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靠近南楚郡的几郡,规矩却是极其严格。
所以,青河宗大比的事情,其他宗派基本是不参与,所以公证人名义上是仙界名宿强者,实际上却是东拼西凑,并不见得这些公证人是多么的有名望。
往往这些所谓的嘉宾都是东西两宗各自邀请,更多的时候是充当呐喊助威的角色。
南山仙翁这一次就是被东宗宗主张震山邀请,所以他肯定是站在东宗这一边。
南山仙翁率领百人浩浩汤汤驾临青河城,东宗派弟子热情的款待。
而这一次前来的公证人还有很多,南山仙翁自然免不了要一一去拜见寒暄。
朱鱼初略估计,这公证人的队伍就有十几人之多,每个人带着大帮弟子,约莫就有上千人之多。
加上西宗那边肯定也不少,这一次大比,所谓的公证人队伍就有数千人。
还有花洲很多势力派来呐喊助威、观礼的一些六品,七品势力的宗主和精英弟子,单单清河宫聚集的修士就有万人之多。
这些修士,最低都是入虚一级,未入虚境,根本没资格参加观摩这样的大比。
朱鱼也不得不感叹,相比花洲来说,边陲三郡还真就是不毛之地。
看看人家一个五品宗派的能量,汇聚的入虚修士上万人,整个边陲三郡所有的入虚修士加起来估计也不到这些人的一半。
看着青河宗如此浩大的声势,朱鱼还真有点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朱鱼手上晶石多,人生得又其貌不扬,不具备多少威胁。
朱鱼从南楚开始,就有意和这南山仙翁靠近,开头有孝敬,一路来孝敬更是源源不断。
南山仙翁自然也有回报,走到哪里他都将朱鱼带在身边,虽然只是给他充面子,铺排场,但是不知不觉,朱鱼也已经成为了老头看得最顺眼的人。
这样的盛会热闹,但是也严肃紧张。
大比就在朱鱼等人抵达青河宗的第二天。
在青河宫内的广场之上,一个巨大的广场从地面升腾而起,广场一直升腾到千丈高空,这就是今天大比的斗法台。
而贵宾台则只有数百席而已。
东宗的宗主张震山率领门下的长老弟子,还有嘉宾坐在东侧。
而西宗的宗主赫然是个女流之辈,生得样貌普通,嘴唇薄薄的,眼神锐利阴翳。此人名叫木辛彩,和张震山一样,赫然是万寿后期的强者。
因为贵宾台位置有限,所以双方的公证人只能带几名弟子出席。
南山仙翁一共就带了四人,除了朱鱼以外,还有一对兄弟,年龄估摸也不小了,生得敦实沉稳,修为在入虚巅峰,这两人沉默寡言,总是板着脸,一副拒人一千里之外的样子,朱鱼和他们交流不多,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另外却还有个女孩,女孩生得小巧玲珑,从南楚过来其一直乘坐一幢独立的符舟,巨大的符舟之上仆从如云,一看就是某土豪势力的大家小姐,过来是见世面的。
这丫头估计和朱鱼一样,也是晶石开路,才获得这一次宝贵机会。
这女孩朱鱼以前也没交流过,但是登上这贵宾台之后,她却显得甚为活泼,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且和朱鱼搭讪特勤,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朱鱼一边和这小丫头片子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偶尔看一眼斗法台,上面双方弟子搏杀得极其凶悍,法器漫天飞舞,却是禁止用法宝,目的自然是需要用真修为获胜。
虽然他们都只是入虚弟子,但修为着实不俗,都是入虚巅峰之境,朱鱼却也看得津津有味。
斗法开始以后。
第一场斗法是东西宗大弟子之间的斗法。
东宗这边的大弟子叫王岳,是一尊体修,体胖如牛,打起来全凭力量,呼呼哈哈很是热闹。
而西宗那边的大弟子叫路婷,却是一娇小女修,一柄薄薄的飞剑使得出神入化。
两人一个蛮,一个巧,一个斗力,一个斗变,打得极其精彩,却又惊险万分。
“嗤!”小女孩突然失态一笑,道:“真是乏味,原以为这花洲有什么好看的,等了一天一夜,却只看到蛮牛打架。那对手也是,弱不禁风,风吹都能倒,嘿嘿,花洲仙界,也实在是搞笑。
看这个还真不如看我家猴子争王呢!”
