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A。”女人职业性地回答。

“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看你不是坏女人,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这几乎是打动此类女人百试百中的开场白。

女人脸上果然露出无奈的忧思,但转瞬即逝,眸子里更多的流露出恐惧。

裘至扬纵横商场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力不一般,立刻觉得这里有突破口,继续问,“其实我知道每个女人都想过正常的、幸福的生活,你做这种事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是吗?”

女人显然被说中了心,然而同样的,触动之后,恐惧之余,迅速给自己戴上冷漠的假面,“先生,你是来玩的还是来布施的?如果要当救世主你找错地方了!”

裘至扬竭力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事实上,对于这种女人,他真的充满了同情。她们谁也不是天生的坏女人,谁也不是生下来就自甘堕落,比如菲儿,在家里可是娇生惯养的宝贝,此时不知道是不是也会被哪个男人…

他无法再想下去,只要想到这个画面他就心痛得要爆裂了一样,同时,覆在女人身上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女人诧异地看着他,接着眼中显现出惊慌,“你是警察?”

“不,我不是…”裘至扬对自己的定力很无语,不应该流露心事,乱了章法,现在果然是打草惊蛇了。

“你滚开!离我远点!”女人像见了瘟疫般躲开,迅速套上衣服,跑出去大喊,“警察!有警察!”

外面顿时一片喧哗,凌乱的脚步声朝房间这边而来。

裘至扬知道大事不妙,翻窗逃出房间,也不知道尹子然怎么样,一边往车上跑一边打他电话,“快!被发现了!快上车!”

对面传来尹子然很欠扁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就在车上!”

“该死的!真狡猾!”裘至扬咒骂一句,尹子然的车已经开到他面前,他打开车门,纵身跃上,尹子然便飞一般将身后拿枪弄棒的打手甩在了身后。

眼见摆脱了纠缠,裘至扬舒了一口气,大骂尹子然,“臭小子!你居然骗我?一个人跑回车上!”

尹子然嘿嘿一笑,自知理亏,不予争辩。要他去碰妓/女?他宁愿死…

“哥,这种好事不是留给你吗?”裘至扬和尹萧焯是好友,从小尹子然也是叫哥叫习惯了的。

“好事?”裘至扬火大,现在如果不是因为菲儿的事头痛,他非拆了这小子。

说着话,车开回了旅馆,折腾一夜,天边已亮起鱼肚白。

冷彦见他们回来,迎上前来问,“怎么样?有收获吗?”

“问他!”裘至扬气恼地指指尹子然。

尹子然打了个呵欠,“好累,我去睡睡!”

冷彦估摸着发生了什么事,对裘至扬道,“你说吧!到底怎么样?”

裘至扬一屁股坐下,“我带了一个女人走,很明显那女人不是本地人,而且,我有意无意问她一些情况,看得出来,她很害怕,我绝对相信,她们是被人控制,有组织地从事这种事情,而且幕后来历不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这是从她包里找到的身份证,居然是当地的,我敢打赌,她不是本地人。”

冷彦拿起身份证细看,“如果霆恩来了就好,他最擅长鉴别假证,不知这张是真是假。”

“给我吧!”冷翊忽道。

冷彦迟疑间,他说,“别忘了,我和迪克也是假证制造王!”

冷彦一笑,将身份证扔给他,“我倒忘了你!我们这群人倒是什么人都有!”

冷翊和迪克用放大镜仔仔细细查看之后,对视一眼,“这身份证是真的!千真万确是真的!”

冷彦稍稍沉吟,“至扬,你确定那女人不是当地人?”

“确定!千真万确!”裘至扬回忆起那女人各种眼神的替换,再次肯定。

“能够办到真正的身份证?各位,难怪警察也对这些人束手无策,看来我们遇到真正的难关了!”冷彦用手指掐着眉心,一夜没睡着,精神高度紧绷。

大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时,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样吧,大哥,”冷彦对冷翊道,“想办法弄几张假身份证,估计菲儿被抓去以后身份暴露,我们自己的身份也暴露,我们改去镇上住,至扬,你昨天露脸了吗?如果露脸就不要和我们住一起了!”

