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无声地流下,滴血的心又有谁能看见?
宝宝,冉冉,爹地对不起你!
小心地抱着昏迷中的她进入为她特设的休息室,轻轻放下,唇,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他真想,永远这样醉在她的气息里,呼吸着她的呼吸,他想啊…
诀别的泪就这样滚滚而下…
“老婆,对不起,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今后的日子,恨我也好,忘了我也罢,只愿你做回那个开开心心的小唯一,你是勇敢的,我知道!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老婆,我爱你!”最后一句唇语消失在她耳畔,他逼迫自己转身离去。
尹萧焯和尹子然默然站在他身后,脸上亦是亮晶晶的痕迹。
相对无言。
冷彦上前紧紧拥抱了尹萧焯,哽咽,“她还年轻,让她恨我,忘了我,重新寻找幸福。一定,一定,照顾好她!”
尹萧焯竟然哭泣出声,“一定,要让我找得到你!”
冷彦深吸一口气,轻笑,松开他,一拳打在他胸口,“像个男人!”
“还有你!小弟!”他又转向尹子然,“拜托了!”
两手分别拍拍他们的肩膀,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离去的背影,像一只孤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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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脸上紧绷绷的,是流泪的痕迹,她发誓,不是她的泪…
第一想起的事,是她的孩子,伸手一摸,原本那个小小的突起完全扁平,她的心彻底崩裂,而后又凝结,成了冰。
她很想喊,很想恨,很想发怒,可是,她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
很累,很累,累到流泪都变成了负累…
“唯一,醒了?我们回家!”尹萧焯轻轻将她抱起。
家?何处是她家?她曾经说过,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可他,还是他吗?
猛然想起,才发现那个杀害她孩子的刽子手已经不在。
他去了哪里?想起来了,菲儿说等着他去地中海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啊!真好!他一个人竟然有那么多次蜜月旅行,幸福的人啊…
可为何,他的幸福偏要与她的痛苦有关?
“哥,为什么不帮我?我要我的孩子!”她目光呆滞,怀疑自己是否会疯掉,这样的打击她怎么还没疯掉?疯了好!疯子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我们是为了你好!”尹萧焯将她抱出医院,抱上车,回家…
不想再说话,无力再说话,闭上眼睛,从此要将他从记忆里赶出去!
如果,在前一刻,她对他还有眷恋,还有不舍,甚至还有爱,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那么美好的过去,因为她还能感觉到他的爱,哪怕他选择无奈的放弃。女人都是这么傻的,不是吗?
第二百八十九章美美的出现
可是,此刻,她再也无法相信他是爱她的,甚至想质疑,他曾经爱过她吗?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难道他的心,真比猛兽还狠?那他的爱,该用什么来证明?
她苦笑,算了,一切都随风去吧!爱和不爱,还重要吗?这个人,她再也不会想起,就连恨,他都配不起!
就当生命里从来就没遇上过吧!
Tomorro/is/another/day!这是她最欣赏的“格言”,在每一个难捱的夜晚,这句话会给她新的力量!
是的,明天,就是崭新的一天了,她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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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世界少了谁,日月星辰,每日必更替,地球,亦自在旋转。
只是,若心死,世界还有颜色?星辰还有光芒?
唯一给了自己七天时间,恢复手术的伤痛。七天之后,她一身简洁亮丽的套装站在镜前。
心,是麻木的,但唯一还是唯一,活着,就必须好好地活下去;活着,必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天堂的妈妈和宝宝。
只要想起宝宝,心里仍然是割裂的痛,这种痛或许无法治愈,但是,她说过,要给宝宝竖立榜样,无论多难多痛,都要学会坚强。她是妈妈,所以一定不能食言!
强迫自己对着镜子笑,镜子的她苍白瘦削,淡淡地化了点妆,这微笑才算看得过去。
深呼吸,新的一天,从现在开始!她破茧成蝶,痛,也要继续飞下去!且,更美丽,更自在地飞下去!