小女孩冷不丁来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此时众人都在屏息凝神盯着斗法台,东西宗的强者们都紧张到了极点。
她一说话,自然大家都能听到。
大家齐齐色变,场上王岳略微占据上风,张震山本看得眉飞色舞。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他不由得扭头,脸上阴翳之色一闪而过。
西宗的强者也是冲女孩怒目而视。
朱鱼站在女孩旁边,只觉得十分尴尬,小女孩却似乎并没看到那些人,冲朱鱼又道:“你看,你看,那蛮牛要输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斗法场。
只见王岳一个不留神,被路婷的剑芒击中右臂,右臂瞬间血流如注。
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然而就在此时,王岳身子突然猛然往上一窜。
本来高大的身躯瞬间暴增数倍,他凌空一拳击出,拳芒瞬间将对手罩住。
刚才一击得手的路婷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她死命的用剑芒挡住对方的拳头,可是硬碰硬,她哪里能占优势?
数声爆裂声响,强大的灵力风暴卷积,路婷娇小的身躯如狂风中的落叶一般倒飞出去,一直飞出斗法台。
斗法台外面一尊西宗长老将其接住,路婷口喷鲜血,却是喷了对方一脖子。
又是“啊…”一声,紧接着东宗阵营发出震天的喝彩之声。
东宗胜。
张震山的气色好了一些,对对面的东宗宗主木辛彩道:“木师妹,时隔一百年,你们西宗还是没有起色啊。路婷这孩子坏在天才二字上了,可惜可惜。还是东宗张岳成长更扎实一些,我东宗从来就不造天才。
东宗弟子都靠扎实的功力取胜,那些花里胡哨,我们不擅长啊!”
张震山一战得优,气势就不一样了。
而对方木辛彩脸色则难得很多。
路婷是西宗培养的天才,也是西宗未来最大的希望,木辛彩准备将其当成自己衣钵传人。
可是今天第一战就失利,姜还是老的辣,在斗法经验之上,王岳明显要丰富很多。
被张震山一通讥讽,木辛彩也是极其好强的人,便道:“才一战而已,师兄是否太乐观了?王岳也就是一尊蛮牛,假以时日,我路婷必然超越他!”
一提到“蛮牛”二字,张震山脸色就变了,脸色极其难看,扭头就看向南山仙翁背后的小女孩,道:“这位仙子,我青河宗的弟子是蛮牛,久闻南山仙翁门下弟子杰出,想必你修为不俗。
今天第一战战罢了,我们正好可以来一场斗法助助兴,让仙子指点我这蛮牛弟子几招,想必没问题吧?”
张震山语气不善,表面上是冲着女孩去的。
实际上言辞之间对南山仙翁已然是很不满了。
南山仙翁脸露惊惶之色,今天他带的几人哪里有他的弟子,都是几个金主还有关系户,尤其是小女孩,更是一尊大金主,可是这丫头片子怎么就不分场合胡言乱语呢?
小丫头又是“嗤”一笑,看到张震山就像是看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一般,道:“我才不和蛮牛斗法呢!还不如跟我家猴子玩儿有意思…”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朱鱼被坑了?
小女孩一袭白色法袍,虽然生得娇小,但是肌肤赛雪欺霜,五官极其秀美,明目皓齿,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很是艳光照人。
如果说她先前说的那句话,声音比较小,很多人都屏息凝神的被斗法吸引。
那她这句话,就是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就全场哗然了。
青河宗堂堂的五品势力,在南楚都是极具影响力的大势力,其大弟子竟然被一个女孩说成是蛮牛。
而且还是在如此大的盛典之上,真是…
张震山倏然站起身来,强大的杀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南山仙翁早吓傻了,连忙俯首行礼道:“张宗主,这…这丫头我可不认识,更不是我门下弟子。我的门下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您不知道吗?他们…我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如此荒悖之事啊!”
这老家伙,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干净了。
此时在他的脑子里,什么金主关系户那都统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就算是金主,也不能害他把命都送了啊!
