入房间,就听见格格一笑,一红衣女子掀开被子,一道绿光射向朱鱼。
朱鱼一抬手,将绿光收在手中,一掌印了过去。
“二十七,你好大胆,竟然敢闯入淑姨娘的闺房,被我逮着了,还要杀人灭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朱鱼一掌几乎要印到对方的头上,却硬生生的收入。
朱飘飘!
朱飘飘根本躲不过朱鱼这虚空神掌,她也没准备躲,闭上双目,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等了半天,朱鱼的掌风散去,她才睁开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朱鱼。
淑夫人在一旁尴尬异常,嘴唇掀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朱飘飘,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朱鱼邪笑道,手一翻,手心拽着的却是刚才朱飘飘用来打他的东西。
以为是法宝或者飞剑,没想到竟然是一如意。
这如意…竟然是让女人如意的那种如意。
朱鱼不算是风月场老手,可是也有“花花公子”之名,对这东西他能不认识?
他眼睛盯着朱飘飘,朱飘飘显然也看到朱鱼手上的东西,不过她年岁尚小,黄花闺女一个,显然不知道那东西的作用,瘪瘪嘴道:“放心,那不是法宝,我虚晃一枪而已,淑姨娘床上那东西硌着我了,不砸你,我砸谁!”
淑夫人在一旁花容失色,脸红得能滴出水来,那模样真是娇羞宛若夜来香,风情的妖娆,就算朱飘飘是女人,也忍不住心神动摇。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淑夫人也正是虎狼之年,长夜漫漫,寂寞如何排解?
朱鱼轻轻的咳了咳,不动声色的将那物件塞入衣橱之中,声音变冷道:“小四十,出来说话吧!事不过三,再搞恶作剧,你看我废不废了你!”
朱鱼说罢,退了出去,和身后的朱同却撞在了一起,有些狼狈,失去了高手风范。
在客厅重新坐定,多了一个朱飘飘,气氛就不服先前那般融洽了。
尤其是刚才经历了“如意”的尴尬事件,淑夫人哪里还有先前的坦然,浑身一直都在抖,眼皮都不敢抬,尴尬羞愧得不敢说话。
朱飘飘盯着这古怪的姨娘,突然凑近朱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
“朱…朱鱼,以前我都觉得你和淑姨娘那事儿是我娘无中生有,可今日一探,却觉得十有八九是靠谱的,你看淑姨娘,见着你似乎浑身在发抖啊,你还真配得上‘花花公子’的诨号,果然够禽兽!”
第四百九十章 纨绔风流
很聪明,朱鱼选择离开了二十九的家。
只是离开的时候,身后跟了两个跟屁虫,朱飘飘和朱同,朱飘飘在紫竹楼修炼,目前还只是第一层楼的弟子,但是紫竹楼的声名摆在哪里。
号称楚仙国三大圣地之一,楚仙界有三分之一的典籍秘籍都在这紫竹楼之中。
西楚郡王府没有这底蕴,能把西楚经营成虎狼之地?
楚京之中的那些清流言官,还有那首辅张天师,还有宫里那个手握楚歌大权的影子太监,他们哪一天不在朝思暮想踏平西楚,废了西楚霸王,为仙国除去一个尾大不掉的心腹大患?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可曾得逞过?
一座紫竹楼,就住了三名天师,大将军级的有五六人之多,还有那遍及华夏的负有盛名的西楚粘杆儿,说穿了就是死士。
西楚霸王靠什么养他们?
一半就是这紫竹楼,还有一半就是从西楚数十万里江山搜刮来的天才地宝,修炼资源。
有人说,西楚数十万里江山,十万铁骑,不过就在养五名天师,十名将军。这话在理!