在尹氏父子惊讶的注视下,唯一款款下楼,微笑,“爸,大哥,子然,我去墨莎了!”
“唯一!”尹老爷子急忙叫住她。
“怎么了?爸?”唯一笑着回头。
老爷子上前打量着她,“唯一,你…”有些话,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敢说出口。
“爸,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了!对了,子然,我可能需要一个司机,你给我找找吧!”唯一用更灿烂的笑容证明自己确实已恢复。
痛,是她自己的,为什么要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她难受呢?
过去的七天里,爸爸,两位哥哥轮流守候她,用亲情温暖她。怕她想不开,想尽各种方法逗她开心。
亲人,就是在全世界都遗弃你的时候,把你捡回家的人。
她懂,她感激,上天在她生命的第二十个年头,让她和家人重逢,让她这段最晦暗的岁月有他们陪伴,否则,她一定熬不过去。
有时,她想,冷彦千错万错,有一件事是做对了的吧!让她和尹老爷子之间消除隔阂,她的身后便多了父爱温暖的守护,父爱如山,她终于领略到。
所以,她没有让理由让他们失望,她会站起来,哪怕内心在炼狱煎熬,也要微笑着迎接她以后的人生。因为有了亲人的相伴,会走得更谨慎,更稳重。
她,必须长大了!
尹子然在她这样的微笑下低了头。“找什么找!我暂时给你当司机吧!走!”却不等唯一,抢先出了家门,怕的是唯一看见他通红的眼眶。
一路,她都和往常一样说笑,尹子然也陪着她强颜欢笑,可是,当她在墨莎下车以后,尹子然望着她的背影进入旋转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郁闷,调头,将油门踩到了底…
在这段日子里,秦然将墨莎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是冷彦的人,为什么还不离去?唯一不明白,也不想问明白,绝不会再提冷彦这两个字!
对于她的到来,秦然既惊且喜,而且,看得出来,秦然也在尽量避免提起冷彦,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下班的时候,迎来一位不速之客——美美。
唯一对于美美做过什么事完全不知道,闺中好友许久未见,自然十分欣喜。“美美!这么久你上哪去了?我都想死你了!”
而美美却无法做到往日的亲密无间,心中有了鬼,怎么能做到无愧?所以,她今天来了,来向唯一坦白,否则,她对不起冷彦当初给她的五个字——永远的朋友。
“唯一,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的,我要向你忏悔,不乞求你的原谅,只是说出来我心里会舒服些。”
于是,她把易寒和迪克要她在尹氏充当内奸的事情原原本本坦白。
“唯一,当时我只想保住迪克,不希望他被牵连,所以一人认了所有的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没有办法,迪克是我老公,是孩子的爸爸,我只能说对不起。”
“易寒?迪克?”唯一从来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怀有叵测之心,冷彦和子然曾多次警告她不要和易寒接触,她执意不听,原来错的真的是她!
“是的!我只知道他们想搞垮旗晟,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而且,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否则一定不会跟迪克来往,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回头的!唯一,我终于和你坦白了,心里也觉得坦荡多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我走了!”
第二百九十章秘密
美美的腹部已有点点隆起,唯一看痴了,见她要走,连忙喊了声,“美美!”
“嗯?”美美紧张得心扑通直跳,唯一叫她?是原谅她了吗?
“美美,快下班了,一起逛街吧!”
美美惊喜回眸,入眼,还是那张小翘鼻子的圆脸,她知道,她的唯一始终没有变!
没有保镖,没有车,还和从前一样,两人手牵手在每一个商场流连,从前那些只敢看不敢碰的奢侈品如今都能买了,却时过境迁,反而没有了往日的欢腾。
“美美,迪克就这么一走了之,你有什么打算?”唯一担忧地看着她的肚子。
“没什么啊!单亲妈咪也没什么不好!我有这个能力!只是,觉得自己从前太傻了吧!或许有好男人,只是没让我碰上而已!好在你家的那位是好男人,居然去撤诉,我今天才能站在你面前。”
“我家的?”唯一心里一痛,原本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去回忆,但美美的话引起了她的好奇,“他为什么去撤诉?”