张震山自然了解南山仙翁,在他的眼中,如果不是南山仙翁还有利用价值,再说这所谓的公证人无非就是呐喊助威之用,他根本不会请南山仙翁这样的所谓名宿。
这老家伙贪财如命,修为稀松平常得很,而且胆小如鼠,说他拥有这种胆大妄为的弟子,张震山还真不信。
张震山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一袭灰色的法袍加身,极具威严。
可是在如此威严之下,小女孩却神色自若,左右顾盼,宛若没事的人一样。
这一来,张震山心中就有些打鼓了。
看这女孩,仪表不凡,面对如此多人,却坦然自若,说不定其来历不凡,本身修为也极其惊人。
在南楚凌驾于青河宗之上的也就是南楚湖,镇南将军府和南楚王府。
但是这女孩,显然不是出自这三方势力。
张震山蓦然想到了天下十八宗,天下十八宗,奇人异事可不少,天下十八宗的弟子在外游历的也极多。
这些弟子,个个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太强了。
这样一想,张震山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怒气,道:“仙子说得好,既然这样,我倒想问问,仙子是来自哪个宗派,师尊或者父母是什么名讳!”
小丫头格格一笑,道:“你这人真是的,刚才我们说猴子和蛮牛,你怎么又扯到我师尊和父母上面去了?莫非青河宗弟子是蛮牛,师尊宗主也是蛮牛?格格…”
小女孩越说越离谱,此时有人已经看出来,这丫头明显就是来挑事的。
青河宗百年大比,竟然有人敢来挑事?
在南楚,就算是南楚王府也不敢这么干吧!
张震山被这句话一下弄得骑虎难下,如果要出手吧,又有顾忌。
如果不出手,他作为一宗之主,当众遭此羞辱,却继续忍耐,让仙界同道怎么看?
而就在这时,刚才下场的王岳猛然窜出来,他大喝一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青河宗挑事,看我一拳不砸扁你!”
他硕大的拳头,一拳砸向小女孩。
“哎呀呀,你这人怎么回事?果然蛮牛啊!蛮牛要杀人了!”
这贵宾台是什么地方?入虚体修的一拳砸下去,贵宾台早就糟蹋得不成样子,灵力卷积,小丫头被拳芒死死的锁定。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闪过。
一声惨叫响起,王岳的拳芒瞬间散去,所有人看到他拳头之上有一枚绿色的虫子蠕动,那虫子浑身透绿,身上粘液浓稠,极其的恶心。
“倏!”一声。
那古怪的虫子竟然瞬间消失,然后王岳轰然倒下,便开始满地打滚。
双手在身上乱撕乱咬,顷刻之间一件法袍就被撕碎,竟然浑身赤裸,满是血迹。
修为高深的修士已经看清,王岳的体内有一处虫装隆起,满身乱窜。
那隆起窜到哪里,他的手就抓到哪里,他手抓到哪里,哪里就立刻被撕破,却总无法抓到这虫子。
张震山双目猛瞪,目龇俱裂,突然,一柄青色的飞剑祭出。
一道青光闪过,王岳一条右臂立刻身手分离。
而那绿色的小虫几乎在同时钻出了右臂的断裂处,又是一道青光闪过,那绿色小虫被张震山一剑斩成两段。
可是成为两段的小虫却兀自蠕动,粘液迅速分泌出来,一条虫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两条。
小女孩手一伸,那两条绿色的小虫就飞入她的手中,倏然消失不见。
“谢谢啊!又给我增加了一条虫虫!”小女孩娇憨的道。
而此时,整个青河宗已经大乱。
刚才这一幕虽然电石火花,但是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这白衣女孩,小巧玲珑,美艳绝伦,没想到却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驭兽手段,她这是…
“蛊?”张震山内心震动,眼睛死死的锁定女孩,喝道:“小丫头,你老实说,你是何人门下?”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张震山一眼就认出,刚才那绿色的小虫就是蛊。
御蛊仙界中极其神秘的一种道法。
蛊虫也算是驭兽的一种,但是蛊虫早就没听闻哪里还有,没想到今天青河宗竟然出现了一尊御使蛊虫的修士,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孩。
蛊的神秘,在仙界有太多的传奇。
在纪元之前,蛊修甚至遭到了天下无数强者的追杀,原因无他,就是蛊太厉害了。
蛊有很多种,但是不管哪种蛊,都是仙界道法难伤,生命力极强,而且其繁衍速度也非常的惊人。
除非精通蛊术之人,任何人无法掌控这种神秘的妖孽,甚至很多仙家强者也是谈蛊色变。
朱鱼也内心震惊,关于蛊的知识他了解极少,但是看到刚才那绿色的小虫,还有王岳刚才的惨状,他也不禁毛骨悚然。
“格格!”小丫头又是一笑,却冲着张震山做一个鬼脸,道:“我都说了,我不跟你谈师承门派,你这人就是废话多,还是一头牛!”
