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特别想走出这个家门,去渠江镇那个小家,同孩子们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姜展唯忙得不露面,还有暗中害她的黑手现在还未斩除,她也只得窝在这里哪都不去。
回到上房,陆漫打开锦盒,里面装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还有两颗拇指指腹大的南珠。这两颗南珠是长公主分给二房的宝贝,定是姜展玉让二老爷拿出来做为谢礼的。
陆漫留下四百两银票和南珠,另外给何承四百两,再拿二百两给绿绫、小中,还有那几个出了力的护理分。
陆漫亲自去厨房炒了几个自己和孩子们、老驸马喜欢吃的菜,晌午一家人好好吃了一顿,她还喝了一杯青花酿。只请了老孩子,没请长公主,她一来阵仗就大了。
老驸马吃得高兴,饭后还直接在东辉院歇了晌。
晚上,鹤鸣堂又摆了酒席庆贺,让东辉院的主子都去吃了席。
第二天晚上,晚轩摆酒,庆贺二夫人母女平安。请了府里的所有主子,还有林家人,鲁家人,以及何承,高院使、付院判,和几个帮了忙的御医。
陆漫托辞生病了,没去。之前,二老爷夫妇搞出来那么多事,陆漫再生气也没有办法任性,咬着牙坚持给二夫人做了剖腹产。现在那母女二人终于平安了,她也如愿保住了声誉以及以后的行医之路,但是她不想再跟那二人多接触了。
所以她这次任性了一把,不去。
她不去,长公主或许已经想到了,但还是派人把姜展魁和姜玖、姜悦接走了。这三个人也不想去,但长公主派人来接,也不得不去。
陆漫在上房里逗弄着俊哥儿和彥哥儿,两个小家伙长得非常壮实,被娘亲逗得咯咯直笑。
饭前,姜展玉亲自拿着一个食盒过来,里面装了四个陆漫喜欢的菜品。他再次红着脸给陆漫作了长揖,又替自己的父母道了歉。
听回来的几个孩子说,二老爷喝多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说他特别感谢陆漫,会记住这个儿媳妇的好。
对他的感谢陆漫并没有放在心里。他现在是真心感谢陆漫不错,只不知这份感谢能够记多久,而且她也不稀罕。
小姜顺的满月宴没有大办,二夫人身体不济,姜展玉也病了。晚轩请了顿酒席,请的都是自家人,陆漫还是托病没去,只让人送了礼物过去。
小鱼儿的满月宴倒是办得极是风光。赵亦高兴,该请的豪门大族都请了,陆漫带着孩子们同长公主等人去玩了一天。
时光一晃到了八月下旬,姜展唯依然没有归家。
不过,宫里又传来了好消息,太子妃、太子良娣、太子良媛再次怀孕了。再加上下个月赵妃娘娘就会生产,若四人都生了儿子,皇上就不缺子嗣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长公主还专门摆了酒,以示庆贺。
自从何承去太医院以后,几乎天天来东辉院吃晚饭,再顺便向陆漫请教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
要手术,肯定就面临着认识人体,解剖人体。
陆漫画了两张人体结构图,谎称孙洼留下了两张图,虽然她小时候不慎弄丢了,但她记忆超强,记得,临摹下来。
她于医术方面有大智慧,所以看了图和注解就会做手术。
何承拿着这两张图给学手术的人讲解,但这些人没有陆神医的“天才”,光凭一张图肯定学不会。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解剖尸体是不人道和不顾理法的。
高院使和付院判又向皇上建议,凡是犯大罪要判酷刑的犯人,就判绞刑,留全尸用作解剖。这样,犯人愿意,也为医学事业做了贡献。古人保鲜技术非常好,哪怕是外地犯人的尸体,运到京城也是完好的。
八月二十六那天,何承回来脸色都是苍白的,他悄声跟陆漫说,“好像宫中出事了。”
陆漫随口说道,“不会是硕…看到皇上又要添儿子,又要添孙子,太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好,等不及了,逼宫造反了吧?”