“他说希望我能永远做你的朋友,还说世间的背叛太多,他要你看到的只有美好!哇,我听了好感动,唯一,冷彦真的好爱你!”美美由衷为自己的好友高兴。
爱她?美好?唯一苦笑,好像这个世界上背叛她的人就是他自己吧!只是,不愿再与美美提及。
人世啊!究竟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呢?冷彦,美美,谁不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连她一直视为朋友的易寒接近她也是另有目的,是人心太复杂,还是她太笨?或许,是后者吧…
“唯一,这家店是新开的!很多漂亮东东啊!我们进去看看!”美美拉着她的手进了一家珠宝店。
唯一对珠宝不感兴趣,只听美美唠叨着,“我要买一个金佛,给我宝宝戴,你帮我看看!”
“还早呢!现在看什么?等你生下宝宝,我给他当干妈吧,干妈送他一个!”提起宝宝,唯一心里猛烈一抽,目光转向别处,却不经意看到了一个此时不该看到的人——裘菲儿。
她不是应该和冷彦在地中海度蜜月吗?怎么在这里出现?冷彦呢?又去了哪里?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避讳着在她面前提到冷彦,似乎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裘菲儿并没有看见唯一,反而朝她这边走过来,唯一也没想过躲避,大家都是熟人,一辈子总会碰面的,不是吗?难道永远当缩头乌龟?
狭路相逢,裘菲儿先是一惊,然后慌张,“唯一,你…也在这里…”
她的慌张倒让唯一端正了姿容,“冷太太,你好,这么快就度蜜月回来了?”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句话里明显的含了妒意!
“是…是啊!地中海那边没什么好玩的!我还有事,你们慢逛啊!”裘菲儿竟然匆匆忙忙走了。
美美却看不明白了,“唯一,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冷太太?”
唯一再也忍耐不住,拉着昔日好友进了隔壁的咖啡厅,把一肚子苦水全部倒了出来。疼痛的伤疤重新揭开,她哭得伤心欲绝。
对于这一系列的变化,美美显然吃惊不小,不过也提出了疑惑,“唯一,不对啊!尹氏根本就没受到创伤,我计划失败,新项目资料没外流,尹氏和旗晟都好好的啊!”
犹如晴天霹雳,唯一被震呆,那么冷彦在撒谎!所有的人都在撒谎!这是为什么?
谁骗她,她都想得通,但是,为什么尹子然也骗她?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冷彦把她送上手术台?
不!她太了解尹子然了,全世界都可能背叛她,只有尹子然不会!
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她霍的一声站起来就往外冲。
“唯一,你去哪?”美美拉住她。
“美美,我有要紧事要问个清楚,这件事太蹊跷了,以后我们再聊!”唯一迫不及待要去找尹子然。
“唯一,等等!”美美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冷彦曾经来找过我,他说会瞒着我所做的错事,也要我自己别说,继续和你做朋友,当时,他的那些话听起来…”
“听起来怎么样?”美美的犹豫让唯一心急如焚。
“听起来好像…好像交代后事…”美美回忆着当时冷彦的表情和语气揣摩,怕唯一担心,又不太敢说。
唯一眼前一黑,倒退两步,交代后事?没错!像!真的像!
帮她找回爸爸的爱,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陪她吃完最后一顿饺子,给她打最后一个电话,要她最后叫他一声老公…
这一切的一切,结婚前那几日百思不得其解的异常,不都有这样的表征吗?她怎么就那么糊涂!
可是,这与孩子又有何相干?回忆冷彦对孩子的点点滴滴,从前的冷彦又浮上心头,将心中这个恶魔冷彦的形象压了下去。她确信冷彦是爱这个孩子的,既然爱,又为何要拿掉?
不,她想不明白!脑子要爆炸了!只有回去问尹子然!