她用手指着地上重伤的王岳道:“他是小牛,你是老牛,今天我是进了牛棚了!”
张震山脸色那个难看啊…
青河宗虽然不算超级大势力,可是在南楚却也是响当当的一块牌子,可是今天,在如此仙界同道面前丢了面子,以后别人怎么看青河宗?
对修士来说,面子很重要,门派的尊严更是不容侵犯。
一念及此,张震山杀机升腾,今天就是拼死也要将这妖女给斩了,哪怕因此惹上大祸也在所不惜。
青河宗传承久远,也是在仙录上有名字的宗派。
真要灭青河宗,楚仙国也不会不理,到时候再去周旋,也不一定就能丢了传承。
张震山杀机一起,就要动手杀人,而就在此时,西宗的木辛彩倏然现身,眼睛盯着女孩,语气缓和的道:“小仙子,你既然不愿说师承门派,你总可以说是跟谁来我青河宗的吧!
我青河宗也算是一方势力,真要是前辈强者驾临,我们招待不周,自然也会负荆请罪…”
“呵呵,哈哈!”小女孩先是憨憨傻笑,然后是捧腹大笑,道:“前辈高人?真是笑死人了!”
“我是跟他来的!”小女孩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手指的方向…
朱鱼脸色倏然大变,因为,因为这丫头竟然将手指向了自己。
“你…”朱鱼瞬间意识到不妙,这一变化他根本猝不及防,一瞬间他心念电转,觉得自己被人挖了坑,这一下跌坑里去了。
青河宗可不好惹,别说宗派传承悠久,就单单这帮宗主长老,个个都是万寿级强者。
一共有十数尊万寿级强者,其中还有两尊万寿后期的强手,朱鱼一下陷入这么多强者的围攻,纵然他修为逆天,也绝难脱身…
这小女孩看上去天真无邪,其实心思缜密得很。
她用手指向朱鱼,朱鱼百口莫辩。
因为他和这丫头一样,也是属于“混”进来的,南海朱鱼的名声也只在边陲三郡,在南楚腹地,谁听过他这号人?
果然,张震山和木辛彩两人同时转向朱鱼,一时众目睽睽,足有万人齐齐看向朱鱼。
面对突入起来的猝变,朱鱼纵然震惊,却也并没失去方寸。
他眯眼看向白衣小女孩,道:“这位小仙子,玩笑开得大了吧!你我同是跟随仙翁过来,你…”
朱鱼话说一半,南山仙翁连忙摆手,道:“不,不,这两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是一伙的,从到这里,就看他们两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说话,想来是在密谋行事,跟我没关系,跟我真没关系!”
这个老东西,一句话把朱鱼准备的辩解之词击得粉碎。
刚才这白衣女孩和朱鱼说话,言谈亲密,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
这小女孩是个陌生面孔,朱鱼又何尝不是陌生面孔?
辩无可辩,就无需再辩,朱鱼灵力运转,就要拔地而起,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听小女孩又道:“格格,你们到底还玩不玩啊,看你们一个个就问我们话去了,牛也不斗了,真没意思!我可跟你们说,斗完牛,待会儿还有一场大戏呢!朱鱼,你说是不是?”
第三百七十章 青河宗大变!
局面倏然变化,让朱鱼意识到很不妙。
而小女孩似乎还没闹够,竟然还不依不饶。
张震山已经忍无可忍,他断喝一声,道:“执法长老,还不将这两人拿下?”
一尊白袍老人倏然闪身而出,老人形容枯槁,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其一旦出现,却展露出惊人的气场。
青河宗执法长老徐超圣,万寿中期强者,剑道修为惊人,有青河第一剑之称。
他的剑青铜色,古朴厚重,硕大无比。
飞剑祭出,厚重的剑在虚空之中轻轻的颤动,剑没出手,但是剑的锋芒瞬间将朱鱼和小女人两人罩住。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青河宗挑事,今天我就清除你们,嘿嘿,让你们也见识一下我们青河宗的威严!”徐超圣厉声喝道。
他灵力运转,飞剑正要出手。
小女孩突然指向天际,拍手道:“来了,来了!好戏来了!”