何承也知道一些内幕,所以陆漫跟他说话无所顾忌。
何承白着脸说道,“是不是逼宫我不知道,但好像还真跟赵妃娘娘有关,听说最封锁的是倚轩殿。”
倚轩殿是赵妃住的宫殿。
第五百一十九章 异动
陆漫没料到真的跟赵妃有关。想到一个多月没回家的姜展唯,不知道他跟这些事有没有关系,心里便不踏实起来。
吃了晚饭,陆漫正要去鹤唯堂问问情况,东辉院的护卫管事方大来见陆漫,说接到三爷的秘令,京城有异动,为了安全起见,让东辉院的主子都去府那边住。
陆漫一听,赶紧让人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们及二豆二狗一起去鹤鸣堂。二豆听说可能有热闹看,早就窜上了房顶,坚决不跟他们走。
何承一个人住榆青院陆漫也不放心了,让他暂时去姜展玉的院子歇息。
何承说道,“这种情况我哪里还能睡得着,我把榆青院安排好,就跟姜大人他们一起,看能帮些什么忙。”
贴身服侍主子的丫头婆子,跟着主子一起去。值夜的婆子和小丫头也不能出东辉院大门了,由夏嬷嬷跟长公主府的管事婆子说好,安排住在府那边。
一行人刚走出东小门,鹤鸣堂的一个嬷嬷就来了,说长公主请他们过去。
鹤鸣堂里,女人孩子吃过饭就被打发走了,除了姜侯爷,二老爷、三老爷、姜展昆、姜展玉几个成年男人在,每个人的面色都很严峻,尤其以长公主为甚。
长公主招手把陆漫叫到身边,说道,“我也收到了展唯让人送的密函。朝堂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弄不好是那个人等不及了…东辉院和榆青院偏僻,又在府里的最外沿,不安全。你们几人就歇在香木院里,何大人同展昆一起,瞧着些护卫…”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姜侯爷居然在宫里没能出来,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众人正狐疑的时候,就收到了姜展唯的信。也没多说,只说京城可能有异动,让府里做好安全护卫。
刚才长公主派人去了隔壁平国公府,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消息。不大的功夫,去的人回来禀报,刘国公没回家,刘大夫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正在家里急得不行。
长公主听了,又让男人们去检查府里的护卫工作,不能有一点漏洞。还让女人孩子都老实呆在屋里,不许出门,更不许乱跑跑窜。今天夜里,二老爷、三老爷、姜展昆,再加上何承,都不能歇息。姜展玉身体不好,他除外。
等到戌时正,还是没等到姜侯爷回家,却听说京城已经戒严了。
陆漫把孩子们安置好,又去了长公主那里。长公主已经躺下,由于挂心皇上、太子,还有姜侯爷和姜展唯,她睡不着觉,嚷着心里闷得难受,脸色也不好看。
陆漫让人给她煮了碗安神汤,又给她按摩头部。柔声安慰道,“祖母放心,三爷这么多天没回来,或许就是皇上和太子安排的,他们已经有了准备,不会有事…”
老太太闭着眼睛说道,“嗯,但愿如此。这次的事,本宫居然也没能听到一点点风声。”喘了几口粗气,又道,“好孩子,若本宫死得突然,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祖父。也劝着展唯些,众志成诚,团结一心,大家的路才会更好走…”
老太太的想法很让陆漫无奈。姜侯爷,不仅是世袭罔替的卫昌侯,还是从二品的内阁学士,比姜展唯一个正三品武官加勇卫伯高得不是一点半点。即使是任从三品太仆寺卿的三老爷,在朝中的话语权也比姜展唯大得多。而老太太就是觉得姜展唯能量最大,怕他只顾小家,不顾大家。
陆漫说道,“看祖母说的,您的命长着呢,哪里那么容易死。三爷最怕您,您指东,他不敢打西。您好好活着,把他管住,孙媳也帮您看着。至于祖父,不管什么时候,孙媳都会照顾好他。”
长公主苦笑道,“本宫也想活着啊,不就是怕死得突然嘛。人老啰,怕有什么事受不住…”
半个多时辰后,长公主终于睡安稳了,陆漫起身嘱咐了钱嬷嬷几句,才出了屋。
外面星光满天,静极了。
不知道府以外,皇宫里,是怎样的一个情景。想到姜展唯,陆漫的眼里又潮湿起来,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经历什么…
初秋的夜风已经很凉了,陆漫打了个哆嗦,抬脚向前走去。
穿过偏厦,来到香木院。突然,她看见远处天际发红,似乎哪里着了火。陆漫吓得一下用手把嘴捂住,匆匆去了垂花门。
同她一起跑向垂花门的,还有几个丫头婆子。怕影响长公主和老驸马歇息,尽管这些人害怕得要命,年龄小的都哭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垂花门已经上了锁,鹤鸣堂管事王嬷嬷也站在这里看着南边那片天。
王嬷嬷说道,“三奶奶回去歇着吧,三老爷和尹卫率(长公主府护卫队长)说了,府里各处都很安全,鹤鸣堂外还有许多护卫守护,不会有事。”又皱眉对那几个下人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惊了长公主和主子,就罪过了。”
陆漫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祈祷姜展唯无事,皇上太子无事。只有他们无事了,自己和这个府里的人才会无事。
她反身回了香木院,听到西厢房里传来姜玖压抑的啜泣声,以及姜展魁小声的劝慰。
陆漫赶紧进了西厢,姜玖迎上来抱住陆漫,哭道,“都说外面出大事了,我哥哥呢?他会不会有事?”