裘至扬点点头,“好,我明白!”

“另外,这三个女人带着孩子,回船上,要船长把船立刻开走,去新加坡,我们事情办完直接飞新加坡会和!”冷彦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和孩子说。

尽管唯一、美美和思蓝不愿意离开他们的男人,但是在连哄带骗带威胁的男人面前,也是无可奈何,哭哭啼啼与他们告别后,一行人便去了镇上。

幸福之旅【16】

迪克和冷翊是假证制造王,并且上船前有先见之明,为了避免不时之需,竟把工具也带上了船,所以,几可乱真的假证做出来后,他们当晚就住进了镇上的旅馆。

夜色下的灯红酒绿隐蕴着迷乱的气息,冷彦等人在各酒吧前流连,连续几天了,都没有发现可疑线索,几个小时以后,眼看即将拂晓,众人不得不无功而返。

裘至扬来到停车场开车,猛然发现自己车身尾部有几滴血。他心中一凛,屏息打开车尾箱,里面居然赫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日的妓/女。

他不动声色,迅速上车,开车和冷彦他们回到旅馆,趁着还没大亮,下车时他叫上车里的尹子然,一起把女人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要尹子然在前面看着,避免遇到人,自己则随后把她抱进了旅馆冷彦的房间。

冷彦见他抱了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进来,大吃一惊,“她是谁?你从哪里带来的?”

“快叫迪克过来!救醒她再说!”裘至扬将女人放置在床/上,“这就是那个妓/女,今天莫名其妙在我车子尾箱里。”

冷彦立刻去隔壁叫来了迪克,迪克给了处理了伤口,女人暂时还没醒。

“怎么样?”裘至扬问。

迪克很气恼,“下手的人好狠,摆明了是要她的命,枪伤刀伤多处,几处致命,她没死真是奇迹了!”

大家相互对视,心照不宣,或许这个女人真能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眼下只能守着她,等她醒来。

一直到下午,女人才发出几声呻/吟,幽幽醒转,瞧样子还十分虚弱。

“LINDA!”裘至扬坐得离她最近,依稀记得她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叫LINDA。

女人的目光凝滞在他脸上,竟然焕发出希望的光,虚弱地喘息,“警察…你是警察吗?救…我…”

裘至扬凝神,“我不是警察,但我可以救你!”

LINDA脸上希望的光立刻消失,轻轻摇头,“原来你不是…警察…你救不了我…救不了…”悲戚之色涌现。

“我可以的!LINDA,不要小看了我们的力量,相信我们,看你的情况,你也只有相信我们这一条路了,否则你也不会爬进我车尾箱,是不是?”

LINDA被说中心思,轻轻挣开眼,环顾四周,其他人均对她微微点头。

她仔细想了想,终于道,“从你们的外表就可以看出…你们不是…普通人,可是那个人是魔鬼!他不是人!你们斗不过的!”

“他是什么人?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酒吧是不是常常有人失踪?”裘至扬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LINDA脸上露出异常惊恐的表情,“我都说了,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只要他看上谁一眼,谁就会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迪克上前仔细端详LINDA,疑惑,“她是不是疯了?”