多了两个跟屁虫,朱鱼打发朱潜先回去,这个朱潜忠心毋庸置疑,脑袋却是一根筋。
朱鱼进了淑夫人的门,这家伙却偏偏不进去,意图是保护朱鱼安全,可是给朱飘飘偷偷的溜进去了。
这不是朱飘飘厉害,而是朱飘飘这种出自后三进老巫婆家的女儿,其门客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所以有朱飘飘在朱鱼屁股后面,朱潜也就没有必要跟了。
西楚城很大,禁制御空飞行,单靠徒步走,要把整座城市逛完,少则也要半年。
不过还好,城中有鹿马,这种马类妖兽,虽然只是先天大妖级的,有的甚至只是后期妖孽,但是脚力了不得,比之当年南海城的鹿马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西楚满街都是鹿马车,只有那些有身份的人才拥有火焰兽,紫麟兽这种高档的座驾。
而像朱飘飘拥有虎烈马的存在,在西楚城就可以横着走,因为这种坐骑,只有那种凤毛麟角的顶尖存在才可能拥有。
朱鱼招呼了一辆鹿马车,刚好可以和朱同一起乘坐。
朱飘飘气得只跺脚,可是他毕竟是女流之辈,就算是作风豪爽,也不好和朱鱼三人一起挤一辆小马车。
最后她只能气鼓鼓,眼睁睁的盯着朱鱼两人逃之夭夭,却毫无办法。
甩掉了这个后三进出来的身份尊贵的便宜妹妹,朱鱼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驾车的老头搭讪。
这老头赫然也是一尊先天生灵,如果放在边陲三郡的南海城,那也是一尊强者。
可是在西楚城,他这把年纪的先天生灵,当个马夫也算是差不多了。
“公子,我听你口音,估摸不像是咱们本地人,老牛我这车,童叟无欺,一里地一晶石,咱这马可是正儿八经西秦血统,别看模样不咋地,可是底子深厚,用不了几年,说不定会长成一尊巨鹿马…”
“老东西,老子可是本地人,你瞎了狗眼,也敢欺负咱们是雏儿?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这马给宰了,找新灵街王麻子,一帮哥儿一顿将其吃得干干净净,倒头来让你他娘的西北风都没得喝…”朱同打断赶车老头的话,冷声道。
老头一听新灵街王麻子的名号,吓得缩了缩脖子,忙道:“哎呦,公子,你还跟我这么一老残废一般见识。看公子气宇轩昂,定是大世家的仙种。得,两位公子要去哪儿,我老家伙送你们去就成了,晶石你们瞧着给,就算赏我小老二一口饭吃!”
“这还差不多!”朱同脸上露出笑容,扭头看向朱鱼,道:“哥,看到没,西楚城可不比万玄城,这里的人一个个贼精,蹬鼻子上脸的,没一点手腕,吃亏的是自己。”
朱鱼笑笑,手一挥,一百晶石整整齐齐的摆在赶车人的身前:“老哥,收着吧,去广仙楼,多的就算赏你了?”
老家伙一看晶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里去广仙楼,也就是一刻时间而已,最多不过五十里,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五十晶石撑死了。
可是这公子一抬手就是一百晶石,他老牛赶车半辈子,一共也就遇到三四个这种阔绰的道爷,朱同在一旁也痴痴发愣,掀动嘴唇却没出声。
因为朱鱼的一句广仙楼把他镇住了。
西楚的勾栏分三六九等,广仙路,花红楼,翠兰楼,这三楼就是三六九等中的第二等。
至于第一等那得是仙霞楼,那里面的仙女可个个都在入虚修为以上,偶尔碰到万寿级的花魁存在,不稀奇。敢去仙霞楼的,就算是朱家的五大金刚,那也只能是浅尝辄止,可不敢在里面摆将军府五大公子的谱儿。
仙霞楼之下,就是广仙楼,花红楼和翠兰楼。
这三楼,就是专门为西楚后辈顶尖级存在准备的,以朱同的身份,去那里远远看一眼,以前都是不敢的。
他能去的地方只能是秀春坊,撑死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过是黄鹂坊而已。
楼和坊一字之差,相隔万里,不是道中人,难以三言两语说清楚。
能去广仙楼喝花酒的公子,还在乎几十晶石的小钱?那个地方都是一掷万金之所。
朱同看向朱鱼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刚才他还十分得意自己的精明,成功的唬住了赶车的老东西。
想在想起来他都觉得丢人,像朱鱼随手阔绰的豪掷晶石砸死人,那才叫一个爽快。
看那赶车老儿双眼发光,速度至少快了一倍,朱同就觉得自己二十几年实在是荒废了,娘俩相依为命,有将军府这座大山支撑着,过得比寻常人舒坦,可是跟人家哪里能比?