“美美!谢谢你!以后我再和你联系!”她甩下这句话便搭车火速回了尹家。
尹氏父子如今都已唯一为中心,所以基本从公司回来就不再外出,唯一晚归,三人正在担心,见她风风火火跑回来,均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九十一章原来
“唯一,去了哪里?我去接你没接到,手机也不带,急死我了!”尹子然第一个站起来迎到她面前。
唯一直直地盯着他,“子然,为什么骗我?”
尹子然脸色微微一变,闪烁其词,“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骗你?”
“冷彦到底怎么了?”
“冷彦?”尹子然讪讪一笑,“他不是和…”
“我今天遇到菲儿了!她根本就没和冷彦去蜜月!”唯一咄咄逼人,打断他的话。
“哦!那…那我怎么知道!可能人家改期了呢…哎呀,一个负心人,还老提他干什么!来,看我今天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尹子然灰溜溜地转身。
只是随便套他的话,原来真有可能没去蜜月!那么,冷彦到底去了哪里?
“尹子然!”唯一眼睛热/辣辣地痛,大吼,“你这辈子什么都优秀,唯一学不会的就是在我面前撒谎!”
“我上楼洗澡了!你别跟着来!”尹子然走为上计。
“站住!”唯一的目光在老爷子和尹萧焯脸上扫了一圈,二人均低下头。
他们的心虚更加显得这其中有鬼,她喘着气,“好!你们都瞒着我是不是?行!继续瞒吧!我自己去找!从现在开始,我找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我就不回来!我冉唯一说到做到!尹子然你很清楚!”
美美的话已经完全乱了她的理智,她转身就往外跑。
“唯一!站住!冷静点!”尹萧焯大喝。
她脚步一顿,转身泪流,“大哥!你知道的,如果我不弄个水落石出,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宁。就算我傻也好,痴也好,我只想知道,他究竟怎么了?旗晟维持不下去是谎言,尹氏受创也是谎言,你们都帮着他骗我,你说我能冷静吗?”
尹萧焯深深动容,尹子然朝他暗示,“大哥,他…”
尹萧焯挥了挥手,“瞒不下去了,就算瞒过了今天,明天唯一还是会去找答案,可是,唯一,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唯一紧绷的弦突然松弛,软倒在地,“这么说,他真的没有跟菲儿结婚?他…他是故意的?为什么啊?菲儿一定知道他去了哪里,我问她!”
她迅速爬起来,坐在电话旁边。
尹萧焯按住了她的手,黯然摇头,“唯一,别打了,菲儿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事实上,我们都在找他,因为…因为陆医生很着急…”
“陆医生?这与陆医生又有什么关系?”唯一抓紧尹萧焯的手,莫名的预感和恐惧使她紧张得呼吸困难。
尹萧焯眼眶微红,忽然把她抱进怀里,“唯一,我们舍不得你难过,可是,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好,我们去见陆医生,他会给你更专业的解释。”
陆医生处,唯一的眼前有这样几行字:
Wilson’s病,也称肝豆状核变性,多出现于20~40岁成年期,可出现震颤,强直和运动减少,极少数病人可出现抽搐,后期连走路也要摔跤。有时可出现妄想综合症,不久发展为痴呆。肝病症状可表现为急性期症状,如黄疸、溶血、肝功能衰竭等。
唯一跌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此时,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末日!
与之相比,她宁愿相信冷彦抛妻弃子,与她人携手言欢!只要他好好的,好好的,就足够;只要他幸福,她就幸福…
以她之心度他心,他也一定认为,只要她幸福,他就幸福,所以,不会让最后痴傻甚至无法行动的他拖累她,不让随时而至的死亡伤她心,所以宁愿选择她恨他,以给她另觅幸福的机会…
只是,傻傻的两个人啊!只有彼此在一起才是幸福,哪怕再苦,哪怕再难…
“这种病很罕见,是一种遗传病,遗传几率也很小,但是,只能说少爷很不幸,他自己最近感觉到不对了,才和我说,而且,经我们再三诊断,夫人腹中胎儿也…所以…”陆医生看着唯一空洞的眼神,很多字眼不忍心再说出口。
“唯一!”尹萧焯怕她伤心,握住她的手。
没有泪…
痛到极致便没有了眼泪…
“陆医生,告诉我,能活多久?”她紧抠住尹萧焯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他肉里,痛的却分明是她…
“从现在的状况看,最多一年,发病比他母亲早…可是,他完全放弃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允许自己那样死去?怎么允许自己成为你的负累?所以,他选择了消失,自生自灭,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陆医生说到后来声音也哽咽起来。
“所有的出入境记录都查了?”唯一心里升起渺茫的希望。
尹萧焯黯然,“怎么没查?他有心消失,又怎么会让我们查到他的记录?”
