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钱亦绣听潘月身边的宋妈妈来说,万统领去跟霍大人说了,霍大人答应了所有条件。只是还是让钱满亭在霍家待产,若是回娘家,怕别人笑话。同时,又把霍夫人禁了足,怕她的心腹作怪,不仅把管家权全交给了霍大奶奶,还撤换了一批当权的下人。
钱亦绣点点头,暗道,霍明还算聪明,若再让那个惹事的霍夫人肆无怠惮,总有一天会闯大祸。
梁高等人又要回泉城了,梁府给梁锦昭父子带去了许多东西。钱家和东宫,以及太丰长公主府一些姻亲,也带了礼物。钱亦绣领着下人给梁锦昭做了许多中衣中裤,还给三个孩子画了相给他带去,光书信就写了十几页纸,不只有自己的相思之情,还有几个孩子一点一滴的进步。
当然,还分别给猴哥和珍珠娃、松鼠妹写了信,写了自己的思念。
把他们送走又到了一月底。太子妃的预产期快到了,钱亦绣心里又揣揣不安起来。现在不是怕她生男孩女孩的问题,是担心她的安全。钱亦绣给东宫送点心的频率更密集了,有时候还会给到了预产期的钱满亭送一些。
二十六日,潘月派人来送信,钱满亭顺利生产,生了一个六斤重的大胖小子。
洗三那天,钱亦绣也去了。没看到霍夫人,霍大奶奶接待的客人。霍大奶奶三十左右,很爽利,人也通透,上上下下打点的十分妥贴。这样的聪明人谁都喜欢,钱亦绣跟她打了招呼,便去了钱满亭的卧房。
潘月、钱满霞、钱满朵几个娘家人都在这里,钱满亭红光满面,看着丰盈不少。小奶娃衍哥儿长得也很可爱,像霍立行多些,有点黑。几人正说笑着,太子良媛霍淑琴在霍大奶奶的陪同下来了。
霍淑琴跟朱肃锦说自己弟弟添儿子了,她想回娘家沾沾喜气。朱肃锦虽然不满她愚蠢,折腾死了自己的长子,但想着到底跟她有了那么多夜的夫妻情份。自己冷了她那么久,以后也不可能再给她生孩子的机会了。听说霍夫人已经被禁足,霍明父子几人还是明事理,让他们跟她多说说,兴许她也能少找些事,便就同意她回去。
霍淑琴比生产前瘦了许多,本来个子就高,现在更是显得干巴巴得,没有女人味。她原本长得很不错,虽然是丹凤眼,掉眼稍,薄嘴唇,但眼里含着暖意,嘴角时刻噙着笑意。哪怕显得英武十足,但看着也别有风情,让人观之可亲。可现在,由于眼里没有了温度,更确且地说,含着恨意,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线,由于干瘦显得颧骨更高,给人一种刻薄的凶相。
钱满亭一看她来了,赶紧直起身说,“小姑——哦,良媛,快请坐。”
潘月几人也都起身打着招呼。看在朱肃锦的面子上,几人还是对她笑脸相迎。
霍淑琴眼睛在众人面前滑了一圈,直接去床边那把红木圈椅上坐下。这把椅子是刚才潘月坐的,钱亦绣几人都是坐的绣墩。
要说这几个女人里,除了钱满朵比霍良媛的身份低,潘月、钱亦绣、钱满霞都比她的身份高。
太子良媛,也就是正五品。而潘月是郡主,钱亦绣是县主,钱满霞是四品诰命夫人,哪个都比她的身份高。若是看在太子的份上,她霍良媛只是太子的一个妾,而潘月是奶大太子的养母,钱亦绣是跟太子一起长大的妹妹,钱满霞是照顾太子多年的姑姑,跟太子的关系哪个都比她亲。
看霍淑琴这番作派,钱亦绣气得想说两句,潘月冲她摇摇头。意思是看在钱满亭的面子上,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钱满亭的一个丫头又从墙边搬来一把椅子到床边,请潘月坐。
霍淑琴说道,“孩子呢?抱给我看看。”
此时孩子正钱满朵的手里。钱满朵听了,便递给了她。
霍淑琴抱着孩子,让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还好孩子包了包被,头由厚厚的被子撑着,否则小脑袋就可能耷拉下去了。
但孩子已经不舒服了,张嘴哭了起来。霍淑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说道,“真黑,又丑。”
她的手劲有些大,把孩子的脸掐得红起来,孩子的哭声更尖利了。
钱满亭哭道,“小姑,轻些。”
潘月过去一把把孩子抢了过来,冷声说道,“霍良媛手下留情,他还是个孩子。”
霍淑琴一没留神孩子被抢了过去,起身还想抢回来,但看到潘月、钱亦绣几人看她的眼神不善,没敢再去抢孩子。
她看了孩子几眼,哭道,“你们心疼那个孩子,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的孩子?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明明是尊贵无比的皇长孙,或许还有可能是太子唯一的儿子。可还没有等到见天日,就被人害死了。”她擦了一把泪,又厉声说,“你们是我的亲戚,是太子的亲人,有能力帮我儿伸冤的,为什么不帮?为什么还跟那姓黄的贱人走的那么近?要知道,若我儿得宠了,将来你们也能借光的,你们为什么不帮帮我们?”