朱鱼砸了晶石,不再理朱同和赶车老儿,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天人诀。
《手记》记载,红尘宗修炼,就得在红尘中,所谓静修不如红尘修,按照撰写《手记》的那位老前辈的说法,朱鱼以前喜欢动辄静修,却是走了岔路。
朱鱼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因为在前世在地球上,也听说开国太祖为了训练自己的静气,专门在闹市读书。
估计这也是一个道理,红尘修炼无处不在,真要做到在勾栏和那些娇滴滴小仙子欲仙欲死的时候还能修炼,朱鱼估计自己离得道也不远了…
红尘宗逆天改命秘法,朱鱼是有幸找到了一尊将军府公子,身份同样是修炼者,自然可以静修。
如果像张桐那样,逆天改命到一赌棍身上,难不成一个烂赌棍也要添置修炼别墅,天天静修,那还一个屁的“假亦真”啊。
什么叫假亦真时真亦假,朱鱼参悟了《手记》才真正的开阔眼界,算是登堂入室了。
这让朱鱼想到了自己前世学霸的经历。
什么叫学霸?
学霸不是那些天天拼死拼命搞补习,吃顿饭都像是被鬼追着一样,吃过之后屁颠屁颠的一头扎进教室跟《题海》较劲的那些疯子。
真正的学霸是上课打盹,自习泡妞,下课不去操场上消耗一下荷尔蒙那都不是那么回事。
一旦考试,考试一交卷,老师抽出某顽劣小子的试卷,在最上面写上“参考答案”四个规整的大字,然后“啪”一下贴在教室后面的墙壁上,然后扬长而去。
那才是学霸。
同样的道理,朱鱼现在修炼红尘宗秘法,遇到的是“天才之路”秘境。
天天窝在宗门中静修,除了静修就杀到魔域,或者杀到某妖孽聚集的山头,咬牙切齿,大杀四方,自己九死一生,还说什么极限历练,在历练中磨砺突破。
要不就像金耀那样,疯狂的接宗门任务,甭管难度有多高,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都要完成任务,赚钱贡献点,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样的天才太牵强了。
天才就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生物,怎么让人绝望?
那就得滚在红尘中,天天勾栏酒肆,花天酒地,或在赌国一展身手,在娇滴滴娘们的肚皮上就把剑诀修成了。
那才是天才。
《手记》所写:“入红尘,滚红尘,是红尘,非红尘。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天性凉薄是红尘?…”
这些话可不是鬼画符,也不是信口胡诌,其中自有玄机,一切得靠修士自悟。
朱鱼最近研习《手记》,反复揣摩理解,尤其是触摸了“险中求”和“滚红尘”两个秘境之后,他对红尘的理解也渐渐开始登堂入室了…
一阵香风吹过,朱鱼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莺莺燕燕,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小仙女,一窝蜂的向这边拥过来。
朱鱼兴许气质稳重一些,这帮小仙女不敢过分,可是朱同白面书生模样,看上去也嫩很多,自然就成了他们的重点攻占对象。
朱鱼皱皱眉头,从一团软绵绵,滑腻腻的物事上收回手,道:“这就是广仙楼?”
他一抬头,好家伙,哪里是广仙楼,却叫艳仙楼。
大门一侧一副一联,更是了得:“鼓三寸唇舌,保君欲仙欲死。挺一尺华庭,看奴要死要活…”
第四百九十一章 扇死厉家四郎
广仙楼的名气太大,以至于以广仙楼为中心,各种楼阁林立。
艳仙楼都还算好的了,还有诸如“旷仙楼”、“广仙阁”、“广山楼”等等勾栏竞相林立,鱼龙混杂。
这就好比在地球上买一瓶某品牌牛奶,只喝一口,“哇”全部吐出,一看标签,我操“旺子牛奶”,这几乎就一个调调。
但是高档勾栏毕竟不一样,要搞得高雅有档次,让客人觉得有那么些许琵琶半遮面的味道,不下功夫可不行。
关键是得有几个姿色才华修为都得顶尖的角儿坐镇才行,显然,鱼龙混杂,企图浑水摸鱼的这帮勾栏没那个底蕴。
就只能用一些“鼓三寸唇舌,保君欲仙欲死”的东西开门见山。
开门见山有开门见山的好,并不是每个腰缠晶石的金主都耐得住性子弯弯绕,玩那琵琶半遮面的游戏。
不过朱鱼却最终还是到了广仙楼的门口,朱同跟在他身后,有些狼狈,更多的却是亢奋,显然跟那些小仙女蹭来蹭去,蹭出了一点火气,憋着头晕脑胀呢。
广仙楼门口,挂几盏红灯笼,丝竹之声悦耳幽静,大门口两个标致至极的年轻哥儿,那模样俊俏得不输于仙女丝毫。
开门便是迎客,可广仙楼却明显没那般心急火燎。
朱鱼和朱同凑过去,标致年轻哥儿稽首为礼,道:“道友,您这是瞧上哪位仙子,您给小的吱一声,我帮你递个话?”