唯一的心疼得几乎要爆裂一般,是疼,心疼,不是痛,为这样他,为这样的命运。这个永远让她心疼的男人啊…
她再次狠抠尹萧焯的手,痴痴地问,“哥,告诉我,我这不是在做梦,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尹萧焯,终于流泪,一把抱她入怀,“傻妹妹,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
第二百九十二章怎么办
唯一允许自己在他怀里靠了五分钟,用五分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维,而后,果断抬头,绝然,无泪,“哥,刚才壁钟的分针转了五圈,也就是说,我和冷彦的时间又少了五分钟。”
尹萧焯不明地看着她,“唯一?”
唯一却回报以微笑,目光空蒙,不知望到了何处,“哥,如果一切都是注定,我想我现在该做的事是在他身边,珍惜活着的每一分钟。”
“唯一?你确定吗?”尹萧焯震惊,竟在她脸上看不到泪。
“哥,一百年是一生,五十年也是一生,可对有的人来说,一天,一分钟就是一生了。若不去追逐这一分钟,今后的百年都是白活!若这一分钟变成永恒,那么,一生无悔!”唯一的笑容美得如月光下的天使。
尹萧焯含着泪微笑,“唯一,我们都看错了你,连冷彦都看错了你,你不是冷彦翼下遮风避雨的依人小鸟,你比大哥强,比我们所有的人都强!”
“可是唯一,你上哪去找冷彦?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不知道!可是,哥,你相信感应吗?我想,冷彦现在一定在想我,刻骨铭心地想我,所以,只要我也刻骨铭心去想他,无论多远,都能感应到!这些天,是我自己光顾着恨,以致耽误了!”
“傻唯一,那现在去哪?”
“去春暖花开吧!”在那里,有他的气息,有他们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是她和冷彦的家。
夜色渐渐弥漫,唯一执意把尹萧焯赶回去,尹萧焯无奈,给唯一把饭菜做好,叮嘱她一定记得吃,离开的时候,仍是不放心。
虽然他上次打坏的锁,冷彦已换好,新锁的钥匙也交给了尹萧焯,但这段时间这里一直没人住,保镖都撤了,他打电话安排了好些人过来,才走。
就像从前冷彦独坐的时候一样,唯一在黑暗里静静呼吸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他温暖的包围似乎还在周身环绕,耳边不时有他温柔的呼唤,“唯一”、“老婆”…
轻轻闭上眼睛,便看见他熟悉的笑容,在黑夜里温暖如昔,“老婆,不准光着脚丫乱跑哦!”
“老婆,睡觉要记得盖被子!不许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是他的声音吗?究竟是回忆的重放,还是异地的灵犀?她不知道,只知道她得听他的话,回卧室睡觉,盖被子…
打开卧室门,开灯,柜子、抽屉都贴了纸条,告诉她,文件在哪里,她的设计在哪里,礼服,套装,运动服又分别在哪里。
抚摸着熟悉的字迹,仿佛他不曾远离,酸楚立刻涌上心头。她的房间总是乱糟糟,总是找不到东西…
拉开抽屉,却不见了她的日记本和他们之间传递的那些纸条,抬头,窗台上随风旋转的小布偶也不见了踪迹。这,就是他带走的行李吗?
打开衣柜,依然换上他的睡衣,钻进被子,如他的拥抱,缠绕她继续回忆,继续想念,继续相信心有灵犀…