姜玖住在西厢的北屋,都上床了,却听见下人的小声议论。她也没心思睡觉了,想出去找陆漫,被告之不能随意出去,在门口又看见天际发红,她就担心地哭起来。
住在东厢的姜展魁听见了,赶紧过来安慰她。说是来劝妹妹,姜展魁的眼圈也是红的,他也担心得不行。
陆漫帮姜玖擦了眼泪,笃定地说道,“你哥哥不会有事。他多厉害啊,鞑子那么凶狠,还不是被你哥哥打败了。乖,回去睡觉,说不定明天你一醒来,就有你哥哥的消息了。”
她劝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妮子劝回去睡觉。又对姜展魁说道,“你是小男子汉,不需要嫂子哄吧?”
第五百二十章 信任
姜展魁红了脸,又挺挺小胸脯,说道,“当然了。哥哥也说,我是男子汉,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就要替他把嫂子和妹妹、侄子侄女照顾好。”
他挺汗颜,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自己就先害怕起来,也没能帮到嫂子的忙,别说照顾她了。
陆漫满意地点头,说道,“好,你现在回去好好歇息,睡好了,明天就帮着嫂子把妹妹、侄女侄子照顾好。”
打发走小兄妹,她又去南屋看了姜悦。小妮子睡得正香,清晰的鼾声让人心安,陆漫低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小脸,才嗫手嗫脚走了出去。
来到上房,她先去了西屋,小哥俩住在这里。他们睡在同一张小床上,两个乳娘睡在一旁的榻上。
乳娘听到动静要起来,陆漫摆了摆手。她过去看了看小哥俩,两个胖小子脸对脸睡得香。她笑笑,转身离开,去了东屋她的卧房。
她躺在床上,望着落满星光辉的窗纱,又开始思念正处在极度危险中的姜展唯。
外面明明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可她就觉得有隐隐的马啼声和嘶吼声…
天光蒙蒙亮,陆漫就起身了。她望望窗外,晨曦中的香木院美丽安祥,几只早起的鸟儿啾啾叫着,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打着转儿。
南边天际已经没有了火光,不知道那边的博弈怎么样了…
陆漫先去看了孩子们,都睡得正香,她就又去了正堂。
别的女人孩子不能出门乱蹿,可她要照顾长公主的身体,可以在鹤鸣堂里“乱蹿”。
三老爷来了,正跟斜靠在床头的长公主说话。
三老爷说,夜里派人悄悄打探了情况,昨天那片火光是皇宫和硕亲王府那两个地方冒出来的,外面虽然戒严了,除了皇城和硕亲王府所在的城南,其他地方都秩序井然,说明没有大乱。现在暂时只知道这些情况,其它的还不清楚。
这么看来,的确是硕亲王造反了。他等了那么多年,不知为何突然坐不住了。
三老爷又说,“娘放心,只要没有大乱,大权就还控制在皇上和太子手里,大哥和展唯也不会有事…”
又安慰了长公主一番,才走了。
陆漫亲自服侍长公主起床,老驸马也起来了,陪着老两口吃了早饭,陆漫又要回去安慰孩子们。
老驸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只觉得一家人都紧紧张张很好闹,也闹着跟陆漫一起去了香木院。
姜展魁和姜玖已经起床,那三个小些的孩子还在继续睡觉。
陆漫安慰了两兄妹,让他们在这里不要出去乱跑,才又去陪长公主。也把老驸马哄了回去,老孩子任性起来,只有长公主和陆漫押得住他。
等到下晌申时,姜侯爷终于回家了。
他苍白着脸,走路都有些打晃。
昨天下晌,他和几个重臣正在皇宫养心殿跟皇上商议国事,却突然听说判党造反,宫门也关了,他们出不去了。
他们几人一直被困在养心殿里,没吃没喝,到了今天晌午才有人送去吃食。未时,除了把张首辅和陈次辅留,让其他人回家了。
长公主急道,“皇上和太子呢,还有展唯呢?”