朱鱼手一挥,一人一张一百晶石的晶卡甩出去。
张桐是个中老手,指点朱鱼的一番勾栏道理,那就得按照这个调调来。
初次见面抬手就赏,赏过以后再说话。
赏的晶石不能少,少了寒酸,人家就会琢磨你身上没有几两油水,那一等一的花魁仙子,估计就难见上面了。
赏得太多,那得被人家小瞧,多半都是人多钱傻的雏儿,人家哪会第一次就把压箱底的仙子请出来?请个姿容清理,功夫老练的半老仙子,就够你欲仙欲死了。
那样一来,弯路就走多了,得不偿失。
两个小哥得了赏,看向朱鱼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其中一人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接过晶卡的白嫩如女子的手,尽往朱鱼手上粘。
朱鱼轻巧的躲开,微微皱眉。
这青年小哥也不尴尬,毕竟客人的嗜好不同,不试探试探,哪里知道客人好哪一口?
他们都是混成了精的人物,做了一个请字手势,就将朱鱼请进了广仙楼之中。
广仙楼内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木森森,幽静至极,比朱鱼所居的将军府小院,不知要好多少倍。
这里面并不见喧哗,朱同有些心急火燎,一抬手道:
“今天咱们兄弟来广仙楼,金瓶儿、柳仙子还有…姜泗仙子,我们至少见一位!小哥儿你看着办,少打马虎眼,如果见不着,咱们不介意去花红楼,翠兰楼,反正也不远。”
朱同报的名字正是广仙楼的三大花魁。
他小子也不是善男信女,这些年修炼不成,可是混迹三教九流,勾栏酒肆更是混迹不少。
广仙楼这样的地方他自然不敢来,但是逛了四五等的画舫窑子之后,和三五个狐朋狗友忍不住也会谈一谈广仙路这类顶级的勾栏,这些花魁仙子的名字,他们早就乱熟于胸。
有时候在画舫窑子骑在白肚皮的姑娘身上,脑子里都会将其幻想成某顶级勾栏的花魁仙子呢!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朱同哪里按捺得住?
他一说话,那俊俏小哥就为难了,这是不懂规矩啊。
广仙路的花魁级仙子,哪一天不是被客人排得满满的?就算是来了再大的金主,那也得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不过这俊俏小哥毕竟是就混江湖之人,虽然为难,却也并不慌张,道:“二位道友先坐,安排仙茗!我去先递话,能光顾咱们家的客人,那都是金枝玉叶的主儿,二位道友也是明白的!”