恨,让她失去了心智。
钱亦绣叹着气摇摇头,对霍淑琴说道,“太子还给了你两次生孩子的机会,他真是看错人了。现在,我们倒要感激鲁道姑和背后害你的人了,若你真生了皇长孙,不知道东宫还要有什么麻烦。”又对霍大奶奶说道,“霍良媛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哪一句话被有心人利用了,你们霍家都要倒大霉。你应该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跟霍将军说说,否则,你们霍家离抄家灭门就不远了。”
霍淑媛听了这话,气得一下子冲到钱亦绣面前,厉声说道,“你这个贱人,就是你跟太子妃、黄灵儿抱成一团,一起害我,你也想让太子妃先生儿子。我知道,太子最听你的话,你没少在太子面前说我的坏话。否则,太子怎么不去惩戒恶人,却禁了我的足,也不再去宠幸我。你还是我们霍家的姻亲,你为什么就那么看不得我过得好?”
霍大奶奶赶紧过来把霍淑琴拉住,劝道,“良媛快别动怒,走,你不喜欢在这里,咱们出去。”
另一个婆子也过来,一起把崔淑琴拉走了。
潘月道,“我觉得她不光是糊涂,而是得了失心疯。”
钱亦绣也是这么觉得。她太想先生儿子,还有了先生儿子的机会,儿子却被自己折腾死了。但是,她拒绝承认是自己喝了鲁道姑的“换子”符水把孩子折腾死了,却把罪名安在黄灵儿身上,恨所有人不帮她。
一定要找机会跟朱肃锦说说,这个人不能留在东宫,或者说,不能再让她随意出来惹事。
她把自己的意思跟潘月说了,潘月点头说道,“是,我也这么想。人一旦失去心智,太可怕了。”
ps:谢谢亲的打赏和月票,感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做一些事
吃了席,看了孩子洗三,客人们就陆续走了。不过,吃饭和孩子洗三时,霍淑琴都没有出现。或许霍大奶奶真的把霍淑琴上午的所做所为告诉了霍明,霍明怕她当众口不择言,不让她出现吧。
回家的路上,钱亦绣还在想,那霍家母女不是想让钱家给太子进言吗,那么好,她就进。明天就去一趟东宫,把这事告诉朱肃锦,他们东宫有一颗定时炸弹,让他一定要采取预防措施,妥善安置。
可回到梁府不久,却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霍淑琴死了。
霍淑琴死了,还是死在了霍家,霍明又去皇宫向皇上请罪了。据说,霍淑琴由于心情不好,同她的侍女一道出去散步,两人一起失足落入湖中,淹死了。
钱亦绣猜测,霍淑琴八成是让霍明处死的。她虽然觉得霍淑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还是认为霍明过于心狠手辣。霍淑琴再有错处,也是他的亲闺女,咋能把她弄死呐。
曾嬷嬷却说霍明做得对,怪不得皇上欣赏他,做事果断利索。现在霍淑琴就像得了失心疯,她嫁的不是一般人家,而是太子,假想敌还是太子妃和黄良娣。若在东宫闯了什么祸事,他霍家是要满门抄斩的。宫里的女人又不能休弃或是合离,除了让死她,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曾嬷嬷这么说,钱亦绣还是心绪不宁,夜里也没睡好。她的眼前不时会出现霍淑琴那双明亮又稍稍往上挑的丹凤眼,那是霍淑琴没有生孩子前的眼睛,美丽,明亮,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夫君长成之娘子最大。
她今年也才十八岁,若在前世,她只是一个高三学生,最美好的花季,还没有进入纷繁复杂的社会。而她却已经嫁了人,生了女儿,又痛失了儿子,走到人生的尽头。还是亲生父亲怕她连累家人,亲自处死了她。
自己跟她算不上很熟,只接触过几次,但还是可惜她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