天空之中,一尊符舟碾压虚空而来。
符舟华丽精美,上面镌刻“青河”二字,熠熠生辉。
然而这符舟的速度着实有些奇怪,不像是人御使,反倒像是从高空往这边坠落。
速度来得极快,硕大的符舟几乎从广场上修士的头顶上掠过,引来一阵惊呼。
张震山目中精芒闪烁,连连打出数道法诀。
法诀打出,符舟在空中转向,往贵宾台方向飞过来。
张震山凌空而起,一手抓住舟头,硬生生的将符舟按下。
“轰!”一声,符舟狠狠的砸在贵宾台之上,偌大的贵宾台尘土飞扬。
本来完整的符舟被这一砸,顷刻间四分五裂。
三尊蓝袍修士从符舟之中滚出来,看这三人,都是穿着青河宗弟子的制式法袍,一看就是青河宗的弟子。
张震山一手拎起一人,喝道:“怎么回事?”
他将人抓到手上,才察觉不对劲,这弟子直挺挺,分明就是死人!
三尊青河宗弟子都是死人?
“是谁干的?”张震山喝道,他抬头望向远方,道:“何方道友驾临我青河宗,还望现身一见。”
在百里开外,传来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张道友还真是健忘,连老邻居都忘记了!今日我西楚万玄门特来贺青河宗大比来了!嘿嘿…”
那个声音笑得极其阴沉,让人毛骨悚然。
万玄门?
张震山和辛木彩两人齐齐色变,对望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神之中的惊骇。
而一众观礼修士却是云里雾里,不明这万玄门究竟是何方神圣。
楚仙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仙国分封四王,分治天下。
这四王分别为东楚王,西楚王,南楚王和北楚王。
南楚八郡,都属于南楚王的地盘,由于南楚是当初吴仙国的地域,所以南楚和其他三王的地盘中间隔了一条仙国界河。
花洲郡在南楚正西方,恰好和西楚的万洲郡相邻,万玄门就属于万洲郡的势力。
由于南楚和西楚中间有界河,仙界交往并不多,双方常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万玄宗向来又很隐秘,所以南楚仙界大都不知道这个门派。
但是青河宗却知道万玄门,双方甚至还颇有纠葛。
万玄门上一任的老祖贺乾坤修为高绝,曾经周游仙国,在青河郡发现青河碑,对此碑极其喜爱。
当时他和青河宗的老祖常奇真人要求,要借青河碑去参悟钻研。
青河碑是青河宗至宝,是青河宗的象征,常奇真人自然是断然拒绝。
这一来,贺乾坤和常奇交恶,两人在界河之内大战了三天,常奇重伤,贺乾坤也伤得不轻,两人齐齐返回宗内,不久就双双陨落。
转眼此时已经有了数百年了。
在三十年之前,万玄门再一次跨过界河到青河宗,要求参悟青河碑。
这一次万玄门来势汹汹,其门主贺傲俨然已经是化神之境,青河宗张震山自忖不敌,连忙请镇南大将军西门战才镇住场面,万玄门才退去。
但是双方的梁子,却因此结下了。
青河宗靠近界河,把控界河南北贸易,在近几十年来,万玄门一度在界河之上对青河宗弟子多次截杀。
双方大战小战无数,但是基本也是互有伤亡,没有发生过大事。
没想到今天,在青河宗大比之时,万玄门竟然大举进犯。
张震山冲着法台打出数道法诀,法台缓缓下落,法台之上一面巨大的晶壁出现幻影。
青河宗四周,无数神识闪烁,强大的黑袍战队已经将青河宗团团围住。
在黑袍战队簇拥之下,一群灰袍修士分外的惹眼。
其中有一尊灰袍修士,生得鹰鼻鹞眼,五短身材,眼神锐利空洞,似乎一眼就能窥破虚空。
从这幻影上看,初初估摸,对方的万寿级强者就有数十人之多,还有近千尊入虚级的战队好手。
更可怕的是,无数的阵盘正在团团布置,一个绵延数百里的大阵正在成形。
观礼台上很多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齐齐色变,有人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