俊俏哥儿屁颠屁颠的离开。
一个绿衫小丫鬟踩着小碎步进来给两人奉茶。
朱同一阵焦躁,显然这小子已经被素未谋面的花魁勾走了魂儿,心急火燎得很。
而朱鱼却细细打量这绿衫小丫头,看这小丫头模样,最多十二三岁,天生一副美人坯子,不施粉黛,却也有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广仙楼哪怕是顶级的勾栏,估计这样的小丫头都很少,做个丫鬟委屈了。
“两位道爷,请用仙茗!”小丫头声音很轻,脸上染上一抹嫣红,显然是被朱鱼火辣辣的眼光盯得不自在。
而朱同皱眉挥手,刚要破口大骂,一看这丫头的模样,脸色立刻一变,啧啧的道:“广仙楼不愧是广仙楼,就是一个雏儿,那也看着让人暖心,真是没白走一遭啊…”
朱同的话没落音,门轰然一声被轰开。
一名身着各色法袍的年轻人一拥而入。
“谁他娘的这么不懂规矩?老子倒要看看生了什么模样…”
为首一矮胖青年,满脸肥肉,瞪大一双三角眼,凶神恶煞的大声嚷嚷道。
而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材修长的英俊青年。
看两人的装束,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其中一人,神色颇为阴翳,眼芒闪烁,杀机毕露。
另外一人则温和很多,脸上一直在笑,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朱鱼和朱同。
朱同刚才还一脸的陶醉,旋即脸就变成了死灰色,身子就往朱鱼这边靠。
“二十七哥,坏了!是厉勇,还有王府十世子项晓,他们…他们…”
厉勇,千策军厉青山的四子,厉青山比不得朱理八和项惊天,他一共就五个子女,除了五子厉商之外,个个都成器。而厉商就是上次和朱同冲突,险些要了朱同命的那货。
朱同报仇无望,没想到今天更是遇到了厉勇,他真是悲从心起,内心胆怯到了极点。
朱鱼满含微笑,进来的三人修为都不俗啊,厉勇入虚中期,后面两人却是入虚后期,应该都是少爷世子中大有前途的希望苗子。
朱鱼一手揪起吓得浑身发抖的朱同,拍了拍他的脸,淡淡的道:“刚才不还兴致很高吗?心急火燎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萎下去了?”
朱同拼命的想让自己的胸脯挺一点,可是脑袋不争气,硬就是抬不起头来。
好不容易,他向朱鱼咧嘴,笑得却比哭更难看。
他就是一头猪,现在他也明白今天逛勾栏,朱鱼不是对里面的角儿感兴趣,是赶着送死投胎来的。
朱鱼的修为也许不俗,可是这个冒失鬼哪里知道西楚的水有多深?
乡巴佬进城,学了一点三脚猫的本事,就当自己是过江龙了?
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自己怎么就这么色迷心窍,硬是一头撞进了这个必死之局?
再说那死胖子,今天是他好不容易混到紫竹楼二楼的大喜日子,请了十世子还有烈虎军中的王小屠夫来喝花酒。
这么大一喜事,死胖子脑子想着跟两位自小玩到大的家伙拉近关系,进入紫竹楼后好一路直上,争取早日踏进入虚后期,仗着自己是将门虎子,就可以提前到千策军中攒军功去了。
哪想到,酒喝半酣,那媚骨的金瓶儿一曲腰肢舞刚刚要褪下红裙的关键时刻。
硬就让那肥得像猪,满脸涂红的恶心老鸨给打断了,说是有人点了金瓶儿,问几位道爷能不能换个角儿。
死胖子第一反应就是朱家的朱老十九搞鬼,这个笑面虎,三番五次的找厉家的茬子,死胖子在他手下可也吃过亏。
但是今天不一样,朱老十九他也不怕,有十世子和虎烈军王屠夫在,他怕个吊,正好没机会出气,今天就趁着大喜之日,来个喜上加喜。
而他万万没料到,朱老十九他没看到,却看到了两个没卵蛋的小杂种。
“现在他娘的真是西边出太阳啊,两个小杂种也敢寻老子霉气。”死胖子嘿嘿一笑。
朱同就要噗通一声跪下,却被朱鱼一手扯住,朱同浑身发抖的道:“四公子,都是朱同兄弟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我们甘愿受罚…”
“啪!”他话说一半,就挨了一巴掌,出手的是朱鱼。
一巴掌打得朱同鼻青脸肿,却也似乎给他壮了胆,后面那些更不堪的话却也收住了。
朱鱼用手指了指死胖子,道:“你说的厉勇就是这头猪?”
朱同下意识点点头。
死胖子盯着朱鱼,牙缝里吐出两个字:“你是作死!”
他庞大的身躯,倏然一闪,向朱鱼袭杀过来。
朱鱼一抬手,虚空神掌祭出,两枚金色的掌印在空中瞬间凝结。
下一刻,一声惨叫,死胖子被一掌扇飞,墙上撞出一个方圆数米的大洞,人已经被扇得无用无踪了。
朱鱼一招得手,胖子身后的两人吃了一惊,彼此对望一眼没任何犹豫,两柄飞剑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