只因为她娘蠢,她又极听她娘的话,自己不能明辨是非,最后连命都交待了。若是霍明不处置她,她还真有可能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前些天,听说罗素儿跟丈夫和离,并被送去了庙里带发修行。原因是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把丈夫怀孩子的小妾折腾死了,丈夫又偷偷在外面养了外室。她知道后,又去把大肚子的外室推倒在地,一尸两命。她的婆婆教训她,她还出口不逊,跳着脚地骂婆婆,结果她婆婆也被气死了。
罗素儿在贵族圈子名声不好,高门没有谁家愿意娶她。这个婆家门户不高,公爹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官儿,还是寒门入仕,想罗家的嫁妆,没想到这个嫁妆却不是那么好要的。
他的公爹王翰林实在没折儿了,想让儿子合离,又惹不起罗素儿的祖母奉阳大长公主。他虽然官不大,却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有面圣的机会,就跑去皇上跟前哭诉。
乾武帝一直不喜奉阳大长公主的嚣张跋扈,觉得她败坏了宗室名声。听了王翰林的哭诉,直接准了他们合离。
罗家人恨罗素儿坏了罗家女儿的名声,又仗着乾武帝的痛斥,也没有收纳罗素儿,直接把她送进了庙子。奉阳大长公主再蛮横,也不该去乾武帝那里告状。只去太皇太后和闽太后那里哭诉,两宫太后平时都讨厌她,也没理她。
钱亦绣不赞成男人纳小妾,置外室,哪怕打着子嗣原因,也是对爱情的不忠。但她也不喜欢罗素儿,蛮不讲理,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可罗素儿德行不好,一大半的原因是奉阳大长公主给她教坏了。
再说梁家,梁锦玉是老祖宗教养长大的,所以通透爽利大气。若是崔氏教养长大,就不见得这么爽利大气。崔氏还算比较善良的,若是把那些整人的阴私手段带进梁家,厉害的老祖宗和梁国公都不会容她。许多大家族的女儿第一课就是讲这些阴私手段,如何防备别人整自己,又如何去整别人。
霍淑琴和罗素儿是被教导她们的长辈教坏了。钱亦绣还听说了好几件事,都是因为母亲刻薄,女儿连婆家都不好找。理由就是,女肖母。
像连楚楚那样聪明隐忍又懂得谋划的女人太少了,最终用的手段也是给人家做小,把自己一生搭进了去。她的仇是报了,但知道真相后的男人也不可能再像原来那么喜欢她了,她的后半辈子也只能靠着女儿隐忍地生活。
古代人最爱说女肖母,是因为古代女人除了接触母亲或是家里的其他女人,基本没有接触其他人的机会。大家族中,女人连家中男人都少接触。母亲什么样,或是主要教导她的人什么样,那么她很可能就长成什么样。虽然有女先生,但多教的是才艺或是认字,而不是做人。
古代女子做人的教课书是“女诫”,似乎是个女人就会背,但基本上没有哪个女人是真正完全做到了的。不然,后宫里也不会那么血腥,后宅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阴私。
古代的女人不像男人,男人若家里不好,还能上学,或是到外面长见识。有先生的言传身教,有书本上的知识,还有社会这个大课堂娱乐圈无神(重生)。
远的不说,只说当今皇上,他再不得宠,但他也能上学,能到军里历练。先生和书本帮他打开了另一片天空,他又出去见识到了广阔天地,让他为自己树立了远大理想,成就了一代帝王。
钱亦绣想到一种可能。大乾朝民风开化,对女人没有前朝严苛,许多女人会为了生计出来讨生活。大乾朝的几任皇帝都非常开明,鼓励百姓经商,广纳谏言,这不是古代所有帝王都能做到的。哪怕宁王严厉,但只要朝臣说得有理,话说得再不好听,他还是会受着。
而且,乾武帝极其不喜欢后宅阴私多,他当初再落魄,但后院也是非常清明的。从他给朱肃锦指婚的几个女人,也能看出他的用意。只可惜,霍明磊落不代表他的女人磊落,他的女人还教坏了他的女儿,坏了东宫的规矩。
那么,能不能办一所女校呢?让内宅女子打开眼界,开阔心胸,接受文化知识的同时,再接受好的品德教育。先教贵族女子,以后再逐渐往百姓女子靠拢。