“不!我没有疯!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些不服从他的人,他只要看一眼,用手一指,那些人就会死!不死也会疯!太可怕了!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胡说!”LINDA瞳孔睁大,全身发抖。

这世上有这么神奇的事?冷彦他们实在难以置信。

LINDA一旦说起了头,就止不住了,沉浸在恐怖的记忆里,声音颤抖,“没有人可以背叛他,他也很少亲自出面,手下杀手如云。这一次,我的身份证掉了,他们认为我会暴露他们的蛛丝马迹,所以想要杀我灭口。我躺在地上装死,算是老天有眼,他们百密一疏,没有察觉。等他们走了好远,我才忍痛爬走,是在爬不动了,看见你的车,就躲进了你的车尾箱里。”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落进他们的魔爪?”裘至扬问。

“我记不得自己是哪里人,我过去那些记忆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叫LINDA,每天被他们逼着做…那种事,给他们赚钱,还…”她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还怎么样?”裘至扬鼓励她继续说。

“还…给他们卖货…”LINDA低声说。

“卖货?卖什么?”裘至扬忽然醒悟,“贩毒?”

“是的!我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如果每天完不成任务就会被打!”

迪克叹了口气,在给她治伤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身上到处是鞭打的痕迹。

“和你们一起做这事的有多少人?为什么不想办法逃跑呢?”裘至扬卷起她的衣袖,看见她身上的疤痕,愤然问。

“有好多!”LINDA泪水涟涟,“谁不想跑啊?可是跑不了!他们不但要我们卖货,还用货控制我们,毒瘾发的时候,谁还会跑?也有一些不顾一切要逃跑的姐妹,一个个都死得很惨,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麻木了!反正在这个世上,也不记得谁,等于没有亲人,过一天算一天,哪天死了,也死个舒服吧!如果这一次我不被逼到绝路上,也不会想要出卖他们,可是,现在横竖是一死,不如把这些说出来,不管有没有希望,总也有人知道我们这些姐妹的苦!”

“你说的那个他是谁?那个看谁谁就死的人?他在哪里?”冷彦插嘴问道

幸福之旅【17】

“在一座山林里,很远很偏僻,外人几乎找不到。”

“你记得路吗?能带我们去吗?”冷彦突然兴/奋起来。

Linda起初露出害怕的神情,而后心一横,道,“那条路非常隐秘,但我在出来的时候做了一些记号,如果那些记号还在的话,我就能找到,我带你们去!”她的声音还十分虚弱,可语气却非常坚决。

“行!”冷彦点头,“现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休息两天吧。”他说着话的时候用商量的语气看着迪克。

裘至扬却急着说,“再休息两天?那菲儿…”

说到这里,他立刻住口,没错,LINDA伤成这样子,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LINDA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连,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人不见了吗?”

“是的!我妹妹!我妹妹到酒吧喝酒,突然就失踪了!”裘至扬很激动。

“我明白了!”LINDA恍然,“所以你就假扮成客人,想寻找线索?”

“没错!”裘至扬皱着眉,点头。

LINDA凝眉思索,“难道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冷彦警觉的问。

“一直都有传言,酒吧会有人无故失踪,可是,在酒吧喝酒的客人和侍应生都没人发现,有时我们也去酒吧玩,真没看到过!还以为是谣传!”

“难道你们的那个所谓的他,法力无边?”裘至扬说着,几分嘲讽。

“本来就是!”linda确信无疑。

“听着!”冷彦冷静平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个世界没有鬼神,LINDA说的一切值得可疑,现在菲儿是不是被LINDA所说的人抓走,我们无从定夺。菲儿,你对自己以前的事一点也记不得了吗?包括父母?朋友?”

LINDA一脸茫然。

一直在思考的冷翊道,“如果裘至扬的判断是对的,LINDA不是本地人,那么她也很有可能是酒吧失踪的女孩之一,不知他们用什么手段抹去了她的记忆。我想一旦有人失踪,她的亲人必定会报案,所以,是不是可以叫周sir查一查各国报失踪的案例?”

“对啊!”裘至扬一拍手,“怎么没想到!不过这工程可就浩大了!”