姜侯爷道,“昨天一说判党造反,皇上和周大人就离开养心殿了,一直到我出宫的时候也没看到过皇上和太子,展唯也没看到。哎,宫里乱糟糟的,有些房子和树都被烧毁了。”又道,“娘放心,局势已经被控制了。我看到,宫里除了有御林军,还有黑暴营的人。还远远看到了陆亲家,但一晃眼又不见了。”
长公主总算放心了,让姜侯爷回去好好歇歇。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皇上还是相信姜展唯的,让他带领黑暴营一起保卫皇宫,还打赢了这场仗。
姜展昆不解道,“有那么多御林军,怎么会把黑暴营调进京?”
三老爷道,“很可能御林军中有判党,得不到皇上的全部信任。”又欣慰道,“能让展唯带着黑暴营保卫皇宫,皇上对展唯、对我们府,那得多信任啊。”
说完,还向南边拱了拱手。
长公主也喜极,眼睛都笑眯缝了。这个孙子因为被定为谢家一党,一直被皇上打压。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皇上还是愿意用他的。
晚上,硕亲王世子逼宫造反已经被抓,硕亲王自杀,硕亲王府所有人被控制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第二天,除了城南戒严,其他地方都恢复了自由,朝中大臣也都正常上衙应卯。
陆漫想搬回东辉院,长公主没同意。说等到姜展唯回来,把他们一家交到他手里,她才放心。
陆漫住在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驸马了。他一吃了早饭就跟姜玖和姜悦玩在一起,晚上睡觉前才回自己屋。
而长公主喜欢小哥俩,大半时间都让人把他们带到正院去玩。
碗豆黄领着儿子黄豆豆在外面晃荡了两天,才来鹤鸣堂找主子。
何承在京城一消除戒严就去了一趟赵府,何氏母子和赵府一家都好。他又去了仁和堂,以及仁和堂外科诊堂,这两个地方也没在这次动荡中受到影响。不过,因为受伤的官兵多,而仁和堂对外科诊治效果奇佳,还有现成的住院部,所以很多伤员都被送去那里看病。伤势重的,直接住院。伤势轻的,经过大夫处理后,回自己营休养。
姜展唯是在九月初一,把硕亲王的余孽扫完后才回家的。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正陪着长公主在屋里闲聊,就听见院子里姜悦的大嗓门传进来,“爹爹,爹爹,爹爹,悦儿想你,呜呜呜…”
接着,又是姜玖叫“哥哥”的声音,以及老驸马叫“唯唯”的声音。
难得老驸马没有骂姜展唯,还煽情地说,“唯唯不在家,他们都念叨你,我也有一点点想你。”
姜展唯抱着姜悦,姜玖拉着他的衣襟,老驸马和敏哥儿几个老小孩子跟在后面,一起涌进了东侧屋。
他穿着暂新干净的戎装,白皙的脸上轻松自在,含了些许笑意,不像刚经历完一场腥风血雨,倒是像是平常下衙回家。
第五百二十一章 被利用
姜展唯路过陆漫面前时,看向她勾了勾唇角,又继续向前走,来到长公主面前。
他把姜悦放下,躬身说道,“祖母,孙子不负皇上信任,不负你老人家厚望,同龚大人、谢大人、刘大人等众将士一起,打败了逆王一党…”
长公主喜道,“好孙子,好孩子,快,过来挨着祖母坐。”
她拉着姜展唯坐在身边,又大夸他是姜家希望,弟弟们的榜样。
之后,姜展唯通报了一下情况。其实,长公主等人已经陆续从一些渠道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只不过没有那么具体。
自从姜展唯出去把张家后生,不,现在应该说是史家后生,把他找到,拿到他父亲留下的证据,又知道宫中还有两颗硕亲王的钉子。
这些证据不一定能让狡猾的硕亲王认罪,太子和谢家、姜展唯就开始布局了。
决定一点点把他们逼急,再引蛇出洞。
赵妃怀孕已经让硕亲王不喜,后来太子的身体越来越健康,长胖许多不说,还脸色红润。虽然硕亲王不知道太子的“积症”好没好,但太子的身体状况令他越来越紧张。
八月初,又放出一个“隐秘”的消息,说何晃会断腹中胎儿男女的绝技传给了陆漫,陆漫被秘密接进宫给赵妃把了脉,赵妃怀的是男胎。再接着,传出太子妃、太子良娣、太子娘媛同时怀孕。
这一条条消息令硕亲王父子越来越坐立不安,他们没想到五十五岁的皇上居然又会多一个儿子,太子的身体也奇迹般地好起来,还一下让三个女人怀了孕。
硕亲王知道,那个他等了几十年的“空手套白狼”计划可能不会实现了。