原来,就是刚把杰克和肖恩留下的时候,钱亦绣就有办学的想法。那时,她想的是跟松攀书院联合,建立一所综合性大学,主要往工科和自然科学方面倾斜,希望能培养出大乾朝的爱因斯坦和牛顿。肖恩原来就是大学里的教师,熟悉大学里的机构和流程,数学和物理的知识都不错。只是后来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她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现在,梁大叔去建立海军,建造大船,以后有可能跟西方经商,互通有无,更有可能把那边先进的办学机制引进来。办综合性工科大学,双方派遣留学生,就留着别人去办吧,或许喜欢西洋文化的小和尚就能去做。
希望朱肃锦登基后,大乾朝能早些进入资本主义萌芽阶段。这个国家也就能更加繁荣富强,直接跳过前世近代史上那段欺辱的历史。其实,只要大乾军事强大,不被元军和清军占领,历史进程就会快很多。前世那位败家的老太后,她防汉人比防洋人还防得厉害。
自己是小女子,无力去改变历史进程,那些就让男人们去做。
她就为大乾女子做一些事,想办法办一所女校。
为了名气,学校最好挂靠松攀书院,名字就叫松攀书院女子附学。等以后名气响亮了,再看需不需要脱离松攀书院。
她相信,潘姥爷肯定会答应,潘姥太爷和潘舅舅也会答应,因为他们经常跟肖恩探讨,很欣赏番人那套办学机制和理念。
只是,该如何通过朱肃锦让乾武帝同意,毕竟办大型女学是开创历史,最高领导人同意了,许多事才能顺理成章,那些封建的老学究反对也无效。还有,又如何跟梁府的当家人老祖宗和梁国公说,取得他们的同意。
学科暂时先开设语文、算学、丹青、音律、礼仪、手工、品德与生活,为大乾朝培养德育与智育兼备的新女性…
算学、丹青这些课好办,关键是品德与生活课,这个课的教案该如何编。现在是古代,既要符合古代人的道德规范,又要揉进一些自尊、自爱、自强的理念。
至于生源,只要有了好的老师,不愁招不到学生。当然,最好的客座教师十天只来学校上一天课,平时由一般的老师上。即使这样,那些贵女也会趋之若鹜。
语文课可以请余修,他现在是太子少傅。丹青和音律可以请潘姥爷,他是全大乾最著名的大名士。手工请小娘亲,她不仅绣出了旷世奇绣“盼”,还是全大乾女人最羡慕的月娘的原型重生之千金娇妻。算学请肖恩,他现在是连国子监先生都佩服的算学大师。品德与生活课应该是当权者最重视也最容易被诟病的课,钱亦绣有个奢望,最好能把德高望重的太丰大长公主请来,她虽然已经七十一岁,但精神头极好。礼仪最好能请皇宫的女官尚仪。
除了后两位,前几个人钱亦绣都有本事请到。后两位也有办法请的到,大长公主由黄灵儿出面,尚仪由太皇太后出面。
集中了这么多好老师,即使他们十天半个月来上一次课,也没有哪个贵女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不说别的,当了这些人的弟子,找婆家都好找得多。
自己现在孩子还小,先做些前期工作,等孩子稍大些,学校也走入正轨。她不仅是创办人,还会去教语文和丹青。因为那两首盗版诗,她已经是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女诗人。她还是潘驸马和余修的亲传弟子,教那些孩子丹青和书法也是绰绰有余。
钱亦绣迷迷糊糊,一宿没睡好,中途还起来喂了一次思思。第二天起来,眼圈都是黑的。
她这样,让曾嬷嬷和几个丫头很心疼,问是不是夜里带孩子太辛苦。现在,诚哥儿和信哥儿都在东厢房跟着乳娘睡,她只带思思一个人,夜里她要喂一次奶。睡在侧屋的值夜丫头会进来给孩子换一次尿布。
“要不,夜里让乳娘带姐儿吧。”曾嬷嬷说道。
钱亦绣摇摇头,小哥俩在她生思思之前就撵出去另睡,她还是想多带两年思思。古代的女人不易,她想多宠女儿几年。
早饭后,钱亦绣又同二夫人张氏一起去东宫祭奠死去的霍良媛。霍良媛的品级不太高,由张氏和钱亦绣去就行了。
崔良媛的灵堂搭在东宫西侧门边的一个小院子里,地方十分偏僻,由黄良娣负责接待。
霍家除了霍夫人和正在坐月子的钱满亭,所有的人都来祭奠了。
远远看到朱肃锦,他脸色灰败,大黑眼圈,神色颓废。钱亦绣有些心疼他,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又善良,霍良媛再讨嫌,也是跟了他的女人,他女儿的娘,就这么死了,他心里肯定难过。