“没事,这是周sir的事!让他去搞定!”冷彦即刻打了周sir的电话,并传了一张LINDA的照片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周sir就回了电话,给他们的电脑传来一份资料,资料显示,照片上的女子叫赵若琳,新加坡籍人,在前年去马来西亚时失踪,警察调查无果,此案成了悬案,后有人疑为葬身大海,时过境迁,便无人再提及这个人,其亲人也权当她已死亡。

这份资料让大家热血沸腾,他们几乎可以确定LINDA,不,现在应该叫若琳,若琳的案子和菲儿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干的。

“原来我叫若琳吗?”若琳的表情宛如做梦一般。

“若琳,我还是觉得奇怪,警方不是来马来找过你们吗?为什么会找不到你?你…经常出现在这一带,应该有人见过你啊?”冷彦本来想说,你经常在街上拉男人,但是觉得不妥,说的隐晦了很多。

“是这样的,我最初的记忆是在那个山林里,帮他们做事,一直做了快两年,今年才出来的,所以,我想,在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记得世界上还有一个我了!”她脸上的哀楚重新浮现。

“别难过,若琳。”冷彦在她身边坐下,安慰她,“现在我们基本已经知道你亲人的下落,我们可以马上帮你联系,并且送你回去,但是…”他顿了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如果这时候就联系你的亲人,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我希望可以在你帮我们找到那个山林以后再安排你和亲人见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然,你完全可以拒绝我们,我们能理解,毕竟,这很危险。”

看得出来,若琳眼睛里闪动的亮光是对亲人的向往,也看得出来,她内心经过怎样的挣扎,才终于说,“我帮你们!先帮你们再回家!”说起回家这两个字,她眼里涌出了泪水。

“好!”冷彦赞许地点头,“事情一结束,我们一定送你回家!放心,只要我们活着,你就不会死!但是,如果…所以,你要想好,别后悔!”

若琳含泪摇摇头,“不,我不会后悔!如果没有你们,我早死了,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有亲人?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这就够了!”

“好样的!等你休息几天,伤势好点,我们就出发!”冷彦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谁料若琳却说,“不!明天!明天就出发!我等不及了!一来你们也担心自己的妹妹,不是吗?二来,我想早点回家!”

冷彦把目光投向迪克,“可以吗?”

“可以的!”迪克点头,“我们把她放在车上,尽量不动她,我准备好药,应该可以边开车边养伤。”

“那好!明天出发!”冷彦捏紧了拳头。

幸福之旅【18】

在若琳的带领下,车一直行驶了两天三晚,才到达一个更为偏僻的小镇。

冷彦觉得很奇怪,“若琳,这么远的路你都记得?”

“是的!我也觉得奇怪,我方向性很强,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但是失忆后走过的路绝对不会忘记,我想这是天赋吧。”若琳躺在车上,和冷彦迪克一辆车,迪克在一边随时负责她的安全。

“那现在我们怎么走?”冷彦看着若琳问。

若琳在迪克的搀扶下起身往窗外看了看,“就是这里了,等晚上我们再走山路,现在去目标太大。”

“好!”冷彦听从她的安排,带领大家就在各自车上小憩,也不下车吃饭,就吃车上带的干粮。

迪克朝冷彦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下车和其他人商议对策,换了裘至扬上车守着若琳。

“冷彦,你对若琳就这么放心?你不怕她有诈?”迪克对若琳起了疑心。

冷彦把车上若琳的话重复给大家听,希望大家斟酌。最后冷彦问,“如果若琳不是骗我们,我们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跟着她去啊!”尹萧焯道。

“那如果她骗我们呢?”冷彦又问。

“当然还是要去啊!她无非是想引我们上钩,我们的目的就是上钩,一探老巢!”这回是冷翊这么说。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犹豫的呢?”冷彦微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迪克无话可说,笑叹,“佩服!佩服!”