太子等人知道,硕亲王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他的势力。但他平时掩藏得极好,关系网也极宽,哪些是他的死党他们根本不知道。弹劾陆漫的时侯发现了一些,但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是位置不高的文官。还有一些不知道,特别是他有哪些军中势力,他们所知不详。
后来太子又把这事禀报了皇上,皇上大惊,他没想到自己如此信任倚重的兄长会惦记皇位几十年,还是害先太子和现太子的推手。
皇上对许多人更是不相信了。除了完全相信御林军中的金护司,就只完全相信姜展唯手下的黑暴营。连太子提议的一些人他都不全信,主要是防着谢家人。金护司在京城内,一有动静,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七月初开始,就陆续把黑暴营秘密调入了京城…
在上个月二十六那天酉时初,宫中的一个林姓嬷嬷第一个出手了。林嬷嬷是御花园的掌事嬷嬷,这天正好带着几个小太监来给倚轩殿修葺花草。
挺着大肚子的赵妃出来观花的时候,跟她相距只有十几步的林嬷嬷袖子里钻出一条小细蛇,细蛇上的花纹跟林嬷嬷的裙子花纹相似,它钻进草丛中,再寻着熟悉的香味向赵妃爬去…
林嬷嬷和毒蛇当然都被抓到了,倚轩殿也被封锁起来。另一个华姓嬷嬷得知消息后,赶紧给正在宫中办事的硕亲王世子送了信,又有一个小太监顺利出了北宫门。
皇上之前非常信任硕亲王,让他主管内务府。硕亲王岁数大了,硕王世子又帮父亲管着内务府的事务,经常会进宫办事。
那天,在皇宫中当值的一位中郎将,还有看守北宫门的将军都是硕亲王的人,硕亲王得知事情即将败露后,赶紧让人通知硕王世子,一不做二不休,让他立即控制太子和皇上,硕亲王在外面行动,两人里应外合…他们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得够久,只要突击把皇上和太子,以及几个死忠皇上的撑权人捉住,既能成大事。
皇上和太子早有准备,都藏了起来。当天空燃起几束烟花,一直秘密守在京城离皇宫不远处宅院里的黑暴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京城冲进皇宫,硕亲王也有一队人马从北宫门冲进去,中军都督府也开始混乱…
姜展唯说得平静,但其中的惊心动魂让在座的人惊叹不已。
陆漫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他们利用了一把,还真相了。不过,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个技术。说道,“谁出的那个主意,我哪里会断什么男女,这话传出去,我岂不是更麻烦?”
姜展唯不好说的是,当初太子和谢家为了把戏做足,还想让陆漫真的进宫一趟给赵妃把脉。他极力推辞了,说宫里有硕亲王的势力,他们不敢轻意动皇宫中的人,但陆漫就不好说了。
太子和谢家人都知道,硕亲王已经害过陆漫一次,便没好意思再强求。
姜展唯说道,“漫漫放心,你根本没有去给赵妃把过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后都会说清楚。”
长公主紧紧握着姜展唯的手,笑得满脸菊花,指着陆漫对他说道,“看看,你不在家,你的媳妇,弟妹,儿女,本宫可都护得妥妥当当。”
姜展唯听了,赶紧起身给长公主作了个长揖,笑道,“孙子汗颜,娶媳妇回来是孝敬长辈的,哪有让你老人家受累的理儿。回家后,孙子定会给她立立规矩,让她亲手给您和祖父各做一套衣衫孝敬,可不能这样纵着她。”
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居然会开玩笑了,可见他此时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陆漫红了脸,众人也被逗得哄堂大笑。
陆漫只得起身给长公主福了福,说道,“让祖母费心了”。
大奶奶用帕子捂着嘴笑道,“看把三叔能耐的。”又对长公主笑道,“祖母,看吧,你老人家做了点子好事,就吼急地跟孙子表功,却没想到挑拨了人家两口子的关系。等他们两人回家打了架,您又要心疼宝贝孙子,又心疼宝贝孙媳。啧啧,何苦来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