钱亦绣听人私下议论,昨天霍明去给皇上请罪,皇上并没有怪罪他,还说人生无常,让霍明节哀。
说完后,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唱道,“皇上,仁慈啊。”
钱亦绣暗道,乾武帝可不是仁慈的主,他是巴不得霍良媛死,霍明做到他的心坎上了。
本想去看看待产的太子妃,但自己从灵堂出来,不好去串门子,只得打道回府。
回府已经是晌午了,钱亦绣喂完思思和小哥俩,又给小哥俩讲了两个小故事。吃完了晌饭,她没有午歇,而是开始写筹建女学的材料,有些类似于前世的企划案。
ps:谢谢亲的打赏和月票,感谢!清泉想提前结文,省略了一些原先设定的内容,其中就包括绣儿办学和做远航贸易。昨天有亲提到,若女主婚后一直是内宅孩子,这篇文就可惜了。清泉想想也是,这篇文叫“农女锦绣”,说明女主拥有锦绣人生。女主不能只站在锦娃或是梁大叔的身后辅佐他们,靠兄长的提携或是夫荣妻贵,她还应该拥有自己的精彩人生,这才配“锦绣”二字。为了文章的完整性,就再写一些办学的事情,因为快结文了,涉及这方面的内容不会很多。(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皇太孙
吃完了晌饭,钱亦绣没有午歇,而是开始写筹建女学的材料,有些类似于前世的企划案。
什么报告、企划、论文、汇报,这些东西都难不倒她。前世,她就是领导的笔杆子,偶尔还会免费给尚青云客串秘书角色,帮他写些材料。
尚青云,自从生孩子“回”了次前世,再想到这三个字时,她已经无波无澜。
她正坐在炕上愤笔疾书,后脖子被抱住了,接着是一瘫口水掉入脖领里,是诚哥儿。
“娘。”他一咧嘴,口水又从嘴角流出来。
别看小哥俩只有一岁三个月,已经能够自己爬上炕了。诚哥儿的行动力要强些,信哥儿的语言能力要强些。
接着,使了吃奶劲的信哥儿也爬上炕,扑进钱亦绣的怀里。
钱亦绣抱着小哥俩擦擦嘴,又亲了亲,笑道,“乖儿子睡醒了?”
“想妹妹。”诚哥儿说。
“还想娘。”信哥儿赶紧补充。
钱亦绣笑着拍拍信哥儿露出来的小屁股,说道,“这么小就会哄人,长大了姑娘可怎么招架得住。”
让乳娘把还睡着的思思放入婴儿车,她自己则牵着小哥俩一起去万寿堂。
正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升温,明媚的阳光虽然没有多少温度,但晒在人身上也极舒适。
小哥俩路上不老实,争相推着妹妹。思思被吵醒了,刚想张嘴哭,一看是两个小哥哥,又咧开小嘴咯咯咯地笑起来。欢快的笑闹声洒落一路。
钱亦绣想着此时东宫的凄凄惨惨,不由地又心疼起朱肃锦来。他虽然是太子,过得却不算快乐,几乎每年身边都要出点状况。难道要登上最高位,都要经过痛苦的历程?
来到万寿堂,别人还没来,老祖宗正斜倚在西屋的榻上闭眼养神。阳光从西窗射进来,金色的光晕照在她身上,让她原本蜡黄的肤色带了些许红晕。老太太真不容易,又熬过一个寒冷的冬天。
“祖祖,祖祖。”小哥俩的大嗓门让老太太睁开眼睛,她笑着亲了亲已经自己爬榻的两个小子。
等他们亲热一阵,钱亦绣便让人把他们带出去,她有正事跟老祖宗谈。
等西屋里只剩老祖宗和钱亦绣时,钱亦绣便把自己想创办女学的事情讲了。当然,她开始先列举了一些女人因为长辈的“言传身教”把孩子带歪的事例,再讲了自己办学的初衷和理念,以及名人效应。
钱亦绣以为老祖宗不见得会感兴趣,甚至反对。但她老人家竟是连岔都没打,饶有兴致听完了她的设想。
钱亦绣一口气讲完,忐忑地看看老祖宗。
老祖宗哈哈笑道,“昭儿媳妇的想法非常好,怪不得老神仙说你是有大福的金穗田园。我就是看不上大宅门里的阴暗,但那些下作手段都是一辈一辈传下去的。许多女孩小的时候像朵水灵灵的花骨朵儿,鲜亮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下来,可长大了,却被教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都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