夏日的夜晚来得比较晚,天色全黑时已经时候不早,早已做好准备的数人在若琳的指点下驱车进了山林。

在蜿蜒的山道上前行,他们甚至不敢开车灯,只怕引人怀疑。晦暗的月光下,开车变得艰难起来。

渐渐的,车道越来越窄,他们最后决定弃车徒步。

若琳无法行走,裘至扬就将她背负在身上,走在最前面带路。

山道走进,若琳便带着他们走进一片森林,“穿过这片森林就有一条小河,过了河,差不多就到了真神,也就是恶魔的居住地,千万不要惊动他,否则我们都会死。

众人笑笑,不以为意,倒是若琳的本领让他们大开眼界。她就像个地理学教一样,在森林里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她从前做下的记号,反应十分灵敏。

她的记号全刻在树上,和树纹十分像,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真不知道当时的她是怎么刻上去的。

循着这些记号,他们穿越树林,到河边时已经快天亮了。

“就这儿了!我没走错!”若琳很兴/奋,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过河,一直往前走,就会进入一个山谷,恶魔就在山谷里,山谷后面种了很多花,最初我就是在山谷里帮他们种花,一直种了一年多,才把我带出去。”

冷彦望了望地势,从这里望过去,根本看不到若琳所说的山谷,这里确实是十分隐秘的地方。

“趁天没大亮,我们游过去。”虽然已是十分疲惫,冷彦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因为冷翊腿脚不便,而若琳又有伤,就让若琳画了张简图,他们两个留在树林里,令他们藏好,其他人则潜入水中,过河后立刻滚入草丛。

蹲在草丛中,观察周围,远远的,可以看见守卫十分森严。

冷彦朝他们做了个手势,众人便沿着草堆缓缓匍匐前行。

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铃声,守卫便乱纷纷地跑动起来,冷彦等吓了一大跳,以为被发现,却看见守卫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跑。

待他们稍稍跑远,冷彦等人也跟了上去,渐渐接近他们的队伍时,突然出现在队伍尾部,一人盯好一个人,捂住嘴,将他们拖入草丛打晕,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堂而皇之跟上守卫的队伍。

不久,他们来到一个山谷,山谷前是一块平地,已经站立了很多人,有男有女,大部分男人做守卫打扮,女人则很少,平地最前面烧了一堆火。

冷彦等人亦混进了人群中。

“有请真神!”一声尖锐悠长地呼唤后,缓缓走出来一个插红雀羽的男人,胸前画了太阳的图腾。

“带——罪——人!”拖长的调子,将冷彦他们的心都悬了起来,究竟是怎样的罪人,他们会把罪人怎么样。

左侧的人群让开一条路,只见两个女人被捆绑了而来。

他们立刻被震撼了,这两个女人中有一个竟然是菲儿!

裘至扬很冲动,马上就要冲上前去救菲儿,被冷彦死死抓住,“稍安勿躁,看他们搞什么花样!”

“报真神!意/欲逃跑的罪人被带到!请真神处置。”有穿着很土的当地人来报。

“任何不愿意为真神效劳的人,只有死…”从所谓的真神嘴里吐出来的话尖锐而恐怖,简直就像阎王的催命符。

“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你们会遭到天谴的!”和菲儿在一起的女孩厉声呵斥,而菲儿却紧靠着女孩,眼睛里完全没有了神采。

天!不知道她受过怎样的摧残!裘至扬的唇都白了。

幸福之旅【19】

一声号角声之后,燃起了篝火,所谓的真神便开始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异香,众守卫脸上呈现出痴迷恍惚之色。

只见“真神”用手一指,大喝,“罪人!快快惩罚自己吧!”

冷彦和迪克便死死盯住他的手,果见阳光下,浮着淡淡绿色烟尘,尽数往菲儿和另一个女孩飘散而去。

初时,女孩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而后便开始疯狂起来,大哭大笑,撕扯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脖子和身上抓出一缕缕血痕。

菲儿反应稍慢,但亦出现和女孩一样的情况。

裘至扬忍无可忍,双眼似乎要喷出血来,“冷彦,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差不多了!上!”冷彦微一沉吟。

冷彦率先抽出枪,一枪便打中“真神”肩膀,裘至扬立刻冲了过去,抱住菲儿滚入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